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鼠兵的基本模式已經定型,【彈幕能量】進行充能,【能量迸發(自爆形態)】進行輸出,而【悖論共存】則是充當兩個詞條的調和劑,使鼠娃能夠正常存在於世界上。
不過這個時候擺在鍾邪面前的就是另外一個問題。
自爆鼠兵的壽命只有五分鐘,相當於這種炸彈的保質期就只有五分鐘,這並不能滿足鍾邪作戰的軍事需求。
這種情況下透過【再生力】復活鼠娃也沒用,復活後的鼠娃狀態會重新整理,這些怨氣沒有及時用掉就會逸散,最終還是會被那些指節所吸收,成為登階儀式的養料。
況且現在的鼠娃只能做到容納三詞條,無法再額外新增一個【再生力】。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解決,朋友圈裡有能量系怪談,其操控的特殊能量是“溫度”,即物體冷然程度的物理量。
有點類似於製冷制熱,但並非是甚麼冰系火系的能量攻擊。
透過降溫,自爆鼠兵體內細胞的活躍程度會被降到最低,陷入類似於冬眠的狀態。
這種情況下它們的壽命壽命將會有所延長,相當於是對炮彈進行妥善儲存。
由於人手不足,鍾邪又培育了一些擁有類似詞條的鼠娃作為工人來作為輔助。
不過這些鼠娃和其他版本的鼠娃一樣,由於是怪談槍的衍生產物,所以在個體實力上極其弱小,主要體現在自身怪談力的孱弱上。
原先朋友圈中擁有【共損】能力的朋友又“剪下”了自身的怪談力來補足這些控溫鼠鼠,再加上一些朋友擁有著能量系詞條【能級連線】或者是類似詞條,為鼠鼠提供能量。
群策群力下,整條自爆鼠兵的流水線正常執行,展現出“咱們工人有力量”的熱火朝天景象。
實驗室中炮火齊天,鼠娃們有力的出力,無力的生娃。
各個工作單位進入戰時狀態加班加點,有條不紊地生產著制式鼠娃,隨時準備開啟一場足夠規模的戰爭。
這些自爆鼠兵也並非無法安置,由於鍾邪的實驗工廠中已經擁有了大量【再生力】鼠鼠,它們將自身轉變為特殊“器官”形態,包裹著自爆鼠兵生長到了車昊的身上。
至於是甚麼特殊器官……
鍾邪只能說功能上類似於子公,但模樣有所不同。
車昊作為主體紮根於實驗室中央,身體上延伸出無數枝丫,在這些枝丫上生長著半透明的包囊,每一顆包囊中都孕育著一顆鼠鼠炸彈。
鼠鼠炸彈因低溫而封凍生命,但包裹住它們的子公鼠演化出了氧氣管和營養管,以車昊的能量和氧氣來供養這些鼠鼠炸彈。
作為鍾氏牧業的頂樑柱,車昊就如同參天大樹屹立不倒,身體上枝繁葉茂,光是站在那裡就子孫滿堂,就像是一棵綿延千里的巨大榕樹,獨木成林。
作為鍾氏牧業的董事長和創始人,鍾邪還是非常照顧這些自爆鼠兵的,雖說它們都處於冬眠之中,可支配的壽命也註定只有五分鐘左右,但鍾邪還是聯絡了那個夢遊的少院長,讓他出手為自爆鼠兵們搭建一個夢境。
由於自爆鼠兵的精神世界極度匱乏貧瘠,所以搭建能夠讓它們愉悅且無法察覺虛幻的夢境並不難,消耗也不算太大。
讓自爆鼠兵在蜜糖一樣的夢裡多存活一段時間,這就是鍾邪唯一能夠為它們做的了。
對於這場戰爭來說,它們的存在是必要的犧牲。
場館方面,他們並不打算在短時間內將所有賭徒殺死,所以食物還是會提供的,沒有切斷食物供應將所有人都餓死。
鍾邪覺得“飢餓”是催生怨氣的極佳方式,但場館裡畢竟還有上萬人,光靠飢餓來殺死賭徒的話……
估計至少能撐上一個月,對場館來說還是太過拖延,它們可能會需要一種更高效的榨取怨氣方式。
閉館只是一個開始,鍾邪要做的就是在場館正式榨取怨氣之前搶奪完所有怨氣。
在自爆鼠兵準備的同時,鍾邪本人則是來到了前臺,簡單瞭解一下場館內的規則。
確認自己接下來所做的事情並不會違反場館規則後,鍾邪選擇了定製包廂。
鑽卡貴賓同時開啟包廂的上限為5,而他擁有十四張鑽卡,於是一口氣開了六十九個包廂,將二樓的包廂包攬大半。
原先鍾邪都不信這二樓還有如此多的超大包廂,能夠容納如此數量的賭徒,但六十九個包廂的大門在他面前一一開啟時,他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整個場館內部的空間比他想象中更廣闊,這其中一定蘊含著這個根源怪談獨特的能力。
先前密室裡那悄然擴張的空間肯定就是這個場館根源能力無意識地展現,這其中可能蘊含某種特殊的怪談規則。
場館根源自身應該並非是規則系,但由於祂的自主意識處於沉睡階段,所以展現形式上與規則繫有幾分相像,屬於自發執行,是鍾邪這種外人都有機會利用的怪談能力。
鍾邪晃了晃腦袋,暫時將這件事擱置一邊。
他的身後是綿延至數十米的少院長車昊,如今的車昊已經變成一種極其特殊的個體,如同生物文明中的母巢一樣,供養著數十上百的自爆鼠兵。
在一眾閒散朋友的簇擁之中,鍾邪來到了外場。
車昊身體中的鼠娃聽從父親的主人的呼喚,從他的身體中蔓延分化,逐步形成一座人體搭建而成的高臺,將鍾邪緩緩抬高,直至站在外場中央,直到所有賭徒都需要仰望他的的身影。
而這個時候,大部分賭徒在看見血肉築成的高臺是隻是陷入短暫的驚慌,腳步一溜就像跑,但在意識到外場邊緣的安保人員並沒有進一步動作後,他們又安心一些,停下了腳步。
又過一會兒,鍾邪甚至看見有賭徒招呼同一賭局裡的人繼續賭博,在他們看來這莫名其妙出現的鐘邪遠不如賭局上其他人的籌碼更有吸引力。
於是鍾邪拍拍手,血肉高臺上頓時浮現出一張張車昊面部表情的臉龐,然後開始一顆顆地噴吐指節,搖頭晃腦地噴吐,朝著各個方向用不同的力道噴射指節,有點像是祖瑪彈珠,但遠比遊戲中的模樣更加詭異。
在鍾邪這種突然的撒錢攻勢下,整個外場頓時沸騰起來,賭徒們紛紛開始哄搶漫天的指節,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還藉助混亂故意將劣勢的賭局破壞,又或者是去搶奪桌上的籌碼,一時間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而鍾邪並沒有持續撒幣,沒多久就位於高臺上輕咳一聲,滾滾聲浪席捲整個外場。
在他的身邊,血肉高臺根據庫斯特的指示演化出近百副大號聲帶和口舌,它們透過神經管與鍾邪相連線,用最簡單的生物學方法幫助鍾邪擴音。
一個人的聲音小,但近百個巨人的聲音加起來就很恐怖了,一瞬間就震懾住整個外場。
“諸君,我喜歡遊戲。”
鍾邪微笑著朗聲說道。
“這裡是亡者的國度,這裡是彌留之際的深淵,作為來賓你們中大部分人都忘記了自己死者的身份,但這並不重要,因為跟隨我的腳步,你們可以走向生的彼岸。”
臺下的賭徒頓時騷動起來,他們本能地不相信鍾邪的話語,但這個時候鍾邪提前安排好的朋友託開始在各處帶節奏,引導賭徒發現真相。
賭徒中本就有那種察覺到自己死期的傢伙,當他們的情緒被朋友託帶動起來後,“亡者國度”的概念頓時深入人心。
這些外場的賭徒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來到這個場館本就有些莫名其妙,相關認知都是道聽途說,現在臺上有鍾邪這麼個氣場強大的傢伙告知所謂真相,身邊又不斷有“知情者”透露事實,也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無論這些人心裡究竟是甚麼想法,對當下處境的惶恐是無法掩飾的,同時也開始無比重視鍾邪口中的“遊戲”。
根據朋友託的說法,進入場館後幾乎就是永無出頭之日,這裡就是給他們這些賭徒打造的無間地獄,現在只有聽從鍾邪的安排才有一線生機。
場館光鮮亮麗背景下的平靜詭異,此刻血肉築造的高臺,無一不在這些賭徒的心裡留下深深的烙印,一下子就將他們本已麻木的內心震醒。
而接下來每名賭徒都分到了自己的房間號,從1到50隨機分配,朋友們紛紛釋放出自己掌控的怪談生物,一方面是威懾一眾賭徒,另一方面就是帶領他們進入樓上的包廂參與鍾邪口中的遊戲——
山羊遊戲。
在此過程中,所有人都統一口徑,他們進入包廂中參與屬於貴賓的遊戲派對,這符合場館的特殊規則,因此外場的安保人員無法阻攔。
整個場館內部的執行規則都是根源怪談提前制定好的,在祂甦醒之前,場館方面無法主動違背這些規矩,即便隱藏在暗處的高管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然而仔細想想,這又有甚麼關係呢?
反正這些賭徒最終的結局是死亡,為場館提供足夠的怨氣,無論在包廂中發生甚麼,最壞的結果無非也是賭徒死亡。
這反而是有利於場館方面的舉措。
於是整個外場在此刻空寂下來,所有賭徒都轉移到了二樓,只剩下帶著車昊和庫斯特的鐘邪慢悠悠地走上樓。
除了外場賭徒,三樓的怪談擂臺也是需要佔據的區域,但比起外場,樓上賭徒的數量很少,提供的怨氣估計也不多,鍾邪只需要控制住三樓局勢就行。
二樓這五十個包廂中的佈置基本一致,統一顏色的牆紙上塗鴉著不同大小的神秘圖案,明亮的燈光下是遊戲場地,而只要抬頭向上看去就能注意到一個透明的球形容器被懸吊在空中。
此刻,不斷有血淋淋的指節落入球形容器中,吸引著進入遊戲場所的賭徒目光。
身在外場,他們幾乎從未見識過如此數量的指節,別的生不生死不死都是另外一回事,這些指節可是實打實的財富。
其實不然。
指節只是隱藏在球形容器上方的【再生力】鼠娃們隨便不斷切割下來的,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鍾邪也拿它們實驗過了,場館是不認這種假冒偽劣產品的。
鼠娃的指節和來自雌獸的女體部件完全沒法比,後者是能夠在場館中正常使用的“財富”,前者就真的只是放在高處糊弄賭徒的“假幣”罷了。
每個包廂中都有將近兩百名玩家,而他們所面臨的遊戲也非常簡單,都是些小時候常玩的兒童遊戲。
比如“老鷹捉小雞”“鬥雞”“彈珠”“打卡”等等。
隨後由朋友擔任主持人向他們介紹了遊戲規則,非常簡單,即在三分鐘內完成遊戲分出勝負兩組,然後聽從遊戲主辦方進行後續安排。
而遊戲開始的標誌則是出現在腦海中的文字彈幕,完成遊戲後也是由文字彈幕直接公佈結果,在此之前這些賭徒擁有將近半小時的時間來適應遊戲的規則,以及尋找自己心儀的隊友。
當自爆鼠兵從車昊的鼠宮中甦醒之時,象徵著遊戲開始的彈幕就同時填入了包廂中賭徒的腦海中,將包廂裡的競技氣氛推至頂峰。
這些遊戲與他們的生死存亡相關,而鍾邪挑選的遊戲又都是與“專注度”息息相關的種類,儘可能地減少其中的博弈,讓所有賭徒都回歸最原始的遊戲樂趣中去,全方位地享受兒童遊戲帶來的樂趣。
說起來還要感謝鼠王,要不是鼠王在鼠鼠怪界設定了那麼多兒童遊戲,鍾邪現在都不一定能夠有這麼多的靈感。
於是看起來極其幼稚卻又刺激的遊戲在各個包廂中激情上演,不清楚是不是包廂裡遊戲主持者的默許,一些作弊行為在遊戲中肆無忌憚地使用,並且愈演愈烈。
規則越是簡單的遊戲就越是容易玩急眼,更何況遊戲的結果與他們的生死息息相關。
不過好在這些遊戲僅僅持續幾分鐘,最長的遊戲也僅僅是三分鐘而已,勝負和生死在極短的時間內就以一種兒戲的方式做出判斷。
敗者面色死灰如喪考批,勝者滿面春風手舞足蹈,直到每個包廂中那數十個自爆鼠兵向他們發出了第二條的彈幕。
“遊戲失敗。”
“菜。”
“死。”
“寄。”
這些彈幕輪番放送,它們看起來殺傷力不足,畢竟本就是敗者組……
不,恰恰相反,收到彈幕的是勝者組。
錯愕令他們的大腦陷入宕機,直到那象徵著勝利的高空球在敗者組的上方碎裂開來,那些指節紛紛揚揚地落在遊戲中的失敗者身上,為他們的“成功”慶祝。
隨著喜慶的音樂響起,這些遊戲中的勝利者這才回過神來,緊隨而來的就是彈幕肆意的嘲笑,滿是惡意的嘲笑。
“沒想到吧?贏了遊戲丟了小命。”
“失敗者會帶著你們用命換來的獎金離開這裡,分享你們的陽壽,回到人間再享數十年的幸福。”
“哈哈,傻逼!”
大喜大悲的瞬間切換讓包廂裡遊戲的勝利者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而看著那些欣喜若狂的失敗者們,他們的心中頓時無名火起。
憑甚麼?
為甚麼是他們能夠活下去?
遊戲的失敗者才能活,那怎麼不在遊戲開始前說清楚?
在這一刻,勝利者的怨氣赫然沖天,比方才失敗者的悲慼更盛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