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鄰國法師
次日清早，王宮裡大臣們聚集準備晨會時，聽到一個最新訊息，昨晚上大主教突發急病，雖經全力搶救保住了性命，但仍然昏迷不醒，目前全國教會的工作由聖殿裡的主教團共同主持，看大主教的病情發展情況，再來決定要不要推選出一位新的大主教。
大臣們很吃驚，趁著阿斯克姆四世陛下還沒來，嗡嗡嗡地討論起來，商量是不是要一起去看望一下，感慨大主教一把年紀辛苦操勞最終病倒。
沒人懷疑大主教的急病是由甚麼外力引起的。
除了阿斯克姆四世陛下。
晨會上陛下和大臣們也商量了探望大主教的事，散會後就派人辦理，大臣們回長老院辦公，大主教生病的事立刻就傳遍上下，連清潔工都知道了，每個人都在為大主教祈禱。
法雷爾坐在他的辦公室裡哪也沒去，但沒多久之後，獨自在王宮辦公的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的桌上突然出現了一張紙，上面是法雷爾的筆跡，坦白昨晚上白彤彤因為流言的事去找大主教談判，但沒證據證明大主教突發急病與談判有關，因為當大主教被人發現倒地不起的時候，白彤彤正在傭兵公會那邊的街上吃夜宵，還帶了美味的特色烤肉送給魔法師公會的接待員們吃。
阿斯克姆四世陛下對此簡直無話可說。
不過這樣也好，大主教突然病倒，打亂了教會很多部署好的工作計劃，他們會先顧著自己的事，而騰不出太多精力干涉世俗政局。尤其是大主教如此一病不起，下面的幾位主教為了爭奪這最高位子，會打得不可開交。
嗯，大主教的生病絕對是他多年來積勞成疾，跟白彤彤的談判毫無關係。
阿斯克姆四世陛下果斷把法雷爾的這張字條扔進壁爐燒掉了。
大主教生病的事於同一天在魔法界當中流傳開來，白彤彤那邊自然也就得到了訊息，她的表現和別的魔法師們一樣，嘴巴上表示一下同情而已，然後寫信問法雷爾，有沒有組織貴族們一起去聖殿慰問，要不要她也出席。
這封信被法雷爾直接用魔法火焰給燒掉了。
沒得到回信，白彤彤聳聳肩，忙自己的公事去了。
當冬天來臨，王都連下三天大雪之後，大主教的病情依舊毫無起色，他雖然醒來，卻已口不能言，四肢麻痺，每天只靠流食維生。
阿斯克姆四世陛下做了些斡旋，請魔法師公會派了最好的白法師過去看望病人，白魔法一掃，法師就搖頭，如果在病發的當時服藥的話就沒事了，現在就算是魔法也救不了，準備後事吧，大主教虛弱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確認大主教醫治無望了，代為主持工作的主教們，一邊將訊息向聖城報告，一邊新一任的大主教人選的競爭也同步開始了，為了成為新的大主教，這些次一等的請教們開始了激烈的鬥爭，聯絡自己的支持者，挖角別人的支持者，拉攏搖擺的中立者，許諾自己升職後會給予甚麼好處，這就和有的貴族想在長老院獲得一把椅子而做的奮鬥過程完全是一樣的。
半年內最終競爭出來的三位候補人選還要去聖城，與那裡的高層見面，闡述各自的主張，尤其是國內支持者的數量和質量，這是實力的一部分，如果支援人數不多，會直接影響到大主教的日後工作，得不到手下神職人員支援和配合的大主教顯然是不稱職的，主教團有足夠理由發起彈劾了。
充分表現自己之後，才進入到最後三輪測試環節，最終決出誰是新一任的大主教，由教宗主持授職儀式。
整個過程走完，起碼要到明年的秋冬季節才有結果，甚至可能會拖延到後年，畢竟從古力斯的王都到聖城，來回路途還要算進去不少時間呢。
在這麼緊張的時候，主教團裡的諸位主教們，自然就有點顧不上和雷布雅尼克的同行們探討給魔法界找麻煩的經驗了，看上去莊嚴慈愛受國民尊敬的高階主教們，每個人都只為自己的利益，勁兒都不往一處使，即使有人想出計策也只是為了增加自己勝出的籌碼，單打獨鬥的結果就是反被魔法師們收拾。
主教團的辦公地點也在聖殿，王都是哈丁的核心地盤，在傳出要另選大主教的訊息後它就盯得牢牢的，光是它自己就破壞了好幾次主教們耍的陰謀詭計。
魔法界也行動起來，出於經驗，每次高階主教中間發生人事變動，都愛拿魔法界當靶子來表現他們的能力，以獲取更多的支持者。
白彤彤懶得理會這些事，她兩塊領地加公會的日常事務就天天讓她忙得腳後跟不沾地，尤其是現在天冷了，正是蔬菜大賣的好季節，連維斯馬的村莊都在種植當地的特色蔬菜，地之族的族人們也貢獻了很多美味又容易烹飪的蔬菜。
蔬菜品種多，價錢從高到低都有，供應充足，滿足不同階層需求，在王都及王都以北的北方城市非常受歡迎，經過去年的市場培養，今年的生意好做多了，甚至連冬季不那麼冷的中部城市也有商人希望訂貨，送給蔬菜批發商的菜譜甚至被書商高價收購後印刷成冊出售。白彤彤每天賣蔬菜的收入真的是拿空間袋來裝。
而領地出產的主糧，大部分都用來支付稀土礦的租金，白彤彤不屑耍手段隱瞞開採量，提純好的成品用了多少就照合同實實在在地給多少糧食。這東西不光她自己用，還賣了不少，自從發現在冶煉上的好處之後，那些大型冶煉場對此的需求量一直在上漲。
白彤彤的蔬菜生意也不僅僅是賣出，她也採購當地特產，轉賣到馬齊奧的各個城市去，同樣很受歡迎，維斯馬女伯爵的人品有口皆碑，自然吸引顧客們的大力支援。
而對古力斯的北方城市來說，馬齊奧這炎熱國家最好的特產就是白糖，白彤彤憑藉無與倫比的優勢，理所當然地做起了白糖的進口生意，包裝好的白糖貨包，與蔬菜一起送到北方各個城市，一到貨就賣個精光。同樣是因為供應充足，又是透過傳送陣運送的大宗商品，攤薄了傳送成本，糖價也就比以往都便宜了一些，城市勞工階級家庭的主婦們偶爾也能買一包在家裡自制甜點。
從年初就開工建設的公會商店、倉庫和車行在這年底也都陸續建成了，藉著全國的商店渠道，白彤彤終於能穩定地得到她想要的各種原物料了。
鎮上的居民也因此有了新的工作機會，商店、倉庫和車行都需要不少人，白彤彤說了她要壟斷福堡鎮的物流她一定說到做到，外面的長途馬車不常來，她就派自己的車隊出去。
鎮上各個商店要進甚麼貨，直接寫清單交給商店，商店會統一安排馬車，去信譽良好的合作商那裡採購，商品質量有保證，運輸費分攤下來也不那麼貴，而這些高質量的商品又吸引了魔法師們的光顧，鎮上的環境在這良性迴圈下就更加的好起來了，鎮民們也不用眼巴巴地羨慕著村民們種地賺錢了。
進入十二月後，白彤彤又忙著村民們發年終獎金，派在村裡的實習生們都詳實地記錄著到十一月最後一天為止，每個家庭每一天出售的蔬菜和糧食的品質，這是發獎金的依據。
在村廣場上搭上高臺，一箱箱明晃晃的金銀銅幣擺在上面，現場念出核算結果，現場稱量現金，叫到名字的村民就上去領錢，抱著滿懷的錢袋子笑呵呵地在家人的簇擁下回家。
前所未有的舉措自然吸引了閒著沒事的魔法師們都跑來看熱鬧，一個村子發獎金就要一天時間，弄了一週才把獎金全部發完。
有了錢的村民大量地湧向鎮上，出手大方地採購新年用品，每天都有車行的馬車帶著採購到的商品回到鎮上，人人都笑逐顏開。
發完了獎金，白彤彤仍舊沒閒著，她又給村民們一個新的獎勵，每個村子裡獎金前三名的家庭，免費請他們去維斯馬玩三天。
同樣的，維斯馬的各個村子也發放了獎金，前三名的家庭免費去福堡鎮玩三天，包括地之族的族人們，他們也有份，提供住宿的是有閒置房間願意出租的家庭，這兩個可憐鎮子連個像樣的旅店都沒有。
而維斯馬鎮上辛苦一年的工場和作坊的工人們，白彤彤同樣請他們當中表現優秀的工人去福堡鎮遊玩，包括那些新聘請的經理們也一樣，去福堡鎮看一看那裡的風光，兩塊領地上的子民要互相來往增進感情。
突然一下這麼多人的對調遊玩，對鎮子的接待能力是個不小的考驗，白彤彤也知道這個短期內無法改善的缺點，她給出了一個月的期限，允許得到獎勵的子民們自己計劃旅遊日期，提前跟她說一聲就行，無影貓負責接送。
至於那些沒能得到獎勵的村民，白彤彤也不虧待他們，她透過公會商店，索列爾城、克的科夫和波爾沃城發出邀請函，請這些城市的劇團到福堡鎮來演出。維斯馬那邊也同樣，透過傭兵公會廣發訊息，邀請大大小小的流動劇團在新年期間到維斯馬演出一個月，最後評選出來觀眾最喜愛的劇團前三名自動得到明年的邀請，而同一劇團如果連續三年墊底就不再受到歡迎。
邀請劇團的訊息一出，外面的人都驚訝白彤彤的大方，再得知相關的其它訊息，尤其是她發放大額獎金的事更是讓人羨慕不已，而周邊三個城市的領地貴族們不由得擔心起自己的子民會不會在做過對比後認為投奔女伯爵更有前途。
就在白彤彤帶領著她的子民們，熱熱鬧鬧快快樂樂地準備迎接新年的時候，界河對岸的鄰國，雷布雅尼克王國出了一件大事，魔法師大逃亡。
因為四月份水系法師卡爾弗特的那件蠢事，點燃了他們國內宗教界和魔法界的最後大戰，而有陛下支援的宗教界節節勝利，只要魔法師忍無可忍地以魔法還擊，就會有軍隊去抓，魔法師要是再攻擊軍隊的話就被視為叛國，全國的魔法師公會都貼上了封條，收回國有，而予以寬恕魔法師們的條件之一，就是向教會低頭，按照經文上敘述的內容，承認是這世間唯一的偉大的至高神最忠誠的奴僕。
這條件對魔法師們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但是因為女法師的稀少，佔絕對數量的男法師都是與普通人結婚，而他們的父母也都是普通人，即使法師們想抵抗到底，卻架不住家人的眼淚和哀求，陸陸續續就有魔法師倒戈卸甲。剩下誓死不從的魔法師，要麼與家庭決裂，要麼帶著家人，脫去法袍，換上便衣，耍盡心思手段，前赴後繼地逃向與克的科夫城一河相望的拉賈城。
雷布雅尼克的教會絕不允許國內的魔法師們逃去古力斯，自己即使不用，也不能便宜了對岸的鄰國，尤其是那邊的大主教病倒，主教團在為了新一任的人選而鬥得厲害，根本幫不上忙，要是讓古力斯的魔法界得到了大量的魔法師，對他們兩國來說都絕對不是好訊息。
失去了傳送陣的便利，魔法師們的趕路速度與普通人一樣，而守著拉賈城的軍隊，透過軍方的通訊渠道提前得到了嚴守邊境的命令，對每一個出境的人都搜查得很仔細，就連做生意的商人都受到影響，連他們自己用的小型儲物戒指和空間袋都要以涉嫌走私的名義全部沒收，只有純金屬的首飾能留下，鑲嵌寶石的一律保不住，根本不管是不是魔法用品。
損失慘重的商人只能滯留在拉賈城，想碰碰運氣能否拿回自己的錢和貨物，而少部分倖免於難的商人，在過河進入克的科夫城後，自然就把這訊息傳揚了出去。
克的科夫城的魔法師公會反應迅速，在上報王都的同時，抄送一份給白彤彤，告之她這一訊息。
而不等總公會那邊聯絡自己，白彤彤就派出阿黃和踆烏，去拉賈城搜尋魔法師，並沿著進城的大道向外擴大搜尋範圍，碰到一個就偷偷摸摸做上阿黃自己的獨特記號，等半夜三更再把人弄過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