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樓上就有你說的那些怪談使,那剛剛門口的安保檢查是要做甚麼?”
鍾邪疑惑。
“安保?那東西不是檢查有沒有違禁物品的嗎?這賭場當然不能帶甚麼易燃易爆炸的東西咯,上次我的打火機都被沒收了。”李浩反而覺得奇怪,這問題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是個問題。
好吧,這種事情的確不是這麼一個連怪談都沒法使用的人能夠清楚的。
“我們要去樓上看看嗎?”沈君奕看向鍾邪,經過望城一行,他也樂得聽鍾邪的指揮。
雖然鍾邪行事風格古怪,但事實證明他總能以奇招制勝。
“不,現在要多玩會兒。”鍾邪搖搖頭,溜溜達達地走到一臺輪盤賭的遊戲機前面坐下,按出規則開始研究。
沈君奕愣神,但轉而就反應極快地想到了甚麼,做到鍾邪的身邊,掏出那袋子指節放在遊戲機桌面上,小聲問道:“我們被盯上了?”
他的劍怪談擁有敏銳的洞察力,但現在劍被存放在意識海中,他就完全沒有望城出身的鐘邪那般警覺了。
“嗯,估計是。”鍾邪同樣小聲,他的鼠鼠感應其實沒有察覺到甚麼異樣,只是從目前情況推理判斷。
他們兩個和髒牧都是使用了隱藏怪談氣息的護符進入場館的,但實際上卻截然不同。
假如這並非是“隨機分配”場館,那髒牧進入的場館很可能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假場館”。
用“假場館”來提供一些假情報,然後在髒牧展現出自己的怪談實力後就裝模作樣地將髒牧送出場館,營造成限制怪談等級的模樣,令其對自己所探查的資訊深信不疑。
而造成這種區別對待的原因自然明顯,髒牧的怪談等級遠遠超過真場館的准入標準。
普通賭徒,直接進;等級低的怪談使,檢查後可進;等級高的怪談使,送入虛擬場館,然後找個由頭就將高階怪談使送出去。
既然如此那這個劣質護符的作用其實聊勝於無,場館方面一早就清楚地知道誰是怪談使,也明白誰的等級高於准入標準。
安保程式中的全身檢查恐怕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而這場館似乎並沒有和高階怪談使起衝突的打算,避讓一番就糊弄過去了,並未準備殺招將高階怪談使坑殺在假場館裡。
大概是秉持著和氣生財的道理吧,畢竟高階怪談使都不是好相與的存在,萬一真有個甚麼逆天怪談,把場館弄炸了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鍾邪心中無名火起。
這甚麼意思?
看不起我們低階怪談使的破壞力嗎?
那你可要瞧好了,遲早有你拉黑我的一天。
鍾邪面帶微笑,他懷疑自己和沈君奕在短時間內肯定重點盯防物件,所以乾脆甚麼都不做,享受一下眼下指(沒打錯)醉金迷的生活。
他看著眼前遊戲機的螢幕,這個遊戲的規則很簡單,投注後轉動轉盤,再次按下按鈕後即可停止轉盤,指標停留在何處就是對應的獎勵。
剛剛聊天的時候鍾邪就有注意過,這個輪盤的轉速有三種狀態,隨機且交替進行,而按下按鈕後輪盤會在秒後停下。
轉速中檔和高檔的那兩種模式裡,鍾邪是看不清輪盤旋轉的,但最低檔的輪盤速度他能勉強跟上。
憑藉著人類巔峰的動態視力,鍾邪完全能夠靠著這臺遊戲機小賺一筆。
“大哥你們要玩這個嗎?”李浩湊上來舔著臉問道,“這種遊戲機沒甚麼意思的,機率都是統計過的,不如去那邊的牌桌上和人鬥智鬥勇。人賭不過機器,還能賭不過人嗎?我說的對吧?”
鍾邪沒搭理他,順手從沈君奕剛剛放在桌面上的袋子裡捏起一根指頭丟進投幣口,然後將自己的袋子放在遊戲機下方的出幣口。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輪盤,運氣還算不錯,第一次就是低轉速,鍾邪的眼睛在適應輪盤的速度後便穩穩按下按鈕,讓指標緩緩停留在最高檔次的大獎上。
10根指節。
按照李浩的說法,這裡的物價非常便宜,這裡是遊戲機的高階房,起玩就是1根指節,而1根指節能在樓上暢吃暢喝,爽玩一整天。
至於低階房和遠處那一大片牌桌,上面用的是真正的籌碼,起玩的底注不高,但不設上限倍數,總是能把倒黴蛋玩得丟掉一整隻手。
不喜歡上樓玩商業的,在樓下玩賭徒也行,一根指節往往就能讓這些喪心病狂的賭徒認你為親爹,想幹甚麼都行。
出幣口稀里嘩啦地吐出指節,邊上的李浩頓時看呆,忍不住叫出聲來:“哥,你是我親哥,教教我怎麼做到的吧,求你了,我這裡還有很多劉漢王的秘密的,你要知道甚麼我都可以跟你換。”
一激動,他就藏不住事,甚麼東西都開始往外說:“真的,我跟你說劉漢王他看著正經,不好女色,但那只是他單戀一種型別。哥你這麼有錢,可以在賭場裡贖幾個劉漢王中意的那種女人,到時候去後後漢王陵肯定用的上,肯定能換來不少好東西,這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啊哥。”
“我跟你說,漢王他就喜歡……”李浩的眼睛開始在賭場裡亂轉,似乎是想要尋找一個和劉漢王白月光同款的女人,但不知怎的目光就落在了沈君奕的身上,欲言又欲言,最終還是止住。
鍾邪瞥了眼李浩,再看看沈君奕,決定下次去望城一定要帶上沈君奕。
就說劉漢王的兵馬俑裡發現了他姐姐,包上鉤的。
接下來他又玩了幾把,中速和高速基本就是瞎蒙,只有低速輪盤幾乎是穩賺。
短短十幾分鍾,鍾邪就淨賺了四十餘根指節,李浩看他的表情已經是奉若神明,而周圍也聚集起來一些看熱鬧的賭徒。
這四十多的指節放在外場已經是一筆鉅款,鍾邪這三人看起來又不是甚麼凶神惡煞的主,自然會引得別人眼紅。
然而系統的清算緊跟著就來了,接下來連續五把都是高轉速和中轉速,緊跟著一把低轉速,但按鈕的延遲速度發生了改變,不再是秒後停止,而是3.8秒後停止。
這半秒間的差距讓指標落在了“下次一定”的按鈕上,於是鍾邪伸個懶腰便從座位上站起來。
和他想得差不多,他們果然在場館的監視之中,並且對方很是玩不起,直接修改機器的後臺,讓他無法藉助這個遊戲機牟利。
不但如此,還罵我“38”,真以為我察覺不出來嗎?
不要小瞧鼠鼠的時間觀念啊。
鍾邪再次記仇,瞥一眼遊戲機區上方的監控,沒多說甚麼。
在這外圍看起來是很難弄清楚為甚麼這個場館中以“人指”為財富,根據李浩的說辭來看,場館裡幾乎是應有盡有,只要你有指頭,那一切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走,去樓上。”鍾邪收好這些指頭,準備帶著沈君奕和李浩上樓看看。
暗中的這個傢伙不讓他用這種方法賺指頭,鍾邪也不知道現在能做甚麼,乾脆上樓看看情況。
“喂兄弟,看模樣挺面生啊,剛來的吧,這樣,我帶你在這玩兩天,去樓上享受享受。”
眼見鍾邪三人準備離開,圍觀賭徒裡走出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他的左手光禿禿的,只剩右手還有四根指頭,他上來就摟住鍾邪的肩膀,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剛一張嘴,那股常年吸菸又不愛刷牙的獨特口臭就燻了鍾邪一個滿懷,而大漢表面笑呵呵的,手上卻是悄然用力,想要用武力逼迫鍾邪就範。
“他……”李浩見狀頓時一急,他倒是不關心鍾邪的安危,但他生存的希望可都依賴於鍾邪手裡的指頭袋子呢。
而沈君奕伸手攔住李浩,沒多看鐘邪那邊,轉身就走向上樓的樓梯。
下一秒,大漢就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飛了起來,然後坐在了遊戲機前面。
鍾邪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將他的右手往投幣口送,只聽“咔嚓”的清脆一聲,大漢的手指已經被投幣口內鋒利的旋轉刀片切斷,而鍾邪還在將他的手往裡推,直到連續投了三次注才罷休。
“你做甚麼?!”大漢抽出手,他的右手已經是血淋淋一片,看著觸目驚心,他的臉也因為疼痛變得扭曲。
“趕緊玩,難道要我幫你玩?”鍾邪瞪他一眼,那種從鼠巢裡殺出來的兇狠目光讓大漢老老實實地粘在椅子上,不敢有甚麼動靜。
鍾邪冷哼一聲,推開這些有賊心沒賊膽的傢伙,跟上沈君奕的步伐。
“大哥你……這麼厲害的嗎?”李浩看見全過程,他沒想到鍾邪居然能夠隨手將這個壯漢拋飛起來,這種視覺衝擊可比正常打一架更震撼得多。
“嗯,這傢伙身上沒毛,害我打滑了,幸好人不重,沒扭到手。”鍾邪揉揉手。
他這倒是沒說錯,因為平常都是拋庫斯特玩的,庫斯特的手感比這大漢好很多。
走上二樓,方才外場那種嘈雜的聲音就消失得一乾二淨,這裡的環境亮堂,一間間包廂緊閉大門,每個包廂的門口都有一個面帶禮貌微笑的侍從,隨時準備服務包廂裡的貴賓。
鍾邪的視線穿過寬闊的走廊,前方有一個大堂,地板牆壁都是白色大理石,零散擺放著一些黑色真皮沙發和棕色實木桌椅。
大堂前臺有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甜美女生,她們穿著齊整的制服,左中右地站在那裡,似乎是察覺到了鍾邪和沈君奕的目光,三人齊齊轉過頭來,看著他們露出更加甜美的微笑。
“這二樓有甚麼玩的?”鍾邪扭頭問李浩,“怎麼整得和商K一樣,看著沒意思啊。”
他還以為二樓會是那種超大擂臺,觀眾席上歡呼聲排山倒海,擂臺上的怪談使精彩廝殺。
沒想到真上來以後是這種情況。
然而不等李浩回答,李浩路過的那個侍從就自顧自地開始答話:“您好,鍾邪先生,二樓是貴賓區,包廂內的服務可自由定製,我們的服務內容包含市面上您能想到的所有娛樂專案,您所說的KTV服務同樣包含在內。進入包廂後,您可以做任何事情。”
鍾邪眉毛一挑,感覺到有些不對,他甚麼時候暴露過自己的名字?
“對,差不多就是這樣。”李浩點頭稱是,然後小聲補充一句,“可惜我從來沒進去玩過,只聽說裡面是天上人間,海天盛筵。”
而這句話並未等到侍從的回應,她只是微微欠身,似乎是等待著鍾邪的下一個問題。
“還是不對,你知道他們倆是誰嗎?”鍾邪皺眉,指指沈君奕和李浩。
侍從的臉上依舊掛著僵硬的微笑:“他們二位是鍾邪先生帶來的貴賓,自然享有同等待遇。”
不清楚沈君奕的名字卻清楚我的名字?
鍾邪心中的警鐘頓時長鳴:“我在你們的貴賓名單上?為甚麼?”
“砰——”
這個問題剛一問出來,邊上這個包廂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黑絲襪和校服的無臂男人滿臉驚恐地從包廂裡面跑出來,繞開鍾邪三人狂奔跑向大堂的方向。
“救命……救救我!”
無臂男人的臉上和身上滿是精華油一樣的東西,每跑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淡黃色的油狀腳印,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企圖得到救助。
然而下一秒他腳上的魚線就繃直將他拽倒在地,包廂裡滑出來一個美豔但身材雄壯的女人。
她坐在兩個上半身相連的男人身上,將其作為陸船,女人的兩條腿則是如船槳一樣划船,帶動陸船向前移動。
由於剛剛的無臂男人和現在的陸船底部都塗抹了大量的精華油,所以航道異常順暢,船隻的移動速度很快。
而突然間,女人注意到了站在包廂邊上的鐘邪三人,眯起來的眼睛頓時睜大,手中的魚線一甩,朝著鍾邪的脖子套過去。
“健全的帥哥,好玩愛玩!”女人病態地狂笑,左手猛拉,將先前跑掉的無臂男人拽回來。
這魚線來勢兇猛,鍾邪側頭避開,但仍然是被套住手腕,僅從這一下他便確定這女人絕不是普通人。
“中了,中了!”女人套住鍾邪的手腕,向後猛拉,與鍾邪進行角力,瞬間將他的手腕勒出深可見骨的血痕。
沈君奕臉色一變,手中無刀卻仍舊做出劈砍勢,下一秒就要召喚怪談劈砍向那透明魚線。
而就在此時侍從動了,她動作飛快,左手的食指撫過套住鍾邪的魚線,立刻將魚線融解,並且反手拈起魚線套住女人的脖子。
飛身騎到女人背後,壓住她的身體,勒住她的脖子,侍從抬頭看著鍾邪,依舊保持那種毫不費力的微笑:“鍾邪先生,您喜歡張女士嗎?”
“不喜歡。”鍾邪活動一下手腕,疼倒是不疼,可能是魚線上有麻醉成分,但一動就開始不斷滲血。
這時候就有點懷念姜姝然的止血大嘴了。
“好。”侍從稍一用力,張女士的腦袋便滾落下來,死後依舊睜著難以置信的雙眼,似乎是不明白自己貴為貴賓竟然會死得如此草率。
而這個時候,侍從才開始回答鍾邪的上一個問題:“您貴為津川病院的少院長,自然在我們的貴賓名單上。”
院長和副院長聽多了,這個少院長是甚麼意思?
難道是那老東西把津川病院傳給我了?
可我不是個病人嗎?
特麼哪有人遺產給客戶的啊?
鍾邪滿腦子問號,但面上依舊保持平靜:
“沒錯,是我。”
還沒辦完昨天的事,先單更,實在抱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