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阿城的發現
「是啊，東西都是越少越貴！」阿土說著抓起一隻大墨魚，「年前這麼大的，海鮮行都收四五角呢！
這一網至少五千多斤魚獲，大半都是墨魚，少說也能賣一千多。
「阿土哥，阿樂叔家的墨魚一次都沒賣過，全都留起來曬墨魚鯗，醃製墨魚墨了。」
羅阿柱話音未落，就被手上的大墨魚噴了一臉墨汁，大夥幾忍不住大笑起來。
阿土忍笑看了看小山一樣的墨魚，「這麼多墨魚，我看還是去問問老大再說i
」
趙阿樹笑著擺手，「老大連大黃魚都留著曬黃魚鯗了。」
阿土想到自己在南岸船幹活時的經歷，還是有點不放心，跑去問過李長樂，得知、大小黃魚、蝦、墨魚和魷魚小管全部留著曬墨鯗頭，這才信了幾人的話。
大夥兒先把那些魷魚小管、魚、鰳魚、雜魚、螺撿起來裝筐。
阿土拿起一條魷魚小管，胡亂擦了一下，就咬了一口，「鮮！再來點薑汁醋蘸一下，鮮的掉眉毛！」
王小強看後連連搖頭，「生的我不喜歡，我還是喜歡吃白灼的！」
阿土笑道：「我以前幹活的那條船的船老夫，最喜歡吃生鮮，有時候還吃生魚片，有的生魚片吃起來還蠻鮮甜。」
趙阿樹點了點頭，「剛撈起來的魷魚小管吃起來脆脆的，還是蠻鮮的。
「算了，我還是喜歡吃煮過的，撿一些起來，晚上白灼了吃！」王新城提過來一隻水桶，抓了些小管在裡面。
趙阿樹幾人將墨魚抓起來就朝竹筐裡扔，那些蝦就更簡單了，只需一把一把的抓起來放進竹筐。
羅阿柱抓起一隻大墨魚，「你們看，這隻都有瓷盆大了，至少有七八斤重！」
趙阿樹看後笑道：「你這個不算大，我剛才還抓了一隻將近十來斤的！」
「今天這些墨魚個頭都不錯，圓滾滾的，看著不大的一隻也有兩三斤。」阿土說著笑道，「大墨魚的墨魚蛋有雞蛋大，醃好後蒸著吃，妥妥的「殺飯榔頭」。」
「阿婆用醃好後的墨魚蛋蒸雞蛋給我們吃過，真的很下飯。」羅阿柱說著還嚥了咽口水。
「不止墨魚蛋好吃，鰳魚醃好了也好吃！」趙阿樹說著抓起一條鰳魚，「醃鰳魚的時候，不用刨除魚鱗，連魚肚也不開，只需把魚鰓挖掉，然後用大鹽一層層碼缸裡，醃好的鰳魚，就連滷汁上都浮著一層油花。」
阿土接過去說道：「這時候的鰳魚還不夠肥美，再過兩月醃的鰳魚才好吃，聽我阿爸說，舊時出海前，還要用醃鰳魚和海蜇一起擺盤敬海神。」
王小強聽後想起一事，「這幾天的泥螺好吃，我來的時候去灘塗抓了一小盆，我阿孃醃起來了，下次帶來給你們嚐嚐。」
趙阿樹笑笑，「那你得多裝一瓶才行。」
「我都忘了，下一趟出海，趙叔就跟阿安叔去平安號了。
「就是，趙叔明年就是船老大了。」
「往後還要考證，難啊！」
幾人說說笑笑的不知不覺中就把魚蝦分揀入筐，這才發現好幾個品種的魚獲才裝了不到三十筐，墨魚就已經裝了五十多筐。
將所有的墨魚裝筐後，王新城數了一下，這一網整整捕撈起來八十五筐墨魚，清點清楚後，分類將數量記在小本本上，等會兒交給李長樂。
魚獲分揀完了，甲板上的幾人滿臉滿手都黑乎乎的，就連防水衣褲和水靴上，也是一道道黑乎乎的水漬印。
趙阿樹看著露出滿口白牙的幾人大笑，「哈哈，我去找老大把照相機拿來拍一張，拿回去給他們看看，還分得出誰是誰不？」
「我才不照，這個樣子好醜哦！」王小強說著抹了一把臉，這下連鼻尖都黑成一團。
王新城指著他大樂，「哈哈！這下更醜了！」
王小強趁他不備，偷襲了一把，樂得直不起腰，「還說我，回去拿小鏡子照照你自己！」
「臭美的傢伙，出海還帶著鏡子！」
「就是，船上又沒有小度娘，你臭美給誰看哦！」
大夥幾笑鬧了一會兒，拉起水管將竹筐裡那些黑乎乎的魚獲沖洗乾淨，這才把堆成山的竹筐拉到貨艙口開始入艙。
趙阿樹和阿土下到貨艙碼竹筐，羅阿柱和王傑在站在貨艙入口，把魚獲一筐筐往下送，王新城和王小強就幫著運送。
幾人忙了大半個小時，才把所有的魚獲入艙，只見甲板上一片狼藉，泥沙、
石塊、海藻、螺殼到處都是。
此時風浪也逐漸變小，羅阿柱去船艙看了看父母，見他們已經睡著，這才出來跟王小強幾個開始清掃甲板。
驚訝的發現幾個螺殼像長了腳似的會跑，抓起來看後才曉得，螺殼裡面住的是寄居蟹。
大夥幾將垃圾掃成幾堆，然後用洋撬剷起來倒回大海。
王新城端著洋撬站到船舷邊，將洋撬裡的垃圾往下倒，低頭時，忽然看到一條黑乎乎的長影隨著海浪浮浮沉沉。
「好像是一條大魚，怎麼看著像是死了的！」
他死死的盯著水裡的黑影看了好幾眼，看清不時浮出水面的魚頭，這才衝趙阿樹大喊，「趙叔，快拿手拋網來，這裡有一條大魚。」
趙阿樹聞聲忙拿起手拋網跑到船舷邊，看後說道：「好像是條噶掉了的！」
「是活的，我看它不時把腦袋探出水面。」
「我來了，試試看用抓鉤能不能勾住？」王小強提著抓鉤就沖水裡的黑影甩了過去，可惜準頭不好，抓鉤離魚還有些距離就「噗通」一聲掉在水裡。
「你這準頭，魚沒勾住，差點把魚都嚇跑！」
「我覺得八成是噶了的，你看我把抓鉤都甩到它旁邊了，都沒見它沉底！」
「是活的！」王新城看向趙阿樹，「趙叔，你拉起來看看！」
「好，你們讓開！」趙阿樹看準後用力將漁網撒出，剛好罩住黑影，不等漁網下沉就快速收網，拉了一下發現還蠻重，「阿柱，來幫一把！」
「好嘞！」
羅阿柱上前跟他一起將漁網拉到甲板上，大夥兒都湊了過去，等趙阿樹把漁網抖開，一條一米六七長的大魚掉落在甲板上。
魚尾無力的擺動了兩下，魚鰓也無力的開開合合。
只見大魚身上好幾道被海水泡得發白的傷口，可能是被鯊魚或是別的大傢伙攻擊了。
「我的乖乖，這得一百多斤了吧？」
「這麼大的魚，一百斤只多不少！」阿土肯定的說道。
趙阿樹見魚是活的，高興的說道：「你看它身上的傷，難怪浮到水面上來了。幸好剛才撒了一網，不然就白白放跑了。」
「都傷成這樣了，就算放跑了也活不了多久！」阿土蹲下看了幾眼說道，「有點像大米魚！」
這運道也太好了吧，一百多斤的大米魚，不得上千塊啊！
趙阿樹搖頭，「不是大米魚，我們上次有捕到過大米魚，我看有點像毛鱨魚！”
阿土蹙眉道：「毛鱨魚要5月份的時候才來，這才正月，不可能！」
「還有幾天就春分了，再說，剛才連墨魚群都遇到了，撈起來一條毛鱨魚又有啥好奇怪的！」
「就是毛鱨魚！我們有捕到過！」王新城一眼就認出這條魚，跟上次虎子拍上船的魚是同一種。
他喜出望外拉住趙阿樹的手喊了一嗓子，又快速朝駕駛室跑，「阿樂叔，我們撈起來一條毛鱨魚！」
李長樂聽他說了發現的經過，高興的伸著脖子往下看，看到甲板上的大魚時，衝王新城說道：「殺甲！回去給你發獎金！」
王新城不好意思的說：「我看到，喊趙叔網起來的。」
李長樂笑道：「大家都有，你倆發特等獎！」
王新城高興的點頭，「謝謝阿樂叔！」
「你該得的！」李長樂說道，「趕緊下去讓你趙叔給魚放血，省得死了影響魚鰾的質量。」
「哦哦！」王新城喜滋滋的拉上門快速去了甲板，只見趙阿樹已經拿著魚刀開始放血，羅阿柱和王傑在沖洗甲板。
「嘿嘿！阿樂叔說大家都有獎金！」
阿土聞言有些意外的看了駕駛室一眼，沒想到真的有獎金。
王小強聽後高興的說道：「多虧阿城發現大魚，發了獎金我請你吃好吃的！」
趙阿樹幾人也笑著點頭，「我們一起請你，想吃甚麼你隨便點！」
王新城想了一下，「我要吃小菜場門口的滷鴨！」
「行！一人買一隻給你，讓你吃高興！」
大夥兒嘻嘻哈哈的將甲板沖洗乾淨，毛鱨魚的血也放幹了，羅阿柱和王傑兩個大力士，把魚放進貨艙冰凍起來。
幾人去船艙休息了一會兒，喇叭裡就響起了起網通知，大夥兒忙碌一通，拉起來的網袋比上一網癟了不少。
陳永威看著癟癟的網袋，「不是說剛才那兩網都是大網頭麼，看樣子不怎麼好啊！」
「這網三千斤應該還是有的！」王新城拉開繩結，魚獲湧了出來。
陳永威看到魚獲後，暗道：「難不成是我運氣不好，看樣子還是去開船的好！”
這一網的魚獲的確不是很好，加上雜魚也才三千斤左右。
值錢一點的就二十多筐墨魚、十九筐鯔魚，還有些小黃魚，其他的全是青佔、水潺還有皮皮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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