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地脈湧煞,妖獸們暴亂到一半又戛然而止這件事。
其實妖族比人族武師們還懵逼。
活的稍微久一點的妖,對於地脈湧煞都不陌生。
它們也經歷了不止一次了。
以前是個甚麼情況,沒人比它們更清楚。
失控到一半,還沒衝出落霞山脈就清醒過來這種事,擱以前根本不可能。
偏偏這次,兩次失控,都是剛衝到落霞山脈邊緣,便突然清醒了。
妖族們其實也很摸不著頭腦。
但不論如何,結果是皆大歡喜的。
人族不用面對妖族暴亂帶來的風險,妖族也避免了失控下與武師交手,丟了妖命。
就是這地脈湧煞著實有點煩妖了,一天失控兩次。
不是在失控,就是在失控的路上。
有時候還沒衝到落霞山脈外圍呢,先跟熟悉的妖幹起架來了。
有些妖都不禁動起了去那落霞山脈邊緣待著的心思了。
起碼在那裡,不知道為甚麼它們是清醒的。
不過很快,小妖們之間突然興起一個傳言。
據說它們這次在地脈湧煞下沒有完全失控,釀成惡果,是因為有妖神的庇佑!
而那位妖神,據聞叫——玄清公!
這傳言,最早是出自一批臨近綠鏡潭鱷妖王領地的小妖傳出來的。
還說這是那位鱷妖王親口所說。
並且那位鱷妖王領地內就有那位妖神的神像,鱷妖王領地內的小妖每月都會去上香。
只要虔誠,就能得到那位據聞是妖神的玄清公的賞賜。
在這些小妖們的口中,那位玄清公的各種事跡有鼻子有眼的,頗為真實。
並且還不待質疑的聲音響起。
又聽聞青銜峰山脈這一片最大的妖王,四境貓王貓姑奶奶也肯定了這個傳言。
有四境妖王背鍋,這個傳言在小妖們中頓時坐實了。
甚至不少妖順勢打聽起那位玄清公來。
“那位玄清公真的是妖神嗎?”
“肯定是妖神啊,不然怎麼會對我們妖這麼好?”
“為何玄清公是在那位鱷妖王領地內啊,玄清公是鱷妖神嗎?”
“噢,玄清公長得跟個人一樣?那應該是化形了。”
“聽聞玄清公喜歡貓族?真的嗎?我虎族也算是貓族的近親,玄清公會喜歡我們虎妖嗎?”
“我看玄清公肯定更喜歡我們兔猻。”
“兩天後又到了上香的時候?那我們能去嗎?”
“能去,不過聽說這次要換個地方上香,好像是玄清公大人換新洞府了……”
……
萬安縣。
夜已深,縣衙中依舊人來人往。
孟令文剛處理完公務,就見巡檢司的司尉長走了進來,臉上難掩喜色。
巡檢司向來負責萬安縣五年一次的地脈湧煞防守事務。
孟令文稍微一想,便明白巡檢司司尉長為何滿臉喜色了。
“落霞山脈的地脈湧煞此次防禦情況較好?”
“大人料事如神。”司尉長恭維了一句,便笑呵呵地道:“落霞山脈今日開始地脈湧煞了,情況我方才已經瞭解清楚了,大人,我們該多謝謝那位玄清公啊!”
孟令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又好像不是很意外。
“那位玄清公出手了?是何情況?”
司尉長將今日地脈湧煞的情況一一道來。
聽完之後,孟令文稍許沉默。
雖然沒人親眼看見那位玄清公是如何出手的。
但這種情況,顯然只有玄清公出手的可能。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聽說玄清公了,對那位玄清公的存在早有了解,自然不會質疑甚麼。
司尉長還在喜滋滋地道:“那一片靠近落霞山脈的村莊,大部分都供奉了玄清公,或許是為此,一整個山脈邊緣,沒有一隻妖暴亂衝出來,我們的武師根本沒有與那些妖獸交上手,不知道的還以為地脈湧煞沒開始呢。
但我可聽說,隔壁雲河縣對付那幫發狂的妖獸,一片水深火熱呢。”
站在孟令文身後的師爺點了點頭,笑道:“這確實多虧了玄清公,自從有玄清公在這,我萬安縣近月來可是無比安定,雖然總有一些風浪,但還沒掀起來便都平息了。”
師爺說著話,目光又落到了孟令文身上。
“大人,您說若是整個萬安縣都供奉玄清公,有玄清公在此庇佑,那定然是一片太平吧?”
聽到這話,孟令文瞥了師爺一眼,面無表情中又隱隱透露著股無奈。
搖了搖頭道:“本官又如何不知道?請示立廟供奉玄清公的奏摺早就呈上去了,這不得等陛下批示嗎?沒有陛下准許,你敢私自立廟?你有幾個腦袋掉。”
司尉長笑道:“此事不著急,遲早的,另外還有一事,雲河縣、豐南縣向我們求助,要我們支援武師,大人您怎麼看?”
孟令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哪次地脈湧煞一開始,他們不到處喊著要援助的?”
其實萬安縣以前也這樣,地脈湧煞一開始,就到處喊著要援助。
不過這次他們萬安縣,因著有那位玄清公在,確實挺太平的,要說空出武師力量倒也能空出,但是……
“雖說有玄清公在,瞧著不會出甚麼事,但地脈湧煞不是兒戲,不可放鬆大意,我們自己的武師是不可能支援的,得守在落霞山脈邊緣,至於那些武館武師和江湖散人,問他們自己願不願意去吧。”
江湖散人大多都是奔著獎賞來的。
這邊有玄清公在,沒有妖獸給那些人得獎賞的機會,說不準自己就呆不住。
“另外……你可將玄清公的訊息的透露給他們。”
他能幫雲河縣、豐南縣的可就只有這些了。
而且說實話,要武師援助,哪兒有要玄清公庇佑來的靠譜?
沒看萬安縣這邊,地脈湧煞乾脆就沒亂起來。
蹲在外圍的武師們怕是身上都要長草了。
這麼好的機會,他都遞上去了,就看雲河縣、豐南縣他們能不能把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