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我就要在這守著看
李長樂朝製冰廠走，沒走幾步就看到李父和羅阿柱，抬著一筐雌魚朝製冰廠走。
他忙上前抬住竹筐，「又收了多少斤鯔魚？」
「是啊，我看他家的鯔魚個頭蠻大也夠肥，就挑了四百多斤，三角一斤收的，花了一百三十九塊五。」
李長樂見筐子裡的雌魚個頭都蠻大，目測在五六斤到七八斤一條，個別有十來斤重。
三人將竹筐抬進製冰廠，裡面還在加班加點的製冰，陳華跟三人打了招呼，拉開厚重的大門幫著把魚往凍庫裡放。
「阿華，陳老大甚麼時候開船過來裝冰塊的？」一股寒意撲面而來，李長樂忙把竹筐往裡推。
「你們走了沒多久，他就過來了，走的時候讓我跟你們說，他今晚一點半過來。」
李長樂點點頭，把後面幾筐也推了進去，快步退到外面，「好冷！」
「凍庫不冷哪裡冷！」李父笑著把棉手套放門口，「幸好這幾天攢下的冰塊全都裝你們船上了，不然這些魚拉回來還不曉得存哪裡好呢！」
「這次主要是鯔魚、小黃魚和墨魚比較多，下次應該就沒多少了。」
「嗯！我跟阿生他們說了，明天一大早就來上工，大半天功夫應該能把剩下的鯔魚殺好曬出來。」
「主要是鯔魚子，別的慢慢曬也沒關係。」
李長樂跟他出去，羅阿柱把剩下的竹筐提著，三人上了旭升號，「小豬仔放哪裡了？」
「外面風那麼大，只能把儲物間騰出來，把豬崽子放裡面了，竹筐裡墊著不少稻草，等到了長樂島，把竹筐抬出來，把裡面沖洗一下就沒味道了。
李父帶著他去了儲物間，走到門口就聽到小豬仔哼哼唧唧的叫聲，換了新住處，還不習慣呢！
李長樂推開門看了一眼竹筐裡的小豬，就把門關上了。「阿爸，你說它們上島後能習慣麼？」
他雖說前世今生都是是農民，但兩輩子都沒養過豬。
李父笑道：「放心，最好養的就是黑毛豬，白天放出去自己找食吃，回來給點豬食就成。」
「阿樂叔，島上那些腐土下面有不少蟲子，小豬最喜歡拱土找蟲子吃的。」
羅阿柱想想又道，「等小黑下了崽子，抓兩條狗子上山，教它們放豬仔去。」
「對，等小黑下了崽子，就送兩條過去。」李長樂想到兩條大黃和阿旺找的黑老婆，「烏漆嘛黑的狗娘，下的崽子還不曉得甚麼樣呢！」
「狗子要甚麼美醜，能看家就成。」李父開啟手電，「阿柱在旭升號守著，我跟你阿樂叔去檢視一下。」
「好的！」羅阿柱應下朝船艙走。
李長樂跟李父下到油艙檢查了一遍，又下船上旭升2號，3號檢視了一遍，沒發現甚麼異常，這才下船朝製冰廠走。
「等會兒我在三號船看著，你去2號船，等你大哥他們來了，我們再回家！」
「碼頭這麼多人，陳華他們還在廠里加班，不用守著也沒事的！」
「船上這麼多東西，一張拖網就是幾百塊，不守著怎麼成。」
「好吧！」李長樂只得應下跟他一起朝旭升2號走，轉過去就看到王新城一行，站在製冰廠門口。
「怎麼都來了？兩點還早著呢！」
王小強笑嘻嘻說道：「我們回去的時候就約好了的。半夜起床出來朝這邊趕，還不如早點來船上睡。」
李長樂把船艙鑰匙給了幾人，「來了也好，省得我們留下守夜，各自去自己船上守著去。」
「哎，我們先上去了。」一群小後生拿了鑰匙，各自朝自己的船走。
幾條船都有人守著了，李父也放心的坐上腳踏車後座，跟李長樂回南山凹，爺倆在路上說起了醃製泥螺和熬蠔油的事。
「醃製泥螺倒是簡單，去玻璃廠買些玻璃罐子回來就成，熬蠔油就麻煩多了，家裡的人手恐怕不夠，我看還得僱幾個人才行。」
「你從來幹活的人裡面，挑幾個做事踏實可靠的僱下就成！」
李父想了一下說道：「僱人倒是簡單，但熬製蠔油的話，我看就別在院子裡熬了，讓你姐夫過來，把東燦的多出來的三間石頭屋隔出來。
然後在圍牆上開一道門，就是個單獨的小院子，僱來的人進出甚麼的也方便一些。
你不曉得，每次你們送魚回來，從家裡進出的人太多，家裡又放著那麼多東西，我跟你阿孃走哪兒都不放心。」
李長樂覺得這樣也好，「好，我回去跟阿威和阿奶說一下，看他們是怎麼想的？」
李父拍拍他下了腳踏車，說道：「這事還是老太太說的，前天我跟阿肖收」
魚回來，她跟我說，看到有人在屋後鬼鬼祟祟的。
我跟阿肖繞著屋後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覺得可能是老太太眼花看錯了，跟她說了，她也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這幾天來後院刮洗鯔魚的婦人來來去去的，她又找我說，讓找人把東燦那三間屋子隔一個小院出來。」
他這一說，李長樂想到在山腳小道聽到的響聲，轉念又想，那兒離自家有好一段路了，應該就是樹枝從樹幹上掉下來的聲音。
「好，明天我就跟姐夫說一下。還有，陳阿奶不是那種一驚一乍的性子，說不定真有賊骨頭瞄上我們家了。」
「常言道，樹大招風，被賊骨頭惦記了也不一定。」李父看了看四周，小聲叮囑道，「家裡的東西得放好了。」
「曉得的。」
李長樂推著腳踏車進了南山凹，剛走到金家外面，就看到金輝打著手電從茅坑那邊過來，看到父子倆時愣了一下，片刻後冷哼一聲，把腦袋一昂，徑直朝自家院門走去。
「毛病深沉的阿烏卵！」李長樂衝他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算了，看在阿威的面子上，別跟他一般見識！」
李父拽了李長樂一下，回頭見金家院門關上了，搖頭道，「阿威攤上這樣的大舅哥，以後也是件麻煩事。」
「上次王大叔他們來訂船，金輝就跟阿蟬嘀咕，阿蟬還把他說了一頓。」李長樂停下來說道，「阿蟬跟阿威過一輩子的，她又不傻，難不成向著他兩公婆？」
「不管咋樣人家也是親兄妹！」李父一臉你小子還嫩的表情，「你想想，阿蟬就兄妹倆，阿威現在的家底子比金家厚多了。
金輝兩公婆又是喜歡佔便宜的，如果讓阿威入股買船啥的，你說他是同意好，還是不同意好？」
他說著撇了撇嘴，「就金輝那德行，阿威跟他合股買船，到最後恐怕還要倒貼柴油錢哦！」
李長樂覺得老頭子說的完全有可能，想到阿威和陳阿奶的性子，笑道：「你老放心，阿威只是看著老實，其實他心裡甚麼都明白，金輝佔不到甚麼便宜的。」
「這倒也是，老太太一個人養大兒子，又養大孫子，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李父說著掏出鑰匙，將門洞掀開開啟門進了院子，三條狗子見他們進門，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了回去。
爺倆關好院門回到家，見李母在燈下織補漁網，「阿孃，漁網又不等著用，都快十點了，你怎麼還不睡？」
「這就睡！」李母說著摘下老花鏡，「阿楠還在後院洗衣服，你去看看她曬起來沒？」
白天太忙，孩子穿髒了的衣服，還有李長樂帶回家的衣服都還沒洗，晚上放洗衣機裡洗乾淨，甩幹後晾在陽臺上，一天就幹了。
「哦！」李長樂去了後院，見周若楠正從甩幹桶那邊收衣服出來，「洗好啦？」
「好了！」周若楠笑道，「還是洗衣機方便，小海、小洲的衣褲把袖口和膝蓋，用板刷刷一下，放裡面就洗的乾乾淨淨的。」
李長樂倚在水槽邊，看著她撈衣服出來，「那是，鈔票用到哪裡方便到哪裡，等以後有更高檔的，再給你換一臺。」
周若楠嗔怪的橫了他一眼，「就你花頭多，這臺洗衣機已經是最好的了，你還想怎麼換？」
「周老師，科技在進步，往後走家用電器的功能，只會越來越多！」
「功能再多，還不就是洗衣服，甩幹水分，難不成還能幫著曬衣服？」
「那怎麼可能！」
李長樂聽後，發現她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年頭的洗衣機雖然要自己擰開水龍頭放水清洗，淘洗，但後世的也就這兩樣功能，只是方便一些罷了，質量還沒現在的好。
周若楠看了他一眼，「你守在這裡看著我做甚麼，你要換洗的內衣，我都拿出來放架子上了，趕緊上樓洗澡去啊！」
李長樂飛快的在她臉上摸了一把，「你是我老婆，我不看你看誰去，我就要在這守著看！」
「懶得理你！」周若楠埋頭把衣服拿出來抖直放好，「好了，別站那了，把洗衣機搬進屋放好，電線板也拿進去掛牆上。」
「好嘞！」
李長樂利落的把東西收拾好，回屋見父母也回去睡了，關好後門上樓，見兩個兒子擠在一頭，老大睡的規規矩矩的，小的四仰八叉的，一條腿放在被子上面。
「調皮的傢伙！」
輕輕捏了他臉蛋一下，把腿拿起來放被子裡，出去看了看在陽臺上晾衣服的老婆，想著明早還要起早拉魚，拿了衣服鑽浴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