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都客氣起來了
李母抬頭見他回來，放下手裡的活上前說道：「阿樂，你大哥讓你回來去老宅，拉一車竹筐去碼頭。」
「林老闆他們還沒把竹筐送回碼頭啊？」
「送回去了的，好像是送過來的竹筐不夠，加上壞了的，還要補一車過去。」
「好的！」
李長樂也不用倒車了，直接停下將滷菜送到廚房，又出了門。
拖拉機從弄巷駛過，巷子裡就幾個老婦人在織網，看到他過來，忙把網架朝邊上挪，還客氣的湊上前打招呼。
「阿樂，聽說你家這次拉了不少鮮貨回來曬鯗頭，得接連幹幾天了吧？
」
「可能要三四天才殺的完。」李長樂扯著嗓門應道。
老太太聽後笑得滿臉褶子，「多殺幾天好，我家阿惠也在你家幫忙殺魚呢！」
一旁的老太太接過去說道：「我家阿盛在船上幹活呢，這次帶了不少鮮貨回來，給我也送了不少過來。」
「我以前就看出來了，阿堂家這孩子是個有本事的，你看長得多機靈啊！」
李長樂唇角抽了抽，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忙鬆開離合朝前駛去。
老宅，他家原來那間屋已經成了倉庫，裡面堆的竹筐都抵在到屋樑上。
李長樂抱起一摞竹筐出去碼在車斗裡，來回跑了幾趟，阿盛和阿土就來了，「咦，你倆怎麼曉得我來拉竹筐的？」
阿土笑嘻嘻的說：「我在家睡覺，我太婆說你來這邊拉竹筐了，讓我來幫著一起搬。」
「我阿爸幫你家編竹筐，曉得你家的竹筐放老宅的。」阿盛說罷扛起一摞竹筐就朝外面走。
有他們幫忙，李長樂省了不少事，半個小時就把車斗裝滿，兩人又跟著一起去了碼頭。
陳東家跟林永豐家已經送了一批筐子回來，李二哥指揮幾個搬貨工幫著裝筐子，李大哥在檢查船的狀況，油艙、淡水艙，以及船艙內的情況。
李二哥見李長樂來了，從那邊過來對他說道：「阿樂，剛才阿有叔和阿攀伯來找我，問我們家還要不要僱船工？」
「他們家不是在南岸船上幹活麼？」
「村裡都在說，我們家工錢高，不扣錢還發獎金，一個個都想來我們船上幹活。」
「想來也只有等下半年船接回來，才繼續招人。」
「我也這樣跟他們說的，阿有說讓我們記著點，提前跟他說一聲。」
「到時候再看吧！」
幾人把竹筐卸下來搬到船上，張老二就開著車過來了，雖說船上還有幾天的柴油，為以防萬一，他們還是補充了兩天的柴油。
柴油加好、竹筐全都裝上船，把淡水也加足，冰塊加滿，天色也逐漸黑下來了。
兄弟幾個坐上拖拉機回到南山凹，幾個孩子在外面的空地打皮球，海邊殺魚的人全都回到曬場。
大夥兒將晾了一天的魚一一收進倉房，鹽漬後的送倉房梁起來。
一個個琥珀色的鯔魚子，收起來整整齊齊的，碼在墊著稻草的竹筐裡，搬到屋後倉庫碼在貨架上，送走幫忙幹活的村民，李父準備關門吃飯。
「糟了！」李長樂忽然想起一事，「米還在打米房沒拉回來。」
「天都黑了，只有明天再去拉了。」李父說著朝曬場大門走，「擺飯吃，我去關院門「」
。
「汪汪汪————」外面響起了狗子的叫聲。
李父快走幾步，出去看到是幾個本家叔伯兄弟，見三人都提著東西，詫異的招呼幾人，「吃過飯沒有，沒吃進屋一起吃。」
「吃過了，想著你家白天都忙，我們就晚上來的。」阿古笑著遞上竹籃，「家裡做的米糕，送來給你們嚐嚐。」
「我家老婆子做的桂花糕，以前在大院的時候，你家阿樂最喜歡了。」
「還有米酒，那小子跟我家阿來偷喝，怕我們曉得往裡面摻水。」
「謝謝，謝謝！進屋坐會兒！」李父客氣的把人往裡迎。
「我們就不進去了。」阿古放下竹籃拉著李父說道，「阿堂，我們來想找你跟你家阿樂說說，給家裡的孩子找個事做，你看成麼？」
李父笑道：「這幾天請人殺魚，他們有空的話來幫著幹幾天，年後工錢漲到兩塊五一天了。」
阿攀接過去說道：「阿堂，我這人是直腸子，有話就直說了，我們來是聽說，你家阿樂下半年還要接一條船回來。
我家那小子在南岸船上幹，累死累活一月就八九十塊，每年都要扣一月的工錢第二年才給。
你跟阿樂說說，能不能算我家那小子一個啊？自家叔伯兄弟，怎麼也比外人貼心不是！」
阿古點頭道：「就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你看你家阿樂帶著陳家小子發大財，請外姓小子上船幹活，怎麼也不來問問我們啊————」
阿有拉著李父，「阿堂，以前大家住一起的時候，我們幾家關係可是最好的，你家現在好昌了，也要拉幾個叔伯兄弟一把啊！」
李父點頭道：「你們以前幫過我家，我心裡都記著的，我家阿樂買第一條船的時候，我就去你們那問過你們的。
阿古你說孩子在南岸大船上幹活，阿攀你也這樣說的，阿有你說你兒子膽子小，找了木匠師傅學手藝，不是我不想著你們！
」
阿有訕訕的說道：「阿堂，這事是我們不對，那會兒還以為你家阿樂是幹歪門邪道掙的鈔票，現在才曉得阿樂是真本事————」
李父曉得他們以前都以為自己在吹牛，「我家阿樂以前是懶散，但從不幹歪門邪道的事！」
「是啊，是啊，你跟你家阿樂說說，下半年接大船回來，算我家那小子一個，你放心，我家那小子幹活是把好手，絕對不會倒咱們牌子。」
「我家阿樂下半年的確是要接一條大船回來，到時候讓他們來試試，看他們年輕人能不能處到一起。」
「好，有你這句話就成。」阿攀和阿古放下籃子，阿有也放下酒罈，「我們先回去了，就不耽擱你吃飯了。」
李父見三人放下東西就走，忙道：「進去坐會兒看會兒電視啊！」
「不了，不了，你趕緊回家吃飯！」三人拿著手電大步走了。
李父關好院門看著地上的竹籃、還有酒罈，搖了搖頭，提著菜籃夾著酒罈朝西燦走。
走到李二哥家外面，李母就出來了，「都在等你吃飯，去關個門怎麼也關這麼久？」
「阿古幾個來了，跟我說————」
「現在想來幹活啦！」李母接過酒罈，有些得意的撇了撇嘴，「阿樂接船前，你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是怎麼說的？」
「算了，都過去了，我跟他們說了，等船接回來，讓他們上船試試————」
「只能這樣了。」李母抱著酒罈進屋放在八仙桌上，對陳阿奶和幾個兒媳婦說道，「阿有家送來的米酒，我們也喝一杯！」
李二哥看後說道：「他們是為了船上的活來的吧？」
「嗯！」李父把幾人來說的話跟大夥兒說了一下，「以前家裡糧食接不上的時候，多虧他們接濟，等下半年船接回來，就讓他們上船試試。」
「行！」李長樂衝早就等著啃滷鴨的陳大強和一群小孩說道，「可以動筷子了。」
他買了兩隻滷鴨回來，兩斤九轉大腸，到吃飯才曉得陳永威也買了兩隻，還買了兩斤滷墨魚回來，幾隻滷豬蹄，一桌子全是滷菜。
「滷鴨好吃！」陳大強拿起一隻鴨腿，想想遞給最小的李小洲，「小洲洲吃鴨腿！」
「謝謝阿公！」李小洲高興的接過啃了一大口，一群孩子一人拿起一塊滷鴨，一邊啃一邊看電視。
李父和羅阿柱吃過飯去了老宅抓小豬送碼頭，李長樂把自己的打算跟李大哥幾人說了一下。
李大哥聽後吃驚的看著他，「我的乖乖，照你這樣說，我們豈不是還要定七八條大船？
「」
「我是這樣打算的。」李長樂笑道，「但這也只是我的想法，你們回去跟嫂子商量一下，阿威也跟阿奶商量一下，等你們這趟回來，再做決定也不遲。」
他打算明天送走坤叔和趙老闆後，就去張家看船價，不管李大哥他們想不想入股，他先訂幾條大船再說。
家裡放那麼多現金，除了買房買地皮，又沒有別的投資渠道，放在那兒貶值，還不如訂船。
李二哥想了一下說道：「阿樂說的這法子能行，我覺得滿艙老大八成也願意跟我們合股，畢竟大家一起幹了大半年，大家是甚麼品行相互也都瞭解了。」
陳永威接過去說道：「下午我去金家，聽金伯說船價又漲了，特別是十七八米到二十多米的漁船漲的特別多。
我看往後的船價可能真的會跟阿樂哥說的一樣，越漲越高。哥，你想訂就一次多訂幾條，我家還是跟上一條船一樣，一條船隻入一成股子。」
李大哥想想也是，「那還商量甚麼，就像阿威說的，你想訂就一次多訂幾條，我們跟他一樣，一條船隻入一成股子。」
李長樂笑道：「你們還是回家跟嫂子們商量一下，省得以後嫂子們埋怨我！」
「阿樂，嫂子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李二嫂真心誠意的說道，「我二哥也說船價漲了，還說你有眼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