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闖入聖殿
“說吧，甚麼要緊事？”
“王都的平民里正在流傳關於你的謠言，比如潑婦啦，與男人吵架啦，低賤的女傭兵啦，天生的賤民習性啦，一點沒有貴族形象啦。”
“就這事值得你特意過來一趟？”白彤彤覺得囧囧的，這根本不叫事兒嘛。
“問題是，這是大主教親自授意的。”
“他活膩了！”白彤彤的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卷著袖子就一副要跟人玩命的架式。
“他比我們尊敬的陛下年紀還要大，思維能力下降，做事糊塗不奇怪。”
“那他就是活膩了。”白彤彤以拳擊掌，一槌定音。
“我才跟陛下報告這事，就趕過來了，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活膩了我就成全他！我就這意見！”
“我還以為你可能會想拆了格蘭瑟姆聖殿呢。”
“看那個聖殿的建築風格，好像是年頭久遠的歷史古建築。”
“有眼光，在古力斯王國建國前就存在了，好像是前一個王國建造的，到今天大概有五六百年了吧，那時候塔米爾公國還是那個國家的領土呢，之後才成為獨立存在的公國。”
“我是個有文化的人，五六百年的古建築拆了怪可惜的，為了不讓後世子孫罵我損壞文物，所以我會留著它，直到它自然崩毀。”
“你這話讓多少人心底鬆了口氣啊。”法雷爾拍手鼓掌。
“少亂拍馬屁，你怎麼知道這事是大主教指使的？”
“當然是潛入大主教的臥室，趁他睡著了，拿點證據唄。”法雷爾手掌一翻，把他從大主教那裡拿來的魔法證據給白彤彤看，那是直接來自主教大人自己的記憶，一個字都不錯的表明了他是怎樣暗示手下的主教們，透過再下面的神父去向信徒們散步流言的。
“你不會就只拿了這一段證據吧？好不容易進去一趟，怎麼著也得多拿點。”
“他們已經寫信給聖城，請求教廷的幫助，限制門尼派和凱洛格派的發展。順便尋找點古老的資料，給他們自己臉上增光，既然講究歷史和文化，他們尼派也不差。”
“聖城的回信呢？”
“反正我去的那個晚上還沒收到回信，你知道他們的辦事速度有多慢。”
“自從我派了助手給鎮上的佩格神父後，他的工作效率明顯加強。”白彤彤琢磨了一下，想起一件事來，“好像我的助手在那堆陳年檔案裡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我們在講你的事，你先不要跑題。”
“不是啊，這也是教會的陳年往事，我懷疑歷任的神父與鎮長勾結，中飽私囊。鎮上和教堂的賬目都很混亂，好多教堂自己的收入是他們的收入，但本該是他們自己的支出卻變成了鎮上的支出，我姑且就算是信徒們自願奉獻的好了，可是在賬目上反應出來的節餘又跟現金對不上，賬本上寫著有那麼多錢，阿黃把教堂翻個底朝天都沒找出那麼多來，我的會計盤他們的賬盤得頭都暈了。”
“哎，這倒真有趣了。”法雷爾舔舔嘴唇，“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陛下知道你對大主教使用魔法獲取證據不生氣嗎？”
“你以為我囂張這麼多年誰都沒法取代我的位子是誰縱容的？”
“早就該這樣了嘛，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在魔法師面前，就算是大主教也一條秘密都保不住。”
“這是因為你來了我才能這麼膽大包天。”
“意思是所有的壞事都是我乾的！我吸引了所有的火力！”白彤彤指著自己鼻子不爽地怒瞪。
“你剛才不還在說大主教活膩了嘛。”
“行！有你這句話，我吃了飯就去格蘭瑟姆聖殿會一會那個大主教！哼！叫他知道惹到我的下場，尊老愛幼，他也配！”
“我可甚麼都沒暗示哦。”
白彤彤翻個白眼，“是啦是啦，你甚麼都沒暗示，是我聽到王都的流言，就去調查了一下，然後就查到了大主教頭上，於是找他算賬。”
“聰明！你好好計劃一下晚上的行為，我先下樓去了，我只是來吃晚飯的，你晚上想幹甚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奸人！”白彤彤撤了魔法，衝著法雷爾的背影怒伸兩根中指。
為了晚上的行動，白彤彤胃口大開，吃得飽飽的，然後換上一身普通的裙子，再穿上那件特別訂製的女式長款獵裝，挽上法雷爾的胳臂，說要去王都散步，就帶著兩隻魔寵走了。
從王宮側門出來，白彤彤就和法雷爾分道揚鑣，阿黃領著她徑直就潛入了格蘭瑟姆聖殿的地下，再用魔法從樓上的各個房間中尋找大主教的臥室。
法雷爾坐著出租馬車慢悠悠行走在回家路上，他召喚來哈丁，讓它追去格蘭瑟姆聖殿看個熱鬧。
哈丁知道大主教的臥室在哪裡，當它飛到視窗往裡面張望時，正好看到阿黃領著白彤彤鑽牆入室。
臥室是個套房，外面有個小起居室，裡面才是睡覺的地方，時間還早，大主教還沒回來，但兩個房間都點著明亮的蠟燭，而且房間共用的那面牆背靠背地設定著壁爐，火苗燃燒正旺，敞亮又暖和，驅散了王都夜晚的冷意。
白彤彤站在起居室四下張望的時候，阿黃就已經發現了在外面偷窺的哈丁，它把牆上弄出個大洞放哈丁進來，然後迅速地把牆體恢復原狀。
摸摸湊上來打招呼的哈丁，白彤彤戴上手套，頭上戴著一頂無簷鉤花軟帽，腳下出現一塊元素地毯，與房間地面隔離開，這樣她隨便走動的時候就不會留下難看的鞋印。
先前在地下摸情況的時候就發現大主教還在餐廳用餐，他們在晚餐前有一個禱告時間，因此晚餐時間比一般家庭要晚一些，晚餐之後還要繼續在禱告室禱告，才回臥室睡覺，白彤彤有充足的時間翻閱大主教的機密檔案。
白彤彤把與法雷爾聯絡用的傳送符石拿出來，開啟之後，就將起居室書桌上的按照順序扔了進去，還補了個手寫的紙條，如果有未拆封的新信件，用滾燙的水蒸氣洇開，看完信再重新封口。
法雷爾那時候還沒到家，他感受到傳送符石在跳個不停，隨手拿出來開啟，一堆紙張呼啦啦飛了出來，落了一車廂，等他手忙腳亂地全部收拾好，出租馬車也正好停在他家門外。
走進家門，管家接過他的外套帽子，遞上一封女子筆跡的花瓣信封，法雷爾把玩著信件徑直回書房，管家隨後送了個茶盤進去，就去照顧廚房那邊的活兒了。
法雷爾把那個花瓣信封扔在桌上暫時不理會，接著把白彤彤送來的檔案用風託著在眼前一字排開，挑揀出大部分他上次看過的扔回符石裡，然後喝著茶，再來挑揀剩下的檔案，把僅僅是日常事務的再扔回去，兩輪挑選後留下的就不多了，他一封封慢慢閱讀。
白彤彤收到還回來的檔案，憑著記憶，將這些檔案按照先前的順序和擺放位置逐個還原，這才拉開桌前的椅子，找出她覺得可能有用的自己也看一看，挺好奇一國地位最高的大主教的日常工作都是甚麼。
阿黃有點無聊地搖搖尾巴，它監控到大主教還在餐廳裡，晚餐才進行到一半，離他回臥室還早，它就想去這聖殿的其它地方轉一轉。
哈丁看出它的想法，興奮地慫恿它一起去，阿黃真就帶它走了，留下踆烏陪著白彤彤。
在地下的深處，阿黃找到了教會的地下金庫，那真是金庫，裡面都是一箱箱的標準金條，他們把信徒們奉獻的金銀全部熔了鑄成金條銀條，銅幣則都裝在箱子裡沒有動，重得要命，箱子又大，要兩個成年男人才能抬起一箱。
【如果我搬走幾箱，你說他們會發現嗎？】阿黃眼饞地望著這巨大的財富，舔舔嘴巴。
【會。他們跟錢有關的賬目都很清楚。】
【福堡鎮教堂的賬目就一塌糊塗，多年來就是筆糊塗賬，我們的會計都暈掉了。】
【地方教會怎麼樣我不知道，但這裡是全國教會總部，賬目一定清清楚楚，少一塊金條都知道。】
【他們難道天天數金條玩？我拿一點走，等他們查賬時發現不對，也找不到誰幹的。】
【你要這麼多金條幹甚麼？上次的那些都用完了？】
【森林裡發現了當年修的一條舊路，打算就在這舊路的基礎上修一條新的，花錢如流水的日子就要開始了。】
【你的夥伴在預算會議上罵全國的男性貴族是廢物，給索列爾城搶到了好大一塊的軍事預算，從那裡面分到了一筆不小的經費支付這修路的錢，然後國庫另外會給一部分，魔法師公會再出剩下的部分，她一個銅幣都不用出，哪來的花錢如流水。】
【那些貴族老爺確實是廢物嘛，又沒罵錯他們，看看在他們的管理下這福堡鎮是甚麼樣子，我的夥伴一來現在又是甚麼樣子，他們不是廢物又是甚麼，邊境城鎮竟敢荒廢那麼多年，連以前的軍事設施都沒有了，天知道是不是拆了給別的房子當建材了，現在要重新建過，一樣不能少，哪裡不叫花錢如流水。】阿黃搖頭晃腦，堅定地站在白彤彤一邊。
【我又沒說她罵錯了，她要不罵，教會也找不到理由在民間釋放流言抹黑她。】
【索列爾城拿她當寶貝就行了，王都那麼遙遠聽不見平民罵甚麼，再說了，她又不是金子，還能希望人人都愛她？】
【最強的土系法師，她能直接決定讓一塊土地長不長糧食，她的確不是金子，但她是比金子更重要的大地女神的化身。如果有必要，真的可以這麼宣傳。】
【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不操心，我只想搬幾箱金子走。】
【要是你的項圈裝得下，你其實是打算全部搬空的對吧？】哈丁扔了個鄙視的白眼。
【我會給國庫留一半的，我公平吧？】
【暫時放著吧，跑不掉的，以後要用錢了再過來拿，他們的確不會天天數金條玩，最多搬幾箱銅幣出去做善事。】
【如果他們發現局勢不對，偷偷摸摸搬金子怎麼辦？教會拒絕使用魔法用品，這種鬼話也就騙別人，我才不相信他們跟聖城的溝通交流都是靠慢得要死的馬車，肯定私下使用傳送符石這類東西。】
【王都有我盯著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我馬上叫你來搶劫他們，說甚麼也不能讓他們把國庫的那一半財富給搬走了。】兩隻頂級魔獸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教會的金庫給平分了。
【好吧，就聽你的，讓這些財寶再在這裡呆幾天。】
【這就對了嘛，我聽到訊息，我們上次救回來的國王一家子，要送他們回去，幫他們奪回王位。篡位者手上的財富你全部拿走，怎麼樣？】
【這還差不多！篡位要做的準備不少，雷布雅尼克的教會肯定支援了很多好東西。】阿黃興奮地搖起尾巴，鬍鬚都抖了幾下。
【只要你別動他們的國庫，你要甚麼都拿走，給你的夥伴建設領地去。】
【哼，維斯馬那邊的森林裡也要修一條一樣的森林大道，要把兩塊領地連線起來，維斯馬的所有村子都要推倒重新規劃，以後就不一定還能看到現在這麼多的村子了。別看她頂著全國女首富的頭銜，其實她沒錢的，左手賺到的錢右手就花出去了，窮得要死，一年都做不了幾件新衣裳。】
【是呀是呀，沒有比她更窮的貴族了。】哈丁再翻個白眼。
【好了，這些金子就放著吧，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看看他們的地窖都存些甚麼東西。】阿黃愉悅地仰起下巴。
【地窖有甚麼好看的，不就是那些普通的食物，要看得去看酒窖，那裡才藏著一些上等稀世好酒，時間久到他們自己都忘記了。想一想這聖殿有多少年曆史了？】
【意思是我可以拿走？！】
【看看再說，要是真被你找到了，記得分我一點。】
【酒窖在哪？】
【知道廚房在哪吧？廚房下面是存放食物的地窖，酒窖在地窖的對角線上，聖殿的另一角。】
【走！】阿黃愉快且興奮地帶著哈丁找酒窖玩尋寶遊戲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