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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二十六章遲到證據

門鈴聲響起,把宋丹的思緒一下拉回了現實。心裡卻暗暗思忖著,今天這是怎麼了,剛剛送走了那兩位刑警,又會是誰在這時候到這裡?她大聲應答著,並透過門上的貓眼鏡,向外看了一眼。然後,忙不迭地把門開啟了。

“媽,是你們呀?″看到門前站著的張瑋和詹妮,宋丹驚喜地說道,“我正想吃飯後去找你們呢,既然你們來了,就在這裡一起吃點吧。″

“先不急著吃飯。我看你的臉色蒼白,神情憔悴,是發生了甚麼事嗎?″兩人徑直走到大廳的沙發坐下,張瑋看著她問道。

“那兩個查案的刑警,剛才來過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的身體有甚麼不舒服。那個保姆為甚麼沒有來開門?″

“這不是因為出了霍家泰那件事嗎,我怕你們要是來了,說話不方便。就給了她幾天假,讓她回農村去了。″宋丹從茶几上拿過茶壺,一邊往兩人面前的杯子裡倒茶,一邊解釋道。

“那就好。我和詹妮也是剛從警局那裡,辦完了霍家泰遺體的認領手續,並讓殯儀館的人送到那裡去了。我們之所以在這時過來,就是想和你商量,這次霍家泰的葬禮,應該怎麼舉行?″張瑋端起杯,喝了口茶,等待著她的答覆。

“這事我還沒有認真去想過這件事。剛才也是想吃了飯後,再去找你們,就是為了葬禮的事。″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賴仲懷去世時,是詹氏公司給他辦的葬禮,用的是霍家泰的名字,這在媒體和親戚朋友中已經有了印象,派出所也取消了他的戶口。雖說十八年過去了,這次葬禮就不能再用了。否則,就會讓媒體鬧得滿城風雨,對我們的家庭和公司都會帶來很大的影響。″

張瑋點了點頭,“看來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可要做到讓人不懷疑,的確有點棘手,你想過該怎麼解決沒有?″

“只能低調辦理。“宋丹壓低聲音說道,“乾脆將錯就錯。反正先後去世的是,賴仲懷和霍家泰這對同卵雙胞胎。目前除了警方知道內情之外,應該趁訊息還沒有擴散之前,將影響控制在一個小範圍之內。″

“你的意思是…″詹妮不解地從旁問道。

“霍家泰在知道賴仲懷去世後,就曾經和我說過,讓我把賴仲懷附近的幾個墓地位置都買了下來。也許就是考慮到,有一天也要和他哥哥葬在一起。只要把他們的骨灰盒調個地方,應該誰也不會注意到。″

“這倒是個好辦法。既然這是霍冢泰早就有的願望,那也只能這樣做了。到殯儀館辦理葬禮的事,就讓詹妮陪著你去看著辦吧。″

張瑋稍微停了停,接著說道:“我和詹妮這次來,就是想給你交個底。還有一件必須要辦的事,那就是在葬禮後,讓詹妮代霍家泰去警局,將莫坤親口承認的供詞和證據,交給警方,以了結這場糾纏了我們十八年的噩夢。″

“媽,霍家泰真的從莫坤那裡,問清楚了他是怎麼殺害我丈夫的?″

“霍家泰在二號晚上,八點左右回過家裡,交給了我一個封裝好的紙盒,說裡面裝的是莫坤的口供影片。但是考慮到他特意把它用膠帶封了口,我和詹妮就沒有開啟看過。至於莫坤在影片上說了些甚麼,我們也不知道。″

“那霍家泰究竟是怎麼做,才讓莫坤說出十八年前,在岬角灣海上的真相的?″

“自從你確認了莫坤手腕上戴的那塊勞力士錶,就是賴玉亭去香港前留下給賴仲懷的。這就為霍家泰找到了接近莫坤的理由。他就和我說出了要誘導莫坤落網的計劃。″

“誘導莫坤落網?″宋丹聽到張瑋這樣說,即刻把心提到了嗓眼上,“那霍家泰不是要綁架莫坤嗎?″

張瑋詭秘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也可以這樣認為。其實霍家泰見到莫坤以後,就是採用慢火煮青蛙的辦法,畢竟兩人早就認識,請他吃飯釣魚。逐步摸清了莫坤的底細。

得知他好賭,霍家泰還有意識地借給莫坤一些錢。並且邀請他到霍家泰住的地方,隔三差五和他一起喝酒。就這樣,麻痺了莫坤的警戒心,誘導他慢慢說出了,十八年前,莫坤在岬角灣海上,遇到賴仲懷後的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莫坤說出了甚麼秘密?難道莫坤就沒有想過,霍家泰這樣接近他,就是為了讓他說出,在海上有沒有殺害賴仲懷的?″

“我也是這樣問霍家泰的。他說的是,不管莫坤說的他在海上遇見賴仲懷後,是不是和當時發生的情況一樣。但是有一點非常重要,莫坤卻說出了,他是在岬角灣那裡等待時,親眼看到賴仲懷,是從懸崖上滑跌到崖底的。那就證明,霍家泰和賴仲懷的死亡沒有關係。″

“這麼說,莫坤如實地向霍家泰說出了,他殺害賴仲懷的整個過程?″

“我沒有聽到霍家泰說起,莫坤是怎麼殺害賴仲懷的,也許他是怕我們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吧。只是讓我們在必要的時候,把那個紙盒交給警方。至於莫坤有沒有殺害賴仲懷,目前也就只有霍家泰知道了。″

“從霍家泰說的意思看,他並沒有殺了莫坤?″

“沒有。″張瑋果斷地說道:“霍家泰要的是莫坤說出的真相。就算是他得知是莫坤,用石頭砸了賴仲懷的頭部,他也不會親自殺了莫坤。給莫坤一條生路,這也是你當初對霍家泰提出的要求,對吧?″

宋丹的眼睛一下睜大了,訝異地問道:“難道霍家泰把這些話,也都和你們說了?″

“是啊,霍家泰還跟我們說出了他的心裡話,說他也無法判定,賴仲懷頭上的骨折,就是莫坤在海里用石頭砸的。在他問到銀行卡的密碼後,應該對賴仲懷已經感激不盡,不可能再有殺他的念頭。″

“那莫坤有沒有可能,在帶著賴仲懷從海上回來時,發現了他身上的金鍊,起了貪心呢?“

“霍家泰也問過莫坤,他說那天海上的風浪特別大,一個人能游回去,就已經很艱難,何況還要帶著賴仲懷。也許正如莫坤所說,在半路上賴仲懷就死亡,莫坤只有把他身上的東西帶回來。賴仲懷就被海浪衝走了。″

“可莫坤上岸後,為甚麼要對霍家泰撒謊,說他沒有遇到賴仲懷呢?″

“這似乎也可以理解,莫坤以為這事再也沒人知道了。要是把實情告訴霍家泰,依照他的執著的性格和兄弟情誼,肯定會讓莫坤帶路,再次下到海里,在賴仲懷死亡的那片海域搜尋,直到找到他為止。″

“你是說,就算莫坤要是把賴仲懷死亡的位置,告訴霍家泰,擔心他也走不了?″

“是的。霍家泰說,他質問過莫坤,為甚麼不把賴仲懷的遺體帶回來,上岸後還說找不到人?莫坤的回答也似乎比較中肯,在那種海況下,想要找到賴仲懷,無疑連他也無法再游回去。上岸後又怕霍家泰追問,就只好含糊地應付了。″

“那莫坤也可以休息一下,再和霍家泰下海尋找賴仲懷啊,他為甚麼沒有這樣做?″

“在這一點上,莫坤是這樣解釋的。可能正是賴仲懷感覺到,他的生命已經垂危,所以才會在臨死前,告訴了他那個銀行卡的密碼,並把身上的東西讓他帶回去。

再有,莫坤當時並不是,不想把賴仲懷的遺體帶回來,可海上風浪太大,距離岸邊又遠,實在力不從心。只想儘快游回去,從銀行取到錢後,趕緊到醫院交前妻和女兒的手術治療費。″

“就算是這樣,可莫坤日後見到我,也要和我實話實說,為甚麼還要躲著我呢?″

“賴仲懷的遺體在幾天後,被警方打撈上來,莫坤知道警方,肯定會從賴仲懷頭上的傷口,懷疑他是被人在懸崖上,用石頭砸死後,推落海上的。他遇見你時,怕你會去警局舉報。另外也怕無法和你解釋得清楚,才會刻意避開你吧。″

“可正是由於莫坤沒有去向警方說明這一切,以致連累到了霍家泰,使他只好漂泊海外,十八年都有家不能回。難道莫坤就沒有一點愧疚?你還好意思為他求情,我真是不能理解。″詹妮委屈難消地大聲說道。

宋丹看著詹妮臉上漲得通紅,一副有冤無處訴的模樣,心裡充滿了惻隱之心。也能體會得到,十八年來,獨守寒窗的不易與艱辛。

好不容易盼到霍家泰回來,卻已經是肺癌晚期,夫妻之間還只能晚上才見面,說不上幾句話,卻又變成了天人兩隔。才會趁此刻的機會,發洩一下對自己為莫坤求情的不滿。

“好了。詹妮也不要再埋怨了。就算莫坤在霍家泰手上沒有受到過分虐待。如果真如他說的一樣,良心也應該是悔不當初。不然,就不會那麼順利地說出,他在岬角灣海上見過賴仲懷的過程。″

“可莫坤卻是在霍家泰發現他手上戴的那塊表後,知道無法矇騙過去,才在霍家泰面前交代出這一切的。他之所以說沒有殺害賴仲懷,無非就是怕霍家泰要替賴仲懷報仇,是不是這樣?″詹妮仍有點氣不平地問道。

“是不是這樣,那就是警方該管的事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將證據交給警方。過去的事情就到此為止。至於莫坤對霍家泰說的,是不是真話,下一步警方怎麼對莫坤說的話,認定是不是事實,或是對他逮捕和判刑,那就是我們管不了的事情了。″

“媽,可霍家泰和我們說過,他在找到莫坤後,他躲避著不見宋丹,就是怕她追問賴仲懷在岬角灣海上,為甚麼會死亡的原因。或者讓他把借的錢,勞力士和金鍊交還。

在我看來,莫坤說的時候,即使是老淚縱橫,無非就是想搏取霍家泰的同情,讓他動了惻隱之心,不要再追究他是不是殺了賴仲懷,更不要把他送交警察,難道不是這樣?″

“詹妮,也許你是疏忽了。霍家泰同時也說過,在莫坤給賴仲懷打電話借錢時,他也答應過莫坤,既然是他的前妻和女兒受了重傷,賴仲懷可以幫他負擔手術費。所以在海上,才會先把銀行卡的密碼交訴莫坤。後來,由於生活困難,才不得不賣了那條金鍊。″

“就算是宋丹不再計較錢的問題。可我仍然認為莫坤這樣一個人,不會因為霍家泰對他說了那些感人的話,就會乖乖說出真相。我說的對吧?″

張瑋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件事究竟是怎麼樣的,我又不是刑警,哪裡能回答得了,你問的那麼多為甚麼?再說宋丹也不希望霍家泰,要替十八年前死去的賴仲懷報仇,只要莫坤說出的整個過程,看似還算合乎情理,就沒有再逼迫問下去的必要了。″

“可我還是不相信,莫坤沒有殺賴仲懷,難道莫坤就不會想著怕賴仲懷拖累自己,在海上就用石頭砸了他腦袋?“

“由於這件事過去了十八年,當年發生在海上的情形是怎麼樣,已經不能再現。我真不是想替莫坤說好話,既然無法分辨莫坤說的是真是假,那就只能選擇相信莫坤說的話了。

要是莫坤真的殺了賴仲懷,我對他的恨應該不會比你們少。既然連霍家泰都認為事出有因,那就說明這件事,真假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我們就該由警方來判斷,也不必再糾結於莫坤有沒有殺賴仲懷了。″張瑋看似有點大度地說道。

“媽,那你打算將莫坤怎麼辦?″久不出聲的宋丹問道。“也一起移交給警方嗎?″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霍家泰二號晚上十一點半左右,給我打了最後一個電話,說出了莫坤現在的地點,就是在城東三環中段,雲崗嶺下我們家那個舊小院裡。″

“那小院不是很久沒有人回去過了嗎?″詹妮忍不住問道。

“是的,原有的舊房子還算可以,水電也還有。我每兩年都回去收拾一下。霍家泰後面這段時間就住在那裡,臨走之前,他給莫坤留下了足夠支撐幾天的食物。讓我去看看他。可警方第二天就找上門,我就沒有去過。″

“霍家泰還說甚麼了?″

“他還特意和我說,讓我暫時不要告訴你,擔心你一時衝動,在見到莫坤時,脾氣上來控制不住,對莫坤造成甚麼傷害,免得牽連到這件案子中。″

“可在家裡時,您為甚麼不當面告訴我?″詹妮急著追問道。

“我只能說,霍家泰讓我暫時不告訴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也知道在他去世後,警方透過檢測和調查,很快就會發現他和十八年前,賴仲懷死亡那件案有關,甚至會懷疑是他殺了賴仲懷。這也是他想讓我把莫坤交給警方的原因。″

“我還是不理解。″宋丹心有慼慼地說說道,“既然霍家泰手上有了證據,就應該是把莫坤交給警方,由他們審訊就知道他有沒有殺害賴仲懷,霍家泰也可以解脫嫌疑了。為甚麼還要在二號晚上到岬角灣自殺,難道只是為了當初對賴仲懷許下的諾言?″

“應該是的。霍家泰是一個信守諾言的人,不會輕易就改變。也許是他得知肺癌晚期後,這種願望就更加強烈了。我也無法解釋他為甚麼要這樣做,只能認為是他和賴仲懷之間冥冥之中的感應吧。″

“可我只要一想到,他用預先準備的汽油倒在身上,瞬間燃起的熊熊大火,吞噬了他的情景,心裡就感到特別震驚和難受。霍家泰竟然能做到這樣超凡脫俗,就是為了一個諾言?″

“據負責辦案的那個黃確刑警說,他在勘查現場時,在岬角灣的懸崖上,發現了三支並排燃盡的香菸,他推斷出泰家泰在那裡舉行過一個祭奠儀式。可能就是做完這件事後,他就再無牽掛,死亡就是一種和賴仲懷見面的最好選擇了。″

“難怪他那天晚上,心有所想地和賴建剛解釋過,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的出處。是不是他早就有了,想在那裡引火自殺的想法?″

“也許是吧。據說有過瀕死體驗的人,在靈魂脫離身體,在通向天堂的路上,會看到一片耀眼的火紅色光芒,並有一種溫暖愉悅的感受。在靈魂回陽後,他會將光芒喻為大火,並將這說成浴火重生,火光就是通向天堂之路,在那裡可以看到以往的親人。″

“媽,可這些都是瀕死人的說法,我不相信霍家泰也是這樣想的。他只是認為時日不多,怕因病拖累我們,而以這樣的藉口,想早點離開這個世界,這倒是真的。那裡會有那麼多虛幻的想法。″詹妮似是一錘定音地說道。

“那莫坤這事怎麼辦?你們認為是在葬禮後才移交警方,還是現在就連同證據和他一起交給警方?″

“媽,你就決定好了。既然霍家泰在那裡留了食物,想必莫坤一時也餓不死。霍家泰又不希望我們介入這件案子,最好是打個電話,讓刑警來這裡,我們也可以擺脫了嫌疑。″宋丹平靜地說道。

“我也認為這樣挺好的,反正莫坤在監控影片裡,也承認這事和霍家泰沒關係。″詹妮也從旁附和道,“再說,我們還要接著忙霍家泰葬禮的事情。″

“那好。既然你們都這樣認為,我現在就給那個黃確打電話。″張瑋說完,掏出手機和名片,撥通了黃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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