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主教病倒 白彤彤把大主教桌上的檔案能看的都看完了，日常事務的她也不感興趣，無非就是安排一些給下面的撥款，準備週期性的大型善事，倒是法雷爾手上看完扔回來的那些檔案裡有一封有趣的，是聖城的回信。
信裡明確要求大主教一定要破壞掉凱洛格派的復興，尼派和凱派是死對頭，凱派作為歷史上魔法師們的傳統盟友，一旦恢復歷史地位，就將沒有尼派的生路。除了這些話之外，就是告訴大主教，聖城正在整理早期歷史資料，幫助尼派穩固現有地位，並提醒大主教，不妨和雷布雅尼克教會多來往，他們和魔法界鬥爭的經驗很豐富，並且獲得非常好的成績，尼派的目標就是要讓這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上的人民都是他們的信徒。
白彤彤看得心中發笑，然後整理好信件，將所有的檔案歸攏整齊，把桌子恢復原狀，然後給法雷爾寫信，問他對那封聖城回信的看法。
【這算是教會干預世俗的證據了吧？還是聖城的回信，公信力就像國王御令。】
【已經把原件抄了一遍，我會盯著他們的動作，如果有需要，還要借用你的力量。】
【無影貓的勞務費很貴的。】
【敵人的財寶你都可以拿走。】
【你真是太大方了，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開口。】白彤彤笑得就像掉進了糧倉的老鼠。
法雷爾看完廢話一堆的紙條，手指間燃起一簇火焰將紙張燒成了灰燼，然後將書桌整理乾淨，這才慢條斯理地拆開那封印有花瓣的女士專用信封，閱讀裡面的私人信件，磨磨蹭蹭地準備回信。
大主教還沒回來，兩隻魔寵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白彤彤無聊地把腳架在桌上，掏出記事本忙她的領地事務。
阿黃和哈丁找到了酒窖，在裡面愉快地尋寶，從一層又一層在夯土下面，找到了被遺忘的古老酒箱，每一箱都裝著十二瓶酒，看那瓶子的形狀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古物。
【這裡面的酒真的還能喝？】阿黃小心翼翼地弄乾淨一個箱子，酒瓶的封口完好，但看不清裡面的酒液顏色。
【誰會喝啊，不怕毒死自己？大多數都是買回去擺著好看的。】
【有人買？】
【收藏家會買啊，放到黑市的拍賣場去，編一個過得去的故事，不會有人追問來源。】
【唔，那我們搬走幾箱吧？就說是蓋房子挖地基發現的。】
【把箱子和酒瓶都弄乾淨，別留下會被作為證據的泥土。】
【囉嗦。】
阿黃動作利落地把這埋藏在最下層的酒箱全部起出來，為了避免空心引起上層坍塌，它用魔法將土層堆積起來，填滿了空間。
箱子外面沒有標記，當年放下這些酒的人肯定沒想到過了這麼久才被重新拿出來，而酒瓶上的標籤大多七零八落，在長久的歲月裡化成了泥，阿黃用魔法清理泥土時一塊化為烏有，即使還粘在瓶子上的，也因受限於以前落後的墨水技術，字跡早就模糊得無法辨認了。
阿黃把清理乾淨的一堆箱子大方地全塞給了哈丁，【賣酒這事就交給你們了，賺到的錢我們平分。】
【為甚麼得我們去賣啊？地下拍賣場你們不會自己去啊？】
【我們又不知道該怎麼賣才能賺最多的錢，這種事當然要依賴你家奸商啦。】阿黃馬屁地用鼻子蹭蹭哈丁。
哈丁抖抖毛，舒暢地都要飛起來了，爽快地把古酒都收了它的項圈裡，裝模作樣地搖頭晃腦，【真是的，就知道麻煩人。】
阿黃再蹭蹭哈丁，將酒窖還原，然後拖著大狼返回大主教的臥室，那老頭子還沒回來。
【找到甚麼寶貝了，去這麼久？】白彤彤胡擼著兩隻大型猛獸的毛。
【教會的金庫和酒窖。】阿黃舔舔鼻子，興奮地說道。
白彤彤眉毛輕揚，眼尾上挑，【沒帶點紀念品回來？】
【找到點老酒，讓它家的奸商去黑市賣掉，換到的錢雙方平分。】
【有多老的酒？】
【這個聖殿都幾百年歷史了，酒窖的位置一直沒變過，只有擴大和加深，我從酒窖的最底層掏出來的，標籤上的字都褪色得快沒有了。】
【嘁，好落後的墨水技術。】白彤彤無厘頭地吐槽一句。
【這樣才好啊，查不到來源，在黑市上編個故事就沒人追究。】
【如果有專業的酒商或者酒類收藏家調查了酒液的成分，再對比史料，還是有可能查出來的。】
【所以才交給奸商去辦，他不是號稱最好的走私商麼，我們這麼久沒麻煩他，應該幫他保持專業熟練度。】
【唔，也好，就當是教會抹黑我的賠償金。】
【就算萬一不幸被查出來了，害怕的也不是我們，而是教會，他們要成天提心吊膽，擔心他們的金庫消失，而他們又沒有證據說是誰幹的。】
【反正使勁折騰他們就對了，肉體上的，心理上的，攤煎餅一樣翻來覆去地放在火上烙著。】
【沒錯。該是我們報仇的時候了。】
哈丁噴了個粗氣，向門口張望了一眼，然後就隱身了。
一直蹲在裝飾架上的踆烏就像個標本裝飾品，完全不起眼，沒人會特別注意到它。
阿黃躲到了沙發後面，大主教必須得走到房間中間才能看到它。
白彤彤動都沒動，她仍舊大剌剌地坐在那裡，只是用窗簾稍稍遮掩了一下，以免尊敬的大主教受到驚嚇後站在房門口呼救。
頭髮鬍鬚全白的大主教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他開門進房，完全沒留意到窗簾的異常，而是在關上房門後徑直就要繞過沙發往裡面的臥室走。
然後他看到了臥在沙發後面，悠閒地甩尾巴的阿黃。
“嗷~”阿黃輕吼了一聲，好似跟老熟人打個招呼，可它又抖鬍鬚，又露牙齒的樣子，更像是要吃人。
“啊！”大主教驚慌地叫了一聲，轉身想逃。
“晚上好，主教大人。”白彤彤甩開窗簾，架著二郎腿，抱著胳臂向大主教點頭致意。
“你們！”大主教鎮定得很快，後退幾步指著白彤彤，“你好大的膽子，敢擅闖聖殿！神定會懲罰於你！”
“嘁，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跟他又不是上下級關係，他有個屁資格管到我。”白彤彤嗤之以鼻。
“你敢對神不敬！我要告訴陛下，他一定會懲罰你！”
“你還有別的新鮮詞麼？主教大人？”白彤彤掏掏耳朵，一臉不耐煩，“別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行麼？主教大人？”
“你別太囂張了！擅闖聖殿就是大罪！魔法師也不例！誰也不能再包庇你！”大主教叫得臉紅脖子粗。
“行了，你別一句比一句聲音大，老人家要保重身體，別像年輕人似的扯著嗓門，你叫再大聲外面都聽不見，他們只會以為你正常入睡了。”
“不！”大主教這次真的緊張了，他慌張地跑向門口，但卻無法握住門把手，似有一道看不見的牆擋住了他這最後一步。
阿黃慢條斯理地從沙發後面走出來，甩著尾巴不輕不重地抽打在大主教的身上，強行把他趕回到房間中間。
出於地位的象徵，大主教的房間自然也是位於聖殿很高的地方，與其他人的臥室隔著一段距離，即使他站在窗戶前面手舞足蹈想要呼救，窗外也沒有第二座同等高度的建築物。
“大主教，不要那麼緊張嘛，我只是來找你聊聊天，沒有別的意思。”
“以你的身份地位，你沒有資格與我單獨聊天，時間不早了，請回去吧。”意識到自己完全喪失了呼救的機會，大主教擺出一副不屑合作的態度。
“我當然知道我沒有資格與一國最高大主教單獨聊天了，不過你的地位也就到此為止了，等到下一位教宗的位子空出來，你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這麼說就叫過分了？那你授意手下主教神父在信徒間散播我的流言抹黑我的名譽就不過分嗎？大主教？要不要我們去陛下面前評評理？順便讓你告我一狀？”
“你怎麼敢！”
“我有甚麼不敢？我是魔法師，又不是你們尼派的信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敢揪著你的衣服，把你扔到陛下的王座前？”白彤彤活動著手指，把指關節掰得咔咔響。
“你好大膽！”
“多謝誇獎，主教大人。”白彤彤就是故意不讓大主教能完整的講句話。
“我要告你！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
“嘖嘖嘖嘖，真是年紀大了腦子犯糊塗，你有甚麼理由告我？”
“你擅闖聖殿！”
“沒錯，我不光闖了，我還用魔法對付你了，但是陛下一定會問我為甚麼要這麼做，那我到時候一定會再用魔法從你身上拿一部分魔法證據。”
大主教的面色唰地就煞白了，雙手捂著胸口急步後退。
“知道跟魔法師作對的後果了吧？大主教？能跟魔法師對抗的，只有聖城的那些護法主教，但他們人數稀少，只夠保護聖城，根本無力面對魔法師軍團的正面進攻。你說你們這些信仰宗教的是不是腦子有病，偏偏要去招惹最惹不得的人，虧得我們魔法師個個都受過良好的教育，脾氣好，不跟你們過分計較，不然這世界早就沒有你們尼派立足的份了。”
“你想要挑起第二次宗教戰爭嗎？”
“如果我要挑起戰爭，你以為我會給你們還擊的機會嗎？我甚至連你們應戰的準備時間都不會給。我是無影貓的契約夥伴，我擁有最強的能力，作為必須在土地上生活的人類，大主教，麻煩你提醒一下聖城，做事最好有點分寸，不要惹火我，我是堅決站在魔法界和世俗政權這一邊的，我會牢牢地盯著你們，只要你們敢有異動，你們就不再有下一次機會。”
“你威脅我？你竟敢威脅聖城！”
“大主教，我尊敬你年紀比較大，所以叫你一聲大主教，你們一千年來一直跟魔法師們過不去，佔著經文教義的便宜，把魔法界踩在腳下。怎麼，現在有人跳出來與你硬碰硬，你們就軟掉了？既然只是個欺軟怕硬的，就趕緊退位讓閒吧，凱洛格派上來之後，這個世界還能更和平點。”
“你休想！你休想！”大主教突然捂著胸口身體晃了幾下，然後就軟綿綿地坐到了地上。
“嗯？心肌梗塞還是腦溢血？大主教，一把年紀了，多保重身體啊，很遺憾，我身上沒帶救命藥水，要不我幫你呼救吧？”白彤彤站起身，把屁股底下的椅子用力地踢倒在地，但高階地毯包住了實木椅子，只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真抱歉，大主教，看來房間裝修太好也不怎麼好，呼救都沒人聽到。”白彤彤理了理衣服，“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明天聽到訊息後，我會再過來與大家一起向你表示慰問的。晚安，尊敬的大主教。”
隱身中的哈丁撤去魔法，現出身影，再撤掉房間裡的風繫結界，踆烏從裝飾架上飛下來落到阿黃腦袋上，大貓甩著尾巴，帶著夥伴們就從聖殿裡消失了。
離開聖殿的白彤彤沒直接回公會，而是跑到傭兵公會的街上去吃夜宵，和傭兵們打情罵俏互相調戲。魔獸們都藏在暗處，等著白彤彤玩夠了再回去，之所以這麼做，只是借傭兵們做個時間證人，不然她和法雷爾那麼早過來王都，又這麼晚她獨自一人出現在王宮的臨時公會里，接待員上前問好寒暄幾句，需要一個掩飾的合理理由。
為了讓這個理由更有說服力，白彤彤買了很多大串的烤肉，兩隻手都抓得滿滿的，這才由哈丁把她們送回到王宮附近，然後她一臉滿足的幸福表情走進臨時公會，大方地分給值夜班的接待員一半烤肉，才嘻嘻哈哈好像喝多了的樣子走上傳送陣，回自己的地盤去。
至於帶回來的另一半烤肉，白彤彤也送給了自己的接待員們當夜宵。
梳洗之後，白彤彤上床睡下，在睡著之前，白彤彤迷迷糊糊地想起好像忘了告訴法雷爾一聲大主教受刺激過度倒地的事情，不過再轉念一想，哈丁會一五一十都說一遍的，她就放任自己沉入夢鄉了。
哈丁在回到家後也的確都如實報告了，特別提到了大主教突發急病的事，法雷爾仔細聽完，掀開被子爬上床去熄燈睡覺，天塌下來也要等天亮了再處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