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首位客人
寡婦們完全沒料到這位白會長的動作這麼快，昨天談下的事，今天張口就是一個數字，明天就要送貨，她們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夠也沒辦法，明天一早我派人去早市上買吧，有多少都買下來，你們別跟外人說，一切都是我的人出面，你們只管給我安心種菜。”白彤彤叮囑道。
寡婦們連連保證，“我們沒事都極少去鎮上，沒人說。”
“嗯，還需要甚麼物資嗎？種子夠嗎？我已經對外面說了本地有十天就能上市的蔬菜。”
寡婦們立刻打發孩子回家把所有的種子都拿來，但看那癟癟的袋子，不用數也知道肯定不夠數。
“算了，我去買種子，鎮上哪家店有賣？”
“賣油鹽雜貨的店裡就有賣，跟店主說就會拿出來。”
“好，我現在就去。”白彤彤拍拍衣服站起來，“等明天送了菜才知道首先該種甚麼，等我買了種子回來就幫你們耕地，不用擔心沒有大牲畜。”
“是，謝謝白會長。”
白彤彤向他們點點頭，阿黃輕輕甩了一下尾巴，她倆就在眾目睽睽和驚呼聲中消失了。
從鎮上冒出來就在雜貨店附近，進店裡一問，店主並沒有那麼多的菜籽，他只在春耕前才會去外地進一批貨，賣到現在只有一些零星存貨，但他還是向白彤彤透露了他的進貨地，那是在索列爾城與克的科夫城相鄰地界上的一個勒米恩鎮，那個鎮子地處交通要道，商品貨物眾多，從本地出發馬車走兩天，每年下來收購糧食的商人也多是從那裡過來。
打聽清楚具體方位，白彤彤就趕了過去，從鎮外冒了出來，一眼就看到鎮外路牌，寫著勒米恩。
讚賞的摸摸阿黃的腦袋，又避讓了一輛滿載貨物的出行馬車，她倆步行進鎮。
鎮子很大，不止一條大街，看基礎建設都夠得上一座小城市了，白彤彤向路人打聽著，找到了賣種子的地方。
本地春耕早就開始，對種子的需求高峰已經過去，白彤彤跑了幾家店才買齊了她要的數量，商人們都在議論怎麼一個魔法師現在才來買夠種百畝農田的種子。
採購完畢，白彤彤還不忘把鎮子走一圈逛一逛，並決定把這鎮子也記在自己的購物清單裡，這裡很適合大宗採購，是個貨物集散地，商人們主要從事批發，本地人另有一個生活市場。跟他們聊起時，很多人居然都不知道在離這兩天路程的地方有個福堡鎮，偶爾有人知道的說起來也是那裡窮，買不起漂亮時興的商品，所以極少會有商人過去，多是他們自己出來進貨。
福堡鎮居然窮到連商人都不願意過來，不得不說也是達到了一種境界，沒有外人進來，鎮民長時間得不到外界的新鮮訊息，地理上其實並不閉塞難走的山區，但人們的思想封閉了，就沒藥醫了。
白彤彤向商人們提起現在福堡鎮有了魔法師公會，結果被人反問她是不是得罪了上級被髮配過去養老的。
帶著被問到無語的無奈心情回到公會後，白彤彤讓人把種子妥善放好，換了衣服後溜去廚房找點吃的，阿黃則趕去村裡幫他們耕地。
土系魔獸用自身魔法耕地比牲畜快得多，百畝農田頃刻間就翻了幾遍，把村民們看得又驚又怕，不敢有半分再冒犯魔法師的念頭。
白彤彤坐在廚房一邊揀菜，一邊等著女僕們給她烤小餅乾，六個女僕裡有兩個廚藝最好的會成為廚娘，因此人人都在努力表現自己手藝。
看著放在水槽旁邊留著晚餐吃的蔬菜，白彤彤突然靈機一動，讓人找了兩個籃子，將每樣菜抓了一點，她則在紙條上寫了個地址，叫來貝納德讓他派人送去柴明頓堡，一籃給公會，一籃送去給塞亞，商人們互惠互通的人脈網能幫她推銷蔬菜。
貝納德派去的人去了一小時多才回來，給白彤彤帶回來了塞亞的親筆信，另外還有她家廚娘剛烤好的一大塊碎肉餡餅，還帶著熱氣。
白彤彤把餡餅分給大家一起吃了，並交待他們明早買菜的要求，搜刮市場上的所有蔬菜，要是數量不夠就催攤主去找貨，她就不信這麼幾個村子還湊不出幾筐菜來。
中午農夫們回來吃午飯，互相分享討論種菜的心得，下午大家各自幹活，女人們積攢了一堆縫紉要做，男人們也要幫著抻布畫線剪裁。
白彤彤坐在她辦公室外面的露臺，看著下面已經長出野草的土地，她突然不太想用來做普通農田，而是全部用做試驗田，村裡那上百畝土地已經能滿足一時之需，等下半年，糧食收割後，要是有村民願意與她合作，她就多租一些，繼續種菜，賣到冬季漫長蔬菜種類稀少的北方城市去。
次日清早，艾貝爾帶著姑娘們在早市上包圓了所有攤主的蔬菜，數量遠遠不夠要求，她們拿著大把的銀幣一個一個攤子追問還有沒有蔬菜，魔法師公會大量收購新鮮蔬菜。
好多攤主都顧不上收攤，趕著車子就往不同的村子跑，教會佔有的那個村子沒人去，其它的村子都有人去，但大家種菜的想法都一樣，鎮上每日需要的量不大，家家戶戶都是隻種一點點換點油鹽而已，這一下突然要那麼大量，人人都被驚動了。
索爾特村的蔬菜也全給白彤彤送來了，再加上各村收購的，品種挺多，就是數量仍然不夠，可也沒辦法了，村民們把沒長成的菜秧子都賣了，歡歡喜喜的帶著錢走了。
白彤彤付錢買菜，把他們的菜筐子也全留下，自己帶著人把菜各種倒換，給王都、柴明頓堡和梅尼絲城的公會留出四筐，塞亞家有一籃子，剩下的她收進戒指裡給學校送去。
她走後沒多久，男僕們也帶著菜陸續出發，柴明頓堡的公會留下一筐，另給塞亞送去，王都那有兩筐，因為白彤彤把魔法師社群給算了進去。
照著白彤彤的吩咐，男僕們都笑眯眯的請公會多多關照白會長的最新生意。
如此新鮮水嫩賣相好的蔬菜，當然立刻就獲得了好評，好些魔法師們過去跟男僕打聽新公會那邊的情況，男僕們都實話實說，同時也是有意推銷，歡迎法師們過些日子有空過去做客，品嚐白會長親自下廚燒的菜。
白彤彤送去學校的菜，數量實在不夠分，好在種類豐富，於是幾個餐廳分一樣，並注意在午餐時收集師生們的用餐意見，下午信差就給白彤彤送來了信，哪些菜得到了好評，哪些菜一般般，哪些菜吃起來味道古怪不喜歡。
除了學校的這封帶訂單性質的信以外，今天收到菜的那幾個公會也都來了信，哪些蔬菜好吃，詢問生長期的長短。
白彤彤根據這些意見列出了種植清單，帶著農夫們去村裡和寡婦們一起商量明天開始的耕種，目前未使用的土地都要種上。
寡婦們在商量種哪些菜時，很多村婦也來湊熱鬧，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討論出了一個合適的種植計劃，白彤彤就帶人回去準備種子，而她則將那種植計劃謄抄幾遍，每樣菜的後面都寫上可以進行採摘的生長期，讓她的顧客們看日子買菜，菜價以筐為單位，再加一筆傳送陣的費用，不論要多少，都是裝在空間袋裡透過傳送陣一次性送過去，買越多運費越便宜。
哈特校長的回信最快回復，也很簡單，學校每天需要的蔬菜總量就那麼多，讓白彤彤自己看著辦，菜熟了就給他們送去，種類花樣多些當然最好，要是沒有也無所謂。
魔武學院是大客戶，白彤彤當然會優先保障他們的訂單，她很快就通知下去，讓人人都記得。
稍晚些的時候，陸續收到了預期內的另幾封信，王都、梅尼絲城和柴明頓堡的魔法師公會都有生意往來的商人，他們都對白彤彤的蔬菜生意感興趣。塞亞他們的人脈也派上了用場，透過中間人的引見，跟公會的商人搭上了線，於是大商人做首道大批發商，塞亞家找來的商人就做二道批發商，將菜送往各個早市，他們確信，經過了漫長的冬季之後，市民會很高興看到來自外地的新鮮蔬菜，價錢貴一點並不會太在意。
這些信裡都寫有預計的蔬菜總量，幾個城市的加起來可不小，白彤彤突然又擔心起來她那剛租下的百來畝土地是否能有這麼大的產量。
但轉念一想，這正是農業試驗的好時機，她的試驗田也該翻耕一下準備種地了。
當晚吃過晚飯後，白彤彤拿出很多菜籽和豆子，放在水盆裡浸一夜，明早下種。
鎮上的早市已經沒有菜賣了，能買的菜都買光了，其他村的村民也要等新一輪的蔬菜成熟，但她這裡也不是沒有蔬菜吃，用豆子發芽苗菜就是春季裡最好的蔬菜，七天內就能採摘，比韭芽白更快，這是她特意在勒米恩鎮上搜尋來的，別的菜種不好找，豆子卻是最常見的種子。
第二天一早，大部分的農夫去索爾特村與寡婦們一道幹活，白彤彤給自己留了幾個農婦，阿黃替她耕地，農婦們負責把種子播種下去。
他們正忙著，從樹林外面居然來了客人，是別村的村民，駕著驢車過來，而且並不是走林中車道，是從別的方向穿過樹林，有些偷偷摸摸的意思，見到白彤彤就討好的問怎麼今天早上沒看到魔法師的僕人去鎮上購物。
“你們各村不都種了主糧，哪還有大片土地給我種菜？行了，我這已經在播種了，過幾天新菜就長出來了，你們要是真想賺點油鹽錢，我倒是長期收購菜筐，草編的，藤編的都行，只要結實，數量不論，多多益善，尺寸要能豎著放下一個裝滿的標準糧袋。編好了就放在早市上賣，我的僕人看見了就會買回來，不用你們送來。”
村民連忙答應下來，趕著驢車原路返回。
等人進了樹林了，白彤彤蹲在地上拍腿大笑，看來還是有腦子活絡的村民，想過上好日子，並不在乎結交的物件是否會讓他們死後不能上天堂。
豆子全撒下去之後，有農婦們照應著，白彤彤就跑到她原先看中的那個地塊去做她的種植試驗，撒下別的菜籽，豎起木牌，觀察化肥的施用情況。
索爾特村種了哪些蔬菜，她這試驗田裡也種一樣的，觀察不同的植物對化肥的吸收情況，以總結出最佳施肥的資料。
試驗分了好幾類，白彤彤隔了一段距離，叫阿黃又給她開了同樣大小的一塊地，這塊地暫時甚麼都不種，而是先施底肥，等待氮肥在土壤中發生化學反應，過幾天再播種。兩塊試驗田一對比，就能看出來用與不用底肥對蔬菜生長的影響了。
忙完這些事，太陽早已經高高升起，曬出一頭一身的汗，白彤彤徒勞的用手扇著風，幹完最後一點活，趕緊回室內休息，就衝這氣溫，她覺得再過幾天就能直接換夏裝了。
交待農婦們幫她照應著那片試驗田，澆水抓蟲，白彤彤自己只管計算著日子過去施肥，買了這麼多農民真好。
工作既然已經不知不覺的開始了，當然也就沒有偷懶的理由了，實驗室裡有那麼多實驗要做，白彤彤換掉汗溼的衣服後就忙她的正事去了。
在等待各種豆苗破土而出的這幾天時間裡，女僕們從鎮上早市買回來很多嶄新的菜筐，她長期大量收購的訊息好像已經人人都知道了，但又沒人大聲吆喝，早市上的攤主們就是在攤位的一角擺放一摞筐子，等著魔法師的僕人們走近時就曖昧的笑笑。
每次她們去採購阿黃都會跟著，走到哪的秩序都很好，誰都害怕被這看著可愛實際是吃肉的猛獸咬一口。
除了這些事，各地公會的信差們算是來得最勤的客人，主要就是問蔬菜的事，在這青黃不接的春季裡，白彤彤的菜地產量能供應多少人。
白彤彤覺得，如果她下半年能把整個索爾特村的耕地全租下來的話，能滿足很多人的肚子，而且周邊的魔法師公會都能這麼幹，只要公會地址的附近有大片農田。
豆苗長得差不多的時候，白彤彤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在廚房裡做春捲皮，晚上炸大春捲吃，還把各種豆苗豆芽焯熟後混在一起涼拌，顏色清清爽爽又好吃，做法也簡單，不用太費心思，不然要是吃法太複雜的話，就推銷不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老習慣，清早摘下來的芽苗菜裝筐由不同的人送去不同的城市，另外附贈一份禮物，用紙袋裝好的春捲，大清早現炸的，香噴噴熱乎乎，裡面著裹著豆芽肉絲和蘑菇絲。
梅尼絲城的那份菜仍然是白彤彤親自去送的，她來的太突然，大家都沒有心理準備，還算著日子等韭芽白呢。
留下給城中菜販子的菜，白彤彤直接去了校長家，推銷她美味可口的芽苗菜。
農民種豆子是希望長出更多的豆子，白彤彤卻把小苗當菜吃了，校長一邊責怪她浪費一邊又沒停嘴，夫人就只是笑，說魔法師公會難得做了一件絕對正確的事情，就是把白彤彤放在了物產豐富的地方。
“要是時間允許，真想去你那裡度個長假，天天叫你給我們做飯吃。”夫人放下餐具擦擦嘴，管家給她換上茶水。
“嗯，說到度假，彤彤，你那裡收拾好了沒有？”哈特校長吃得正舒服，聽到妻子的話，眉毛一抬，想起一件差點忘掉的事情。
“呃，這要看甚麼才叫收拾好了。”白彤彤喝著茶水等校長的下文。
“彤彤才剛過去，這麼快就有任務了？昨天沒聽你說起過啊。”夫人決定收回剛才誇獎公會的話，這太壓榨人了。
“我昨天都忙糊塗了，看完信放到一邊就忘了，剛才才想起來。”
“甚麼事啊？”
“哎呀，別緊張，輕鬆點，不是公會正兒八經的任務，是有個老法師想換個環境療養一下，想去氣候溫暖又人少的地方，找來找去，你那裡最合適了。”
“這法師是誰啊？我不記得社群的法師們有誰身體不好的啊。”
“你沒見過，他沒跟我們住一起，他比我還老，早就不公開露面了，一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陛下給的小莊園裡，年紀大了，身體總是不舒服，冬天還病了一場，大家都建議他去個暖和的地方好好養病。”
“來養病可以啊，他有侍從嗎？我伺候不了那麼老的老人家啊。”
“有，會有僕人跟去，所以才問你那裡收拾好了沒。”
“他不會這兩天就出發吧？客房那邊的床上用品還在做呢，有僕人的話，僕人也要房間，我得找人打掃閣樓，塞幾套傢俱進去。”
“你是不是從來沒考慮過住公會客房的魔法師帶僕人隨行的問題？”哈特校長無奈的斜了白彤彤一眼，繼續吃早飯。
“對呀，我看魔法師們都是獨來獨往，身邊沒人跟著的。”
“現在你知道了。”
“是的。”
“好吧，一會兒你跟我回學校，我把老法師的地址給你，你回去後給他寫封信商量一下。”
“行行。”
一個小時後，白彤彤在哈特校長的辦公室拿到了那封信，看過信上的內容後，抄下地址就回去準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