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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97章 告訴我,誰是野人?

2025-02-19 作者:一木啊

“鍾邪先生,請你移駕至其他區域,這裡的突發狀況會由服務人員進行清理,讓您見笑了。”

侍從從包廂門口的櫃子裡取出一塊蓋屍布,一邊將其展開一邊將女人的頭顱踢到屍體邊上。

那頭顱滾動起來,就像是有磁吸功能一樣,在接近屍體的脖頸時就自動吸附上去,只是方向反了,因此這副怒目圓睜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

下一秒,巨大的白色蓋屍布緩緩落下,將女人的屍體完全覆蓋,將剛剛的鬧劇歸於平靜。

同一時間,兩個男人組合而成的陸船和先前摔倒的無臂男人匍匐下身子,面色拘謹緊張地在地板上慢慢滑動,沿著油性的航道回到剛剛的房間裡,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也沒有刻意去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要打擾貴貴賓,讓他們當自己不存在,也不要髒了他們的眼睛,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包廂的門悄然間合上,鍾邪側頭往裡面瞄了一眼,那包廂裡還有其他人,但似乎沒有人在意剛剛包廂裡跑出去些甚麼。

那只是單純的一眼,但鍾邪還是深刻感覺到這些人玩得花。

戀殘癖擱這開派對是吧?

這才是真正的屍體派對。

再看一眼地上蒙著白布的女屍,身份的差異在此刻顯露無疑。

這個地方只分貴賤,不分貴與更貴,包廂裡的貴賓在奴隸面前是高貴的,但在他少院長的身份前和奴隸沒甚麼兩樣。

生殺大權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無條件的控制和支配。

鍾邪的心裡反覆湧現這些詞語,同時有發自靈魂的舒爽,堪比當年在黑山羊小姐的家裡看見她被人類束縛,那種無與倫比的爽意從頭傳到腳趾,最終匯入尾巴尖。

“哇嗷——”庫斯特本能地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歡呼,然後他就滿腦子疑惑,不清楚自己為甚麼會重哼出聲。

嗯,這下可以確認,這股爽意真的傳進尾巴尖了,這並非是一種誇張的形容,而是一種具實的敘述。

有甚麼東西在撩撥我的情感和慾望,想讓我沉溺於場館的權勢之中。

鍾邪在心裡做出判斷,他是能夠自主察覺到這一點的,於是暗生警惕。

不過爽是真的爽啊,鍾邪這種未曾嘗過權勢禁果的初哥到現在身體還在顫抖,他甚至生出了一種特殊的想法。

闖進派對的包廂,將他們製作得更為精美,幫助他們和受虐者消除彼此間的歧視,完成世紀大和解。

都變成受虐者,可不就和解了嘛。

況且他的藝術修養一定比包廂裡這些病態瘋狂的人更豐富。

畢竟他才是真正的見多識廣。

可惜鍾邪不能這麼做,他不想在權勢慾望的腳下臣服。

現在這情況屬於是性慾和賢者時間打起來了,讓鍾邪忍耐得很痛苦。

得趕緊找個班上啊,上兩天班就死氣沉沉沒有絲毫別的慾望了。

鍾邪眼睛一瞟,那女侍從依舊跟在他的身邊,亦步亦趨,似乎是剛剛他的提問使得這個女侍從“繫結”了他,需要完成所有服務讓他滿意才會自主離開。

“你們這裡和津川病院是甚麼關係?”鍾邪決定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少東家身份。

都說久病成良醫,但這久病成院長的倒是第一次見。

原先的院長也沒跟他姓鍾啊,怎麼就願意把津川病院傳給他呢?

“津川病院是我們的投資方之一,因此津川病院的人在我們這裡享有貴賓待遇,而您是記錄在名冊中的少院長,自然是貴賓中的貴賓。”女侍從機械地回答著問題。

而鍾邪則是從這段話語中發現細節,頓時覺得有問題。

正常人會這麼說嗎?

您是少院長,所以是記錄在貴賓名單中的人。

您是記錄在名冊中的少院長。

這兩種說法聽起來差不多,但實際上差別很大啊,如果不是這女侍從口誤說錯的話……

“像我這樣身份的少院長,名冊上還有幾人?”鍾邪問出了一個讓外人沈君奕覺得很奇怪的啥問題。

女侍從依舊保持微笑:“還有243人,諸位少院長享有同等的貴賓許可權。”

鍾邪:“……”

不兒,243個少院長?

吃雞人數都沒這麼多啊?

一時間,這個恐怖的數字讓鍾邪感覺到有些無語,本以為這少院長是個高貴的身份,沒想到像他這麼高貴的人還有242個。

原先他所在的津川病院都沒有這麼多人啊。

而這個時候鍾邪心念一動,問女侍從尋要少院長的名單。

既然少院長的名額有243個,而現在看來津川病院明顯是個大隱隱於市的特殊宗門。

很可能是那種在怪談復甦前就已經開始悄悄謀劃的特殊宗門,既然他莫名奇妙就進入了津川病院的名單,那就意味著不論他是否有意,都會有麻煩不停地找上門來。

能不能繼承精神病院的他絲毫不在意,這世界上恐怕也沒多少人想管理這麼一個精神病院。

上百個鍾邪的管理難度,現在還很可能是怪談使狀態的鐘邪,就連鍾邪自己也不想管理鍾邪。

不過從這些遊戲機和布偶的商品來看,津川病院恐怕是個強盛的實業集團,不管少院長最後是成為某個分院的院長還是總院的院長,這都會引起很多覬覦。

其他少院長很可能會針對我吧?

鍾邪的被害妄想深入骨髓,這樣一個念頭的撩撥就讓他進入了戰鬥狀態,於是索要死亡名單。

“好的,請稍等,鍾邪先生。”女侍從款步走向前臺,很快就利用前臺的印表機影印出一份名單,將其交到鍾邪手裡。

鍾邪接過名單就開始從上往下翻找,這些名單很詳細,除了地址以外基本都記錄了,甚至還有黑白底的一寸大頭照。

大頭照非常清晰,鍾邪自己都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拍的,那時的他還沒有當過老鼠,所以看著平易近人,只一眼就感覺是如沐春風。

這麼粗略地翻看下來,他並沒有看見多少自己熟悉的名字,大概也就只有五個名字來源於他過去所在的精神病院。

包括張醫生在內的兩個醫生,以及以“鍾邪”為首的三個病人。

名單中包括“姓名”“年齡(當前年齡)”“興趣愛好”“就業傾向”和“狀態”。

“你的興趣愛好是……”沈君奕本來是想裝作毫不在意的,但從剛剛開始鍾邪就不斷地震驚著他,包括眼下這份名單,“惡作劇和折磨室友、張醫生?”

他大概能明白現在的情況,但又完全不明白為甚麼會變成現在的情況。

原先以為鍾邪出身平凡,結果居然是甚麼病院的少院長?

竟是院二代,失敬。

可鍾邪不是病人嗎?

而興趣愛好又是折磨室友和醫生……

天底下竟會有容許鍾邪這種病人存在的病院?

沈君奕有些懷疑鍾邪到底是先當病人再成少院長還是先當少院長才變成的病人。

“這是誹謗,是競爭對手對我的汙衊,你懂的,世子之爭素來如此。”鍾邪嚴肅地說道,同時看向張醫生等人的興趣愛好。

活體解剖和生物實驗。

夢見兔女郎。

修仙和自殘。

扮成其他人的影子。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興趣愛好?

難道津川病院裡就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的正常人嗎?

鍾邪指著其他人的興趣愛好那欄:“看看,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肯定都是亂填的啊?”

除了張醫生以外,這幾個醫生和病人他都不認識,這精神病院這麼大,他又早早換成了單人宿舍,自然不認識這些病友。

他出於好心,幫室友拔有蛀蟲的金牙來換“買兩斤送一斤”的炸雞鎖骨,結果就進了單人房。

由此可見,這名單必然是一種汙衊。

哪來的室友給他折磨?

而後續的狀態列更是讓鍾邪感覺到惱火。

名單上所有人,記住是所有人。

只要是醫生,狀態列寫的就是“就業”,而病人寫的則是“待業”。

只有他鐘邪後面寫的是“肄業”。

雖然肄業有很多意思,但鍾邪知道這裡的意思必然是“雖已離院但未達到畢業的程度”。

呵呵。

鍾邪將死亡名單夾在自己的記仇小本子裡,然後看向沈君奕:“做好戰鬥準備,感覺這賭場裡混著好幾個少院長,前面的針對可能是這些少院長乾的。”

由於他沒有在病院裡正常畢業,所以根本就不清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進入場館就出現在明處,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本來以為只是個暗中探訪場館的任務,沒想到扯上了自己的繼承權,這就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讓他從暗處出現在舞臺上。

再看這風平浪靜的二樓,饒是鍾邪都有種自己正在被窺伺的感覺,這未免太不友好。

“我是少院長,能不能在這裡用怪談?”鍾邪想到這個問題。

女侍從點頭道:“場館規定,向您這樣的貴賓是可以使用怪談的,但最高不能超過35級,否則將會被請出場館,進入黑名單中。”

“行。”鍾邪點頭,現在這也算是個好訊息了,這就意味著他面臨的怪談襲擊不會太過分,一般情況下都會壓制在35級這個階段。

當然,如果對手鐵了心要殺他,可能會拼著進入黑名單的代價強行出手。

不過這也讓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因為他這個貴賓可是在場館門口被逼得脫衣服檢查,本地保安太沒規矩了。

“給我們開個包廂,整幾臺電腦甚麼的,我們要打遊戲,網遊。”鍾邪吩咐身邊的女侍從,敲定了今日的娛樂專案。

既然是自選娛樂,那肯定要上網啊,說不定就能夠聯絡到外面的世界了。

“請問您需要哪種風格?”女侍從詢問需求。

“就……稍微安靜點,優雅一點,不要跟剛剛那個房間那麼亂就行。”鍾邪想到了戀殘癖的那個房間,那就真的是烏煙瘴氣了。

甚麼炫彩燈光,音響轟炸的,他是受不了這種環境。

“好,請稍等。”女侍從應答,隨後便睜著眼睛陷入呆滯之中。

保持這種僵硬的狀態大概三分鐘,女侍從還笑眯眯地側身伸出手,為鍾邪帶路:“請隨我來。”

鍾邪和沈君奕對視一眼,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這女侍從剛剛是用“意識”在幫他們定製房間嗎?

這場館中的侍從們還有一個類似於“主腦”的操控系統?

不過兩人後續的想法就完全不一樣了。

沈君奕想的是主腦那裡肯定有大量關於這個賭場的具體資訊,套弄出來資訊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到這地步他也能想明白,這場館可不是甚麼小事件,背後牽扯的利益集團和怪談勢力遠非他們幾個人能夠抗衡的。

看到現在,他甚至覺得都不是海城這麼一座城市能夠抗衡的。

差不多得了,力所能及地營救海城人就行,再有別的任務,他們恐怕是有心無力。

而鍾邪想的就很簡單了。

主腦會懷孕不?

要是我用熱膠槍的話,那生出來的是小主腦還是“鍾邪腦”?

鍾邪跟著女侍從走到包廂門口,女侍從為他們三人拉開房門,從走廊上各個包廂間隔的距離來看,每個房間面積大概和那種商K豪華包廂相近,但現在一開門鍾邪就知道自己錯了。

門內是高山流水,是立於山間的一個亭子,亭子中央擺放著三臺背對成“△”的電腦,擁有著水墨版機箱和黑白棋子版鍵盤。

而在亭子下方,數個穿著古裝絲紗的女人正在彈奏古風樂器,整個環境當真是雅得很。

“走,上去看看。”

鍾邪三人走進包廂,女侍從功成身退,轉身離開。

沒有人注意到,在鍾邪走進包廂後他的影子留在了原地,直到走廊上重新陷入安靜之中,影子才伸手從門口的櫃子裡掏出一枚清新口氣的薄荷糖丟進嘴裡。

他靠著牆壁打電話,那模樣並不像是從影子裡鑽出來的,而是原本就站在那裡。

“嗯,是之前跑出我們院的那個野人,一蹦三尺高翻牆的那個,你不是說那晚上你的靈體在外面晃盪的時候看見他了嗎?看起來甚麼都不知道,先別管他了,把其他分院的傢伙先幹掉再說。”

影子大咧咧地說著,然後就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戳了戳自己的屁股。

他回過頭,背後甚麼都沒有,這種異常讓他頭皮發麻,立馬就要逃離這條走廊。

而包廂裡不知何時伸出來的一隻手接住了他剛剛扔掉的薄荷糖紙,門緩緩開啟,鍾邪靠在門框邊上斜眼看影子,眼神裡只有冰冷。

“告訴我,誰是野人?”

呵呵,還好我留了一根尾巴在門外探查情況,果然給我逮住了吧?

耗子都沒你這麼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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