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定義稱呼
簡便計算技巧有好幾個定律，白彤彤列出了幾道演算題，即使是念私校的學生也沒人全部掌握，而更糟糕的是普通家境的學生當中有人甚至說從來沒學過，有的更是乾脆連百位以內的加減法都無法心算出來，這還都是快要二十歲的中高年級的學生，白彤彤深吸口氣臨時再降難度，一步一步從符號變換定律開始教起。
從那以後，學校裡流傳出白彤彤是個可怕的數學老師的傳言，每次她上完課就佈置一百道習題，到下一次上課時上交批改，要是沒寫完，差幾題打幾下手掌。
白彤彤把來聽課的學生們分成四人學習小組，設一個小組長，直接讓艾妮他們三個做大組長，她有事就找他們三人，再由他們傳達給下面的組長並督促後續進展。
老師們私下把白彤彤這個班叫做特訓班，關於數學課的事其實老師們都有討論過，能夠靠自學掌握高難度數學內容的，無一例外都是來自上層家庭的孩子，他們長假在家時有家庭老師針對性的教授知識，而入校前的初級教育也是在管理嚴格的私校完成的，這讓他們養成了良好的學習習慣，不是那些放羊一樣長大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比的。
而回到學校，平民佔絕對比例的學生們整體上參差不齊的數學基礎水平是個很大的現實難題，高水平的老師也不好找，白彤彤自願做義務老師，倒給了學校方面一個觀察的機會。
白彤彤除了給學生們特訓，自己也沒閒著，備完了課她就忙她的實驗，魔法學習更是沒落下，理論和實踐合二為一，她還寫了個實驗室安全操作規程被老師們全盤接受，貼在門口人人遵守。
灰法師們得到了那麼多實驗檢材，短期內需要很多魔法陣輔助工作，儒勒法師這樣的大師級鍊金師是求助首選，有時就顧不上帶學生們做實驗，那時他就把實驗計劃塞給白彤彤來代他上課，大家都知道她有多厲害，沒人敢耍花招，對她的話言聽計從，讓幹甚麼就幹甚麼，還都乖乖加入特訓班接受地獄式訓練，樂此不疲的積極分子們向著學霸的光明大道狂奔而去。
哈特校長說是觀察期為一個月，但看特訓班學生們的表現，十月份以後他仍然在觀察和總結，並照著白彤彤的素質標準去找新的數學老師，給高薪，提供住宿，允許帶家屬，希望能吸引來全國各地的優秀老師應聘。
上數學課和帶人做實驗佔據了白彤彤每天大部分的時間，但她還是擠出零碎時間做她自己的實驗，鍊金系學生繪製魔法陣的材料消耗率跟她當初不相上下，他們還是按部就班系統性的學上來的呢，雖然感到內心平衡了，但同時也覺得一定有辦法能減少損失。
白彤彤把主意打到了鉛筆上。
她想嘗試做一種魔法陣專用繪製鉛筆，蘊含的魔力少，哪怕畫錯一筆也不足以燒燬魔法紙，有及時改正的機會，而各級符液的配方清單是現成的，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魔法鉛筆的正確配方。
在這樣的指導思想下，白彤彤先做了很多樹脂膠，準備好石墨粉，按照製作最低階卷軸的一級符液配方清單，找來上面列舉的原材料加工成粉末，設定了十種不同的配方比例，與石墨和樹脂膠混合在一起製作成紙鉛筆的筆芯，然後在魔法紙上嘗試繪製魔法陣，找出最接近心中設想的那一支，再不斷的精細修正配方，向最好效果靠攏。
為了節省手工製作筆芯的時間，她又製作了映象陣符石，然後又為了節省材料的支出，她改成了自動筆芯。
辛苦兩月最終找出符合設想的配方時，發現筆芯粗細也是成品的條件之一，自動筆芯是最理想的，畫錯的話魔法紙或者卷軸會出現燒燬前的警示，但因魔力少而不會成功，哪怕已經畫到最後一筆也不會前功盡棄，改正了就是好的，不過要成為正式品，還要用符液再描一遍，也就是將繪製魔法陣的過程分成了畫底稿和描線兩個步驟。
看著光禿禿缺少裝飾和美化而有些難看的自動鉛筆，白彤彤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拿出去給人試用收集意見，左思右想，她還是預備了好幾支，在儒勒法師那裡聽課時故意拿出來用，在魔法紙上慢慢繪製一個剛學的水系複式冰錐魔法陣，在冰錐之中隱藏著冰刃，攻擊範圍和強度都比單獨施展魔法要強得多。
儒勒法師照習慣要學生們當場繪製一遍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了今天的上課內容，伴隨這一繪製過程的當然就是習以為常的魔法紙燒燬過程，白彤彤用魔法鉛筆繪製，畫錯了改正就是了，一張紙畫到底。
知道白彤彤繪陣水平的儒勒法師覺得奇怪，今天這是新教的內容，不可能一筆到底不出錯，好奇之下儒勒走過去看個究竟，發現她用了一支長相很奇怪的鉛筆，而且正好又畫錯一筆，紙上閃現危險的光芒，卻又一閃而逝，白彤彤則淡定的拿乾麵包屑擦掉剛才畫錯的地方重新畫過。
儒勒法師向白彤彤伸出手，勾勾手指，意思很明確。
白彤彤抬起頭，另掏出一支新的，摁動筆帽推出長度適中的筆芯，再把筆放進儒勒法師的手掌中，然後低頭繼續繪陣。
儒勒法師一手拿筆，另一手拿了一小塊麵包屑，走向附近一個剛剛又燒掉一張魔法紙正一臉懊惱的男生，將筆給他，看著他重新畫過。
已經連毀好幾張魔法紙，屢次三番的失敗之下難免心氣浮躁，注意力也有些分散，根本沒空細相老師幹嘛給他一支奇怪的筆，拿出新紙畫了沒兩筆，就因用力過猛折斷筆芯而下意識的帶錯了一筆，紙上閃過的光芒轉瞬即逝，魔法紙好好的躺在桌上。
“咦？！”男生猛的驚叫，突然站了起來，他這一行為又幹擾到了身邊同學的注意力，不少人發出埋怨的聲音。
“幹甚麼呀？害我又繪錯了！”
“我好不容易一口氣繪了一半讓你一嚇，又廢了！”
“你繪就繪嘛，叫甚麼叫，嚇死人了！”
“繪出毛病來了？”
可憐的男生百口莫辯，委屈的望著儒勒法師，而儒勒左手背在身後，右手遙指坐在他斜對面的白彤彤。
快跑光的注意力飛速歸位，一眼就看到了白彤彤手上的筆和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樣。
“啊！！”這一叫又壞了，更多人站起來要揍他，嚇得那可憐男生躲到了儒勒法師身邊。
白彤彤大搖大擺的放下筆站起來，“我繪完了。”
儒勒法師接過白彤彤的課堂作業，看都不看，只是指了指身邊有些亂的課堂紀律，“不打算教訓一下這些不上進的孩子們？”
齊刷刷的目光頓時全掃向白彤彤，沒想到儒勒法師就這麼接受了這新式鉛筆，白彤彤放下心，嘻嘻一笑，掏出一個紙盒子，裡面有足夠數量的自動鉛筆和小紙包包好的替換筆芯，一人一套，儒勒法師也有。
掌握了簡單的使用方法後，學生們紛紛換上新的魔法紙開始試用，驚喜聲此起彼伏，寫作業終於變成了一件有趣的事，而不是互相比拼誰浪費的材料多。
“這真應該人手一支才對啊！”順利完成課堂作業的學生們情不自禁的感慨。
“哼！怎麼你們就沒一人萌發這個構想？虧你們還學了這麼多年。”儒勒法師臉色一拉，目光威嚴的掃過他的學生們，“今天的作業改成繪製二十幅不同型別的複式冰錐陣，明天交上來。”
這要擱在昨天，這二十幅無論如何是畫不出來的，因為每一個複式陣都是一個全新設計，帶有作者強烈的個人特點和風格，沒有現成模版可直接套用，一模一樣的結果只能是抄襲別人作業，而失誤率又擺在那裡，註定一天繪製不了幾個，但今天有了這魔法鉛筆，儒勒法師可不會讓學生們覺得學習太輕鬆。
這個作業白彤彤也要做，儒勒法師在教育這件事上一視同仁，才不管白彤彤是不是有額外工作，有時對她反而還更加嚴格一些。
一聽今天有這麼多作業，大家都不鬧了，抱了自己課本撒腿就跑，二十個呢，半小時繪製一個也要十個小時呢。
到了室外，白彤彤就透過地遁術，幾次地遁回到宿舍，也不打算去學校餐廳吃飯了，先把裝有自動鉛筆的盒子放在客廳茶几上，接著衝回臥室坐在寫字檯前，開啟書本鋪好紙筆先繪製冰錐的基礎陣法，這一步是熟手了，難的是後面的二十個不同設計。
一口氣畫完了所需的基礎陣法，白彤彤才下樓到廚房給自己弄點吃的，順便想一想設計構思。
正調麵糊打算做煎餅，前門嘭嘭嘭的被人砸門，阿黃雙手沾著麵粉不想開門，就喊阿黃，阿黃百般不願的離開客廳溫暖的壁爐，地遁到外面把客人們接了進來。
會那樣砸門的只能是艾妮他們三個，他們一到客廳就尖叫，“彤彤！”
體形像只吃撐了的半大豹子的阿黃威猛的橫甩尾巴，成功制止了激動的少男少女過高的分貝，然後它抬起爪子指向未被正眼看過的茶几。
順著它的指引，三個人總算看到了那個孤零零的盒子，飛快的一人拿了一套，再奔向廚房找白彤彤算賬，“你有好東西都不先告訴我們！”
“我昨晚上才做出來，早上又沒跟你們一起吃早飯，只好讓鍊金系學生先試用了，效果不錯，你們可以試試，保證節省材料，就是要再描一遍，描錯了還是會廢掉的。”白彤彤一邊搗著麵糊一邊嘻皮笑臉的解釋。
“哼，算你說得有道理，原諒你了，你繼續忙著吧，我們回去午休了。”拿到東西的三人轉身就跑了。
“早知道沒人對自動鉛筆有疑問我早該拿出來了，紙鉛筆真浪費材料。”白彤彤繼續淡定的攪著麵糊一個人自言自語。
【如果是普通筆芯，還是會引起問題的，現在是魔法筆芯，為了自己的材料費著想，誰會在你面前多嘴，最多自己背後偷偷研究。】阿黃打著呵欠在白彤彤腳邊坐下。
“無所謂啊，有能耐就破解了我的合成公式。”白彤彤終於調好了麵糊，往裡面加入調味料，然後爐子上生火坐鍋開始煎餅。
【你個得瑟犯。】阿黃懶懶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覺得這裡太涼，抖抖毛，還是回客廳去了。
白彤彤有特殊鉛筆的事一箇中午就傳遍學校，但除了老師們和高年級的土系學生們，別人都沒有，她一批只做出了這麼多的鉛筆，而且是用映象陣幫助完成的，這成本太高了，送不起，其他人想要只能花錢買。
花錢買也行，一支鉛筆就能節省大量材料費，這筆賬就算沒在特訓班的人都會算。
既然大家捧場，白彤彤就真的抽時間核算成本，給出了一個售價，大致相當於一瓶高階符液的錢，貴是真貴，而且後續筆芯還要繼續花錢，但一小包筆芯能用很久，再想想有了這筆之後所節省下來的材料費，就很划算了。
兩週後數量更多的第二批自動鉛筆和魔法筆芯擺了出來，這次她特意找紙品作坊定製了裝筆芯的小紙盒，既然現在是生意了，當然要做好包裝工作，連做筆的樹脂裡都加了著色劑，做出了七種顏色的筆桿，上面還有陰刻花紋，既好看又幫助持握不滑手。
而就在這次找工場作坊做生意的過程中，白彤彤終於決定動手給自己做活頁記事本，她找到皮匠，買了皮件，親手畫線，再由皮匠縫合，然後又跟鐵匠定製了銅質圓環邊條等配件，組合起來用鉚釘固定在皮件內側，她還特意增加了雙插袋和筆插。
配套的紙品是直接在造紙工場下的訂單，工人有用於裝訂工序的手動鑽子，雖然不及專業打孔機那麼使用便利但也湊合，白彤彤另買了幾個標準箱的普通書寫紙和魔法紙，都要求打孔，這純人工勞力就花了一週多的時間才完成。
所以搭配這第二批自動鉛筆銷售的就還有這熱乎完工的真皮活頁記事本。
於是來買筆的學生，自然而然的要買兩本記事本，一本裝普通書寫紙，一本裝魔法紙，有的人連自動鉛筆也買兩支，一個本子上面插一支。
訊息流傳出去，城中商人聞風而動，仿製的活頁記事本沒幾天就在各個商店大量出現，而且有不同尺寸，大的像書本一樣，小的能放進上衣口袋，吸引了很多普通市民去買，貼心的商人們還提供配套的替換紙芯，而專賣魔法用品的商店，當然少不了打孔的魔法紙芯。
學生們紛紛為白彤彤感到不公平，主意是她想的，轉過身來賺大錢的反而是別的商人。白彤彤倒覺得無所謂，沒有技術含量的東西本來就極易仿製，看她的自動鉛筆和筆芯就沒人能仿製得了吧。商人們大量仿製活頁本上市銷售，競爭之下會出現質量更好的產品，以後她有需要也能直接上街買。
想到這一點，為了方便自己日後的文具需求，白彤彤抽空又去了工場作坊區，定製硬紙板的打孔資料夾，用來儲存她繪製好的半成品魔法紙，以後要做符石就能節省一半力氣。
她前腳抱了兩箱資料夾回來，後腳街上又出現了仿製品，感覺好像是為她製作資料夾的工場私底下加了很多數量，轉手賣給了別的商人。
魔法師公會這時候找上門來，希望向白彤彤大量進貨魔法鉛筆，擅長繪製魔法陣的魔法師們對鉛筆和活頁本都很感興趣，這極大的方便了他們隨時隨地的畫下靈光閃現時的精妙構思，這比他們以前只能在普通紙張上繪製草稿省時省力。
白彤彤爽快的接下了這筆生意，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個月，趕在寒假前交了貨。
遠在王都的法雷爾在公會商店買了好幾支自動鉛筆在家裡做逆向實驗，通通失敗。
【貓咪的夥伴的潛力看來超出我們的想象啊。】見實驗停止，哈丁才慢慢的靠近法雷爾的身後，它同樣不會主動湊近這充滿危險品的實驗臺。
【她已經表現出了自己的實力，不能再叫她貓咪的夥伴了。】法雷爾捏了個黑焰，燒掉沒用的殘留物。
【就我的標準，貓咪一天沒與她訂立契約，就不能摘掉前面的屬性定語。】
【它是貓，為甚麼要按照你的標準看它？貓的德性一天三變，管它呢，不管有沒有達成契約，那個女人都已經能安穩在國內定居了，這才是我幫她的原因。】
【你還說我呢，你倒是別給她用人稱代詞啊。】
【那你說叫她甚麼好呢？給起個外號？】法雷爾嘴角含著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整理好實驗器具，清掃好實驗臺，摸摸寵物的腦袋，帶它往外走，回地面去。
【那還是那個女人吧。】哈丁甩甩尾巴，對白彤彤的稱呼就這麼定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