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空中聊天
“早就聽說白會長擅長廚藝喜愛美食，還請白會長嘴下留情，放過我的小魔寵，它的肉不好吃。”卡爾弗特微笑著走過來，他的騎士肖爾跟在他的身側後方一步的距離，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始終保持不變。
“達布尼法師，你竟然偷聽別人說話。”白彤彤沉下臉色，換了稱呼，只稱姓，而不叫名。
“請原諒，白會長，我們國家氣候潮溼，水汽是每個水系法師的好朋友，我不是有意的。”
“理由再多，偷聽就是偷聽，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白彤彤舉起右手有力地一揮，不想再聽卡爾弗特廢話。
“請接受我誠摯的道歉，白會長，我絕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達布尼法師，我和你可沒有熟到可以任由你偷聽我與別人的談話而不生氣的程度，你嚴重侵犯到了我的隱私和個人邊界，也許這是你們國家的風俗，但恕我不能接受，你好自為之吧。”白彤彤拂袖而去，找總會長去了。
卡爾弗特那慣常雲淡風輕的表情保持不住了，他看向法雷爾希望得到一點支援，但法雷爾卻搖搖頭，指指天空，“很抱歉，達布尼法師，你踩到了她的底線，我幫不了你，與其考慮怎麼得到她的原諒，不如先幫忙解決我們眼下的事情，教會的人再不來，我們就將錯過清晨的飛行時間，要麼我們直接起飛，要麼取消這次飛行，請您和大家商量一下。”
法雷爾說完，掉頭去追白彤彤，總會長一腦門汗地聽她的強烈抗議，白彤彤嘴皮子動得那個快，總會長連個插嘴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卡爾弗特臉色黯淡地看著他的騎士，“這下糟糕了，惹怒她了。”
“無影貓的夥伴自有她的驕傲，這次的確是你不對，必須想辦法把她哄回來。”肖爾表情不變，話卻不少，“不用我再重複提醒你了，她對你，對這個國家，對我們的魔法界都很重要，有她在，才能引出消失良久的幻狼，代表天與地的兩隻頂級魔獸一定是出現一隻就會跟著有另一隻，這是對抗教會的致勝力量。”
“可是你也說了，幻狼上一次出現是很多年前的事，時隔這麼久，也許它已經死了呢？”
“就算上次出現的那隻死了，也會再有一隻，無影貓在這裡，幻狼一定也會存在，只是我們目前沒找到它。很高興她現在還是單身，而你也未婚，古力斯那邊沒有足夠優秀的男人獲得她的青睞，這是你的機會，千萬不能搞砸了。”
“希望她還會接受我送她的小禮物。”
“她不是那些痴迷你臉蛋和身份的白痴女人，看看她給古力斯的陛下展示的新型武器，威力那麼的強大，無影貓不會找笨蛋做夥伴，拿出你的誠意與她交往，既然你需要她的幫助。如果你失敗了，我們的協議也將取消，根據情報，馬齊奧的那幾個海濱城市她會時不時地過去消遣，我的同伴的船完全可以停靠到那裡的港口去，直接向她宣誓效忠。”
“我知道，我沒忘記協議，不用你總是提醒我。”卡爾弗特皺起眉頭，表情不悅。
“作為你的騎士，我是擔心你急功近利而犯錯。”肖爾依舊面無表情，“畢竟我和我的同伴們初來乍到的時候，是你幫助我們定居下來，雖然最終是個互惠互利的協議，但在這一點上我們永遠會感謝你。”
卡爾弗特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點，“那麼，我的騎士，我們該去找人商量一下熱氣球飛行的事了，教會現在還不來人，顯然是要給我們難看。”
小海貂跳回到主人肩上，兩人開始往自己人那邊走去，肖爾回頭看了一眼遠處仍然氣嘟嘟的白彤彤，“教會本來就反對這次交流會，他們的表現在意料之中，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按計劃起飛，不能讓貓咪的夥伴認為雷布雅尼克的魔法界連這點自主權都沒有，這會直接影響到雙方未來的合作。”
白彤彤那邊，總會長總算把炸毛的白會長給安撫住了，大家既然在雷布雅尼克做客，當然就要聽東道主的安排，又不像他們古力斯國內，魔法界和教會表面上互不干涉，全在暗地裡使勁。
被卡爾弗特那一嚇，白彤彤對那兩帥哥的好感度也跳水般地降了下來，當著總會長的面，拽著法雷爾的衣襬，“你放心，你還是我心中排名第一的帥哥，肖爾排第二，卡爾弗特排第十。”
總會長忍俊不禁，扭頭找卡爾弗特和他的騎士，結果看到雷布雅尼克的魔法師公會總會長正走過來。
“真高興我保住了我的位置。”法雷爾有點哭笑不得，但好話人人愛聽，縱使是聽慣了讚美的帥哥也不例外，他心情愉悅地從戒指裡摸出一小盒同樣是來自外國的高階糖果，拿了一粒撕開糖紙遞給白彤彤。
國外來的特產糖果甜味濃郁，肯定來自於盛產糖料的國家，古力斯的氣候條件沒有太多適合種植糖料作物的土地，所以日常的白糖缺口只能靠進口，也因此甜食是有錢人和上層社會才消費得起的東西，早期的時候據說貴族之間會為了幾箱蜂蜜就發動戰爭。
兩位總會長一碰頭就是說熱氣球飛行表演的事，既然時間不等人，錯過了清晨就只能等傍晚，而教會的人就算現在趕到也來不及舉行祈福儀式了，乾脆直接起飛，不能讓久等的民眾和同行們失望。
白彤彤吃著糖，一開始還站著沒動，直到看到魔法師們開始向熱氣球聚攏，她才拿出她的大衣穿上，招呼要參加體驗的法師們依序登上吊籃。
卡爾弗特也是體驗者之一，肖爾沒上，與法雷爾站在一塊，身後就是女人們的尖叫，帥哥們並肩而站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了，法雷爾微笑著向人群揮了揮手，立刻就有女人幸福地昏過去了。
白彤彤還記著剛才被人偷聽的不愉快，沒給卡爾弗特特殊照顧，除非必要，都不多看他一眼多說一句話，讓想找機會說話的卡爾弗特非常的鬱悶。
法雷爾拿著對講機和喇叭，再加上其他風系法師的配合，將來自天上的聲音傳送到現場所有人的耳朵裡，民眾們享受著這場前所未有的狂歡而忘記了祈福儀式沒舉行這件事的時候，教會的人終於姍姍來遲。
看到熱氣球已經起飛，神職人員的臉上寫滿了不滿，就連唱聖歌的小孩子們也都是類似的表情，一群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就敢不尊重魔法師，而對付他們的責難自有雷布雅尼克的同行出面，古力斯這邊只是禮貌地行禮問好，然後習慣性無視他們，法師們輪流拿著對講機與飛遠的熱氣球上的乘客們講笑話，玩得不亦樂乎。
透過對講機，熱氣球上的人也得知了教會終於到達的訊息，白彤彤看他們的表情，告訴法雷爾現在飛行距離太遠導致通話效果有點問題，暫時要關閉對講機，等一會兒繞回頭時再恢復通訊，然後白彤彤收起對講機，與法師們聊起教會的話題。
自從他們本國出了一位現任教宗之後，原本也是勢均力敵的魔法界，政治地位立刻就被有意識地削弱了，與此同時教會擴張的速度翻了幾倍，搶佔了很多魔法師需要的資源，年輕人都以加入各級教會的騎士團為人生目標，法師們早就憤憤不平可也沒有任何辦法，很多人都很羨慕古力斯的社會環境，至少魔法界和教會還是保持著拉鋸的局勢，敬佩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玩平衡的手段。
“魔法界和教會的矛盾還真是根深蒂固啊。”白彤彤不鹹不淡地說道。
“教會其實銷燬了很多記載著真實歷史事件的檔案，現在的人們對於魔法界與教會的恩怨根源根本說不清楚，目前最廣泛的說法是魔法界不滿經書上只承認神的地位，而把魔法師放在神的僕人這一階層上，連頂級魔獸的地位都比魔法師高一些。”卡爾弗特終於得到了說話的機會，作為國王的親外甥，他有著得天獨厚閱讀各種資料的權力，瞭解到的東西要比別人多一些。
“你們的教會現在擁有了多少資源？”
“除了王室領地，這幾年裡，教會至少把原有土地擴大了一倍有餘，專搶有礦產有森林有河流和肥沃土地的好地方，就連貴族領地都算是建在教會擁有的土地上，如果貴族要出售土地只能賣給教會，不能自己找買家，而買家也是隻被允許從教會手上購買。教會從中這一轉手，就賺一筆。”
“教會這麼會斂財，交稅嗎？”
“當然不，國庫遠遠沒有教會的金庫有錢。”
“但魔法師卻是交稅的。”
“是的，法師們都是交稅的，可是我們的人數太少，交的那點稅金比起教會賺到的錢，根本不值一提。”
“我一直很好奇教會干涉世俗的目的到底是甚麼？神職人員不是應該一心侍奉神而不問世事的嗎？難道他們想建立****的政權嗎？”白彤彤環顧眾人，她始終鬧不懂這個。
魔法師們指指卡爾弗特，讓他說。
“現任教宗是我們雷布雅尼克人的唯一好處就是能聽到很多以前不曾聽說的傳聞。”卡爾弗特頓了一頓，有點難以啟齒地嘆口氣，“現在的聖城面積太小了，但是定居的人口越來越多，他們想另找個更合適的，氣候更溫暖、物產也更豐富的地方。”
白彤彤瞭然地點點頭，扶著籃筐望向地面，“雷布雅尼克是個好地方。土地遼闊，氣候溫暖，雨水充沛，物產豐富，生物多樣，人口眾多，有山巒有平原，有內陸有海岸線，周邊鄰國眾多適合傳教。簡直是天堂般的候選地。”
“白會長，被你這麼一誇，感覺上我們國家不作為新的聖城簡直就太可惜了。”有位老法師嘆口氣，說個不好笑的冷笑話。
“如果讓教會繼續蠶食國家土地的話，很可能他們就會得逞了。”白彤彤依舊望著地面。
“誰說不是這種趨勢呢。”
“古力斯非常歡迎移民定居的魔法師們，公會每月提供足以保障生活所需的豐厚津貼。”白彤彤終於抬起頭，衝眾人狡黠一笑。
“嘿嘿嘿嘿，白會長，你可真是~~”魔法師們呵呵輕笑。
“回程啦回程啦，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落地了，上午還有我的演講呢。”
“我們可都很期待白會長的精彩發言呢。”
“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對於自己的演講內容白彤彤是很得意的，她相信會攪得兩國都不太平。
熱氣球在空中兜了一圈，由隨行的風系法師推回王都的上空，白彤彤摁下對講機上的通話鍵，恢復與地面的通訊，法師們如詩般的讚美詞飄揚在人群的中間，民眾再次歡呼起來，當看到熱氣球重新出現在他們頭頂上空時，氣氛達到最高潮，最終在滿場此起彼伏的叫喊聲中成功降落。
仍留在現場一心等著看熱鬧的神職人員大失所望，領頭的招呼起自己人迅速乘車離開，魔法師們仗著有同行在場竟敢無視教會，他們會知道後果的。
飛行結束後不再搞讓民眾參加的體驗活動，等著白彤彤收拾好熱氣球就一起回總公會去，幾名風系法師幫忙將球囊整理好，士兵們只需捲起來即可，然後打發塞洛和女僕們帶著這堆東西先回皇家賓館休息，魔法師們隨即分頭乘車前往公會，浩浩蕩蕩的車隊綿延了半條街的長度。
這次總公會給白彤彤專門安排了一間單人的休息室，方便她更衣打扮和獨處，好在無人打擾的狀態下好好準備接下來的演講，但是法雷爾就在門外守著，接待員來送茶點也要經過他的檢查。
雷布雅尼克的魔法師們中間這時候開始有點閒言碎語，法雷爾?鮑德里克這個名字大家都知道，古力斯王國的現任首席書記官，當年在梅尼絲魔武學院就讀的天才學生，現在卻像個護衛似的寸步不離白彤彤身邊，總有幾個人不知道出於甚麼心態而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卡爾弗特會利用空氣中的水汽來偷聽別人說話，法雷爾用風來傳聲更是家常便飯，那些細微的言語他都悄悄地聽在耳朵裡，毫不在意，只為他們感到一點點的悲哀，不懂得反抗教會的傾軋，說別人的閒話卻那麼厲害，難怪兩隻寓意著改變世界的頂級魔獸都出現在古力斯王國，而非雷布雅尼克王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