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義務老師
“唔，這死靈的確奇怪，那還是伯爵莊園呢，傳了好多代了，居然沒一個人知道地底下有古怪。”
“你們說這伯爵家族人口凋零是不是跟這死靈有關？”
“有可能哦。”
“你們三個少瞎猜，死靈在灰法師手上，他們會去研究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結論出來之前你們少跟別人討論這個，不管你們說甚麼別人首先都會認為是我的觀點。”白彤彤動作飛快的把水果都切塊扔進了鍋裡，斜靠在廚房門框上跟小朋友們聊天。
“好，不聊死靈，我們繼續聊學習？如果校長讓你暫代呢？”
“校長才不會這麼說呢，我都不知道你們各自在家時都學的甚麼內容，靠我一個人根本教不了你們所有人，必須要有合格老師才行，找我只會誤人子弟。”
“這又不矛盾，你幫忙頂替一陣子，新老師也同時在找，你就從最基本的開始教起，這總滿足大多數人的基礎水平了。”特瑞姆雙手一攤說道。
“特瑞姆，你這說話口氣好像校長同意了似的，先說好的，我要看到你們收集的支援率，超過三分之二最好。”白彤彤閃回廚房，爐子上的鍋開了。
“你放心，一定有那麼多人願意。”艾妮他們倒是信心滿滿，學生們的苦真的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第二天，艾妮他們真的開始在各年級當中收集意見，願意增開新課的人數爬坡狀上升，反對者的理由有的是不願意再增加課業負擔，有的則是自信自己的基礎教育足夠紮實能輕鬆應付後面的學習。
老師們發現了學生們的小動作，講給校長聽，緊接著白彤彤就被叫去了校長辦公室問話。
“你答應給他們上課嗎？”
“我這是想辦法降低淘汰率嘛，學生們的基礎水平參差不齊很影響學習效率，淘汰率這麼高，我覺得有一部分人就屬於基礎不牢的緣故，都是在魔法上有天賦的孩子，為甚麼越到後面差距越大？”
“可是他們來自全國各地，每個人在家接受的基礎教育水平不一樣，我要找多少個新老師才能拉高他們的平均成績？”
“我也是這麼說的，可是十幾歲的小孩子，他們只會聽他們願意聽的話。”白彤彤無賴樣的聳聳肩，“但要說短期內就提高一點成績的話，還是有辦法的。”
“要是你親自教育他們，我可以同意這個請求，上課自願，不強求，成績不納入統計，上課時間你自己安排，或者就定在週二四六的早上。”
“唔，可以試試。”
“那就即日起執行，以這個月為限，如果有效果，你繼續，我同時找新老師，做新的安排，下學期正式開設新科目。”
“校長，你的動作真快。”
“那當然，誰叫我是校長。”哈特校長狡詐又有點調皮的擠擠眼睛。
就在白彤彤還在鬱悶是不是上了校長的當時，哈特校長可沒給她留下半點反悔的機會，一邊向學生們釋出通知，明天清早有第一堂數學課，感興趣的可以去一號大教室，一邊讓人找來了梅尼絲城通用的初級和中級數學教材和習題冊給她做參考。
翻翻那些教材，發現梅尼絲城的基礎教育還是有水準的，可能也跟這有所全大陸有名的魔武學校有關，很重視教育，相當於小學教育的初級教材上有平方表和代數，用這個來做乘積計算，因為沒有乘法表；相當於初高中合二為一的中級教材裡有平面和立體幾何內容但公式不完整，也不知道是沒有被總結出來還是沒有納入教材之中，立方體的測量計算是很實用的應用知識。
魔武學院的新生是在完成了初級教育後就入校學習魔法了，而課表裡只有魔法相關的專業課和專業理論，沒有開設數學課，少了這麼必要的基礎科目，又看著每年那麼多學生被淘汰，怪可惜的。
白彤彤抓緊時間研究教材和習題冊，雖然不知道第一堂課會有多少人來，但也要做足準備，挑一些題目作為隨堂測驗，先看看學生們的普遍水準。
中午下課，艾妮三人衝到白彤彤的宿舍詢問她明天打算上甚麼課，白彤彤只狡猾的告訴他們會有小測驗，其它的甚麼都沒說。
每週二四六的上午要晚一小時上課，然後下午有一節課，所以早上的這一個小時正好拿來上數學課。
白彤彤早早的就到一號大教室等著，這裡平時是二年級以上的學生集中上年級大課的場地，考試時也用於考場，能容納上百人。
艾妮三人是最先進來的學生，他們分別帶來了要好的同學，佔據了中間靠前排的位子，隨後陸陸續續又有學生進來，土系學生是最多的，然後還有更多拿不定主意和看熱鬧的，分散在四周和後面。
看著時間到了，白彤彤就不再等下去，起身關了教室門，然後回到講臺前，三兩句話的開場白後，她給大家出了一道經典數學題。
從一加到一百，得出總和。
題目一出就換來一片哀聲嘆氣，圍觀的比想上課的聲音都大，有說太難的，也有說無趣的，因為這種題目只能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硬加出來，一節課的時間都不夠用。
白彤彤拖了把椅子坐在講臺前面，自己也掏出一本書邊看邊等。
艾妮三人被白彤彤指導作業那麼多次，見識過她靈活多變的算數能力，他們直覺這道題一定有別的計算方法，但腦子沒開竅就是沒開竅，想破頭也沒想出來奧秘在哪裡，只得是同樣埋頭採用硬加的演算法，圍觀看熱鬧的學生等得不耐煩跑了大半。
上課時間過半，白彤彤合上書，起身檢查他們的計算結果，每個人都還在努力的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往上加，長時間的疲勞運算必然帶來錯誤，白彤彤僅僅前後左右看了五個人，就發現了五個不同的答案。
再繞回到艾妮、特瑞姆和特德面前，抱著手不說話，嚇得他們三個人惴惴不安的放下筆，有些緊張又有些尷尬的衝她不自在的微笑。
“我以為你們三個能給我個驚喜呢。”
三人皆慚愧的吐舌頭，端正坐好等她給答案，別的學生也都放下筆看著白彤彤。
“好了，孩子們，我知道你們來自全國各地，每個人在家時接受的基礎教育水平不一樣，為了挽救你們逐漸滑落的成績，推遲被淘汰的時間，你們通通都要重溫四則運算，掌握速算技巧，這代表會有大量的練習題。按照校長說的，你們自願參加，給你們的考慮期限到本週日，想來的就把名字報給艾妮他們三人。”
一聽大量練習題這幾個詞，立刻就引發了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大量練習意味著要佔用本該用在魔法上面的時間，不免又有一些人心底猶豫起來想要退出。
“彤彤，我們三個一定跟你學習，不過你能不能先把這道題的答案告訴我們啊？”艾妮舉手表忠心，這帶動了一批中高年級的學生一起響應。
講解當然非常簡單，都不用在黑板上做演算，只用嘴巴說，用了半節課都沒算出來的一道加法題，用乘法的辦法，十秒鐘解題完畢，聽懂了演算過程的學生們這才恍然大悟，圍觀人群中也有很多決定加入進來，當場舉手報名。
於是這後半節課就成了現場報名，白彤彤也懶得再講新東西，本來她還準備了借羊分羊的經典題目來考他們的分數知識，比如最小公倍數和最大公約數，只能留到下一次了。
白彤彤準點下課，她的這道題目被聽完了演算過程的學生們講給了別人聽，有人覺得這新課有趣值得聽一聽，有人後悔不該半途跑掉，總之報名上數學課的名單又加長了一點，但是因為人數眾多的低年級學生的存在，還是拉低了上課人數的比例，多數是被額外的大量練習給嚇跑的，害怕佔用了魔法練習的時間，不過高年級學生全部都在，中年級學生部分參加，總之一間大教室都坐得下，不用分成兩個班輪流上課。
本來本週還有一次上課機會，白彤彤放棄了，她讓學生們好好考慮，她則進城去逛書店，買各種習題集，書店店員還以為她是老師呢。
週日上午，白彤彤正在餐桌前備課，花園裡突然傳來地遁術的波動，剛抬起頭想看個究竟，阿黃呼的躍了進來，它一下跳上餐桌，輕巧的避開擋路的書本，先跟白彤彤蹭個臉。
【想我了沒？】
【想死我了，日思夜想，夜不能寐，你可算回來了，辛苦了。】白彤彤用力的揉亂了阿黃的毛，拿出小零食餵它，【師生們也都回來了？】
【嗯，扔在同心湖了。】阿黃非要在白彤彤手上吃東西，粗糙的舌頭舔得她手心又麻又癢。
【這麼快就完成清理了？那麼多翼靈鋪了一地哎。】
【灰法師用封印術都收走了，真正累的是那些學生，乾的純體力活，要確保從邊界樹林外面一直到邊境森林界河那邊的整個土地都沒有死靈的死氣，土地深翻了幾遍，翻一遍灑一遍藥粉，再翻一遍再灑一遍藥粉。】
【那可不止三百畝土地。】
【翻一倍都不止，可是沒辦法，那塊土地的所有權魔法師公會拿到了，接下來就要動手改建成新的公會，必須得確保地面以下乾乾淨淨，理由也很冠冕堂皇，扼守邊境，保護資源。教會氣瘋了，他們的主教和騎士團都在現場，可是沒用，總會長在那兒，根本不理那個地方主教，想搶地盤，讓王都大主教親自過去談判。】
【呵呵呵呵，我想大主教肯定沒露面？】
【在他露面之前，總會長就得到了土地劃撥的確切訊息，法師們私底下說肯定有人暗中幫了一把。】
白彤彤不屑的噘起嘴，【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天才學長乾的？】
【不知道，這多難猜，除非找他當面詢問，可是人家憑甚麼跟你說實話，政治上的事情外行人就不要多嘴多舌了，別糊里糊塗的把自己坑進去。】
【可是我付了租金的。】白彤彤揉揉鼻子，她還惦記這個呢。
【最多就損失幾個月的租金唄，等公會建好了，大概可能也許應該首個使用者會是你。】
【你從哪聽來的？】
【總會長的暗示，他沒明說，意思好像是這個，你立的功要獎勵你，大家又很期待你的農業試驗到底會是甚麼樣子，就是不知道新公會會建成甚麼樣，設計圖據說要重新繪製，增加點魔法界最新的新鮮東西，那麼大片土地別浪費了。】
【他們難道打算建個佔地一百畝的房子？】
【說是要建客房，方便以後魔法師過來休假和工作。】
【帶會議中心功能的度假村？】
【哎，等建好了不就知道了。】阿黃爪子搭在白彤彤肩頭，使勁的蹭了幾回臉，然後一爪子把桌上裝小零食的紙袋子扒倒，低頭大吃。
【你這幾天在那幹甚麼了？當運輸大隊長？】白彤彤摸摸阿黃依舊肥碩的大屁股，辛苦這幾天好像沒有瘦下去的趨勢。
【那還用說，能這麼快清理完多虧了我在兩地來回跑，運人運物資，沒有我，大家可沒這麼快回來。】阿黃驕傲的甩甩尾巴，抬頭回眸舔嘴巴。
【對了，你帶人回去的時候，波洛克還在不在？】
【不在。我們走時甚麼樣，去時還甚麼樣，被驚動的村民都在自己家裡沒出來，總會長特意讓我帶人去看過，村民們說聽到莊園那邊傳來奇怪的聲響，但天色晚了不敢出去檢視，想等到白天再說。看到村裡來了魔法師，村民們都嚇壞了，真是可憐。】
【既然村民這麼說，我想肯定也沒人去鎮上通知鎮長和神父？】
【當然沒有，沒有路燈的夜晚村道，別提多難走了，誰不是能省一事是一事。】
【教會在那裡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發現過那裡有亡靈生物，我一去租房子，波洛克後腳出現，然後地底下就鑽出來一個大傢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嘴上說是不追究了，但心裡還是沒那麼快放下的。
【這真是教會失職，灰法師們說了，那東西在那裡的時間超過百年，具體的還要等回去做實驗才知道。】
【是啊，超過百年，百年沒動靜，我一去它就冒頭？我就那麼衰？吸引亡靈的體質？】
【也許真是時機趕得巧，它在地底下太久了，想出來曬曬月亮，順便進點食，正好你出現了。而在現場的魔法師們沒有一人發現其實不是你一個人幹掉的亡靈生物，波洛克沒有留下任何表示還有第二個人曾經出現過的證據，所有的功勞都是你一個人的。】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波洛克的大方，太古怪。】
【古怪也沒辦法，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從來都是他主動來找我們，神神秘秘。】
【所以我早說了，他這走私商搞不好就是個掩護身份，他的背後另有下令的人，不知道對我有沒有危險。】
【他大方的白送你一個大功勞，讓你在這個國家從此站穩腳跟，沒有人再敢隨便欺負你，這麼看上去的話他幫了你很大的忙。】
【這種不求回報的無私幫忙才更讓人擔心他背後的目的。】
【管他的，反正他幫你也沒提前講好條件，就算以後他要求回報不想理就不理。】
阿黃無所謂的撣撣尾巴，吃光了桌上的零食，伸爪子又去掏紙袋。
白彤彤站起來胡擼阿黃一把腦袋，去廚房拿它的食盆，把小零食倒在食盆裡讓阿黃下來吃，別佔著餐桌影響她做事。
阿黃吃飽了點心，順花園跑出去散步消食，等它走遠了，哈丁才悄無聲息的降落在了圍牆上，它拿出了幻狼的本事，不光隱藏了氣味，更是隱匿了身影，風系隱身術，將自己化為風，就能出入於任何地方。
哈丁透過餐廳的窗戶看著白彤彤專心致志的工作，它的監視任務到此告一段落，繼塔米爾的戰爭結束後，短短三個來月的時間，白彤彤的名字再次傳遍了上層社會每一個人的耳朵，包括教會也提高了對她的關注度，短期內不會再有危及她性命的危險，下次再見面就是等福堡鎮的新公會建好之後了。
靜靜的觀察了幾分鐘後，哈丁隨著一股微風輕輕的離開了。
白彤彤用兩天時間整理出了幾套四則運算的練習試卷，在週二的正式上課時，大教室裡坐了一多半的人，最後排坐著來旁聽的，想學點新東西，又不想增加額外練習。
除了一年級學生老師會追在屁股後面天天嘮叨之外，二年級開始學生們就全靠自覺，其實學校圖書館和城裡的綜合圖書館都有與數學相關的擴充套件書籍，但若自己沒有這個意識的話，就不會有人去借閱自學，而如果前期基礎不紮實，就算有自學的念頭，拿著書也看不懂。
以最短時間提升學生們的數學基礎水平，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傳統的填鴨式題海戰術，老話說學海無涯苦做舟，用大量的習題來練就條件反射，這是沒有一點捷徑可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