駁雜的沖天妖氣愈發的近。
遙望綿延的山脈,似乎也就隔了幾座山。
武師們緊張的握緊了武器。
坐鎮的四境武師安撫著下面的人:“待會兒不要自亂陣腳,三境以上的妖我來對付,你們只需要管三境以下的妖,不要讓那些妖獸衝到下面的村莊裡去。”
論質量,人族武師這邊的防禦力量並不薄弱。
五年一次的地脈湧煞可不會有四境的大妖。
但論數量,落霞山脈的妖可比人族武師數量多多了。
畢竟有些妖比人能生多了。
說話間,妖氣越來越近了。
“吼——”
響徹山谷的獸吼聲傳來,距離他們這兒不過兩座山。
緊隨其後的是此起彼落的各種雜亂獸吼聲。
顯然來獸的數量不低。
就連地面似乎都在隱隱震動。
有眼尖的武師已經隔著一座山看見了林間奔騰的各種妖獸。
天上也有禽妖飛來。
會御空的武師已經飛上高空,善射的武師拉開了弓弦。
而就在武師們嚴陣以待,蓄勢待發之際。
無人可見的上空,宋玄清望著越來越近,直到進入他轄地範圍內的妖獸們。
神威瞬間籠罩。
他對神威的掌控度不低,神威在控制下只籠罩那群妖獸,並未連帶人族武師也籠罩進去。
在神威之下,無數的黑紅煞炁從一隻只妖獸體內湧出。
那些已經進入宋玄清轄地範圍,被神威籠罩的妖獸們,混亂的神智頓時彷彿擦去汙濁,一片清明。
原本滿眼暴戾的妖獸們,頓時眼神清澈了。
只步子上還慣性的向前跑了一小段。
但很快就因為煞炁被驅出體內,理智重回大腦,停止了向山脈外衝鋒。
原本神經緊繃已經做好迎戰準備的武師們便看見,那些氣勢洶洶衝來的妖獸們,行動突然就慢了下來,並且很快就齊齊停住了步伐。
剛停下來的妖獸們似乎還有點茫然和懵逼,和附近共同衝鋒的妖獸們左右對視,而後又看向遠處的武師們。
握著武器準備大幹一場的武師們,就這樣和一群妖獸大眼對小眼上了。
武師們有些不知所措和懵逼。
這甚麼情況,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沒聽說地脈湧煞期間還有這種情況啊。
不都說那些妖獸會瘋了一樣往山脈外衝嗎?
現在怎麼辦?他們還要衝上去幹這群妖獸嗎?
殊不知妖獸們也很懵逼。
它們怎麼在這裡?
它們要去做甚麼?
為甚麼這麼多人族武師在這?
是要跟它們幹架嗎?
有過地脈湧煞經歷的妖獸們反應過來了。
又到該死的地脈湧煞的時間了。
其實妖族也很討厭地脈湧煞。
它們好好的在自己的地盤修煉著,誰會喜歡被地脈湧煞控制發狂,衝到人族地盤去。
運氣不好說不定會死在人族武師手上。
妖獸們雖然不理解自己為甚麼發狂到一半又清醒了。
但本就無心硬闖人族地盤的它們,警惕地看了眼不遠處的武師們,果斷的掉頭離去了。
有妖帶頭,其餘不明所以的妖獸們也跟著回去了。
即便是對人族比較敵視的,看到那麼多武師在,還有四境,也望而生畏。
武師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氣勢洶洶衝來的妖獸們,又不知為何掉頭走了。
不是,這甚麼情況?
才剛碰面,還沒開始打呢,妖自己掉頭走了?
武師們面面相覷。
“難道……地脈湧煞還沒真正開始?這只是個提前預告?”
“我以前也經歷過兩次地脈湧煞,這地脈湧煞就是開始了啊,那些妖獸一開始衝過來的狀態就是暴動了。”
“那怎麼又突然不衝了,掉頭走了?”
“該不會是……?”
有的武師想起了剛來之時,山下村落的村民們說的話。
關於那位傳說中的玄清公的話。
“一定就是玄清公!那位玄清公特別靈驗,肯定不會容許這些妖獸衝到山下去禍亂百姓的!”
有之前見識過玄清公神蹟的武師信誓旦旦。
也有一些武師將信將疑。
不過很快,那些將信將疑的武師,便信了“玄清公鎮壓”這個由頭。
只因半天之後,太陽快要下山之際。
妖獸們的第二次暴動來了。
宋玄清驅散了那些妖獸體內的煞炁,但半天的時間,那些妖獸體內的煞氣又到達了臨界點。
甚至還有一個第三境初期的大妖,也在其中。
宋玄清對此早有所料。
人族武師們緊張蓄勢之際,宋玄清再次一通神威碾壓過去。
暴亂的妖獸們又清醒了。
武師們看著那些妖獸來勢洶洶,又一如上一次般,一到近前又突然停住,然後掉頭走妖。
這熟悉的場景,讓他們齊齊沉默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妖族集體挑釁,或者逗他們玩呢。
這……似乎除了那位玄清公,也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解釋了吧?
地脈湧煞很明顯開始了,但好像沒完全開始。
一天下來,兩場妖獸暴亂,但都還沒開始便就平息。
他們的武器一天了都還沒見血呢。
有些奔著殺妖獸得獎賞來的武師略感遺憾。
當然也就一點點遺憾。
地脈湧煞沒暴動起來當然是好的。
起碼山下村落的百姓不會有甚麼危險,他們也不會出現甚麼傷亡。
片刻的沉默後,不知是哪個武師先開了口。
“快換崗了吧?咳咳,我下去拜一下玄清公,有沒有兄弟要一起的?”
“啊,同去同去。”
罕見的沒有武師質疑那位玄清公。
只有相約上香拜拜神像。
其實會在這裡防守的武師,基本對玄清公都有耳聞,大部分即便不是全然相信,也是半信半疑的。
今天又經歷這番,許多人那點半疑都打消了不少。
山下村莊的村民只覺奇怪。
怎麼突然這麼多武師要來給玄清公上香?
來時也不見武師們那麼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