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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第654章 尊者入侵!末日降臨!

2026-04-21 作者:去碼頭整點兒薯條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對於現實世界的絕大部分人類來說,這是日復一日沒有任何變化的三日。

哪怕再過無數天,他們也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過著生活,每日都重複著那些幹不完的活兒以求謀生。

但對於知曉真相的人而言。

這三日可謂是度秒如年。

因為時間每往前推進一分,也預示著人類的末日臨近片刻。

他們知道真相,他們無法改變,他們靜候死亡。

異事局總部某處被折迭起來的特殊空間內,在那扇展開後直接取代了該空間一整面牆壁的【蔚藍之門】正在發出瑩瑩微光。

此時,秦書生和獬豸領頭站在門前,他們兩人身後是一眾穿著作戰服被篩選出來的火種玩家。

這些人臉上掛著各種各樣的表情。

有不甘,有憤慨,更是有著某種悲傷。

他們知道這一去或許就再也無法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報告!火種一號空間應到五十人,實到五十人!請指示!”

“報告!火種二號空間……”

像這樣的折迭空間異事局總部還有不少,幾乎每個折迭空間內都是這樣的場景。

畢竟總不能把雞蛋全部裝在一個籃子裡,不同空間內展開的【蔚藍之門】會通向不同的副本世界。

除了秦書生和獬豸以外,沒有人知道火種玩家的準確數量,也沒有人知道自己和其他隊員會去往哪個副本世界。

每個人都必須把自己當做人類的最後一枚火種去頑強活下去。

空間內部的牆體除了【蔚藍之門】這邊以外,其他牆上對映出如今異事局總部外的畫面。

秦書生彈了彈衣領上的耳麥,聲音傳遞到所有火種空間中每個人耳朵裡:

“各位,該說的話這些天我已經說膩了。”

“火種計劃是異事局為人類準備的最後保險。”

“如果有奇蹟發生的話,或許今日不需要啟用,但我們永遠得做好啟用它的準備。”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今天現實世界發生的一切。”

“好好看著那些法則的化身,稱為尊者的存在是如何毀掉我們所珍視的一切,如何讓所有人都無家可歸的,讓這一天永遠烙印進你們的靈魂當中。”

“我希望在將來的某一天,在你們之中有某個人,能夠將祂們拽下神壇。”

“他也是這麼期望的。”

秦書生口中的他自然是那遠在天邊的青龍。

眾人聽完這些話後目光也投向周圍的那對映外界畫面的牆體。

秦書生則是默默的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時已然在總部最高層的天台上,那裡放著一瓶他早就準備好的二鍋頭。

坐在這個足以俯瞰整個京城的建築頂層,他拿起二鍋頭仰頭灌了一口,隨後被辣得眉頭緊皺。

望向那藍天白雲晴空萬里的天際喃喃自語道:

“曦哥啊,二鍋頭我還是喝不習慣,你以後真得聽我的,多喝點兒好的吧。”

“而且我還沒喝上你和詩灰的喜酒呢,算是兄弟求你一次,打不過咱就逃吧……”

秦書生口中的曦哥是靈災玩家中幾乎沒人知曉的稱謂。

曦這個字是名,前面的姓其實也很常見——陳。

陳曦,這是青龍的本名。

從未有過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秦書生希望青龍不要堅持了。

既然尊者入侵現實已經成為定局,那為甚麼還非得在天際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活下來,然後帶領火種玩家們在副本世界中更好的發展,難道不好嗎?

還有誰能比青龍更有資格來做這種事情?

秦書生前些天就勸過對方了。

可青龍只是默默地說了一句:“抱歉,我還是想試試,或許我還能為人類的未來搏出另一種可能性。”

秦書生不知道青龍想要試甚麼。

但從對方當時的表情來看,這絕對不是甚麼能夠輕易嘗試的東西。

但他有種莫名其妙的預感,無論成功與否,自己或許都見不到對方了。

那日從天際回來後,青龍讓秦書生去執行火種計劃。

至於這麼多人如何消除世界聯絡這一點,其實壓根不需要考慮。

因為如此數量的尊者力量湧入現實世界,這裡會被徹底毀掉,所有此間的生靈都會與其失去聯絡。

所以,火種計劃的執行其實比想象中簡單得多,只需要在尊者入侵現實後恰當的時間點,讓這些被選中的玩家離開現實世界就行了。

現在,那個時間點即將到來。

秦書生將手中的二鍋頭舉起來,透過那玻璃瓶中晃盪的液體——

看見了末日的降臨。

呼——

天空裂開了。

與當初【混亂】給全世界造成的異象不同,這一次並非是黃昏的虛影覆蓋了原本的天空。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天裂開了。

從全世界的任何地方觀測,都能夠看見那蔓延到視野盡頭的裂隙,彷彿宇宙的黑暗被直觀呈現在了人們面前。

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巨響,反而是一種詭異到極致的寂靜。

那種吞沒一切的寂靜,讓全世界哪怕不知曉真相的玩家們,也感受到陣陣的不安和絕望。

所有人心中同時升起一種本能的戰慄。

有甚麼東西要來了……

下一秒,那裂隙像傷口一樣翻開,從裡面淌出來的不是光——是色彩。

數種分明熟悉至極,此刻卻又感覺不屬於人間的色彩,如同病毒般同時注入了世界的血脈。

灰白色最先湧出。

它不似雲朵,更像是某種會呼吸的石膏,在觸碰到藍天的那一刻,將整片天空都變成了褪色的壁畫,連帶著太陽也成了灰白圓盤像是一枚死去的瞳孔。

緊接著血紅色從更深的地方炸開,像動脈被割破讓天穹邊緣開始淌血,滴落下來的時候不是液體,是一種名為苦痛的哀嚎。

幾乎是同一時間,某種呈現出幾何性質的天藍色來了,它把裂縫修整成完美的直線,把雲朵切割成正方體,把太陽放在絕對的中心。

可緊隨其後的墨綠色立刻撕碎了這一切,讓天空開始旋轉、錯位甚至是折迭,雲塊像打翻的顏料一樣無序翻滾。

直到銀色凝固了其中一個翻滾的瞬間,將那片天空永遠定格在扭曲的姿態裡,像一幅被按了暫停鍵的噩夢。

然而,這種暫停並沒有持續下去,一絲紫色扭斷了銀色的邏輯,讓定格的畫面開始倒放,雲朵從碎裂中復原又再次碎裂,迴圈往復永無止境。

最後降臨的是金色和黑色。

金色像無數把利劍刺穿厚重的雲層,給本就一塌糊塗的天空鍍上轉瞬即逝的曙光。

而黑色則從裂縫的最深處漫上來,像濃郁的墨水滴進清池,緩慢且不可逆轉地將一切拖入深淵。

八種詭譎的色彩同時在天上撕扯,世界抬頭就能看見眾神的指紋。

“果然,祂沒有來……”

秦書生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沒有見到他記憶中那熟悉的青銅色。整個人立馬消失在天台上,只留下那空空如也的酒瓶在地上搖搖晃晃,最終直挺挺地立在那裡巋然不動。

遠在明陽市海邊的吳亡,站在瑪麗號甲板上吹著海風。

同樣目睹著那些代表不同尊者的色彩肆意入侵世間。

他們昨晚就連夜趕回了明陽市。

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也是吳亡最後想告別之處。

此時的他卻稍微有些不解,抬手指著那被撕扯的一團糟的天空,對吳曉悠等人說道:

“少了,有兩個尊者沒來。”

“【至樂】還有【虛無】。”

“祂倆就是【慾海靈尊】用來對付青龍和【混亂】的籌碼?”

“之前我和黑心企鵝還以為會是【秩序】呢。”

對於【混亂】的氣息也混在其中,吳亡倒是沒有感到很意外。

畢竟,祂現在狀態本來就不對勁。

恐怕除了與青龍結盟以外,祂還有一部分力量依舊只是在被本能引導著行動,這才出現了一同湧入現實世界的情況。

想到這裡,吳亡將揹包中的【人走茶涼】拿了出來。

看著那青銅色的石質人頭雕像,他順勢將手指插入其天靈蓋上的孔洞,將整個頭蓋骨掀起來,露出其中如同血漿似冒著熱氣的茶水。

快了,但還不到時候……

吳亡必須要等這些尊者對現實入侵更深,也能更加清晰地感知這一切時,才能喝下這杯茶,並且將【不死】展露出來。

只有到了那種時候,哪怕有算命老道的手段進行遮掩,哪怕二姐就在自己身邊,尊者們也同樣能夠感知到自己。

說起來,現在吳亡要執行的放逐計劃,他並沒有和算命老道商議。

因為之前和青龍的交流讓吳亡意識到——

無論是算命老道還是冥王星研究所的瘋女人,他們都將【不死】視為改變一切的重點。

所以,對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用【不死】來作為籌碼,同尊者們進行這場我逃你追的遊戲。

索性他也不讓對方知曉這個計劃了。

畢竟,這【不死】終究是在自己身上嘛。

呼——

天空中撕扯的色彩開始散落人間。

依舊是灰白色的霧最先抵達地面。

它拂過城市的第一秒,所有廣告牌上的笑臉變成了真正的臉,它們從螢幕裡探出來,向路人兜售慾望。

一個狼狽不堪的低等級殘疾玩家接過廣告人手中的治療道具,在他的四肢重新生長健全的同時,面板也變成了灰白色的大理石,漸漸凝固永遠保持著伸手乞討的姿勢。

他成為了吳亡當初在慾望之海底部見過的那種石像——甚麼都不缺了,也甚麼都不剩了。

血紅色的裂縫在柏油馬路上如同傷口一樣蔓延。

不是所有人都能第一時間見這股血色——越痛苦的人越先察覺,但察覺也阻止不了後續發生的一切。

手術檯上的病人突然感受到了三千年前祖先骨折時的疼痛,嬰兒感受到了被歲月折磨的老人那種全身心的苦痛……

所有型別的苦痛穿過時間和空間,同時降臨在每一個祂接觸到的人身上。

城市裡沒有慘叫聲,因為連慘叫的力氣都被苦痛吞噬了。

天藍色的秩序開始重塑城市。

歪斜的電線杆被拉直,彎曲的街道被強行矯正,所有建築的高度變成了整數比,窗戶大小完全一致,連垃圾桶都排列成了等距的矩陣。

人們不自覺地排成佇列,表情一致步伐整齊,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從獨立的個體,成為了整個城市構成的其中一部分齒輪。

墨綠色則推翻了這一切。

樓房開始像軟體動物一樣蠕動,有的鑽進了地裡,有的飛上了天,有的和自己映象重迭在一起。

重力變成了任意的方向,一個失控下落的電梯突然開始向上墜落,裡面的人同時撞上了天花板和地板。

兩個陌生人突然變成了一個人,兩張臉長在同一個頭顱的兩側,他們互相凝視對方,尖叫出對方的聲音。

銀色的光掃過之處,一切都停了。

一片正在落下的灰白色花瓣懸浮在半空中,停在它旁邊的是粉紅色的笑淚,再看過去是紅色的血珠,它們凝固成一件詭異的靜物畫。

正在奔跑的女孩保持著姿勢,髮絲定格在風中像一尊銀色的蠟像。

她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但她的細胞也停止了死亡。

紫色的光則像蛇一樣鑽進了每一個縫隙。

它沒有像混亂一樣改變物理世界,而是改變更深層次的關係。

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突然覺得那是自己的仇人,她開始掐住孩子的脖子;男人看著自己的妻子,突然覺得那是自己的母親,他開始撒嬌哭鬧;一個城市突然覺得自己的下水道是自己的大腦,於是所有的汙水開始思考……

金色的光在各個縫隙中亮起。

它照在那個被定格在銀光中的女孩身上,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能動了,而是因為她的心臟在永恆的禁錮中重新學會了跳動。

希望不需要自由,希望只需要存在。

一朵野花從柏油裂縫裡鑽了出來,金色的花瓣上還沾著血紅色的露珠。

黑色的浪也順著湧上來。

不是暗,是黑,是希望的缺席,是意義的蒸發。

金色的野花枯萎了,不是因為缺水,而是因為它忘記了為甚麼要開花。

那個睫毛顫動的女孩又停止了動靜,不是因為希望死了,而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希望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它給你看光亮,只是為了讓你更清晰地感受黑暗。

黑色沒有殺死任何人,它只是讓所有人思考一件事——我們是正在活著,還是正在死亡?

除了人類以外,各種動植物間也在發生奇妙的變化,一切生靈都逃不過祂們的影響。

目前產生變化的城市還不多,但也足夠讓人們意識到甚麼了。

吳亡感知著這一切的變化。

覺得時間差不多到了,祂們已經將觸手摸到現實世界的生靈了。

接下來,自己就要喝下【人走茶涼】展露【不死】,隨後立馬主動向靈災遊戲申請進入副本。

把這些來到現實世界的尊者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

“二姐,我準備好……”

吳亡話音未落,便見到了讓其瞳孔震驚的一幕。

吳曉悠的身上泛起了粉紅色的微光。

那預示著【至樂】的降臨。

可是為甚麼?!

【至樂】為甚麼不是從天際隨其他尊者而來?反而會直接從現實當中湧現出來?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祂竟然是出現在了吳曉悠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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