第43章 風波又生
布袋放在座位上，鬆開繩子，阿黃鑽了出來，舔梳身上凌亂的毛髮。
“柴明頓堡有人正在查我。”
【我說過他們一定會來。】
“從別人嘴裡聽來的訊息終究不如自己親身感受一番那麼精確對吧？”
【紅鼠的心態很有趣，你上次把他教訓慘了，他看到你就腿軟，卻又勇敢的跑來向你表忠心。】
“你又變身成心理學家了？”
【注意腳步！你個笨蛋！身為未來的土系法師，到現在一點自覺都沒有，校長真該好好給你一頓教訓。】
“我現在不是有了一個更好的隨身老師？”
【少拍馬屁，對我沒用。】阿黃抬起後腿搔了搔耳朵，歪頭斜眼。
“你再這麼看我，小心變斜視。”
阿黃哼哧一口咬在白彤彤的皮護腕上，被白彤彤趁機反手壓制在懷裡使勁擼毛。
回到學校宿舍時，艾妮也才剛到，正在喝第一杯茶，白彤彤帶來一些可以做晚飯的食材，阿黃跑腿，去男生宿舍叫卡爾雅多和特德來吃飯。
白彤彤沒告訴孩子們關於自己在柴明頓堡惹到的私事，只要在學校裡她就是安全的，而且水耗子的老闆明顯就是做情報生意的，損失一個釣竿造成的影響有限，最多流失一點生意，只要應對手段高超就完全不用擔心，做老闆的根本不會為一個手下來找自己報仇，對他們來說，搞清楚自己的來歷、所具有的情報價值才更重要。
白彤彤認為，既然對方想知道，那就讓他們知道，反正除了來歷這一項，其它的沒有可隱瞞的，也隱瞞不了。
紅鼠的訊息第二天一大早就送了過來，就在白彤彤每天晨練的路線上，紅鼠帶著情報等在那裡。
白彤彤晨練的習慣同樣不是秘密，商業街上的人都知道她每天晨跑的時候會順路買點水果或者新鮮出爐的蛋糕餅乾之類的。
紅鼠給了白彤彤一張紙，上面寫著神秘的柴明頓堡客人姓名、住宿的旅館地址和房間號。
“他們有三個人，分頭在城裡打聽，可能會來學校，甚至是這裡，只要是你經常活動的地方他們都會來，看上去是專門幹這行的。”
“他們是專業的情報收集者，你注意保護自己，別讓他們察覺你在通風報信。”白彤彤給了紅鼠1銀幣作為跑腿費。
“你放心，白小姐，我知道該怎麼做。”紅鼠收好錢，像只老鼠一樣迅疾又無聲的從早市的人群當中消失了。
當白彤彤帶著食物回到宿舍看到坐在餐桌上的阿黃時，貓咪舔舔鼻子，露出捕獵時的表情，它已經知道了一切。
【剩下的交給我了。只要他們敢來學校。】
“我不會問細節的，你隨意吧。”白彤彤把食物袋子放在餐桌中間，活動了一下身體，去廚房給自己弄了杯喝的，接著開啟後門去花園練拳。
阿黃撕開裝食物的紙袋，聞了聞氣味，嫌棄了一下，然後跳下餐桌，跟著走到花園，跳上圍牆消失不見。
白彤彤照著她的課表和預約本過著她正常的日子，阿黃也是照常早出晚歸，自己在森林捕食，晚上吃希爾買的鮮肉。
一人一貓都沒討論過關於那三個情報收集者的事，直到三天後紅鼠再次在白彤彤的晨跑路線上等著她。
“又怎麼了？”
“那三個人已經兩晚上沒有回旅店了，我跟著他們到這裡的商業街，看著他們走進魔法學院，但我不能進去，我這個樣子讓人一看就會被趕出來，然後我就失去了他們的行蹤。”
白彤彤甚麼也沒說，而是給了他2銀幣，“行了，你的活結束了，這幾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以後有需要會去找你，還是透過那個賣糖果的小販嗎？”
“嗯嗯，我還在老地方。”紅鼠點頭哈腰的笑道，收好錢，立刻離開。
白彤彤繼續跑回宿舍。
阿黃依舊坐在餐桌上等著檢查她帶回來的小食品，爪子一揮，脆弱的紙袋就分崩離析，白彤彤在廚房給自己弄了杯蜂蜜水補充一點糖分。
“那是你乾的吧？”既然自己的眼睛耳朵等於阿黃的眼睛耳朵，白彤彤也就懶得再說前因後果。
這真不公平，因為阿黃的眼睛耳朵不等於白彤彤的。
【學校是我的地盤，我可不歡迎未受邀請的客人在裡面四處轉悠。】阿黃舔舔嘴巴，【打扮得像個紳士，這利於他們出入一切想去的地方，但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白彤彤撓撓阿黃的頭頂，“派出來的手下沒有按時回去，可能會再派人來。”
【他們只能在外圍打聽零碎訊息，只要進入學校，就任由我處置。你不會想知道細節的。】
“當然。”白彤彤表示贊同，她才不要詳細打聽一隻高階魔獸是怎麼維護自己地盤秩序的，“必須得讓他們知道我是惹不得的。”
【他們終究會知道你是有潛力的魔法學生，憑這一條你的情報價值就會上升，至於損失的那些手下，工作中用壞幾個工具那是常有的事。】
“聽上去真冷血。”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弱小的人類真可悲。】
“嗯，強大的高階魔獸還不是天天靠給弱小的人類賣萌耍乖換點吃的。”
【弱小的人類上供食物還不是因為我是神。】
“我艹！”貓咪的邏輯換個時空居然也一樣？！“你算哪門子神？你只是神話裡的神使！”
【那也是人類接觸不到的階層，等同於神。認命吧，可悲的人類。】
“你天天吃著可悲人類上供的食物，豈不是把自己降低到了可悲的階層？”
【接受供品，讓可悲可憐的弱小人類獲得一絲心情上的愉悅，這是神的仁慈。】
“你就耍你的嘴皮子吧，信你才怪。”
【沒有信仰的異教徒，該綁上火刑柱。】
“到時我一定帶上你。不用跟我客氣，咱倆誰跟誰。”白彤彤一口飲盡蜂蜜水，放下杯子去花園練拳，她聽到了希爾在二樓走廊的動靜，不能再聊下去。
阿黃隨後也跳下餐桌，無視花園裡的白彤彤，徑直翻過牆頭覓食去了。
柴明頓堡，仍然是那個瑞佐利藝術沙龍，依舊是客人止步的三樓，能看見花園的陽光房裡，一位頭髮灰白的壯年男子，一邊喝著昂貴的美酒，一邊聽著手下的報告。
“先生，我們派去梅尼絲城的三人沒有按時回來，據旅店那邊說，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最後一次幫他們叫馬車是說要去魔武學院，然後再未見回來。行李都拿回來了，找到了一些筆記，說她是未來的土系法師，學校的寵兒。”
“是嗎？日後會是傳說中魔武雙修的人嗎？怪不得獨自一人敢去見水耗子，我們好像遇到了一個厲害的女人呢。”
“需要再派人嗎？”
“當然，我要知道她現在的實力程度，派人直接去學校打聽，小心點別讓她發現，她在水耗子身上扔了超過四個魔法卷軸，這東西對她來說好像不用錢買似的。”
“是，先生，我明白了，會再派人過去。”
“挑幾個長得憨厚的，扮成校工混進去。”
“是，先生。”
第二天，上午，在校園裡遊蕩巡視地盤的阿黃髮現了第一個未受邀請的入侵者，打扮成清掃道路的學校清潔工的模樣。
阿黃在草叢裡等了五分鐘，確認前後左右都沒有人，它發動了突襲，一分鐘後它離開了原地，只留下了失去使用者的清掃工具和小推車。
在魔法學院的地盤裡，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大範圍魔法，阿黃不斷的使用地聽術，衝向一年級學苑，在那裡輕鬆捕獲兩個假裝幹活看似偷懶的可疑清潔工。
阿黃快捷的幹掉一個，活捉一個，黑魔法有窺心術，土系魔法也有類似的，叫坦誠術，原理就來自於大地能保守一切秘密的安全感所帶來的傾述欲，使得中招人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絕無謊言。
阿黃獲得了需要的口供，確認這第二波情報收集者仍然只有三人，接著果斷清除一切痕跡，它才離開不久，學生下課了。
中午白彤彤回來做午飯，趴在廚房窗臺曬太陽的阿黃撣著尾巴，輕描淡寫的告訴白彤彤它又幹掉三個人。
白彤彤正在給一鍋湯調味，冷淡的嗯了一聲，再沒下文，討論結束。
五天後的上午，安靜的瑞佐利藝術沙龍的三樓觀景露臺，頭髮灰白的男人憤怒的摔掉了手中的酒杯，年份悠久的昂貴美酒混著杯子碎片灑了一地。
“又損失了三個人！這是挑釁我嗎？！”
忠誠的手下站在旁邊默默無語。
“說點甚麼，艾斯賓。”
“瑞佐利先生，我認為我們已經算是掌握了白小姐實力方面的第一手情報，損失的六個人就當作是應有的代價吧。”忠誠的手下表情淡然的說道，這種事在他們這裡已經是司空見慣，能確認一個人有極高的情報價值是件值得慶祝的事，造成的損失相比起來就都在可接受範圍裡。
瑞佐利做了幾個深呼吸冷靜下來，“你說的對，艾斯賓，這個女人日後的價值更大，她的情報放在紅盒子裡，派人定期過去收集資訊，別走漏訊息讓梅尼絲城的同行誤會。現在交給上面也不會引起重視，等她真成材，才能換到更大利益。”
“我知道怎麼做，先生，您放心，我現在就去辦。”
紅鼠和阿黃都沒有再示警，白彤彤認為對方應該是放棄了，連著損失六個手下，足以證明自己實力不俗，具有極大升值潛力，不會再大方忍受精幹手下無故失蹤帶來的損失。
但是重新回歸作息規律按部就班的平靜生活沒過幾天，剛進入四月下旬，勞利又滿身張皇失措的跑來學校找白彤彤。
塞亞的丈夫，巴爾博昨晚下班回家時遇襲，才剛走出法塞亞斯先生的辦公室，就在街上被一群傭兵打扮的人圍毆，打得遍體鱗傷五官變形，對方臨走時留下的話是他們得罪了人，塞亞受刺激過度，影響到胎兒健康，夫妻倆現在都躺在床上下不來地。
“法塞亞斯先生也就做點農副產品的生意，從來不會牽涉到傭兵，我們實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現在先生和太太的情況都很不好，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勞利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艾妮他們也在，聽完就一腦門的火氣，“這太過分了，傭兵和普通平民有交集的地方不多，根本是兩個世界，彤彤，我跟你回去，我父親一定能幫上忙。”
卡爾雅多和特德都連聲附和。
“不，你們現在幫我個忙，找周邊的同學幫我大量收購魔法卷軸。巴爾博遇襲不是他的生意上得罪人，是因為我得罪人，他們不敢找我報復，就找蓋爾緹夫婦出氣。”
“怎麼會？！甚麼時候的事？”
“根源都在芬那件事上。”白彤彤瞥了勞利一眼，她擔心這事現在對勞利還有心理上的影響。
勞利面露驚訝之色，但沒有別的情緒，這事在他心裡已經過去，只是沒想到造成的影響會延續到現在。
“好吧，我們這就去你買卷軸，等你回來再告訴我們詳情。”卡爾雅多推著特德和艾妮立刻出門。
“希爾，你拿點吃的給勞利，我去找老師弄點藥水。”
希爾點點頭，示意勞利跟她去廚房。
白彤彤狂奔出宿舍區，這會兒特別痛恨為甚麼校園裡沒有公共交通工具，同心湖那麼遠。
好在，阿黃在路上截住了它。
【你這樣跑太慢了，我帶你去。】阿黃沒有二話，走到白彤彤腳邊發動魔法，腳下出現一個小型魔法陣，一閃而逝，接著一人一貓就往地下沉。
沒見過這個新魔法，白彤彤有些緊張得閉上眼睛，也沒有默數數，反正等她被阿黃咬痛的時候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已經站在了行政大樓的正門前。
【老師們都在，快走。】阿黃當先躍進了大樓。
白彤彤跟著跑上頂樓，剛轉過彎來，就看到校長站在走廊上。
“地遁術？出甚麼事了？”哈特校長一臉關心和擔心的表情。
“我朋友出事了，丈夫被打成重傷，妻子可能流產，我要找白魔法老師。”
“他們都在自己辦公室，快去吧，等你辦完事回來再說。”
白彤彤感謝校長沒有在這節骨眼上問東問西，急匆匆的跑向白魔法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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