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光明前途 “以後我可以辦一個高空熱氣球飛行觀光，一天一次，每人收費幾個金幣，提供餅乾一塊。”白彤彤以開玩笑的口吻宣佈她的生財計劃。
“只有餅乾沒有熱茶？”
“茶杯太危險了，要是掉下去，會砸死人的，還是餅乾好一點。”白彤彤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像真的在認真考慮似的。
“那真是太糟糕了，我現在挺想喝杯熱茶，有點無聊了，等我們飛回去還要一陣子呢。”
“好吧，特殊客人可以提供熱茶，必須得考慮到地面人群和動物們的安全，普通客人只給餅乾。”
“我肯定屬於特殊客人。”
“特殊不特殊得我說了算。”白彤彤得意地哼哼，從戒指裡摸出一個不鏽鋼水壺衝法雷爾齜牙咧嘴地笑。
“你早點拿出來就不用吹這麼久的冷風了。”法雷爾揚手一個結界，穩住了吊籃內的氣流，四面八方亂吹的風瞬間全部消失，他倆猶如站在室內一般的安穩。
“你賤不賤啊！”白彤彤瞪法雷爾一眼，土系元素迅速凝結成一塊石板，她放下水壺，又繼續掏出兩個茶杯和一小罐乾花，另外還有一小包肉脯條和一包炸土豆片當零食。
雙層保溫水壺裡倒出來的熱茶帶著燙手的溫度，雙手捧著茶杯看著下面的風景幸福地咂嘴，先前被風吹得手腳冰涼的寒意都給驅散了。
法雷爾以飄浮的姿態虛坐在吊籃裡，翹著二郎腿一派悠閒，好似他身處甚麼高階場所享受著昂貴的頂級服務，其實除了手裡的茶是好貨色之外，肉脯條和土豆片都不過是廚房自制的小食品而已，而且還是白彤彤喜好的口味，不甜而是辣，土豆片也是鹹味的，都不是上層社會主流的甜食喜好。
白彤彤咔嚓咔嚓嚼著土豆片，繞著吊籃的邊緣轉圈看風景，夕陽西下的天空猶如色彩濃重的畫布，但哪怕是最好的大師都不能完美呈現大自然的美景。
“我喝一杯茶，你起碼繞了十多圈，不能坐下來嗎？你不累呀？”法雷爾被白彤彤走來走去地轉暈了，還影響到他看風景，這麼閒情逸致地身處高空他也是第一次，以往偶爾幾次飛這麼高都是在用風行術趕路。
“現在不多看幾眼風景，明天帶別人上來，想看都沒得看了。”
“這幾天你一天飛兩趟，多飛幾次之後你就一眼都不想看了。為了給後面留點新鮮感，你現在最好坐下來休息。”法雷爾用風捲起放在土系元素板上的茶具和零食，託在兩人中間，白彤彤撤了魔法，給自己凝結了一把椅子，與法雷爾斜對坐著。
“嗯，明天就宣佈地平線是弧形的，世界是個球。”白彤彤繼續咔嚓咔嚓地大嚼土豆片。
“公開宣佈前半句，後半句寫在你發表的文章裡，作為你的研究成果拿出來。”
“為甚麼？”
“就算是魔法師，要他們在天上轉一圈，剛剛親眼看到地平線是弧形的，落地後就馬上能推匯出世界是個球這太難為他們了，別太相信每個法師的聰明程度。”
“好吧，給他們一個接受新知識的時間。”
“只宣佈地平線的話，民眾的反應也不會太大，文盲們意識不到地平線的形狀有甚麼重要性，但你要是直接宣佈世界是個球體就炸了鍋了，外人暫時不理會，首先你要想到你手下的那些人面對這個徹底顛覆的新知識是甚麼態度。”
“是哦，我兩塊領地加起來一萬來人直接靠我吃飯呢，他們要是鬧起來我還真難辦。”白彤彤抓抓臉頰，法雷爾提醒了她一個很頭疼的問題。
“你維斯馬的領地有那麼多人口？”
“有啊，鎮上和周邊村莊加起來，就差不多一萬了，索爾特村的人口就是個零頭。”
“怎麼穩住自己人的情緒是你接下來要做的工作，不要急躁，不用擔心會不會有人搶在你前面宣佈出來，如果真有人這麼幹了反而好了，矛盾的焦點被轉移了，但如果沒有這樣的好心人，你慢慢來也不要緊，反正理論研究是很花時間的。”
“嗯，我要好好想想。”
“等從雷布雅尼克回來也來得及，別急於一時。”
“唔。”白彤彤敷衍地應著，根本沒有仔細聽法雷爾說的甚麼，五官皺成一團，一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大問題的表情。
法雷爾抓起水壺給自己新倒了一杯茶，寂靜包圍著他倆，各自發呆。
白彤彤最終放棄了在這樣的美景之下糾結難題的想法，提前預判一萬人的行為模式並做出各種可能的預案和對策，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沒有可以借鑑的經驗。
“這真要我命了。”白彤彤嘀咕著，拿起一根肉脯條一點一點地嚼。
法雷爾瞥了白彤彤一眼，“想過日後到總公會工作嗎？”
白彤彤愣了一下，肉脯還咬在嘴裡，“你思路跳躍得毫無規律可循啊。”
“總公會副會長，這是你能達到的最高高度，也是史上第一位女性副總會長，總會長還是由男人出任，除了女王登基，大眾不會接受第二個女人躋身任何行業的一號人物。”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時候，我的未來已經被決定了？！”白彤彤驚訝莫名。
“作為無影貓的夥伴，怎麼可能會一直讓你做一個貧窮的邊境小鎮的公會會長，只要有正當的理由，升職是可預測的。”
“也就是說，如果我提出了世界是個球體的理論，我就得到升職的機會了？”
“如果有空缺的話，是的，沒錯。”
“那我的領地怎麼辦？！”
“你依然可以住在你的領地，靠傳送陣出行。”
“這麼突然地告訴我將來可能升職，好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你的地位越穩，我越受益，你要是能升職對我是好事，而我地位穩固的話，對你也有好處。”
“當年的天才學生，現在的首席書記官，僅次於大臣們的次等近臣、在陛下面前說話有分量的二號人物，掌握著無數人見不得光的小秘密，從上到下通吃政界各個階層，但在魔法界的影響力已經削弱到低點，沒幾個人認為你還有當年的驚豔水準，擁有的只剩過去的榮譽而已。我是你的盟友，我的地位越高，就能替你拿住對魔法界的控制力，確保你能在必要的時候得到魔法師足夠的支援而不會有人反水。你有了魔法界的支援，再加上你現在的身份地位，沒人能再打你主意搶你的位子，你就能為所欲為做你想做的事，順便回報給魔法界一點好處，然後我就會更加堅定地支援你，最終互惠互利。”白彤彤深切理解了盟友關係所牽扯的方方面面。
“總公會副會長，也是魔法界的二號人物，擁有不亞於總會長的實權，甚至很多事情總會長都不一定清楚但副會長一定知曉前因後果。”法雷爾嘴角浮起一絲愉悅的微笑，就知道白彤彤會想通其中利害。
“我何德何能做到副會長啊，那個位子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憑甚麼給我啊。”
“三級半法師，足以在一個富裕城市做公會會長。證明了世界是個球，你就有了升職的理由，甚至是將你再升半級成為四級法師，隨著你不斷丟擲各種研究成果，沒人能阻擋你的光明前途，而如果你能同時讓教會感到不舒服的話公會就會給你更多好處。我很高興你出現在我們國家，而不是雷布雅尼克，不然貓咪就跟著你跑了，我仍然是孤身一人單打獨鬥，甚麼事都做不了，同時還要頭疼對岸的國家有了一個能和我相抗衡的傢伙。這真的很不妙。”
“那也不一定，你來一場美男計，搞不好反倒是我垂涎你的美色，主動跟過來定居了。”
“等你見過雷布雅尼克最帥的男人還能這麼說就好了。”
“嗯？！雷布雅尼克有比你還帥的帥哥？”白彤彤兩眼放光興致勃勃。
“你親眼看到就知道了。”
“你這樣說會讓我對雷布雅尼克又多一份期待的。”
“值得期待。只要你別沉迷於美色中跟別人跑了。”
“唔，這個嘛，就看對方拿多少好處來換了。”白彤彤驕傲地抬起下巴。
“真糟糕，國內這邊能給的就是副會長了。”
“噢噢，怪不得突然提這個呢，原來是怕我跟雷布雅尼克的帥哥跑了。真有人能帥到慘絕人寰？”
“你這都是甚麼形容詞？帥到慘絕人寰？這到底是可怕還是誇獎？”
“因為太帥，讓看到人過度興奮，一大群人都鼻血不止，那場面可不就慘絕人寰了。”
“哼哼，盡胡說八道。那邊現在教會擁有絕對強勢地位，你貪圖那邊帥哥的美色留下不走了，回過頭就該你慘絕人寰了。”
“為了帥哥而挑起的戰爭，到時候還真不好說是哪一方慘絕人寰呢。”白彤彤咔咔敲擊著自己的牙齒，就像撲在美食前準備進餐的猛獸，“你就知道我不會藉機把界河變成內河？”
法雷爾瞪圓了眼睛，茶杯在手中微微晃了一下，嘴角慢慢露出一個算計的笑意，“哎呀，你這句話真是比甜言蜜語還要動聽。”
“一切都在掌握中。”白彤彤跳起來，利落地一個旋轉，撲向身後的籃框看落日前的最後一點風景。
法雷爾享受著熱茶，操縱著風推著熱氣球向著福堡鎮的方向慢慢兜過去，在天空中他就是主宰，高空不穩定的氣流在他面前都得變成柔和的微風。
當白彤彤認出視線遠方蜿蜒的河流是界河時，她順著河流的走勢找到了自己的地盤，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在一大片森林的包圍中找公會蠻容易，雖然房頂顏色變得很深沉不顯眼，但是大部分的房間都亮著燈火，煙囪裡飄著嫋嫋的炊煙，廚娘們應該在煎牛排。
踆烏控制著它的火球一點一點地慢慢變小，在風的推動下，猶如精密計算過一樣，向著公會外的草坪邊飛邊降低高度。
當終於到達福堡鎮上空的時候，阿黃從森林裡跑出來，在草坪上對著天空長嘯，公會里的人全跑了出來，男僕們點起了特意堆起來的幾個大篝火，明亮的火光帶來指引，熱氣球飄飄悠悠地最終落在了篝火圈的外面，不然等球囊軟塌下來的時候，掉在火堆上燒壞就糟糕了。
留在公會等待的人們居然還不少，女孩子們居然都在，在熱烈的掌聲中，白彤彤和法雷爾手牽手彷彿英雄般地走下吊籃，接受大家的祝賀，被簇擁著走進室內休息。男僕們在外面飛快地收拾善後。
稍晚一些時候的晚餐時，明日升空看日出的第二撥勇敢體驗者挑選了出來，當仁不讓的風系法師們被眾人笑話是咬牙上天，對於最高建築物永遠是教堂鐘樓這個傳統建築習慣和社會習俗，白天這些人上到二十來米的空中就已經是難得體驗了，這麼快就要再上到幾百米甚至上千米的高空，光是想一想就腿肚子哆嗦，看別人上天就好，自己還是腳踏實地才比較安心。
約好明天出發的大致時間，晚飯後，風系法師們留宿在公會內，其他客人陸續道別，法雷爾也沒久留，見他走了，諾娜和其他的姑娘們也跟著他一塊回了王都，抓緊時間與他相處一會兒。
在重修一新的浴室裡舒舒服服洗個淋浴，再在熱水池裡泡個澡，水裡帶著一股淡淡的溫泉味道，水箱裡只放了一顆彩虹熔石，輕質的石頭飄浮在水的中間，不沉到底，水溫燙得能煮蛋，她特意試驗過一次，即使滿員洗澡熱水都供應得上，神奇得很。
一身暖融融地坐在自己床上，白彤彤拿著紙筆寫東西，今天法雷爾向她透露了很多資訊，她要趁著記憶還新鮮的時候都寫下來，接下來要圍繞著這些情報開展工作做好準備，別搞得自己手忙腳亂。另外，不用急於公佈世界是個球體的地理研究成果，她的演講稿也要做些修改，不能提球體的內容。
至於法雷爾提到的總公會副會長，老實說，就是因為是他提出來的，反而得打折扣聽，他在魔法界根本沒有說話的分量，甚至有可能這是他個人的主意，在魔法界的上層根本沒人這麼考慮過。
不過白彤彤覺得他後面幾句話說得對，只要自己不斷地拿出實實在在的研究成果，沒人能阻擋她的光明前途，就算做不到史上第一位女性副會長，憑她的成就也是歷史上留名的地理權威。
而要做這個權威，白彤彤知道自己可以從哪些地方著手。
這個世界既然是個球體，那麼自然需要經緯度、南北回歸線、寒帶到熱帶的劃分、赤道的確立和國際日期變更線等等這些最基本的地理知識，而要完成這些，需要大量的實質性的野外考察工作，就算是有無影貓帶來的行動上的便利也不是憑一人的力量能輕鬆完成的。
白彤彤將她的這些想法寫在記事本的最後幾頁裡，正面的頁面裡寫的是正常內容，見不得光的小秘密得藏著寫，她可不想將來在她的研究成果拿出來之前，被人無意中看到她的筆記然後問她甚麼是南北回歸線經緯度。
合上本子放下筆，熄燈睡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