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莫名流言
連著兩天被白彤彤從有限的國家預算裡挖走一大塊，貴族老爺們鬱悶的同時也無可奈何，只是拿到社交場合來說，當個笑話打趣一下白彤彤，給自己找點心理平衡。一群經驗豐富的男人們在預算分配的爭奪戰中總是輸給一個女人，這在他們看來真的是難以接受的丟臉。
這本來只是貴族紳士們的一點牢騷，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在年度大會結束之後，各地的貴族們都回到自己的地盤了，王都的平民中間這時候卻出現了流言，說福堡鎮的那個女伯爵毫無女人的溫柔甜美，和一群男人吵架吵得理直氣壯，簡直就是個潑婦，不愧以前是做傭兵的，天生的賤民習性改不了。
這些話都是在底層的平民之間流傳，上層階級暫時還不知道，但甚麼都瞞不過哈丁的耳朵，它立刻就向法雷爾報告了，法雷爾很快就派了手下去打聽，這些流言到底是怎麼回事，在親自驗證了線索的真偽後，寫信給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約到了一個單獨說話的時間。
“教會在平民間散佈她的流言詆譭她的名譽？你肯定？”阿斯克姆四世陛下必然是不相信的。
“陛下，我自作主張潛入格蘭瑟姆聖殿，向大主教施予了窺心術，是他親自向下面的人授意的。”法雷爾照例是豎起結界，以防外面偷聽。
“你怎麼敢！”阿斯克姆四世陛下憤然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很抱歉，陛下，我也可以選擇將線索交給天天去長老院送午飯的無影貓。”
“法雷爾！”阿斯克姆四世陛下怒瞪著自己最好的官員，但內心裡清楚自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的膽大其實是自己多年縱容的結果。
“陛下，維護伯爵小姐的利益，就是維護國家的利益，她屢次幫軍隊做事，加上前幾天的那場冒險，現在在軍隊的聲望非常高，您知道的，讓那樣一群粗糙的男人尊敬和佩服一個女人這不容易，要是流言傳入士兵們的耳朵裡，可能會惹出麻煩的。”
“也就是說，她現在等於是得到了軍隊的支援？”
“陛下，軍隊本來就與魔法界的關係密切，魔法師們總是毫不吝嗇的供應各種藥品，一同站上前線也是歷史上常有的事情，有著戰友的情誼，尤其是對大量低階的普通士兵們來說，對魔法師們的感情更深厚一些，畢竟教會在戰場上給予的幫助，大部分時候都落不到士兵頭上，還不如法師們的魔法支援及時和可靠。在軍官的階層，或許不少人和教會關係很好，但這不代表底層士兵的看法。陛下，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要讓教會回到宗教應有的地位，要拿回他們手上過多的權力，我們必須得為我們計程車兵考慮。”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既然軍隊視她為自己人，就繼續保持下去，但民眾之間的流言我們也不能置之不理，遲早有一天會傳得人盡皆知。”
“到時必出大亂子，陛下，伯爵小姐可不是會忍受這種氣的人，她甚至都不用刻意表現，就足以讓王都所有的神職人員都生不如死，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她做的。”
“你能猜到她會用的手段？”
“打教會的臉是她最愛乾的事，陛下，她好像對教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厭惡感，不知道她這種情緒怎麼來的，我幾次想套話都被她敏銳地岔開話題，但如果是要給教會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我想她一定會使用魔法，把格蘭瑟姆聖殿毀掉。”
“天吶！她真幹得出來？！”
“她不會留下證據的，陛下，沒有人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是她乾的。”
“用魔法的手段就能拿到證據。”
“她是訂約的無影貓的夥伴，陛下，沒有魔法師能從她身上用魔法直接獲取證據，況且他們也一定會找理由迴避，她是魔法師公會的分會長，在和教會作對這件事上，她有不受調查的權力。”
“唯一有能力的你也肯定是要保持中立的嘍？”
“是的，陛下。為了這種小事就暴露幻狼，有點得不償失。”
“她如果真的折騰教會，你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亂子嗎？”
“教會先惹她，不是麼，陛下？”
“你覺得到那時候會有人接受這個解釋嗎？平民的情緒早就被教會挑起來了。”
“那麼在那之前，陛下，清點一下國內的榮譽貴族吧，該做替換領地貴族的準備了。”
“教廷呢？你把他們也不放在眼裡嗎？”
“伯爵小姐對聖城很感興趣，陛下，她想要那塊地盤，她說要是拿下的話，以後尋找有魔法潛力的孩子就容易多了。”
阿斯克姆四世陛下深吸口氣，磨著後槽牙，恨聲說道：“法雷爾，你就縱容她吧！”
法雷爾面帶氣死人的微笑，欠身行禮，“就像陛下這麼多年對我的縱容一樣。”
“對！現在嚐到後果了！”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瞪著眼睛，面色漲紅，“你再不約束她，遲早你也得像我一樣天天被氣得吹鬍子瞪眼！”
“陛下，貓咪是不能約束的，不然爪子就撓上來了，我可不敢招惹她。”
“所以你就閉著眼睛縱容她，一點也不提醒她每個任性的主意後面可能帶來的後果！？”
“她多數時候就是嘴巴上說說而已，陛下，管理她的兩塊領地就夠她忙的。建築商的圈子裡已經有了共識，未來數年裡她的領地將是一塊巨大的工地，他們都一心盼望著能與她搞好關係。”
“哼，說起她的領地，她在年度大會上可是把貴族們好一頓臭罵，她真敢罵他們是廢物。”
“陛下，她並沒有直接罵他們的是廢物，只是福堡鎮的現狀證明她沒說謊而已。”
“法雷爾，你也敢這樣說？是不是也想氣死我？”
“陛下，我和伯爵小姐非常誠摯地希望您能成為古力斯帝國的第一位皇帝。”
“省省口水吧，教會現在做出這麼難看的事情，和他們撕破臉就能讓我做皇帝了？”
“不是不可以啊，陛下。這正好是一個刺激教會進一步行動的機會，他們才是做事不顧後果，不該主動招惹無影貓的夥伴，誰不知道貓咪都是小心眼，睚眥必報的動物。”
“說吧，你有甚麼主意？”阿斯克姆四世陛下放鬆背部，身後靠上沙發，又在腰後塞了個柔軟的墊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式。
“陛下，我們差不多是時候對外放出訊息，宣佈我們的伯爵小姐星夜馳援，救出了被篡位者趕下臺的前國王一家人，我們古力斯將支援他們奪回國家和王位，反對宗教教會插手世俗政權，譴責外國宗教勢力干涉他國內政。用伯爵小姐的話說，大帽子一定要扣上，我們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同時也是提醒周邊國家和我們的其他盟友，小心他們國內的宗教勢力干預世俗政權。”
“雷布雅尼克首先會生氣，繼而影響到我國的教會，然後教廷也可能會追究。”
“教廷離我們太遠了，他們又不屑使用魔法方式傳遞信件，等他們得到初步訊息，陛下，我們事情都辦了很多了。”
“嗯，那麼就由我去提醒大主教，讓他收斂點，同時加緊扶持門尼派和凱洛格派，儘快發展出能與尼派抗衡的勢力。”
“陛下，凱洛格派在失勢之前，一直是魔法師們的堅定盟友，總會長有意借出總公會的一小塊地方給凱洛格派的長老們使用。”
“總會長這麼做，其他分會長和魔法師們沒意見？”
“這就要靠後面的解釋和說明工作了，陛下，以魔法界的訊息傳遞速度，相信與魔法師們關係好的平民和貴族們一定能夠理解這其中的原因。”
“嗯，只要魔法界覺得沒關係就隨他們去辦吧，現在能多一分力量牽扯住尼派的精力都是有用的。”
“陛下親自和大主教談，一定會引起他們的強烈抗議。”
“要的不就是這效果麼。雖說事情都是雷布雅尼克的教會暗中指使的，誰不知道他們的背後站著聖城，無影貓的出現和訂約讓他們感到緊張，害怕魔法界翻身踩在他們頭上，他們需要做些事情來鞏固自己的勢力。我們不著急，我會召集大臣們開會討論穩住國內政局，照顧好我們的盟友，然後看聖城犯錯。”
“陛下，那麼我去轉告伯爵小姐一聲，請她先有個思想準備。”
“順便你倆商量一下怎麼教訓教會是吧？”
“不提她的貴族頭銜和魔法師的身份，陛下，哪怕她是一個平民女子，一群男人以齷齪的方式，用汙言穢語給嬌花一樣柔弱的女士栽贓陷害，侮辱她的名譽，使她聲譽受損，受了委屈當然要給自己討回個公道。”
“好吧，我等著你明天告訴我，你倆商量出了一個怎樣的結果。”
“我這就過去，陛下，先告辭了。”法雷爾撤去魔法，行禮離去。
出王宮，走小路繞去臨時公會那邊，傳送陣即刻送去福堡鎮魔法師公會。
走出傳送陣，就看到白彤彤在大廳裡與男僕說話，她身上環繞著還沒有散去的白魔法的氣息，顯然就在不久前她又一次受傷了。
法雷爾於是走向接待臺，花點零錢，從櫃檯上自助購買了幾支水筆和幾本便利貼。
白彤彤與男僕說完話，轉身走向法雷爾，擺著手與他打招呼。
法雷爾收好剛買的東西，眼睛一抬，敏銳地看到白彤彤左手手背上有一塊剛長好的嬌嫩面板。
“這次又是怎麼傷在手背上了？”
“開水。”白彤彤無所謂的聳聳肩，“你來吃晚飯？”
“順便找你聊天。”
“幾天不見就這麼想我？”
“為你日思夜想，神魂顛倒。”法雷爾小心地牽著白彤彤剛剛傷愈的左手，在接待員憋笑的表情中，往樓梯走。
白彤彤一點也不雀躍欣喜，反而是一副麻煩上門的表情，“你的話有時候得反著聽，越是好聽的形容詞背後越藏著陷阱。”
“知道有陷阱還不快走？真以為我來吃晚飯的？”
“那我叫廚房不要做你的飯唄。”已經在往樓上走的白彤彤揮舞著另一條胳臂叫她的接待員。
“給我留一份晚餐又不會浪費你多少柴禾。”
“那你還是來吃飯的嘛。”白彤彤馬上換了手勢，讓接待員不要理會自己。
“就把一會兒事情說完之後，你就沒有胃口吃飯了。”
白彤彤馬上停住腳步，“可以等吃完飯後再說麼？”
“我剛跟陛下報告完畢就趕到你這來了，你真的想等到吃完飯再聽嗎？”
“你就是誠心來壞我胃口的。”白彤彤大踏幾步，反過來拖著法雷爾去她辦公室，關上門，罩上結界，再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