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八卦
「是啊,只有阿樂才想到船價會漲————」陳阿奶和李大嫂接過去又把李長樂誇了一通。
李長樂覺得耳朵發燒,李母比誇她自己還高興,「這幾天村裡人都在說,阿樂訂了兩條大船的事,還說他街上走的多,見識多,膽子也比一般人大。」
這人的嘴啊,還真是兩張皮,阿樂不成器的時候,都說他沒事就泡在鎮上,一看就是個不務正業的街溜子。
現在阿樂有本事了,話風立馬轉向,連去街上瞎混也是去跟有本事的人學經驗,漲見識去了。
「阿孃!」李大嫂一臉八卦的說道,「你們不曉得吧,聽說就為阿樂訂了兩條大船的事,金輝兩口子還打了一架,眼圈都打黑了。」
「這話不對哈,我訂船,他兩公婆打甚麼?」李長樂說著扭頭看向陳永威,「真幹架了?」
李母也看了過去,「南山凹住的這些人家,誰不曉得的金輝比金鵬飛還聽他老婆的,我才不信他敢打老婆。」
陳永威好笑又尷尬的點頭,「真打了!阿蟬嫂子眼圈都被打黑了!」
大家都覺得奇怪,李二嫂問:「阿威,你大舅哥不是挺怕他老婆的麼,怎麼敢把她眼圈打黑?」
陳永威看了李長樂一眼,「聽說是為我哥!」
「我去!」李長樂兩眼瞪得溜圓,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把話說清楚哈,他們兩公婆幹仗關我甚麼事?」
李母也連連點頭,「是啊,他們兩公婆幹架怎麼扯上阿樂了?這話得說清楚才行。」
李大哥說道:「對,男人也要名聲的————」
李長樂忙打斷了他,「哥,看你這話說的,我連金輝老婆是圓是扁都沒看清楚過,你這不是越描越黑麼?」
李大嫂看了一眼一旁給孩子檢查作業的周若楠,「金輝老婆哪有我們家阿楠好看,嘴唇厚的跟雞胗一樣,難看死了。」
「你們別說了,聽阿威說。」李長樂擔心他們再描補下去,沒事都被腦補出事了。
陳永威忙道:「阿蟬跟我說,前天金伯跟金輝去船埠看船,見王大叔年後來訂的那個型號的船,又漲了三百多,他們自己去訂船,訂金還要按照規定付百分之三十。
金輝後悔沒跟王大叔他們一起訂船,回家埋怨阿蟬嫂子,說她頭髮長見識短,要不是她心眼小想的多,他們上次就把船訂下了,能省三百多不說,訂金也不用給那麼多。
阿蟬嫂子說他見識跟頭髮一樣短,屁本事沒有隻曉得回家埋怨老婆,要真是個有本事有見識的,就跟我哥一樣,早早的就把船訂上了,船隊都有了。
你們曉得的,兩公婆吵起來就沒好話,怎麼難聽怎麼說,金輝說不過就動手打了她,阿蟬嫂子就回孃家了。」
「哦!」大夥兒都明白了,因為兩公婆吵架,基本都是這個套路。
李大嫂想想又問:「那金家的船訂下來沒有?」
陳永威點頭,「訂了!還是阿蟬讓金伯去訂的。」
「唉!金家就阿蟬跟金老頭還有點腦子!」
陳阿奶想到金家那一家子就嘆氣,金嬸和金家嫂子心眼小想的多,金輝耳根子軟,沒一點主張也沒擔當,遇到事就怨別人。
李母勸道:「阿蟬蠻好的,進門後你老多教教她,只會更好!」
陳阿奶:「是啊,阿蟬那孩子蠻好的,我家阿威能討她進門,也是他的福氣。」
「阿奶,今天二月初一,還有大半月阿威跟阿蟬就要辦喜酒了,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準備的差不多了,桌子板凳還有碗盞都說好的,廚子就請本家的陳春明!」
「不請酒樓大廚來幫忙掌勺啊?」
「算了,不麻煩坤叔了,咱們鄉下人辦酒席,只要肉多、菜多就成,整的太精細,大家都不曉得怎麼下筷子。」
「也行。」李長樂說道,「你讓陳叔提前把選單寫好,鮮貨、鯗頭我們自己準備,肉菜找我小娘舅買就成。」
「豬肉和羊肉都跟你小娘舅說好了的,選單等你們這趟出去回來,我就找春明拿!」
「這趟回來,初八接了船出去回來剛好趕上。」
「無非就是大黃魚、鯧魚、鱸魚、鱉、蝦蟹這些,四條船準備十幾桌酒菜的鮮貨,隨隨便便就能準備的足足的。」
「是啊!是啊!」陳阿奶想到孫子就要辦喜酒了,笑得眼角的細紋都擠在一起,「阿楠,阿芳、阿珍,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們迎親,幫忙招呼一下。」
「好嘞!」周若楠妯娌爽快的應下。
陳阿奶又跟李母婆媳幾個商量了一下接親的人數,接到新人後從哪裡繞回南山凹,幾個婦人一邊補網一邊討論,嘻嘻哈哈的熱鬧的不行。
李長樂兄弟幾個說了一下這趟出去的時間,便讓三人回去睡覺,他騎車去碼頭看看。
在屋裡還蠻暖和的,騎車出了南山凹,感覺溫度立馬低了幾度,迎面吹過來的風像刀子一樣凜冽刺骨,李長樂把夾克衫的拉鍊拉到下巴,弓著身子快速騎行。
南山山腳這段路真的太差了,坑坑窪窪的,腳踏車拐來拐去的,稍不注意就會掉山腳的排水溝裡。
忽然,前面一條朝山上走的小路傳來「喀嚓」一聲,像是有人踩斷了地上的枯枝,發出的響聲。
「誰?」
李長樂大喝一聲,將頭燈光照了過去,奇怪的是連黑影都沒看到一個,他蹬著車過去,在小路前面停下,朝山上看去,這個時節山道兩邊的灌木都光禿禿的,有人的話應該能看到的啊,奇怪的是甚麼都沒看到,難不成是樹上的枯枝掉下來的聲音?
「踏馬的,見鬼了不成!」
他衝山上罵了一句,蹬著腳踏車繼續往前,踩一圈快速回頭看了看,還是沒發現,這才繼續往前騎。
到拐彎處,看到兩個人打著手電朝這邊走來,走近後看到是挑著漁具和竹筐的大金兄弟。
「阿樂,這麼晚了還要去碼頭啊?」
「對,你們才回來啊!魚獲怎麼樣?」
「還好吧!」大金羨慕的說道,「我家的小漁船哪有你家的大船好哦,一洋就是幾個萬元戶!」
李長樂打著哈哈,「哪有,扣除人工和開支也沒餘下多少利潤!」
「也是,船大開支也大!」大金笑著說道,「聽你阿爸說張家船塢的船不錯,我們兄弟仨也合夥在他家訂了一條,等船接回來,跟你後面跑兩趟咋樣?」
「沒問題,到時候說一聲就成。」
「謝謝!還是你爽快!」
「客氣了。」李長樂跟兄弟倆客套了兩句,接著往碼頭騎,到碼頭才發現,這個點回港的漁船還不少。
只見一筐筐魚獲被抬上岸,魚、小黃魚居多,魚販子將挑選出來的鮮貨裝進竹筐,撒上一層冰塊保鮮。
「阿樂,你小子真回來啦!」葛昌發驚喜的喊道」我去,老子在這站著,怎麼不是真的!」
「你說去八九天,老子哪曉得你就跟坐軍艦一樣快呢!」
「預計要八九天,老子現在是超出預計!」李長樂見他還穿著出海的衣褲,「你這是剛到,還是從塗下橋回來?」
「我才把魚送阿喜姐那兒,聽張姐夫說你回來了,聽說你又遇到魚群啦?」
「遇到洄游的魚群————」李長樂幫他把漁具和竹筐接到岸上放好,遞了支香菸給他,「你們這幾天魚獲怎麼樣?」
葛昌發笑著點頭,「這幾天還不錯,今天拖網捕了兩千多斤魚,粘網拉了一百多斤大頭梅、小黃魚還有些雜魚。
還是延繩釣好,釣起來幾條白毛魚,我學的你的法子,找項老頭買的膠管套在魚鉤上,才沒被它們把漁線咬斷。」
「我還沒拉到過白毛魚,價錢跟黑毛差不多了吧?」
「嗯!阿喜姐給的六塊一斤,三條魚就賣了好幾十塊。」葛昌發嘆道,「還是好的活鮮價錢好啊,可惜就是不容易遇到。」
李長樂白了他一眼,「廢話,鯔魚就多,你看價錢能好的起來?」
「這倒也是!」葛昌發說著拐了他一下,「阿寬跟他老婆那邊的親戚出門賣小百貨去了,你曉得麼?」
李長樂搖頭,「沒聽說,我現在跟他遇到連招呼都不打。」
「自從我買了你的船後,他看到我就陰陽怪氣的。」葛昌發想到李長寬的為人就搖頭,「老子也是從那次後才發現,真有見不得朋友比他好的人!」
李長樂聳聳肩,「那你怎麼曉得他出去賣小百貨去了?」
「聽他大哥說的,說是過完正月十四就走了,兩公婆一起走的,兩個孩子扔給他父母了。」
「他又不喜歡出海捕魚,現在的生意好做,出去做生意也是條路。」
「他大哥也這樣說,但他那性子,我覺得跟誰都不好處。」
「人家帶他出去做買賣,跟師傅差不多了,他總不能連師傅都嫉妒吧?」
「這倒也是,出門在外還不收斂脾氣,早晚吃大虧。」葛昌發說罷拍拍李長樂肩膀,起身道,「明早還要去收粘網,等你回來我們再聚。」
「這次就我大哥他們走,我在家辦點事,你忙完了來家找我。」
「好嘞!」葛昌發挑起漁具和竹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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