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清洗莊園
廚房門是敞開的,沒有給正在用餐的僕人們足夠的反應時間,阿黃先下手為強,發起突然攻擊,使用腳下的泥土做了個石牆牢籠,把圍著長桌而坐的所有人全圈了進去,厚如兒童手臂粗細的石牆一直頂到了天花板,被困在裡面的人們驚惶失措的叫喊聲一句都傳不出來。
男人們跟進廚房,各找順手的刀具,白彤彤站在走廊上監視著兩邊環境,等待著察覺到魔法的黑法師帶人過來。
一切如她所料,短短几十秒鐘後,走廊另一頭跑來一群人,領頭的是穿黑法袍的黑法師,身後跟著的都是拿大劍的護衛。
“是甚麼人?!”對方暴喝。
老爺他們迅速出來迎戰,可沒等雙方擺好架勢,先聽到一聲慘叫,黑法師脖子上突然開了一個口子,鮮紅色的動脈血噴濺出來,灑得牆上天花板上都是血,法師頹然倒地,抽搐著慢慢沒了動靜,身下一汪熱血慢慢擴散開來。
眨眼間,賣萌耍乖臉的阿黃端莊的坐在白彤彤腳邊,晃著尾巴,舔著爪子,無辜又好奇的小表情看著眾人。
護衛們認出了老爺那夥人,同時又覺得那個懶洋洋靠牆站著帶只貓的女人可疑得可怕,又見黑法師沒來得及出手就被殺死了,一個個嚇得不輕,先前的兇狠勁頭兒全沒了,站在後面的幾人甚至在往後退,想先逃跑。
幾聲輕微的唰啦聲響,想先開溜的人沒了去路,走廊上莫名其妙升起一道石牆,而且正是卡在左右兩處牆壁之間,最近的能逃生的帶窗戶的房間就是廚房,又被本該處死卻活著回來的九個男人堵著,傻子都知道這是前無去路後無退路只有死戰一條路了。
老爺他們手握菜刀擀麵杖平底鍋,氣勢洶洶的往前走了三步,結果就聽一陣乒乒乓乓,對手們居然毫無戰鬥慾望,扔下武器跪地求饒。
白彤彤他們這方人馬全都一呆,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阿黃,它又竄了出來,一人給一爪子,接著果斷的一甩尾巴,地面翻湧,在對方的慘叫聲中,連人帶武器包括死掉的黑法師全被吞沒,走廊上的石牆落下,除了牆上的血跡和廚房的石牢籠,其它的一切恢復原狀。
“都別看熱鬧了,快找有沒有漏網的,趕緊找回你們的裝備,我們還有很多線索要追。”白彤彤走上前來說道,“順便去樓上找幾身好衣服,山鷹旅店,衣冠不整不得入內。”
老爺他們立刻扔下手中亂七八糟的廚具,樓上樓下的跑動起來。
白彤彤哪也沒去,盤腿坐在廚房門外的走廊上,拿出寵物零食犒勞辛苦一天的阿黃,看著吃得香噴噴的貓咪,白彤彤想起來她自己好像在吃了山鷹旅店的茶點後也沒正經吃過東西。
【不知道等我們回旅店後還有沒有飯吃。】
【等老爺他們回來就有了。】
【在那黑法師身上搞到有用線索了?】
【就是那間豪宅,跟那個信使的線索對上了,我們可以去那搞點晚飯。】
【這村子是怎麼回事?經營多年的據點?跟公爵有關係嗎?】
【領主有沒有牽涉進來這些人不知道,看來這黑法師也不接觸核心機密,不過他那麼年輕,不受重視也正常。這莊園是豪宅主人專用來幹壞事的窩點,不少人從這裡被抬出去再沒回來,光是黑法師經手的就數不清了,還包括女人和孩子。壞透了。】
【這麼說在那豪宅裡應該會有能讓老爺他們交差的絕密情報。】
【老爺他們領了任務過來,結果差點讓敵人一鍋端了,夠倒黴的。】
【這情報厲害啊,連執行小隊各人長甚麼樣子都知道,下藥一點不錯。陛下身邊有敵人的耳目。】
阿黃吃完白彤彤手上的小魚乾,抖抖一身毛,【我去看看有甚麼值錢東西。】
【去吧,小土匪,別忘了倉庫。】
【忘不了。】
阿黃直接攀牆,穿過天花板到二樓,豎直的牆壁在它腳下如履平地。
白彤彤換了個能放鬆腿腳肌肉的輕鬆坐姿,掏出她的乾糧袋子,該她吃點東西了。面前廚房能吃的東西都在長桌上,被石牢籠圈得牢牢的,連口熱湯都吃不著。
阿黃率先回來,扔出很多屬於保險箱的貴重財物,接著又帶白彤彤去了地下酒窖,將一桶桶一瓶瓶的美酒打包收走,然後又去了糧倉,夏收沒開始,只有一些去年吃到今年的陳糧,白彤彤毫不嫌棄的用空間袋一掃而空,一袋不留。
重新回到室內廚房門外,男人們也都打扮整齊的回來了,他們不但找回了自己的裝備和武器,還各自找到了合身的衣服,穿得像模像樣的。
“好了,接下來我們回城,直撲幕後主使的城中豪宅,先看看情況,如果他們今晚沒有宴會,那我們就大方的收下他們的小命。”
“唔,明天我們還要找找原定的任務目標。”老爺望著他的隊員,男人們一致點頭。
“能說說麼?”白彤彤又好奇起來。
“本來我們是要秘密抓捕給艾木小屋供貨的一家熟食店老闆,有證據證明他是對面派來的間諜。”白彤彤已被認可是自己人了,大家都不瞞她。
“哦,那個男人啊,上午就已經幹掉了。”白彤彤輕描淡寫的聳聳肩,“在你們的晚餐湯裡下藥的,就是這個男人按照上級安排提前幾天給旅店推薦的廚房幫工乾的,當晚事成後就撤退了。”
男人們先是一驚,繼而憤怒的握緊拳頭,“這麼說,在我們出發前,情報就已經走漏?居然能算計到我們一定會在艾木小屋住宿!”
“因為那是離熟食店最近同時又不引人注意的旅店,既然要做抓捕任務,當然不能離任務物件太遠,你們住那的可能性比較大。換作是我,提前得到了情報,不管你們會不會去,我也會先在那裡放個人,外面還會有人盯著確保無誤的。”白彤彤點點頭。
“不,更重要的是,敵人的威脅比我們想象的要深。”財迷低聲說道。
男人們一時都沉默不語。
“先別發愣了,這些事你們回王都後再做考慮,現在我們進城去找幕後主使,不能讓他們在坑了我們之後依舊逍遙自在。”
“走!”男人們大吼一聲。
阿黃先解除了廚房裡的石牢籠,放僕人們生路,趁著那些本已絕望的人類尚未回過神來的短暫時間,它及時發動地遁術,眨眼間就從城裡的漆黑角落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直接落在目標物件的豪宅附近,而是隔了一條街,既然鄉下莊園有黑法師,那當然也要防備這豪宅裡有更多的魔法師。
黑夜裡好做事,豪宅所在街區又幽靜,天一黑行人就少,一群人在阿黃的帶領下,步行著偷偷摸摸的摸到了前門。
門房已經熄了燈,站在街上一眼看去,最頂層的閣樓有窗戶透出燈光,下面是一片漆黑。
眾人繼續繞著這宅子轉了一圈,隔著後院鐵門張望了一下里面,連廚房都是黑的,而且馬廄裡沒有馬匹。
大家有些失望,這說明家主人不在家,不過倒是方便做事。
老爺讓大家都散開,藏身在黑暗之中檢查身上的皮甲和武器做打硬仗的準備,阿黃用地聽術往宅子裡摸一下,如果有魔法師的話裡面會立刻有反應。
老爺的小心是對的,阿黃的地聽術剛伸到屋子裡,就被一波同樣是土系的魔法元素惡狠狠的給拍了回來。
阿黃迅速警告白彤彤他們小心藏好,它則在屋裡的人出來察看前,離開後門,跑到旁邊跳上牆頭,再接著魚躍到大樹上蹲守。
沒一會兒,就有個舉著火把的土系法師帶著幾個持劍護衛走出來檢查環境,地聽術直接伸到了街對面,一下子就發現了藏起來的可疑人員,其中一個身上還有風系的元素波動。
白彤彤拉住老爺沒讓他出去,而是迅捷的扔出了她練了這麼久的獨門絕招,沒有咒語,只有一點點元素的調動和凝結。
對面的土系法師以為這藏起來的同行要發動攻擊,馬上擺出還擊架勢,可就在他張嘴想要先問一問對方來歷目的之前,他身邊的幾名護衛先一步身上噴血的無聲倒地,武器噹啷落地。這突然變故讓他咽回了要說的話,跟著感到咽喉處一涼,血線噴出,砰然軟倒,火把脫手滾到了旁邊草叢裡。
白彤彤這才招呼大家跑出來,阿黃躍下牆頭,透過白彤彤的口暫時阻止他們進入豪宅。
“屋主和家眷都不在家,去外地朋友家參加宴會了,明天才回來。這法師是留下看家的,護衛就這幾個,剩下的都是僕人,而且都睡了。”
“那更好了,趁人不在,正好拿走那些機密檔案。”老爺看著那沒有燈光的豪宅,僕人們居然沒發現後院出事了。
阿黃翻起地面,將地上的屍體、武器和血跡全藏於地下,掩蓋痕跡後再恢復地面原狀,接著用地聽術摸了一遍,讓白彤彤轉告他們不要去閣樓,那都是僕人的屋子。然後跳下牆頭,帶著眾人穿牆進入院內,撿起火把從後門進屋。
踩著厚實吸音的室內地毯,老爺與隊員行動敏捷又輕盈的分頭撲向二樓和三樓;白彤彤則跑上了閣樓,扔出幾個沉睡卷軸,讓僕人們睡得更死,然後回到一樓走廊坐著,防止有未睡的僕人突然經過;阿黃去尋寶。
阿黃依著自己的經驗,在與男主人臥室相鄰的女主人臥室裡找到了專門放財物的保險箱,居然就藏在四柱床的床頭上方的牆面裡,表面被漂亮的繡花床帳遮擋。
金屬質帶鎖的保險箱門絲毫擋不住天生的土系魔獸,在它的注視下,金屬門看上去紋絲不動,但是旁邊的牆面卻開出一個洞,珠寶匣子、錢匣子、空間袋稀里嘩啦的全從這個洞裡掉在了枕頭上。
阿黃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又透過牆上的洞往保險箱裡斜睨了幾眼,整體由金屬打造的保險箱,在土系魔獸的控制下,保險箱壁如熔化了一般的破了個大洞。
確認東西都掏光了,阿黃完美無缺的讓保險箱和牆面恢復原狀,就算日後開啟保險箱門也看不出異樣,不會有人知道里面的東西是怎麼失竊,用鑰匙開啟保險箱是唯一看上去合理的解釋。
感知到老爺他們還在搜檔案,阿黃尾巴一掃,將戰利品通通掃到地板上,再掃到牆邊,用牆壁的力量吸附住這些東西,在它的帶領下安全的回到一樓白彤彤面前,之後它又繼續去地窖裡掃貨。
白彤彤正好從廚房空手出來,面無表情的收下橫財,等著搜刮了起居室、書房、男主人臥室的男人們貓一樣的下來時,阿黃已經乖巧的坐在了白彤彤的腳邊。
“阿黃說地窖裡有大量美酒,要不要帶點走?”白彤彤衝財迷擠眉弄眼,這種事問他才是對的人。
財迷果斷從刀疤手上拿走燭臺。
老爺手一揮,帶其他人先原路撤退。
阿黃帶著兩個人類走樓梯下到地窖外穿牆進去。
財迷舉著燭臺在一排排酒架間走了一圈,掏出身上的空間袋,再從裡面拿出一個空間袋,“先全帶走,回頭再分。”
白彤彤站在牆邊沒有插手,讓財迷一人把這酒窖蒐羅一空,接著二人一貓就直接從地窖裡地遁到了街上,與等在外面隱蔽處的隊友會合。
眾人脫去皮甲,變成普通人的打扮,阿黃帶著大家一口氣回到山鷹旅店所在大街,財迷把再沒用的燭臺和火把扔在了暗巷的垃圾堆裡,天亮前就會被清潔工清理掉。
白彤彤帶著高階女僕的氣質率先走進旅店,目不斜視的上樓回自己客房,老爺他們則故意拖延了三四分鐘才進去辦理入住手續,開了最便宜的房間住下。
以為賤人還在睡覺,白彤彤穿牆進入室內,結果客廳裡燈光明亮,賤人橫躺在長沙發上,聽見細微的動靜,順手抄起手邊的水果刀滿懷戒備的一躍而起,看清是白彤彤,扔下刀就跑了過去。
“怎麼樣?有好訊息嗎?”
“你說老爺?”
“當然!”
“他們一會兒就上來看你。”白彤彤聳眉一笑,轉身回她臥室更衣。
賤人被巨大的狂喜擊中,捂著胸口要再回沙發上躺一下,卻發現阿黃已經伸展四肢盤踞其上,沒他的位子了。
賤人搓著手滿屋轉圈,把佔地兒的餐車推去走廊,又跑去敲白彤彤的門要伺候她梳洗打扮,被罵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