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者之王!
想到另外一個能夠吸收怨氣的傢伙,鍾邪腦海中的思路頓時清晰起來。
怨氣只有在原主人身死的時候才會集中到指節中去,而場館根源需要在登階儀式正式開始後才會吸收怨氣。
在此之前,這些怨氣只會完好無損地待在人的身體內,不會有其他變化。
只需要讓無垢者之王張子態來提前吸收掉這些怨氣就可以了,截胡怨氣就能做到破壞儀式。
而截胡的方式嘛……
鍾邪很有自知之明,他擅長生產怨氣,但不擅長化解怨氣。
不對,所有人都是如此,積怨多容易,消怨才難啊。
因此將不利的“化解怨氣”問題轉變為“生產怨氣”就是最輕鬆的解題思路。
無垢者之王就是這個轉換器。
彈幕造成的情緒差值將會為張子態的怪談提供足夠的能量,只要操作得當,完全可以將“怨氣”作為這種情緒差值,這樣就能讓賭徒心中的怨氣化作能量被彈幕機所吸收,變相處理掉了賭徒身上的怨氣。
至於張子態身上的彈幕機究竟能不能製造出如此數量的彈幕,能不能容納如此海量的怨氣……
這些倒不是甚麼特別難的事情。
彈幕機的源詞條並不算特別高階,只需要將彈幕機作為開槍的父體就可以將相關詞條容納到基因庫中。
經過這段時間對基因庫的研究,鍾邪已經有了一套完備的流程。
怪談槍的作用是打響第一槍,透過“廣撒網”將鍾邪需要的詞條納入鼠鼠基因庫,使其在某幾隻鼠鼠身上穩定下來,然後透過“自然繁育”來遺傳繼承詞條。
一代鼠是怪談槍的產物,二代三代往往都是自然繁育的成果,少數情況下鍾邪也會選擇合適的二代鼠用怪談槍輔助生育,加快後代子嗣穩定自身詞條基因的過程。
怪談槍是百分百繼承父體和母體各一個詞條的,但也只有兩個詞條,而自然繁育的遺傳就屬於機率問題,需要抽獎,但能夠抽出鍾邪需要的優秀種公種母,就是那種擁有三個詞條的鼠鼠。
不過自然繁育的鼠鼠在沒有繼承到【再生力】詞條的情況下依舊逃不過壽命的限制,短時間內就會死去,就像是受到了怪談槍的詛咒一樣。
對鍾邪來說,這種壽命極短的鼠鼠沒甚麼額外利用價值,他能做的也就是為其提供一頓飽飯,做個飽死鬼好上路。
幸好除了擁有【機械親和】的鼠鼠以外,其他鼠鼠都沒有甚麼智商可言,這種時候遵從自身本能迎來壽命終結往往是件好事。
基因庫的生育實驗充滿了鼠鼠的犧牲與奉獻,鍾邪已經準備好為這些無名鼠鼠們立碑了,碑文密密麻麻,最終都是“為了人類獻出心臟”。
鼠鎮必建工程專案加一。
而三代後詞條基因穩定下來的鼠鼠,他們作為父母產生的後代詞條就會穩定很多,只需要自然繁育就能批次培養出鍾邪需要的鼠衛兵。
因此只要等張子態來到場館之中,在鍾邪科學的配種實驗流程安排中,食物充足的情況下要不了多久就能繁育出大量擁有彈幕機詞條的鼠鼠。
用這一批鼠鼠大軍來截留本屬於場館根源的怨氣,可以給沉睡中的場館根源沉重一擊。
至於後續計劃,鍾邪準備從朋友圈這些人身上找到一個簡單高效的利用怨氣能量的方法。
後續暫時不提,反正怨氣是必須完全截流的,否則整座場館裡的人和怪談都可能化作根源怪談晉升的養料。
“發現中度違規空間,即刻清除隱患。”
這個時候,密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女侍從那張僵硬的笑臉出現在門口,她的目光飛快掃視整間密室,從制服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一把鐵豆,奮力甩向密室中的監控大螢幕。
“啪——”鐵豆將數十塊小螢幕砸碎,玻璃破碎的聲音極其清脆,而後螢幕內部便傳來電火花炸響的聲音。
尋常鐵豆在女侍從的手中就如同霰彈槍的子彈一樣威力無窮,她第一時間並沒有看見站在密室暗處的鐘邪和林幼嵐兩人,因此選擇優先將違規空間清除。
我記得我關門了啊?
她怎麼發現這密室的?
原先的少院長住在密室裡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被發現,是因為那傢伙掌握了特殊的藏匿方法?
現在死了,所以密室藏不住了?
鍾邪察覺到這其中有問題,但現在最要緊的問題並不是這件事。
他迅速丟出身上的異議令牌,目標選取為女侍從。
異議令牌是髒牧製作的小道具,選中目標為怪談生物時,可以反制其接下來使用的詞條。
而看見鍾邪毫不猶豫使用這堪稱保命底牌的東西,林幼嵐的目光中略有詫異,但現在不是詢問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喚出自己的碎顱錘,欺身砸向前方的女侍從。
女侍從身上閃過一道紫色的束縛光線,意味著使用的詞條已經被異議令牌所封印。
然而封印過詞條的女侍從依舊神勇,一把抓住了林幼嵐的碎顱錘,雖然整條手臂因此碎裂,但另一隻手成功捉住了林幼嵐的脖頸。
就在女侍從手臂想要用力擰斷林幼嵐脖子的時候,林幼嵐劉海內的神秘紋路亮起,將女侍從的身體淹沒。
夢魘紋。
這是髒牧給的另一個妙妙工具,發動後,第一個攻擊自身的目標將會陷入強制休眠狀態,持續五秒鐘。
“快走。”鍾邪看著女侍從閉眼倒在地上,頓時跳過女侍從的身體,跟林幼嵐一起跑出密室。
而在女侍從即將甦醒的時刻,他的腳步微作停留,看向密室的角落。
原先密室的角落裡剛好擺放著一個書櫃,現在這書櫃和牆角之間卻有了明顯的空當。
鍾邪很確定自己並沒有動過這個書櫃,也就是說書櫃自己向遠離牆角的方向移動了半步。
不對,可能不是書櫃在移動,是牆角在移動!
他逃出密室並帶上門,懷中是機械親和鼠鼠,身後是一連串的小蜘蛛機器人,齊刷刷地從密室的特製管道里逃出房間。
密室內的空間在悄然間擴張了,簡單來說就是密室長大了,所以那書櫃才會和牆壁產生原本不存在的空當。
為甚麼?
這密室怎麼突然就懂事了,長大了?
進入場館的監控區域前,鍾邪已經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住鼠娃,同時遮掩住面容前進。
林幼嵐有樣學樣,跟著鍾邪一路跑到安全區域才詢問道:“你為甚麼要用異議令牌?”
“我懷疑那些女侍從有一個大腦的區域網,可以將資訊傳遞到中央主腦,那個時候她還沒看見我們,需要先用異議把‘主腦’相關的詞條封禁,否則我們會暴露。”鍾邪說道,先前那三個舉止一模一樣的前臺小姐就讓他有了這種猜測,現在自然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繼續說道:“異議是封禁目標身上第一個啟動的詞條,聯絡主腦的詞條必然時刻啟動的,異議的封禁自然是優先封禁這個詞條。”
林幼嵐眨巴著眼睛,鍾邪的謹慎小心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這與其平時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而這也代表鍾邪此刻非常認真。
鍾邪一邊在走廊中疾走,一邊再次開啟朋友圈名片,委託外界的九么弟聯絡阿水姐,利用蛆蟲幫助自己再塑肉身。
好吧,實際上只是製作一個鐘邪分身,將場館內的情況傳遞出去,並且讓張子態速速進入場館。
生產新版鼠娃需要加班加點,等到後天張子態才進入場館恐怕就晚了。
此時九么弟正處於望城任務後的修整期,接到九哥的任務後立刻就聯絡了阿水姐,將場館內部的情況盡數告知。
於是鍾邪的面容出現在了阿水姐的小天才兒童電話手錶上,主體意識產生分離。
他抬頭看向阿水姐凝重的神色,有些好奇地探頭打量自己的周圍。
透過視距判斷,他現在的這張臉很小,並且一偏頭就能夠看見阿水姐的手腕。
白皙但並不算嬌嫩,纖細的青筋在面板表面顯露出來,有種莫名的柔弱氣質。
“你們遭遇了根源怪談?”阿水姐坐在電腦桌前,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對,不過沒甚麼大礙,幫我聯絡一下叫做張子態的那個怪談使,跟我一個小隊的,阿水姐的話應該能夠找到他。”鍾邪小臉笑嘻嘻的,並沒有多少擔心,“把他叫進來我就能處理這件事。”
他說的還是挺有自信的,因為這根源怪談尚未甦醒,並且有所圖。
尚未甦醒,代表祂無法主動影響場館。
有所圖,代表祂有弱點。
這兩個條件結合在一起,哪怕對手是根源怪談他也想要試試看。
目前的困難還遠遠沒有到達讓他放棄鼠鼠和朋友的地步。
“好,訊息已經發給他了。”阿水姐點頭道,然後蓋上了電腦。
“這麼快?沒甚麼別的流程嗎?”現在輪到鍾邪驚訝了。
阿水姐的回話依舊平靜,但不算冷淡:“我算是個駭客。”
“嗷。”兒童表鍾邪應一聲,心裡開始揣測阿水姐的能力。
目前來看阿水姐是沒有表現出甚麼特別強勢的怪談能力,除了生產怪談人格和找朋友以外沒甚麼特殊的。
然而從上一次阿水姐操控狙擊槍和這一次她輕鬆黑進張子態的通訊工具來看……
這傢伙該不會是全職高手吧?
指近乎所有職業都精通的高手。
難道說建立人格的時候,該人格會根據設定自動掌握技藝,同時反哺給阿水姐本身?
“不對,阿水姐你這是準備出去?”鍾邪看著阿水姐披上一件單薄的連帽衛衣,再次驚訝問道。
看看阿水姐住的這個單身公寓,十幾袋外賣被整齊地安置在門口的牆角,同時還有幾袋垃圾,看起來她是一副有段時間沒有離開過家門的樣子。
可能和先前阿水姐說的那樣,最近嚴打網際網路組織,“群主”不便拋頭露面。
現在卻是突然要出門了。
“嗯,我現在去找一張傳單,等下進入場館。”阿水姐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令人安心的穩重。
“誒?”鍾邪本來想說這件事情交給他就行,但想想又覺得這樣聽起來太過逞能。
不過他只是單純地不想讓阿水姐牽扯其中,因為縱觀進入朋友圈的整個過程,阿水姐對他絕無虧待,相反還多有幫助。
而阿水姐對鍾邪疑問的回應依舊平淡,但斬釘截鐵:
“我有三十七位朋友在那裡。”
——
主體鍾邪聳聳肩,覺得外界的阿水姐實在是言重了。
整得和“拯救大兵朋友”一樣。
不過他的目標是達到了,張子態並沒有辜負他的期待,透過安檢進入了場館內。
“這次我們的對手是根源怪談?”張子態胖乎乎的臉上滿是興奮,他是沒想到自己才二十級不到就要直面這種等級的對手。
打根源怪談?
我?
不過鍾邪一向是不會騙他的,在考慮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後,張子態毫不猶豫地選擇進入場館中。
“算是這樣吧,但你的作用可能和你想象得略有區別。”鍾邪瞥了一眼興奮的張子態,暫時不忍心打消小胖子美好的期待。
而在張子態的身邊,姜姝然和沈君奕小隊中的石頭、白毛都出現在了這裡。
“調不出別的力量了,髒牧好像也進來了,但在入館的時候就失蹤了,不曉得去了哪裡。”石頭撓撓頭,解釋了一下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調不出別的力量,所以他們三個還是鍾邪要求之外的人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進入場館。
鍾邪並未深究,他隱隱能猜到實際情況並非是調不出別的力量,可能是上面還沒來得及調力量,這幾人就趕著進場館送人頭了。
畢竟是根源怪談的復甦,上面不可能不重視的。
不過很不幸,髒牧進來了場館,但又相當於沒進來,他估計是又被送到那個高階怪談使專屬的虛假場館裡去了。
而好訊息也有,那就是阿水姐成功站在了他的面前。
和他熱烈迎接的模樣不同,朋友圈裡的其他人在看見阿水姐時就有些噤若寒蟬了,彼此面面相覷,甚至在暗中詢問到底是誰把阿水姐叫進來的。
看起來原先的他們都打算瞞著阿水姐,自己扛這件事,大不了轉生離開場館,否則阿水姐來了這事情可能會變得更麻煩。
而阿水姐簡單地詢問了鍾邪的要求,在得知鍾邪缺少一個高效消耗怨氣能量的遺傳基因時,她想了想,從朋友圈的樂子人裡捉出一個傢伙,對其進行了簡單改造。
——
【能量迸發(自爆形態)】:集中全身能量,以1:2.5的能效比產生自爆。
“不是姐,你給我改成這樣我以後還怎麼玩這個號啊?”被修改的樂子人不樂了,愁眉苦臉地看著阿水姐。
阿水姐言簡意賅:“臨時的,這是懲罰。”
而另一邊的鐘邪則是睜大眼睛,他沒想到這個問題在阿水姐的手中解決得如此容易。
不對,也是因為朋友圈中剛好有與之相關的能量輸出詞條,就算沒有阿水姐,自己問一圈也能得到回應,只是沒有現在這麼有趣而已。
【能量迸發(自爆形態)】+怨氣收集+【悖論共存】……
這鼠娃不就是定時五分鐘的高爆炸彈嗎?
嘿嘿,鼠鼠爆破隊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