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她來幹甚麼?
“呵呵——”
李學武輕笑出聲,在寂靜的現場是那麼的刺耳,現場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中村秀二對著望過來的保衛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等一等。
就在大島芳子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維護現場的專員便示意保衛帶走她。
要不是李學武出聲,這會兒大島芳子已經被很不體面地清走了。
“先不說我們在日本的活動受到多少關注,就說這件事的可操作性。”
他看著大島芳子的方向挑了挑眉毛,道:“我想問一問,在場的各位有誰能做到。”
“你嗎?大島芳子小姐。”
李學武玩味地打量著她講道:“換你是躲開子彈的那個,或者是開槍的那個。”
他就這麼直接地問道:“你告訴我,有多少成把握能做到?”
“想要做到絲毫不差,除非是神仙來了。”他搖了搖頭,好笑地講道:“如果你們信上帝,上帝也做不到。”
“呵呵呵——”現場的氣氛因為李學武的淡定回答有了緩和的趨勢,現場眾人也都跟著輕聲笑了起來,還有嘲笑大島芳子的。
在一些男記者看來,大島芳子這樣的女人就不應該活的太尖銳了,生兒育女多好。
“但你不能否認,西田先生因你而死。”大島芳子的話愈發的無禮和危險。
就連一直保持沉默的中村等人都看不下去了,更有記者站起來斥責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死還真跟我有一些關係。”
李學武是等現場的聲音小了一些,這才淡然地講道:“相信作為無冕之王的你們都已經瞭解到了,他對我有了殺心。”
“這也是我今天才瞭解到的情況。”
他微微搖頭感慨道:“這讓我很疑惑,也很悲傷,沒想到……”
說到這,李學武的聲音竟低沉了下來。
在場的記者,包括通商產業省的專員都有些動容,甚至是羞愧難當。
合作不成就要殺人,這是哪門子禮數。
李學武就是沒有說出“你們馹本企業都是這麼對待合作方的?”這種話,否則產業省這麼多年的努力算是白忙活了。
所以今天的會面,紅鋼集團入股三禾幾成定局,就連產業省都希望這件事儘快結束。
為了消弭影響,妥善處置雙方,所以才有了與華關係較好的松村家牽頭介入。
不僅僅是為了讓紅鋼集團滿意,不在糾纏這件事,更深層次的意義是打破僵局。
目前的外事工作形勢就需要以工貿企業之間的合作往來積極推動邦交正常化。
作為工業和經濟主體力量,紅鋼集團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多個領域具備了代表性。
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
可偏偏有人要站出來掀開這層遮羞布,再把西田那個死鬼拉出來曬一曬。
產業省的專員看向大島芳子的眼神可不是對無冕之王的敬畏,反而是淡淡的厭惡。
千萬不要低估了這些更看重工作成績的幹部,他們手裡可是有必殺技的。
今天恐怕是大島芳子最後一次參加與產業省相關的記者會議了,以後都不會有這個名字再出現在現場。
依舊不肯善罷甘休的大島芳子最終還是被保衛帶走了,理由……沒有理由。
李學武在結束記者釋出會便果斷地上車離開,甚至沒有理會松村奈奈子的糾纏。
“松下電器那邊還沒有訊息。”
劉斌從副駕駛回過身面向他彙報道:“本田那邊倒是傳出了一些訊息,說是正在召開專務會議,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嗯——”李學武坐在後座,微微合著眼睛應了一聲,思索片刻,這才睜開眼睛看向他問道:“豐田呢?那邊有甚麼訊息嗎?”
“聽說是不勝其煩。”劉斌抿了抿嘴角,道:“您的這一套組合拳把他們打蒙了。”
“哪裡有那麼玄乎——”
李學武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有吹捧自己的意思,但他對豐田還是很有自信的。
這麼說著,他看向窗外繼續問道:“古力同古副主任他們都在幹甚麼?”
“聽說了咱們的事,中午有打來電話,”劉斌想了想,輕聲彙報道:“吉利星船舶的總經理凱瑟琳來過電話,說要見您。”
“還是不見了,太敏感。”
李學武淡淡地講道:“出現一個三禾已經足夠麻煩了,不要再將吉利星扯進來。”
他回頭對劉斌講道:“你幫我給她回個電話,就說我沒有事,有甚麼事回國再說。”
“她人就在東京,”劉斌抬了抬眉毛,猶豫了一下,問道:“是不是有甚麼事?”
“沒事,有事會透過集團聯絡我的。”
李學武又閉上了眼睛,聲音裡不無疲憊地講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低調些。”
“是,李主任也是這麼說。”
劉斌緩緩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前面,思考過後提醒道:“聽說濟汽和京汽都在跟五十鈴接觸,談判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他講到這裡頓了頓,見李學武睜開眼睛,便繼續介紹道:“哈汽和川汽也有安排了人參與,好像是要引進皮卡車。”
“皮卡?”李學武眉頭一挑,微微昂起頭疑惑地問道:“這是誰的主意?”
國內有沒有皮卡車?
當然有,再窮,這也是全品類工業大國,甚麼車造不出來啊。
上汽和京汽都有,雖然跟現代的皮卡車還有一定的差距和差別,但確實是皮卡了。
上汽的皮卡車是7221轎車改成“轎貨兩用車”。
特點是後驅、鋼板車身、前艙加後貨箱,載重半噸級,多用於城市商業與郊區運輸。
京汽也有一款,BJ121,長軸距兩驅皮卡型分軟、硬頂,很多地方當皮卡用。
再就是京二汽,也就是古力同所在的廠子,他們的BJ130其實算不上皮卡,這款車應該歸於輕貨,躍進 NJ130和解放 CA10也一樣,應該歸於輕貨。
“前些年五十鈴與豐田互持股份,搞了一段時間的技術與生產合作。”
劉斌介紹道:“五十鈴現在的Isuzu Elf輕卡、Isuzu KB系列皮卡就是豐田搞出來的。”
“不過他們相中的不是這兩款,而是豐田現在的那款海拉克斯。”
他挑了挑眉毛,笑著講到:“聽說是古副主任的意思,他覺得這玩意一定好賣。”
“呵呵——”李學武好笑地搖了搖頭,道:“不是皮卡好賣,而是甚麼車都好賣。”
“可關鍵是賺不賺錢啊。”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道:“現在是計劃生產經濟,無論這一次引進甚麼技術和產品,都不會缺少買家。”
“但有一點,銷售是計劃的,生產是計劃的,市場可不是計劃的。”
李學武思維十分冷靜地講道:“生產一千臺,銷售一千臺,實際利潤都不夠成本的,搞這種東西有意義嗎?”
“就算計劃經濟能養的起一臺皮卡車,但長久下去,未來在哪裡?”
“您的意思是……”劉斌疑惑地問道:“他們這一次選錯了物件?”
“是重複了,國內有替代產品,這個時候就算引進了海拉克斯也是賣不出去的。”
李學武給他解釋道:“紅鋼集團之所以能將汽車工業發展起來是因為甚麼?”
劉斌不解,不是他不明白這個問題的意義,他是沒搞懂領導想要說甚麼。
“是因為賺了錢,很多錢。”
李學武撇了撇嘴角講道:“要是沒有這幾年出口的淨利潤,咱們都得喝西北風。”
“那確實是,”劉斌點頭,認同地說道:“這些年的福利待遇都靠出口撐著呢。”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李學武指了指窗外,道:“看見了嗎?市場化經濟的自由與繁榮。”
“可也是有代價的,這個我學習了。”
劉斌經歷過一次挫折,性格上倒是謹慎了許多,點頭道:“沒有完美的經濟體制。”
“所以我才要說計劃與市場化相結合,”李學武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還有幾分聰明勁兒,便繼續講道:“市場化就是一頭牛,你得拴住了它,才能讓它為你效力。”
“我能看到接下來集團的繁榮了。”劉斌笑了笑,說道:“這一次咱們收穫頗豐。”
“高總沒來,她正在開會,說是主動聯絡咱們進行談判的企業可不少。”
他眉飛色舞地介紹道:“豐田還在僵持著,本田就要繳械了,還有東麗那邊。”
“不要高興得太早。”李學武笑了笑,說道:“明天最後一天,看結果吧。”
“我覺得三禾這件事的影響力還會繼續發酵。”劉斌回過身,笑著說道:“過了今晚,紅鋼集團將會成為明早的核心話題。”
李學武並沒有說他,也沒有再解釋甚麼,而是看著車窗外。
該置辦的禮物他都已經列出清單交給齊言去買了,該想到的都得想到了。
這一次出來事情太多,而且盯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太多了,不方便出去逛街。
如果可以,他是很希望能去商業街轉一轉的,哪怕是看一看東京的夜生活也行啊。
廣場酒店附近是沒有熱鬧的夜生活的,甚至在發生了本田總部襲擊事件以後,這裡的保衛人員多了一倍都不止。
李學武在下車的時候便感覺到了隱隱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是那些保衛人員。
覺得他好是個惹事精?——
“你絕對想不到,索尼竟然會主動聯絡咱們。”
高雅琴開完會回來,見李學武房間裡吃飯,興奮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有合作專案?”
李學武正在吃著晚飯,他回來晚了,但老李安排人準備了晚飯。
高雅琴示意他慢慢吃,自己則介紹道:“沒,就剩一天了,怎麼談。”
她眉毛一挑,道:“在東京的時間是有限的,但回到內地後的時間是無限的。”
“我已經同李主任請示過了,他那邊也同韓松主任做了溝通。”
好像對接下來的話非常鄭重似的,她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解釋道:“我已經代表集團向這一次已經達成合作,或者沒能達成合作的企業發出了邀請。”
“嗯?”李學武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問道:“邀請?邀請甚麼?”
“一是安德魯買傢俱樂部的邀請函,”高雅琴笑著講道:“二是直通濱海俱樂部的身份和資格。”
“這些日企都很想來看看,看看咱們的工業發展情況。”
“小心,仔細甄別。”
李學武見她說的認真,說的興奮,便提醒她道:“有些人沒懷好心。”
“知道,這件事我已經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了。”高雅琴點點頭,說道:“蛋糕太大了,咱們吃不下,分享才會有更多朋友。”
她笑了笑,說道:“所以這一次我準備搞個大的,繼續給供應鏈拓寬渠道。”
“從馹本直接進口零部件?”
李學武已經想到了甚麼,挑眉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成本和對國內工業影響的問題?”
“成本不用說,自然需要質量對比參考,”高雅琴解釋道:“要說影響的話,我覺得不可避免,咱們還是需要質量過硬的零部件,尤其是一些核心位置。”
“在供應給其他企業的零部件中,有的甚至缺少參考和對比數量。”
她聳了聳肩膀,道:“我覺得引進零部件,也是一種正面激勵的辦法。”
“有了更好的產品做參考,我相信這也是給國內的工業指明瞭一條路。”
“你這麼說也行。”李學武吃好了晚飯,放下筷子講道:“度就需要你來把控了,千萬不要做出飲鴆止渴的決定。”
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和手指,道:“一清二白的時候最需要自己爭氣,我們還有時間慢慢磨,工業發展和進步也是一個過程。”
“你總有的說,嫌慢了的是你,嫌快了的還是你。”高雅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時候老李走了進來,好笑地問道:“甚麼快了慢了的,你們在說甚麼?”
見他的表情,高雅琴也是忍不住笑道:“您說我們在說甚麼?”
這種調侃就別解釋,越解釋越亂,還不如順勢扯淡,扯遠了就不尷尬了。
她和李學武,有甚麼是快了慢了的。
“哈哈哈——”看得出來,老李的心情不錯,他抬起手拂過自己光禿禿的頭頂。
想當年,他也是鬱鬱蔥蔥,到如今光板沒毛,時間僅僅過去了不到五年。
五年前他在班子裡還是最小的那個,五年後他已經成為了年齡最大的。
不僅年齡大了,前列腺也大了。
這一次的工貿企業交流,日方貼心地準備了體檢專案,來的時候都去查了查。
李學武的體檢報告就不用說了,完美地詮釋了年輕力壯四個字。
老李就不行了,除了已經確診的糖尿病,又發現他的肝臟不好,前列腺也大了。
沒看見體檢報告的時候,瞅著這個人可健康了,看完報告之後覺得老李都要死了。
怪不得最近一兩年的時間,老李去舞蹈隊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已經很少去了。
他對於那些姑娘們來說,真的成為了傳說。
前輩們會在排練間歇說一說集團領導關心舞蹈團的事,現在已經是過去式了。
有心無力,硬不起來了。
男人一旦失去了這方面的興趣愛好,只要不是變態,都會給自己找點樂子。
老李身體不允許,所以抽菸喝酒是不行的,在找樂子的階段便開始不斷地試錯。
“新日鐵的負責人來找韓主任談話,我正好也在,他們聊起了圍棋。”
他撓了撓腦袋,看向李學武兩人問道:“你們會下圍棋嗎?”
“我連象棋都不會下。”
高雅琴好笑地說道:“就沒有這個閒工夫擺弄這玩意兒。”
“琴棋書畫,四大高雅。”
李懷德頗為感慨地講道:“現在咱們國內已經不提倡這個了,但在這裡很盛行。”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咱們的東西,倒是成了他們的玩意兒。”
“很正常,整個東北亞和東南亞都一樣,”李學武早就有所感受,所以沒在意地說道:“等以後咱們的業務擴充套件到大馬,到時候您再看。”
“我在想啊,這既然是一種文化,為啥不能成為調節經貿合作的紐帶呢?”
李懷德思考著講道:“前些年咱們也參加了中日韓圍棋賽,現在卻沒有了。”
“我是不會下這玩意,”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小時候我爸讓我學,我不學,說這玩意沒意思,不過我弟弟學的很好。”
“我在想啊,這一次回去以後,經貿的合作不能斷了,還不能搞的太張揚。”
李懷德挑了挑眉毛,道:“是不是就可以集團的名義,組織企業間圍棋競賽呢?”
“您的這個意見好啊。”
李學武瞬間便懂了老李的意思,笑著講道:“每年多組織幾次,下棋合作都不耽誤。”
“還是資金出口的麻煩給了我思路。”
老李感慨著說道:“這幾次動用資金,都需要港城那邊來支援,很是不方便。”
“沒辦法,沒有東方時代銀行擔保,咱們這些錢想花都花不出去。”
高雅琴強調道:“目前來說,咱們的情況還算是好的,進出口貿易總公司沒有為難過咱們,資金上也沒有設限。”
“這樣了還要為難,再為難可就真沒法幹了。”李懷德笑了笑,說道:“咱們這麼拼命,可不是為了貪圖享受啊。”
“知道您衷心耿耿,一心為公。”
高雅琴笑了笑,起身說道:“行了,你們聊吧,我回去還得準備資料,明天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早點休息,不要太辛苦。”
李懷德笑著關心道:“不過就剩下明天最後一天,咱們就要解放了。”
“要我說啊,更累的還在後頭呢。”
高雅琴笑著走了出去,笑聲迴盪在走廊上,屋裡都能聽得見。
——
“你都想不到,新日鐵的西川一郎找到韓主任要說啥。”
李懷德端起茶杯小口喝了,笑著看向李學武講道:“他要來內地考察建廠。”
“嗯?”李學武的反應不出李懷德所料,臉上是大大的問號。
“呵呵呵——”李懷德滿意地笑了,放下茶杯說道:“他說想要在營城建廠。”
“冶金廠?”李學武眉毛一挑,道:“我倒不是問他能不能建廠啊,我就是想知道他要在營城建甚麼廠。”
“你想的沒錯,”李懷德點點頭,說到:“他還真以為他神通廣大了呢。”
“這是要正面挑戰了?”
李學武想到了甚麼,也是覺得好笑,微微搖頭說道:“氣性這麼大嗎?”
“我倒是覺得不失為是一種試探。”李懷德思考著講到:“很有可能是出自產業省的授意。”
“來試探咱們的態度?”
李學武也想到了這一點,微微眯起眼睛說道:“那這樣看來,外事工作的主動權還在咱們這邊啊。”
“一直都在咱們這邊啊!”
李懷德笑著坐直了身子,強調道:“要不要見,甚麼時候見,都是咱們說了算。”
“日本,別看這裡的工業強大,但在原材料供應上是有所不如的。”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他也是給李學武分析上了日本的工業局勢。
見李學武認真聽著,他這才後知後覺,笑著擺了擺手,道:“說重點,新日鐵的想法不可能實現,但有可能放開其他政策。”
“我倒是瞭解到一種說法。”
李學武沒等他講出來,先說道:“那個松村奈奈子告訴我,她準備今年完成在美國的學業,下半年就要來內地留學了。”
“這是其一,面相世界友好國家開放留學通道,日本也出現在了名單之中。”
李懷德認真地解釋道:“我要說的是,其實是咱們一直在執行的補償交易政策。”
“韓主任已經跟我談過了,咱們回去以後,就會有工作組下來調研相關情況了。”
他點了點李學武提醒道:“遼東絕對會成為他們調研的重點物件,你做好準備。”
“補償貿易要推廣開?”
李學武想了想,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一種機遇,畢竟咱們是成功了的。”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李懷德雙手交叉在身前,強調道:“我聽西川一郎那個意思,是要再找個渠道。”
“在咱們這摔了跟頭不服氣?”李學武哼笑一聲,道:“不過他的思路是對的。”
“但對於咱們來說是一種威脅。”李懷德有些感慨地講道:“補償貿易政策放開,國內可以對接外企的機會和指標就多了。”
“唉——咱們的優勢不多了。”
“您這——真是——”
李學武見老李杞人憂天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講道:“您想多了,技術上的優勢就不說了,工業現代化咱們就領先國內同行一步臺階。”
“已經形成的技術壁壘就是咱們維護市場穩定的基石。”
“你覺得我想多了?”
李懷德捧起茶杯想了想,說道:“我是很擔心咱們的優勢少了,機會也少了啊。”
“以前這種機會哪裡輪得著咱們紅鋼唱主角,以後呢?”
他有些不捨地講道:“這主角的滋味真舒服啊,實在是不捨得下去。”
“風水輪流轉嘛——”
李學武笑著說道:“真要實施補償貿易,我倒是覺得咱們的供應鏈產業要興起了。”
“呵呵——”老李笑著點了點他,道:“你這個腦子轉的就是快。”
“也是咱們的佈局超前啊!”
他現在還是忍不住感慨李學武當初為他提供的,關於紅鋼集團的設計圖。
現在想想,李學武真有點東西。
一步錯,步步錯,現在紅鋼集團每一步都踩在了點子上,想不起飛都不行。
“接下來鋼城那邊要忙了。”
李學武點頭附和道:“真要開放補償貿易市場,國際事業部那邊也要忙起來。”
“再有就是您剛剛說的,文化交流要加強,體育競賽是一種很好的手段。”
“先用圍棋試試水。”
李懷德想了想,說道:“行就繼續,不行就換方子,總能摸著脈是了。”
“既然新日鐵要來,那他們一定會選好了合作的物件。”
李學武在腦子裡篩選著遼東工業所屬的冶金企業,好像沒找到合適的。
李懷德給出了一個思考的方向,“我估計他是想找韓主任代為引薦,同遼東搭上線,然後再考察選址。”
“那咱們還不能下絆子了呢。”
李學武笑了笑,說到:“真有這樣的機會,說不得胡可那邊要興奮起來。”
“如果咱們下絆子,可就結仇了。”
“嗯,新日鐵在將咱們的軍啊。”
李懷德思考著講道:“既然拿不到澳鐵的股份,那就用澳鐵轉運的鐵礦石。”
“在營城建廠,既躲避了紅鋼集團所在的鋼城,也滿足了靠海建廠的需求。”
他講到這裡的時候緩緩點頭,忍不住地讚歎道:“這步棋下的精妙啊。”
“看來他們有高人指點了。”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是受著了。”
“不過這種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最少也得是邦交正常化以後了。”
他看向老李問道:“韓主任有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間線,難道真要等阿美莉卡?”
“不然呢?”李懷德對這種事,對相關的訊息還是很敏感的,也有渠道瞭解。
他淡淡地講道:“此時阿美莉卡的代表就在京城,說不定就在完成最後的談判。”
“就算給日本膽子,恐怕他們也不敢冒進,前後順序還是要講究的。”
“嗯,看來咱們還有時間。”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回去以後還真要忙起來了。”
“忙點好,總比閒著看人家的熱鬧強。”李懷德抬手示意了他,問道:“那個女記者是怎麼回事?你們之間有過節?”
“我說了您可能不信,”李學武淡淡地一笑,解釋道:“她的父親您可能認識。”
“哦?是誰?”李懷德有些疑惑地問道:“是這一次來日本後認識的?”
“不,五年前,在紅星廠。”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我辦的第一個大案,抓到的那個工程師……”
“啊——”李懷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問道:“真的是她?”
“應該就是她了。”李學武點了點頭,道:“我讓人去大阪調查過她的背景了。”
“如果不存在人為遮掩的話,她應該就是大島宮一所提到的女兒繪里了。”
他解釋道:“我安排去大阪的人找到了她的母親良子,良子說繪里是在回來以後改的名字。”
“真是很意外啊——”
老李彷彿還沒能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怎麼想都覺得很古怪。
“那她為甚麼要針對你?”
他想了想,看向李學武問道:“難道她也認出了你?要報仇?”
“那倒沒有,至少現在還沒有。”
李學武將來龍去脈解釋了一下,這才說道:“她應該是反悔了。”
“今天的記者會,不是你設計的問題?”李懷德聽他這麼說才有些反應過來。
李學武微微搖頭,道:“她已經兩天沒聯絡過我了,應該是陷入了泥潭。”
“嗯,西田健一真是個角色,竟然能用死亡來扭轉一個結果。”
李懷德想了想,問道:“你們之間見面,有沒有留下甚麼把柄?”
“沒有,這個還是能夠確定的。”
李學武點點頭,說到:“我只跟她見了一面,剩下的都是齊言在安排。”
他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司機,李懷德也看了過去,觀察了幾秒鐘,這才點頭道:“沒留下把柄就好,這種人瘋起來要人命的。”
“我現在倒是懷疑關於那本書,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炒起來的。”
李學武認真地講道:“我不相信在國內發行的中文書籍能在這個時候掀起波瀾。”
“我知道這件事很古怪。”
李懷德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安撫他道:“韓主任那邊也很警惕,已經安排人在查了。”
“而且他還聯絡了通商產業省,希望能對安全和紀律有所調整。”
“明天嗎?”李學武點頭說道:“這是我不得不警惕的一件事,是衝著我來的。”
“那就很有可能是西田健一了。”李懷德搖頭苦笑道:“只是現在死無對證了。”
“看來下一次再來日本可就難了。”
李學武不去揶揄地調侃道:“怎麼甚麼好事都讓咱們給攤上了呢。”
他們這邊正說著,劉斌來了,走過來看了李學武一眼,輕聲彙報道:“松村奈奈子小姐來了。”
“誰?”李懷德驚訝地一愣,懷疑地問道:“這個時間?這麼晚了?她來幹甚麼?”
是啊,松村家的姑娘,這麼個時間點來幹甚麼?
“她要見誰?”老李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句話便問到了關鍵。
“是來找秘書長的,說是有重要的工作要談。”劉斌再一次看了看李學武。
李學武不想讓他們猜,招手示意齊言道:“去請她上來,再叫高總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