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的問題
“誰在說話？！”白彤彤在房間裡轉圈尋人，還開啟窗戶探頭出去看，黑呼呼的甚麼都沒有。
【非要這麼視而不見嗎？動動你的小腦袋！轉轉你的眼睛！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唯一答案！】
白彤彤甩不掉這個不停浮現在腦海裡的聲音，她覺得一陣陣的毛骨悚然，她關上窗戶，使勁忍耐著不大聲的罵髒話，以免吵醒別人。
【嘿！看著我！為甚麼就不認真看著我！你到底要無視我到甚麼時候？】
“看你個屁啊！你個該死的到底在地方？”白彤彤壓著嗓門情緒暴躁。
【不愧是愚蠢的人類，不要再得意你的智商了，真可悲！】
“我艹！”
阿黃站起來走到床尾，仰起臉，表情可愛的衝著煩躁的白彤彤，“NYA~”
“阿黃，你不要在我床上散步。”白彤彤正煩著呢，貓咪又來插一腳。
【笨蛋！！！】
炸雷一樣的怒吼，震得白彤彤腦內發懵，她捂著腦袋扶著床跪下來喘氣，阿黃湊近她，腦袋蹭她的臉。
“NYA！”阿黃反口又在白彤彤的鼻子上咬了一下，彷彿很不高興的樣子。
白彤彤被咬疼了，好在抬手沒摸到血，但無意間又看到了手背上先前被咬出來的帶血傷口，突然意識到了甚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瀰漫開來。
【總算想清楚了，我對你的智商真是失望透頂。】
阿黃端坐在床上，視線與白彤彤齊平，總是賣萌耍乖圓睜的眼睛，此時半眯著，充滿著貓大爺的威嚴氣勢。
“我艹！搞甚麼東西！”白彤彤愣了半晌只蹦出這句話。
【愚蠢又可悲的人類，這就是從來沒認真看過魔獸的書籍所付出的代價，不然你早該發現是我一直在和你說話！笨蛋！】
白彤彤一巴掌捂住阿黃的嘴巴，五指捏住它的臉，“閉嘴！不要用中二少年的腔調和我說話。”
【愚蠢！】阿黃的聲音依舊在白彤彤的腦海裡冒出來，【我就是這個聲音！】
“原來你才是青春期？我以為你是成獸了。”白彤彤來興趣了。
【不要把高階魔獸和低階動物相提並論！】阿黃很生氣，它才不是那種沒智商的低等生物，它是很高貴的物種。
阿黃扭著頭甩開了白彤彤的手，繼續大爺臉的盯著她。
“是麼？這麼說你的成長期蠻長的，在危險的森林裡要活下來不容易吧？所以才來人類的地方騙吃騙喝？”
【放肆！】
“惱羞成怒了。”白彤彤雙手交疊，笑容滿面，“我說對了。你就是隻小饞貓。”
【哼！】阿黃腦袋一甩，傲嬌勁兒上來了。
白彤彤噗哧笑著，伸手使勁揉了一把阿黃的腦袋，在它受不了而露齒威嚇時，她又及時收手，走向房門。
“我下樓洗臉，等我回來要跟你好好談談。”
阿黃吐了一下舌頭。
白彤彤再回來時，阿黃再次在她的床上四仰八叉的伸展著身體，微睜著眼睛，看白彤彤關門上床，也不動一下。
【你別想趕我下去，我知道你在想甚麼。】阿黃舔舔爪子。
“這不公平。”阿黃睡在床中間，弄得白彤彤只好坐在床的一側，從戒指裡拿出本書放在床頭櫃上。
【誰叫你實力太差，想想喬薇的下場，你應該感謝上蒼。】
“要我感恩戴德嗎？”
【我不介意。】見白彤彤蓋著被子已經坐好，阿黃打個滾站起來，轉移到白彤彤的腿上重新臥下來。
“喂，太得寸進尺了哈！”
【我應得的。】阿黃一臉愜意的躺著，【我今天干活了。】
“對了，讓你打岔弄得我都忘了，水耗子派來的人你怎麼處理了？”白彤彤揉著阿黃的腦袋，絨毛的手感讓她愛不釋手。雖然阿黃是隻高階魔獸，但在白彤彤的潛意識裡它就是一隻貓，人類不該跟只動物一般見識。
【一共三個人，在街上的大樹後頭鬼鬼祟祟，身上帶著武器，趁其中一人獨自離開去方便，我就對他下了手。剩下的兩人等不來同伴，就有一人去找，於是我又下了手。最後一人等不回兩個同伴，意識到了甚麼，驚惶的跑了，我最後一次下了手。不能讓他有機會跑回去通風報信，對不對？】
“我能問問他們是死是活嗎？”
【用失蹤這個詞比較確切一點。】
“真的只是失蹤？”
【你想知道細節？】
“不，算了，我不想知道，只要塞亞別在後花園裡發現屍體就好。”
【這是你唯一可以暫時停留的港灣，在你有自己的地盤之前，我會盡量不毀了這裡，放心好了。】
“你這樣說讓我覺得有些忐忑不安。”
【不要拿你可悲的智商來揣測高階魔獸的行為。】阿黃舒服的發出呼嚕聲，同時語氣依舊可惡。
“我只是出於科學研究的目的。”
【你又不是我。】
“的確，我是人類，不是貓科。”
【放肆！】阿黃揮了揮前爪，利爪未露，毫無威嚇性，白彤彤笑著捏了捏它的爪子，厚實的肉墊也很好摸。
“再給點高階魔獸的看法吧，我把水耗子幹掉了，接下來他上面的老闆會怎麼做呢？”
【看在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我就大發善心的告訴你，以高階魔獸的看法，如果水耗子上頭的老闆要找你報仇，霸道、王道或者孔孟之道，你任選其一予以還擊。】
“哈哈哈哈哈哈，意思是直接碾過去？”
【這是高階魔獸的意見，但你本人沒那實力。】
“真傷心。”
【他們一定會去學校調查你，收集你的情報，你會魔法以及關於我的事他們一定會知道，被那些弱智的人類騷擾是一種恥辱，如果他們敢來，我們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白彤彤戳戳阿黃的肚子，“我以為對你來說，死於膽固醇過高才是奇恥大辱。”
“NYA！”阿黃怒了，在白彤彤手上又啃一口，留下四個牙印，【說正事呢，嚴肅點！】
白彤彤無視那沒見血的牙印，抓起阿黃抱在肚子上，摸它臉腮邊的絨毛，“怕甚麼，有你呢，我太差，你夠強就行了。”
【搞清楚，我還沒有和你簽約，我僅僅是開啟了溝通的視窗，你不能命令我，我也不會為你賣命。】
“高階魔獸凌虐幾個不長眼的弱智人類，甚麼時候變成賣命的同義詞了？”
阿黃擺脫白彤彤的手站在她的肚子上，半眯眼睛歪頭斜眼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湊近她蹭她的臉。
【你個賤人。】
“你個賤貨。”白彤彤笑著抓抓阿黃的耳根。
【所以這叫雙賤合璧？】
白彤彤掩嘴狂笑，眼淚都笑出來了，“這不公平，我一點小秘密全讓你知道了。”
【有甚麼關係，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你要是告訴別人，我會嫉妒的。”
阿黃舔舔自己的鼻子，深深的看著白彤彤，【你可以拿更多好吃的來堵我的嘴。】
“所以你本質上還是一隻饞貓對吧？”
【廢話，貓不饞怎麼會有饞貓這個詞。】阿黃翻個白眼，【你邏輯學都念到哪去了。】
“嗯，邏輯學沒念好，愧對老師。”
阿黃再次蹭了蹭白彤彤，離開她的肚子，在旁邊的被子上臥下，尾巴輕輕的一拍一拍，很快就睡著了。
白彤彤拿起床頭櫃上的書，開啟夾著書籤的那一頁，醞釀了一下情緒，隨即也投入了書本中的世界。
早上醒來，白彤彤迷迷糊糊的伸他懶腰，一抬胳膊摸一手貓毛，睜眼一看，阿黃睡在她腦袋和床頭板之間的枕頭上面，和她共享同一只枕頭，這是以前都是從來沒有過的。
“你這得寸進尺的速度夠快的。”
【你本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貓奴，裝甚麼不滿。】白彤彤一動，阿黃也立刻醒了，肉爪子摁在她額頭上。
“你這叫恃寵生驕。”
【後悔來不及了。】
“我要退貨。”
【貨物出門，概不退還。】
“呵呵，邏輯呢？吃了？真賣身給我了才能說這句話。”
阿黃呼的一下站起來，露出牙齒，低頭在白彤彤的額頭上就是一口，【少廢話，我餓了。】
“自己捕食去，我去晨練。”白彤彤一巴掌拍在阿黃的屁股上，把它打下床，接著她更衣下樓梳洗，隨後出門跑步。
白彤彤回來的時候，從早市上買了麵包和水果，另外又給阿黃帶了一條鮮魚，它叼著魚很快就消失在了屋子裡。
柴明頓堡的城市一角，一條滿是藝術品商店的幽靜小街上，掛著瑞佐利藝術沙龍招牌的樓房裡，客人止步的三樓，一間裝修風格深沉穩重的辦公室裡，一位坐在皮沙發上頭髮灰白的壯年男子正接過手下遞上的第一份情報。
“彤彤?白，來歷不明，女傭兵，與利科克騎士花園街的蓋爾緹夫婦是好友，現在梅尼絲魔武學院陪伴德雷格小姐學習魔法。水耗子因為蒙斯導致損失慘重，欲報復彤彤?白反被打成重傷，據查身上留下諸多魔法卷軸的痕跡，保險箱裡的財物也被洗劫一空。”
男人輕聲唸完這份簡單的情報，鼻子裡輕哼了一聲，“沒用的廢物。”
轉而男人吩咐面前的手下，“派人去梅尼絲城收集這個女人的情報，那裡才是她目前的活動地盤。”
“是，先生。另外，水耗子怎麼辦？他還活著。”
“活著也沒用了，清理乾淨，他手下的魚鉤交給別人。近日要儘量穩住現有的生意，別讓我們的顧客流失，我們的競爭對手肯定會利用那隻死耗子來打擊我們。”
“是，先生，這就去辦。”
因為國慶學校放了三天假，在假期的最後一天下午，白彤彤告別蓋爾緹一家人，由勞利駕車送她去魔法師公會。
才走出傳送陣，跟在腳邊的阿黃突然停下腳步，【找個布袋出來，裝我進去。】
“嗯？”公會里人來人往，白彤彤不想讓人以為她是個自言自語的瘋子，不動聲色的往大廳一角的休息區走去。
尋了個在隱蔽角落的單人扶手椅，白彤彤找出她裝衣物的布袋，一通倒換之後，騰出一個空的，阿黃不假思索的鑽了進去。
“怎麼了？”
【公會外面有可疑的腳步在來回徘徊。】
“就為這個？”
【動物對危險的感知更敏感。】
“尤其是高階魔獸對嗎？”白彤彤嘴角含笑，抽緊布袋的束繩，提在手裡往外走。
阿黃看上去膘肥體壯到讓人擔心它的膽固醇，但並未重到一隻手提不動的程度，白彤彤走出公會大門，站在街邊看似猶豫上哪輛攬客的出租馬車時，一棵樹後走出一個男人來。
“白小姐？”
“紅鼠？”
【就是他的腳步。哦，他是那個中間人。】
“在你面前我一點秘密都保不住了是吧？”白彤彤嘴皮子不動，咬著牙嘀咕道。同時歪歪頭，示意紅鼠跟她去牆邊說話。
【我對你最大的秘密都全盤接受下來了，作為代價，這有甚麼不能接受的。】
“好吧，你有理。”
【本來就是。】
紅鼠這時候已經走了過來，一人一貓停止爭論，白彤彤給了紅鼠一個客氣的微笑，“好久不見，紅鼠，出了甚麼事讓你守在公會外面等我？”
紅鼠依舊是那副猥瑣老鼠相，帶著討好的笑，又有些緊張的樣子，看上去就好像是有甚麼重要情報要說。
“白小姐，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一天了，還以為你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來呢。”
“不許廢話，重點。”白彤彤摸出直接放在身上用來買小零食的零錢晃了晃。
“這幾天有人在打聽你，白小姐。”
“有人找上你了？”
紅鼠點頭。
“知道是哪裡人嗎？本地？外地？”
“柴明頓堡來的，那個人一口本地話，以為能掩蓋身份，但其實我能看出來。”紅鼠攤了攤手，“生活在梅城的外地人一點不比柴堡少多少。”
“你都怎麼說的？”
“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我還說你很厲害，學校的紅人，老師們眼中的寶貝，得罪你下場會比較慘。”
“做得好。”白彤彤把身上所有零錢全給了紅鼠，“現在我正式僱傭你，給我盯著，住宿的旅館、一日三餐都吃甚麼、見過哪些人等等等等，所有你能打聽的，好好表現給我看，以後也許會有更多工作給你做。”
紅鼠雙手捧著一把面值不等的銅幣銀幣，有些激動的頻頻點頭，“為白小姐做事是我的榮幸，請等我的訊息。”
“去吧。”
白彤彤微微點點頭作為再見，快步走向一輛出租馬車，讓車伕送她回學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