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外國間諜
熟食店很好找，在店外看生意很不錯，顧客們排隊購買，在前面做生意的是兩個年輕人，於是阿黃潛伏進後面，找到了在樓上算賬的老闆。
白彤彤避開旁人視線，溜到牆下被阿黃拽了進去，悄無聲息的穿過內牆牆體來到老闆身後，冰涼的匕首放在他的頸上，成功阻止他大喊大叫。
“你想幹甚麼？想要錢我都給你，你別殺我！”老闆聲音哆嗦，又不敢亂動。
“我不要你的錢，我就問一條情報。”
“你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很好。”
蹲在老闆椅子底下的阿黃扔出坦誠術，晃了一下尾巴打個訊號。
“老闆，我問你，你是魚鉤還是魚竿，或者是垂釣者？”
“我是魚竿。”老闆誠實回答。
白彤彤眯起眼睛，她只是心血來潮才問了這一句，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
她對魚鉤、魚竿和垂釣者這種情報組織沒有一點好印象，既然碰到了，當然不要虧待自己。
“既然你是魚竿，那麼艾木小屋發生的事聽說了吧？送去的新人是哪來的？”
“我不知道，是別人託付我，讓我送進那裡，其它的我都不知道。你相信我！”
“放鬆，我會相信你，只要你告訴我託付你的人是誰？你們怎麼認識的？在哪能找到他？”
“託付我的是我的垂釣者，我收到他的字條，去見面地點見到人，他給我看了另一張字條，讓我把他送進艾木小屋，中間的事我真不知道。”
“上哪能找到你的垂釣者？”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他，都是靠書信聯絡。”
“書信總有地址，把地址給我。”
老闆哆嗦著手拿了紙筆草草寫了個地址，白彤彤讓他扔到地上，阿黃一口咬住。
在坦誠術下，被問話的人不會說謊，這個男人身上確實挖不出太多情報了，白彤彤決定放過他。
但在收回匕首前，白彤彤突然又問了一句，“你是本國人嗎？”
“不是。”老闆突然全身抖得厲害。
“是哪裡的？”
“雷布雅尼克。”說完這個單詞，老闆就全身癱軟下去，是失去了生存慾望的那種死氣沉沉。
沒想到自己挖到這麼厲害的情報，白彤彤難掩驚詫的揚了揚眉，嘆口氣拍拍老闆肩膀算是告別，取下身後掛著的衣服包著老闆的頭以免他看到接下來發生的場面，彎腰從阿黃嘴裡拿下地址，收下了擺在桌上的錢袋。
貓咪則迅速找到了藏在書櫥後面的保險箱，白彤彤找到老闆身上的鑰匙嘗試著開啟了保險箱，取走了裡面的檔案和所有財物，接著一人一貓佈置了老闆出門的假象，帶著老闆和他的外套穿牆出去到屋子的後牆外頭，然後從這裡直接回到賤人所在的地方，但老闆沒有從地下冒頭，而是被阿黃永遠的留下了。
從巷子裡冒出來時沒人留意白彤彤，她走進那間粉紅招牌的小門，裡面是一個客廳，女人們坐在這裡，任進來的男人們挑選，然後就去後面的房間辦事。
白彤彤一進去就被男男女女斜眼打量，她摸出一個銀幣夾在手指間，掃了那些男人們一圈，面帶不屑，“傭兵私人恩怨，少多管閒事。先前有一個發燒的男人被送進來，他要是還在就把他帶出來。”
很快賤人被兩個男人扔垃圾一樣的提了出來，衣服平整的穿在身上，他看上去好像又好了一點，發燒帶來的面板潮紅下去了。
扔出錢幣，白彤彤揪著賤人走出這小屋，並一路拖著他往街上走，避開巷子裡各種打量的目光。
到了街上走一段，又閃進另一條巷子，阿黃髮動地遁術，回到了白彤彤下榻的旅店，從一樓樓梯下面鑽出來，上樓回房。
賤人看到床就往上一撲，剛勉強躺好，肚子就雷鳴一樣的打鼓。
白彤彤翻著白眼，去外面要了一份單人餐回來給他吃。
賤人邊吃邊聽白彤彤剛才幹了甚麼，得知害了自己一隊人的真的是對面潛伏在本國的間諜，他差點扔了自己的餐盤。
“現在事情棘手了，要不要先把你送回王都找援兵？阿黃能帶你直接進公會，不怕被外面的眼線看到攔截。”
“沒有援兵。”賤人放下手上的勺子，雙手用力的揉了揉臉，“我們都是秘密任務，我們不存在，更沒有所謂的任務，失敗就是失敗，任務只做一次，不會有後援，因為不能暴露更多人。”
“也就是說，要麼你一個人救出他們所有人，要麼你一個人回去接受重新安排？把你塞到別的小隊裡？”
“也有可能是被踢出軍團，去一個沒人知道我底細的地方。”
“噢，那我們需要好好計劃一下了。”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再加一隻貓，能做甚麼有用計劃？”
“你先吃，吃完了我們再換旅店，魚竿的訊息太靈通，不住這便宜地方，住高檔的去。”白彤彤本就打算去追手上的線索，但要先安頓好賤人，讓他好好休息。
“我知道城裡有幾家高檔旅店，都是有錢人住的。”賤人根本沒甚麼胃口再吃。
“好，我們挑一家順眼的。一會兒到街上再買兩身衣服裝扮一下，然後你就在房間裡待著，把身體養好，我先去追手上的一個線索。”
“魚竿和上線都不見面，線索隨時會斷，如果那個地址失效了怎麼辦？”
“他們只要還是需要吃喝拉撒睡的人類，就要與別人接觸，這就會留下線索，無非就是追蹤的時間長點。”
“時間久了，我怕他們……”想到自己兄弟們，賤人把臉狠狠的埋進手掌裡。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人能真正的做到毀屍滅跡。你們的軍團行事詭異，顯然屬於秘密性質，從你們嘴裡能得到很多有用情報。情報掏空人失去價值，即使要處死，也要找一個不會被輕易發現的地方，九個人呢，分散扔在野地裡得找一片足夠大的土地。就是想燒成灰，用木柴做燃料的焚屍爐得燒好久，魔法師又憑甚麼用自己的魔法去燒九具屍體？灰法師或許喜歡他們的身體骨骼，做成自己的骷髏寵物，這還有點價值。”
阿黃伸爪子狠撓了白彤彤一下，【閉嘴。】
白彤彤齜牙咧嘴的摸著被撓痛的腿，看到賤人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句咒語吟出，白魔法的安慰術砸在賤人身上，看著他情緒冷靜下來了，白彤彤收拾了他吃完的餐盤拿出去交給服務生。
“外國間諜得到了他們，應該不會費力氣把他們弄過河，他們只是聽令幹活的人，長期囚禁的價值有限，得到全部的情報就會被處理掉。你們出事是在前天晚上，他們現在很大可能性還活著，我們行動要加快，但也要做最壞打算。”
“我知道。”
“好，我們現在就走。”
阿黃先溜了出去，尋找附近可以露面的安全地點，白彤彤與賤人隨後下樓，依舊是在無人注意的樓梯下方死角，貓咪一現身，沒有停留，就帶著他們地遁到了旅店隔壁的餐館後門，那裡正好四下無人，閃身出來走沒多遠就是另一條熱鬧的大街，跳上經過的出租馬車，白彤彤讓車伕帶他們去高檔服裝店。
走了有一會兒，進入了城市最高檔的地段，周邊建築一個比一個氣勢恢宏，每條街都有一個高階旅店，車伕把車子停在了一家男式成衣店外，半小時後，賤人一身整整齊齊正經紳士裝束的走出來，跟在後面的白彤彤是管家太太打扮，就解釋了她空間戒指的問題，校長的身份戒指已經扔進去了。
為了白彤彤這身女僕裝，還是店員向別的店弄來的。
賤人拄著文明杖走過幾家店面，兩人一貓再次乘坐出租馬車去了另一條街的高檔旅店，下車後阿黃迅速沉入地下，先鑽進旅店藏起來，賤人和白彤彤慢條斯理的走進大廳辦理入住手續，得到了一間上好的套房。
兩人前腳進房間，阿黃後腳穿牆而入，自動自發的盤踞在了長沙發的中間位置，將整個沙發據為己有。
高階旅店的服務口號都是要讓客人感到像在家裡一樣的舒適和放鬆，所以沒一會兒，外面就有服務生敲門，送進來一個擺著精緻茶餐的餐車，這是給入住客人的歡迎禮物。
白彤彤給了對方一筆恰到好處的小費，讓他明天再來收餐車，將人打發了之後，賤人喝了點熱茶，說服他去臥室接著睡覺，白彤彤吃掉點心和剩餘的茶，給阿黃餵了點小零食，接著分頭行動，白彤彤離開旅店，阿黃在街上等著她。
拿出手上的地址，叫了出租馬車讓車伕載她去，她坐在車廂裡脫去裙子，貼身穿的仍然是她的皮甲內襯衣，往身上套好皮甲，女傭兵就打扮完畢。
下車時車伕看到付錢的是個女傭兵感到很奇怪，但看在小費更多的份上，他選擇了做個瞎子，抖起韁繩駕車離開。
阿黃照舊躲在暗處監視著周圍動靜，只要不是一個女傭兵和一隻貓的固定組合，就不會有陌生人能在第一眼認出白彤彤。
這裡是個處在住宅街區內的僻靜的小街，以書店和小茶館居多，適合生活悠閒的文藝男女們在這裡打發一天的時間。
白彤彤照著地址門牌號找下來，原來是間蜜巢書店，推門進去裝作顧客在書架間轉了一圈後發現，在店堂的後面，有一個看書喝茶的閱讀區，所有的座位都已坐滿，陽光透過寬大的窗戶照射進來，除了翻書的沙沙聲，沒有多餘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看書是個美妙的享受。
白彤彤回到前面櫃檯，阿黃正躲在櫃檯死角，並已向店員扔出了坦誠術，隨便白彤彤問甚麼他都如實回答，他看了白彤彤那張地址字條的字跡，一眼就認出來是誰寫的，但他說的名字不是那個熟食店老闆的。
店員很熱情的告訴白彤彤，收件人是他們這的老顧客，一個月大部分日子都在這裡度過，上午來喝茶看書，中午在街上的餐館吃午飯，午後再過來看書，接著找間茶館吃半小時下午茶，然後再回來繼續看書，直到傍晚天色暗下來才走。如果某天沒來那肯定是去鄉下莊園度假了。
“那位先生在這裡看完一本書而總共支付的茶錢，都夠他買好幾本回去了。”店員笑著說道。
“他現在在嗎？能指給我看嗎？”
“當然，請這邊走。”
店員把白彤彤重新帶回閱讀區，站在擺著茶具的大茶桌旁，指著坐在窗下的一位地中海髮型的男人。
白彤彤記下那人長相，拉著店員回到櫃檯前，給了他一點零錢叮囑他保密，因為她接到的傭兵任務是要給那個男人一個紀念日驚喜。
相信了這個說辭的店員開心又八卦的猛點頭，問有沒有他能幫忙的地方。
“你要是願意幫忙就太好了，等他一會兒去吃午飯，你告訴他，在他去喜歡去的那家餐館，今天有廚師特餐，務必推薦他去嚐嚐。”
店員竊笑不已，“所以驚喜就在那家餐館了嗎？好的好的，我會推薦他去的，他可喜歡那家店的蜜汁煎鮮菇了。”
“所謂特餐，當然是菜名不變，但食材會變得更加獨特。”
“是那種很貴的蘑菇？噢，這是結婚紀念日吧？！太幸福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他說。”
“你笑得太興奮了，一看就是那種背後算計人的，鎮定一點，只要做出隨口一說的樣子就好了，千萬彆強烈推薦，反而讓人起疑，要是當面答應你，回頭他去了另一家，那我的任務失敗，拿不到報酬，我可回來找你算賬的。”
店員趕緊揉搓臉頰，連聲保證。
白彤彤於是到街上與阿黃分頭埋伏去了。
她這一上午跑來跑去，其實時間已經差不多接近午餐時間了，所以沒等多久，那個地中海髮型的男人就從書店出來，拉了拉外衣的衣襟，向著阿黃埋伏的方向走了過去。
白彤彤絲毫不著急，如果那人是衝自己的方向走來，她還要考慮一下怎麼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安靜的弄走，可現在等著他的是阿黃，那完全不用擔心。
果不其然，十來分鐘後，阿黃冒出頭來，【已經把他弄到森林去了。是他沒錯。】
話說完，白彤彤就沉入地下，再出來就身處一片光線昏暗的茂密森林之中，前後左右都沒有人類來過的痕跡，是個很理想的毀屍滅跡的場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