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兼職賣菜
屋裡的僕人們正在準備主人的早飯，聽到敲門聲還奇怪這麼早會是誰，一個男僕匆匆忙忙跑出去開門，見是白彤彤，趕緊迎進屋裡。
白彤彤哪也不去，直奔廚房。
“噢，白小姐，這麼早過來，是有要緊事嗎？校長還在梳洗，我上樓去看看吧。”管家先生本來是在廚房監督早飯的，卻見這大清早的訪客是白彤彤，以為是出了甚麼大事，一下很緊張。
“不不不，沒甚麼要緊事，我就是來給校長和夫人做早飯的。”白彤彤手指在戒指裡一抓，哐的扔出那筐韭芽白。
“噢！”僕人們都欣喜的驚呼了一下，“是蔬菜！”
“很久沒吃到新鮮蔬菜了吧？拿盆子來，嚐嚐我那邊的本地菜。”
廚娘連忙拿來一個洗菜的盆子，白彤彤往裡面放了半盆，告訴廚娘洗乾淨切碎煮湯吃就是行。
同時，白彤彤又揀出幾片菜葉子，讓廚娘給她燒鍋開水，她把葉子一片片洗乾淨放到一邊備用，又把麵包拿出來切片，做雞蛋火腿蔬菜三明治，還多做幾塊請僕人一塊嚐嚐。
開水焯過的脆嫩蔬菜口感一級棒，僕人們吃得眉開眼笑，管家先生帶著嘴裡的餘味，笑容滿面的上樓去服侍校長，但聽了白彤彤的話，暫時沒報告校長和夫人，留著給他們一個驚喜。
哈特校長先梳洗完畢，下樓到餐廳用餐，結果一走進去看到的卻是白彤彤站在他的座位旁，笑嘻嘻的向他行禮道早安，同時還有阿黃NYA了一聲。
“哎？！”哈特校長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回事？你怎麼回來了？你那邊遇到困難了？”
“校長，不要緊張嘛，我回來是來做生意的。”白彤彤乾脆迎上去，挽著校長到座位前坐下，給他鋪上餐巾，揭開他前面的盤子，裡面盛的是不同夾心的三明治。
校長那個火眼金睛，一眼就發現這三明治有一道露在外面的蔬菜裙邊。
“這是新鮮蔬菜？你改行賣菜了？”
“是啊，關照一下生意唄？”
“你記得你哪天過去的嗎？”
“3月1號啊。”
“今天幾號？”
“3號。”
“才兩天時間，你就改行當了菜農？介意說說是怎麼回事嗎？你用魔法催生的？”
“怎麼可能，上百畝的蔬菜，用魔法催生，累死我也幹不了啊。”白彤彤拖出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上百畝？有這麼多？不是公會那二百畝吧？”哈特校長琢磨出味道來了。
“當然不是，地都沒翻呢，這兩天光顧著買東西了。”
“那……？”校長拿起一件三明治就要往嘴裡送。
“公會外的那個村子，我跟幾個寡婦租下她們的土地種蔬菜。”
哈特校長咬著三明治愣住了，他趕緊把食物放下，“她們肯租給你？沒人反對？”
“反對當然有啦，我一開始是想找些村婦幫我做些縫紉，結果鬧得跟要打架似的，後來我跟他們好說歹說，他們最後就同意了，還爭相想把地租給我。”
“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其實吧，村民們害怕的中心思想是魔法師是主的罪人，跟魔法師走太近是自甘墮落，死後不能上天堂。那我就把陛下抬出來了，君權神授，王室和貴族們天天和魔法師打交道也沒見神懲罰他們，所以告訴他們神是允許的，因為神希望他的信徒們日子過得好，所以反對村民過上好日子的都是居心不良。”
哈特校長和一旁的管家先生都聽得瞪圓了眼睛，“幸好你是我們魔法界的，你這帽子扣得真重，倒是挺有道理，拿到大主教面前他也無話可說。”
“那當然，村民有錢了，交的稅也多了，新來的神父心裡再不爽，明面上也不敢唧唧歪歪，稅金增長那是他的業績，至於他跟上級和同僚間怎麼扯皮關我屁事。”
“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搶教會地盤了。”
“原來放我在那裡的目的不是這個啊？”
“油嘴滑舌。”哈特校長笑罵一句，終於安心的開始用餐，“呣，這蔬菜很嫩啊。”
“今天清早村民特意給我摘了一筐，還帶著露珠的，我全拿來了，校長，關照一下生意唄？”
“這蔬菜叫甚麼？生長期多長？”
“我叫它韭芽白，十天就能上市，播一回種可以收割三四次，他們當地把生長期在兩個月內的都叫速生蔬菜，這個是生長速度最快的。”
“上百畝都是這個？”
“沒有，一群寡婦帶著未成年的孩子，種幾畝口糧都成問題，大部分的土地都荒在那裡，我趕緊以公會的名義租下來，我再跟公會把地租下來，種甚麼我說了算，收成好壞也是我一個人扛，公會的賬面上只有穩定的地租收入，沒有風險。”
“嗯，你倒是精打細算，但是公會在中間過一道，你這種地的成本可就上去了。”
“所以我這不就是指望校長了麼，趁著現在本地蔬菜還沒上市的空白期，我先把地租金賺回來唄。”
“你怎麼運輸？傳送陣？你知道得送多少貨才能攤薄運費嗎？”
“學校的師生們每天消耗的蔬菜量就不是個小數目，上百畝現成的耕地，我種下十來種生長期各不相同的蔬菜，像這韭芽白長得快，能割好幾次，價錢就便宜點，虧一點都沒關係，後面緊跟著就有生長期15天到20天左右的，一趟趟來唄，前面虧的後面能補回來，主要目的是讓人知道在本地沒有蔬菜的季節裡，還有大量外地的新鮮蔬菜可供選擇。”
“你賣得再北邊一點，價錢還能更高些，有的是高階餐廳和有錢人家願意掏錢。”
“校長真是太懂我了。”
“少拍馬屁，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樣子，你知道全校有多少師生，明天多送點來，大家吃得高興你這生意才有得做。”
“謝謝校長，明天一定送到！”
“彤彤？！”哈特夫人走進餐廳，很是驚訝。
“早上好，夫人。”白彤彤跳起來撲向哈特夫人與她擁抱問候，挽著她到她的座位落座，把夫人的三明治盤子揭開，“我來跟校長做生意的，看。”
“是蔬菜？你好像才去兩天？這是要轉行？”哈特夫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投向她的丈夫。
“夫人，你跟校長說的一模一樣。”白彤彤無奈，真不愧是夫妻。
“我們是夫妻嘛。”哈特夫人優雅的笑著，鋪好餐巾，拿起一塊三明治嚐嚐蔬菜的味道。
“不過我賣菜也是正職啊，我是未來的土系法師，大地的任何物產都是我們的職責範圍，農民們其實應該做我們的信徒才對。”
“嗯，幸好大主教不在，不然平息很久的宗教戰爭就要因你這句話重燃點火了。”哈特校長咬著第二塊三明治，不贊同的斜了白彤彤一眼。
“本來就是嘛，昨天費我一個下午的口水，才說服村民跟我做生意，有錢賺的生意都不做，這不是信教信傻掉了嘛。”
“他們的理由是不是與魔法師太親密死後不能上天堂？”蔬菜的口感很合夫人的意，笑眯眯的瞥了白彤彤一眼，“那個鎮子有那麼閉塞？城市裡早就沒人再提的觀點，他們那裡居然還保留著？”
“那鎮子真的很閉塞啊，說是生活方便那也是因為公會有傳送陣，我哪都能去，但對當地人來說其實是很封閉的環境，因為前領主制定的規則，村民至今都不敢去邊境森林活動，只敢小心翼翼請我依然允許他們使用人工樹林放牧和採摘。
“噢，他們要是去了大城市，會被市民當怪物看的。”
“他們看我倒是真的像看怪物似的。”
哈特夫人給了白彤彤同情的眼神安慰。
“但是村民幾代人形成的觀念你怎麼在一個下午就突破了，還達到了你的目的？”
“先把陛下抬出來，君權神授的陛下與魔法師的關係更加親密無間，神都沒有降罪下來。用這一招打碎村民長久以來的固定觀念，再將碎片選擇性的重新粘合起來，說穿了就是村民有錢了才能交更多的稅，平時也能做捐贈，主喜歡信徒們的捐贈，說明信徒們都過得好。新來的神父如果不是傻的，一定會選擇無視保持沉默，而且搞不好他會暗地裡支援我的這個說法，讓周圍村子都跟我做生意。就是不知道他的經歷如何，有沒有在大城市生活過，如果還是從小地方調來的，多半就沒有甚麼新鮮東西了。”白彤彤又給夫人講一遍，她想等下去了學校，她估計還得重複講好幾遍才行。
“你還沒見到新神父？”校長吃完了他那兩件三明治，開始喝湯。
“我連新鎮長都還沒見過，只知道是附近某個村子的村長升上來的。”
“等你都收拾好了，請他們吃個飯吧，辦個見面宴。”
“唔，我也這麼想的，他們來不來就能看出他們對我的態度了。”白彤彤微微歪著頭，開始策劃見面宴的菜餚了。
對於白彤彤神速的工作效率的討論暫告一段落，白彤彤喝著管家遞來的茶水，坐在餐廳裡一邊看書，一邊等著校長用完早餐回臥室更衣準備出發，一同帶走的還有那筐菜。
一筐蔬菜分了兩次，剩下的量有點少，只夠老師們嚐嚐味道，做法也簡單，煮湯或者切成絲開水裡焯熟後涼拌做開胃菜，白彤彤跟來學校的主要目的是那些有背景的貴族和有錢人家的孩子，向他們身後的家長們推銷她種的蔬菜。
到校時還是學校餐廳營業時間，校長的馬車在通往貴族宿舍區的車道口停了一下，早就用地遁術過來的阿黃從樹林後面走出來，她倆大搖大擺的直接前往餐廳。
餐廳附近的小道上，吃完早飯出來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往自己宿舍走，突然看到白彤彤，剛想習慣性的與她打招呼，猛然又想到她現在的身份，立刻乖乖的站在路邊向她行禮。
白彤彤端起上位者的姿態，抬頭挺胸與他們還禮，直到推開餐廳大門，走進去。
坐在門口附近的學生們首先看到她，一聲“白會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一起站起來，齊刷刷的向白彤彤行禮。
白彤彤揹負雙手接受了學生們的行禮，微笑著請大家坐下繼續用餐，然後她走向特瑞姆他們三人坐著的位子。
邊上的學生立刻讓座，卻又好奇的豎起耳朵，想聽白彤彤跟他們聊甚麼。
“彤彤。”艾妮小激動的衝白彤彤小幅度的揮手，特瑞姆和特德都一個反應，拿著勺子在碗裡劃圈，噘著嘴不給正眼。
“兩位少爺，有沒有興趣談筆生意？”
兩男孩依舊不爽的給個白眼，艾妮倒是很有興趣的往白彤彤身邊湊了湊，“我聽我聽。”
“我在村子裡搞到了上百畝未耕種的耕地，那邊當地有十天就能上市的速生蔬菜，不知道兩位少爺有沒有興趣牽個線搭個橋？”
坐在附近的學生聽到蔬菜這個詞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一個冬天沒看到鮮嫩的綠色了，梅尼絲城現在雖然正是春耕時節，可也沒有十天就長成的蔬菜。
“那蔬菜好吃嗎？”特瑞姆和特德這兩個家鄉在北方的少爺還沒吭聲呢，別的學生倒是忍不住了。
“非常好吃，又嫩又脆，明天我會給學校送一批貨，要是大家食用後覺得不錯，記得給我來信哦。”
“可你要怎麼運輸呢？傳送陣嗎？這個運費比菜錢還貴了。”
“量大價格才能從優嘛，你只買自己家吃的當然這運費貴到天上去了。”
學生們點點頭，這樣說就明白了。
“白會長，除了這十天的，還有別的蔬菜嗎？我聽說福堡鎮那邊的氣候挺好的。”
“氣候非常好，溼潤多雨又暖和，非常適宜植物的生長，耕地又是最好的一等地，種甚麼都行，那邊生長期在兩個月內的蔬菜品種有很多，上百畝耕地都不夠種。”
“哇，白會長在那邊做起大地主了。”
“歡迎你們有空過來玩啊，能吃到我親手做的菜哦。”白彤彤得意兮兮的丟擲最拿手的招數。
學生們立刻就鬨堂大笑，連特瑞姆和特德都忘了剛才還故意賭氣來著，很多人在笑聲中高喊著一定給家裡寫信。
艾妮他們迅速的吃完早飯，和白彤彤一起離開餐廳，在分手各回宿舍前，白彤彤得知了一個最新訊息。
學校一口氣開了好幾門基礎課，新老師們也都到了，所有學生開學第一場考試是數學摸底，據說是要根據分數，將學生按照數學能力分成幾個不同的班級，基礎好的學生學習更難一點的知識，基礎差的就先補基礎，讓人感到擔心的是聽說新老師們可能會拿學術界的最新研究成果來做上課時的例題。
白彤彤倒是讓他們放寬心，有她在後面頂著呢，要是他們聽不懂，歡迎寫信問她，她也對學術界的研究成果很感興趣。
魔法師們研究出來的氣壓水壓的問題，白彤彤是真的很想知道在普通人組成的學術界裡都在爭論甚麼。
因為趕著回去耕地，白彤彤就沒再跟艾妮回宿舍，就此別過。
從福堡鎮公會的傳送陣走出來時，大廳裡貝納德安排的人手正坐在一張標準櫃檯後面，即使沒有客人來，大廳裡也一定要輪流安排一位接待員，說不到甚麼時候就會有別地兒的信差過來。
農夫們吃過早飯就扛著新農具到村裡去了，今天他們有很多事情要做，白彤彤有些擔心那幾戶寡婦地主們的手上是否有足夠的菜種，畢竟她們土地上的收成連交稅都不夠了不是麼。
思來想去，白彤彤還是帶著阿黃也去了村裡。
昨天下午過來的時候陰雲密佈沒來得及留意農田，今天陽光燦爛，走在積水的村道上，村民們都在農田裡勞作，因為缺乏有效的灌溉設施，只能靠人力推著獨輪車，車上放個盛滿了水的大浴盆，用水瓢舀水澆地。
這農業生產的效率太低下了，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改進的潛力也是巨大的。
阿黃捕捉著空氣中的各種氣味，帶著白彤彤來到她的農夫們扎堆的地頭。
寡婦們的耕地東一塊西一塊，並不挨在一起，但因為要教會白彤彤的農夫們對本地蔬菜的認識，大家就搬了凳子聚在村中心的空地上說話。寡婦們的家裡原本都有耕地用的大牲畜，但在男人死後，生活一天不如一天，牲畜們都抵了稅款，這也是她們無力種植那麼多農田的原因，光靠人力耕地就能累死了。
他們看到白彤彤來了，紛紛起身問候，並讓座給她。
因為明天要給學校送菜，所以首先要知道村裡能提供多少蔬菜，如果不夠，明天清早還要去鎮上的早市採購。
答案是意料之中的，別的村民都種的主糧，最多在點犄角旮旯裡種幾畦蔬菜，夠自家吃就行，偶爾拿去鎮上換油鹽，只有這幾戶寡婦為了賺錢才種了比較多的菜，但目前能收割的產量也是不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