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神棍潛質
“會長大人，您的意思是說，我們和您做生意，賺到錢以後，拿出一點點錢給主，就不用擔心主的懲罰了？”
“當然了，主派了使者替他管理他最愛的世界，傳播主的福音，讓世人知道主的慈愛，如果信徒們的生活好，主會高興，會認為管理這一方的使者工作得力，他也會得到主的獎勵，這是雙方都有益處的好事，你們過著貧窮的日子，而且看不到變好的希望，這是使者的無能，不配自稱是主的使者。”
“噢！天吶！怪不得我們這裡住著一個死靈，鎮上的神父卻一點都不知道，因為他本身就是個無能的混蛋。”
“上級為甚麼要派這個的傢伙過來，這不是害人嘛！”
村民們憤怒的嚷嚷開來。
“可能是因為他的神學功課學得好，傳播福音的能力已經足夠，只是沒想到在別的方面卻是個庸才。”白彤彤不負責任的瞎說，反正上任的巴洛神父已經被調走了。
“會長大人！會長大人！我有話說，請聽我說。”一個老人擠了過來，聲音很耳熟，屬於剛才叫得很響亮的虔誠信徒。
“慢慢說慢慢說，不要著急。”
“我剛才聽會長說，有錢人的捐贈和普通人的捐贈不一樣，能再仔細說一說嗎？”
“啊，當然，當然可以。捐贈這件事是很有講究的，做得不好，等於白做，還浪費錢。”
“那要怎麼做？會長大人行行好，告訴我們吧。”
“那我這加工床品的生意？”
“我們做！我們做！”村民們嚷嚷起來，婦女們擠到最前面，爭相伸手去拿布匹。
阿黃再次咆哮了幾聲，把她們給嚇退回去。
“相比起普通人只能捐贈點錢，有錢人以捐物為主，那都是大手筆，比如說捐贈穹頂壁畫，牆壁壁畫，全綵拼貼窗玻璃，這種相當相當昂貴的東西，大城市的教堂又大，比鎮上那個伯爵府大多了，一個畫家光是畫一個穹頂壁畫，最快也要一年，如果畫的人物多些，背景複雜些，畫三年也是常事。”
“哇！”村民震驚驚呼。
“有錢人出了這麼大筆錢，在主的面前當然就相當顯眼，主也會牢牢記住他的名字，福廕他的家庭和事業，只能捐贈一點錢幣的普通人就沒法比是不是？”
“是！”村民們異口同聲，“那我們應該怎麼捐贈才能得到主的注意呢？”
“不要擔心，你們有個先天優勢。”白彤彤故作神秘的擠擠眼睛。
“是甚麼？”
“整個鎮子和周圍八個村子，會記得在平時給教堂捐贈的總共也沒幾個人，那些和我做生意的，賺到錢後，不要自己去捐，而是大家聯合起來，一家拿一點錢，湊錢買點布料，按照教堂裡的人數，做幾套床上用品，確保那些神職人員都有，以集體的名義去送，以人數博得主的注意，肯定奏效，一個人的背後就是整個家庭，得到福廕的人就更多了。”
“啊！！！”村民們只覺得眼前一陣金光閃耀，好似幸福生活的大門在面前開啟，激動得難以自制的又大哭起來。
“會長大人，我們知錯了，請原諒我們，我們一定好好跟您做生意，任何活我們都肯幹，求您了，請原諒我們吧！”屋裡屋外的村民們以向神禱告的姿勢雙膝跪地向白彤彤誠心懺悔，一個個都涕淚滿臉。
艾貝爾她們一群姑娘完全傻了眼，深深的被自己的主人所折服。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我並沒有生你們的氣，把誤會解開就好了。”白彤彤大度的擺擺手。
“對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大家都冷靜點，聽我把話說完，每次捐贈儘量不要重複，送出去的東西用到了才算捐贈到了，比如這次送床單被套，實實在在鋪在了神父他們的床上才算數，如果只是放在儲藏室積灰可是不行的，所以一定要記住按人數來送，有多的話，就浪費心意了。”
“噢噢噢噢！”村民們動作飛快的連連點頭，互相提醒不要亂來。
“還有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千萬要保密。”白彤彤壓低嗓門，嚴肅認真的表情。
“噢噢？？”
“你們想啊，要是讓外村的人知道，原來跟魔法師做了生意後，向教堂捐贈一下就沒事了，你們說會怎麼樣？”
“會有好多人搶生意！”
“還有搶著捐贈！我們以後就沒法捐了，我們又捐不了壁畫和窗戶玻璃！”
“對，一定要保密，不能說出去！”
“尤其是外村嫁進來的，敢洩密就打死！”
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村民們馬上聯合起來定下了規矩。
“冷靜！冷靜！你們捐贈的時候，神父一定會問起你們哪來的錢，你們如果實話實說，還是有可能洩露到別人耳朵裡的。”白彤彤一副苦惱樣子說道。
“那怎麼辦呀？會長大人，求您告訴我們怎麼做吧，我們一定都聽您的！”
白彤彤垂眼沉思片刻，村民都屏氣凝神的等著她，過了好一會兒，白彤彤才睜開眼睛。
“這樣吧，捐贈的時候，可以坦白說是被我逼著幹活了，收了報酬，你們感到良心不安，害怕主的懲罰，所以拿出一部分錢來捐贈和懺悔。不管神父說甚麼，你們都先聽著，回來學給我聽，我就知道那個神父是從別的小地方調來的，還是真的在大城市呆過的。”
“會長大人，這樣一來，您不就是壞人了嗎？”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我們生意愉快，我做壞人沒關係。”
“會長大人，跟神父說的時候，可不可以多說幾句，公會允許我們繼續使用樹林，作為交換，我們偶爾要替公會做事，有報酬一定再去捐贈。您看行不行？”村長有了個主意。
“嗯，這話到時候看情況再說，送捐贈的時候去的人不要太多，人多嘴雜，就容易說錯話，看看村裡有沒有能說會道的，別找嘴笨的，能成為神父的都是聰明人。”
“知道了，我們有這樣的人，謝謝會長，您能來這裡做會長真是太好了。”村長滿面喜氣的回到村民中間商量後面的事。
“對了，還有一件事。”白彤彤向寡婦們招手，“既然你們家的耕地都荒了很多，不如公會租下來做菜地，你們幾個家庭從此也能好好生活。”
“會長大人，您要那麼多耕地做甚麼啊？種那麼多菜賣不掉就全爛了。”不光寡婦們不解，其他村民也不解，本來都在商量捐贈的事了，又趕緊圍上來聽詳情。
“很簡單啊，這裡是春耕了，但在北方城市，離春耕還早呢，他們沒有蔬菜吃，我要把蔬菜賣到那邊去。”
“哇！那麼多蔬菜都能賣掉嗎？”
“當然能，從索列爾城一路向北走，有很多很多的大城市和更加多的小型村鎮，就算是你們全村的蔬菜都能賣掉。”
“我的主呀！”村民們再次的大呼小叫起來。
“現在能真正的明白跟魔法師做生意的好處了吧？”
寡婦們眼含熱淚說不出話來，不少村民都羨慕的看著她們。
“吶，你們的耕地我租下了，但種地還是由你們地主負責，我再僱你們做我的僱農，替我種植本地的特產蔬菜，你們上午也看到我的農夫們了，他們會來幫助你們，順便跟你們學學種菜的技術，你們要好好教他們哦。”
“好的好的，我們很樂意！謝謝會長大人！”寡婦們的眼淚落了下來，用袖子擦都擦不完。
有村民按捺不住了，“會長大人，等這季糧食收了，下一季能不能也租下我家的土地？種甚麼都行！”
“我家也可以！我家地多，人也多，隨便種！”
“還有我家！”
“我家也有！”
“全村都答應！”
白彤彤笑看群情激動的村民們，“好啊，看來這幾個月裡我得努力推銷本地蔬菜才行了。”
村民們都笑了，室內室外都是開心的笑聲。
該說的都說完了，白彤彤請村長把村民都勸散，這時大家才發現早就下雨了，在室外的村民們居然渾然不知，全被室內的談話吸引了。
想接生意的婦女們留下了，除了那幾家寡婦，還有就是家裡男人多的，婦女不需下地勞作，有比較多的時間在家做縫紉，那些要下地幹活的想接也沒那時間，又不可能等她們慢慢做，也就主動放棄，等下一次機會。
白彤彤的布料和針線都是一起買來的，顏色也都配好，各家婦女憑自身條件領取任務和預付金，誰家領了哪些料白彤彤在本子都一筆筆的記下來，方便完工後支付剩餘報酬。
領了料的婦女就趕緊回家去了，寡婦們被留到最後，還有關於租地的事沒談。
佃農80銅幣是一畝地一年的租金，白彤彤10銅幣一畝按月租，而且就從本月開始，租金一月一付，有村長家人作證，寡婦們各家有多少耕地都是實數，白彤彤掏出裝銅幣的空間袋，一筆筆付清楚。
土地最少的寡婦都有20多畝地，一個月就有200多銅幣的租金，大致等於半個多金幣，另外還有僱農的工錢，作為地主的寡婦們，參照城裡工場的工匠領班和帶徒弟的工匠月俸標準，給2個金幣每月，也就是800銅幣，而她們家能下地打下手的年長孩子，則給學徒的工錢，每月150銅幣。
這樣一算，寡婦一人每月到手就1000銅幣，還不算孩子們的，在這偏僻又閉塞的邊境農村，吃飯綽綽有餘，根據今天早上艾貝爾她們買菜的價格，充分說明產地價格的低廉，磨好的麵粉才11銅一磅，若在主城少說是三倍價，她們買的是50磅的標準袋，而窮人更常吃的是白彤彤最不喜歡的大燕麥，3銅一磅，便宜到死。
村長一家人作為見證人，看著白彤彤一筆筆的跟寡婦們算賬，眨眼間就看到每人面前摞了一堆銅幣，又驚訝又羨慕得嘴巴一直合不攏，把耕地租給魔法師公會原來比自己種地還更賺錢，他們一年到頭賺的錢根本不可能達到這個數字。
村長家人這次得到的體會比剛才更加深刻，原來跟魔法師做生意的好處是這麼的大，如果他們家一年也能有這麼多錢，非但不用再擔心交不出稅金，甚至幾年後就有錢翻修房子。
寡婦們的眼淚猶如開啟了水龍頭，嘩嘩的流個不停，一邊哭一邊算錢，白彤彤先支付了土地租金，僱農的錢和下個月的地租金則都在下月首日支付。
白彤彤一邊付錢，一邊跟大家聊天，詢問速生蔬菜的品種，得知除了生長期最長要兩個月的，他們還有十天就能上市的品種，特點跟韭菜似的，能割幾茬，只吃菜葉，當菜梗變色後就不再收割，要麼連根挖出來喂家畜，要麼直接翻地，過幾天播別的種子。
村長老婆機靈了一下，冒雨跑去別人家借了一籃子來給白彤彤看，那東西長得真像削掉了菜梗的黃芽白葉子，看到這個白彤彤她們就知道是甚麼了，艾貝爾今天買了，本地人要麼是切碎了煮湯吃，要麼就是簡單的水煮一下再吃，她中午清炒了一盤，嫩得很。
私下裡給這蔬菜起名韭芽白，白彤彤讓村長老婆明天清早給她準備一筐子最新鮮的，她要去賣菜，回來再商量她剛租下的這一百多畝地都種甚麼菜。
正事忙完，簡單的說聲再見，阿黃甩甩尾巴，帶著大家一起返回公會。
跑進大廳時，貝納德腳步匆忙的迎了上來，手裡拿著個信封，“小姐，你們終於回來了，去了那麼久，大家都有點擔心了。剛才有信差過來，學校那邊給您寄了一封信。”
“沒事沒事，第一次合作生意，談的時間長點很正常，但總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白彤彤接過信一看，在寄信地址的下面，三個筆跡寫著三個寄信人的名字。
白彤彤立刻決定她還是不要看的好，反正明天要過去一趟。
“小姐很厲害，幾句話就把不合作的村民給說動了，哭著喊著的要跟小姐做生意。”艾貝爾的話得到姑娘們的附和，就在大廳裡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把其他人全引來聽故事。
“哎哎哎哎，事先宣告，我說的那些話是給外人，給那些村民們聽的，目的是為了把他們吸引到我的陣營裡，而不是讓你們也跟著跳到坑裡。”忽悠外人倒把自己人也給坑裡面了這不叫好的忽悠，白彤彤告誡手下們保持腦筋清醒。
“我們可以說給鎮上的人聽嗎？”
“暫時不著急，我們剛拿下那幾家寡婦的地，先穩紮穩打，切實做出成績來，標準很簡單，就是賺到錢，要是一直虧本也不能做成功的例子宣揚出去。對吧？”
大家點點頭，“等整個村子都改變觀念，投入我們的陣營，看到他們的生活富裕起來後，別的村子自然而然會跟過來。”
“沒錯，一切計策都為這個目標服務。”
“是！”大家異口同聲的應承道。
白彤彤滿意的揮揮手，讓他們都散了，各自幹活去，接著她又叫了會計出納去樓上開會，佈置工作。
村民的耕地以公會的名義租下，白彤彤再以個人名義跟公會租地，所以會計林頓要做好公私兩個賬，絕對不能搞混某些費用的專案。
這對林頓來說並不是難事，作為以前貴族的會計內賬外賬都做過，家宅內賬用的錢都是從外賬調撥過去的，那些零碎的生活支出都是他記錄，女主人想起來才過問一下，她自己是不操這個心的。
作為前任數學老師的出納阿米斯也是一樣，錢的支出都由他負責，男女管家領取的每一筆款項要做好記錄。
交待完財務上的事，白彤彤就把她本子上記錄的材料給了他倆登記成正式票據，而她則去廚房研究本地蔬菜的食用方法，要跨地區賣菜，配套服務一定要做好，首先菜譜一張不能少，不然如何吸引顧客去買透過傳送陣運輸的外地菜，不會烹飪光看個新鮮，那有甚麼用。
等閒下來，白彤彤還是忍不住開啟了那封信，不出所料被小朋友們一頓報怨，字裡行間張牙舞爪的表示如果她敢出現一定要她好看。
白彤彤悶笑著把信放進抽屜。
第二天大清早，天色才矇矇亮，村長派兒子給白彤彤送來了一筐剛剛採摘的韭芽白，艾貝爾帶著姑娘們又從早市上買了新鮮麵包，白彤彤一吃完早飯，拿個籃子分了一籃子菜提在手上，剩下的扔在戒指裡，然後走進傳送陣。
當她出現在梅尼絲城魔法師公會時，時間仍然很早，只有清潔工在做打掃，值晚班的事務員打著呵欠等白班同事，他們在向白彤彤問早安的同時，目光都情不自禁的盯著她手上那綠油油的新鮮蔬菜。
“白會長，這麼早就過來，是有公事嗎？”
“是啊，很重要的公事。”白彤彤賊笑一下，把籃子塞進那個事務員的懷裡，“這個給你們吃，我現在兼職賣菜，以後要多關照我的生意哦。”
事務員抱著菜籃子，雖然沒明白怎麼才兩天時間白會長就幹起農民的事了，但不妨礙他連連點頭，“一定一定，白會長的生意絕對優先關照。”
白彤彤對事務員給了個讚賞的微笑，離開了公會，轉眼就出現在了城內校長家的前院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