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大網頭又回來了
一路前行，一望無垠的洋麵上除了他們的船，連一條作業的漁船都看不到。
日頭西斜，漁船離長樂島也越來越近，當一望無垠的海面上出現幾座小島時，陳永威湊到了對講機前通知起網。
李長樂從上鋪下來，衝整理被褥的羅阿柱幾個說道：「長樂島到了，拖網拉起來，下好延繩釣和粘網再回島上休息。」
羅阿柱應下，高興的對父母說道：「阿爸、阿孃，前面就是長樂島了。」
李長樂看了看形容憔悴的羅父羅母，「羅叔，島上甚麼都有，上島後熬點稀飯吃了好好休息一下。」
老倆口也露出了歡喜的笑容，「謝謝阿樂老大！」
兩人都覺得坐船太難受，想著以後沒事還是少坐的好。
「客氣了！」李長樂笑笑跟著大夥兒一起出了船艙，船上人手足，他就沒過去起網，徑直去了駕駛室。
「阿威，跟大哥、楊老大還有阿泰聯絡過沒？」
「還是在前面的時候，跟大哥聊過幾句，訊號不怎麼好，就沒聊了。」
「哦！」李長樂走到海事電臺前，開啟電臺，拿起了對講機呼叫李大哥，訊號還是不怎麼好，不時響起呲啦呲啦的電流聲。
「哥，我們快到長樂島了，大家起網後，先把延繩釣和粘網下下去再搬東西上島。」
李大哥的聲音傳了過來，「好的，我們在你後面，很快就過來了。」
「收到了老大！我們在你後面準備起網。」
「阿樂老大，我也到了，我在李大哥後面————」
李長樂放下對講機，出了駕駛室就聽到大夥兒的歡呼聲。
「哈哈，大網頭又回來了！」
「快開出來看看都是些甚麼貨？」
「八成又是鯔魚、墨魚還有小黃魚。」
「奇怪了，這一路過來，每網都有鯔魚哈！」
李長樂笑著上前，「這段時間的鯔魚好吃，開出來還有的話，阿城你抓兩條起來紅燒。」
王新城指著水桶，「我留了不少魷魚小管白灼，還撿了不少小蝦起來，有阿婆她們做的菜，明天吃鯔魚好麼？」
李長樂看了看水桶裡那些小蝦，「行，你的廚房你做主！」
這些小蝦個頭太小，連做餌都沒資格，大家覺得扔了可惜，就收起來沖洗乾淨白灼了吃。
等網袋解開，魚獲湧出甲板，結果一條魚都沒看到，魚獲很雜。
斑節蝦、辮子魚、海鰻、琵琶蝦、梭子蟹、米魚————還有大半袋是肉鯧和綠鰭馬面魚。
馬面魚裡數綠鰭馬面魚細嫩，蛋白質含量也高，一般剝皮後鮮食或醃製。
綠鰭馬面魚的肉、肝、皮都具有一定的藥用價值。
肉甘平，可解毒止血、健脾消食，肝可提製魚肝油，皮可煉製明膠。
大家常見的膠囊就是明膠製作而成的，據研究，綠鰭馬面魚的肌肉和肝臟中，還含有大量具有降血壓功能的牛磺酸，是一種藥食兩用、經濟實惠的海鮮產品。
這次捕撈起來的馬面魚小的一斤多兩斤，大的都在三斤以上。
李長樂戴好手套，大聲提醒幾個小後生，「你們幾個抓辮子魚的時候小心點，別被棘刺扎到手了。」
「曉得的！」王新城揪住一條辮子魚的魚尾將它扔進竹筐，「叔，辮子魚漲價了，菜市場的魚販賣兩角五一斤。」
「魚販賣兩角五，我們賣給海鮮行最多能賣到一角。」李長樂看了一眼，也沒多少，分揀完最多一筐。
「我們辛辛苦苦的捕魚，還沒人家在岸上等著收魚賣的掙得多。」
「那沒辦法，我們一次幾萬斤魚獲，不可能在街上支個攤子守著賣。」
「就是，幾萬斤貨，賣臭了都賣不完。」
肉鯧和綠鰭馬面魚倒是蠻多的，可惜的是，馬面魚的價錢還不如肉鯧，這一網看著大，除了斑節蝦、梭子蟹還有米魚值錢一點，別的都不怎麼好。
「老大，馬面魚是賣鮮貨，還是留著曬頭啊？」趙阿樹一邊拖竹筐一邊問道。
「全都留著曬鰭頭！」李長樂想到家裡的馬面魚鰭頭在年前就已經賣光，馬面魚的價錢又便宜，還是曬頭划算。
「阿樂，還有不少肉鯧，這個時候的肉鯧油脂厚，曬出來的頭口感也不錯。」
「也留著曬乾貨！」
李長樂扒拉了一下，這次的肉鯧大多都是三四兩到半斤多的，加上大哥他們船上的，全部曬成乾貨也能賣一段時間了。
上次拉回家的他們也留了一些來吃，口感是要比白鯧差一些，但鮮嫩少刺，價錢也比白鯧便宜一半。
他發現每年這個時節的肉鯧特別多，也很肥美，初三出來那次捕撈的肉鯧曬制的頭，送到鹿城和塗下橋都很好賣。
不用下網了，大夥兒就把拖網拉到一旁，開始分揀魚獲。
先把梭子蟹抓起來綁好，分類裝進網兜，然後就是斑節蝦，米魚，這些都要按照大小分揀裝筐，曬乾貨的就簡單多了，只需分類扔進竹筐就是。
李長樂想想對一旁蹲著的羅阿柱說道：「你和阿杰去儲藏室，把延繩釣和粘網拉出來，再潑幾桶水在粘網上面。」
「哎！」兩人應下去了儲藏室。
大夥兒一邊分揀，一邊將抓到的魷魚、青佔、蝦等一些分別放入水桶做餌，最後把所有的魚獲沖洗乾淨入艙。
這一網不算海鰻、梭子蟹，一共分揀了一百一十三筐魚獲。
綠鰭馬面魚有三十九筐，肉鯧四十五筐，大小米魚十七筐，斑節蝦還不錯一共分揀了六筐，其他的就是琵琶蝦、辮子魚和一些雜魚。
將拖網和甲板清理乾淨後，漁船已經停在了適合放粘網的水域。
此時天已經昏暗了下來，海上天亮的快，天黑得也快，像是眨眼功夫天就完全黑下來了。
陳永威開啟了船燈，還要下延繩釣，船舷燈亮度不夠，李長樂讓王新城和羅阿柱，把電瓶燈提出來掛在船舷兩邊。
這次每條船都只帶了三組粘網出來，延繩釣有六組，兩組小釣鉤，四組大釣鉤。
人手多，李長樂就把人分成兩組，阿土和羅阿柱、王傑下粘網，他和趙阿樹、王小強掛餌。
阿土將浮標綁好拋下海，三人將浮球一個接一個按照順序往下放，旭升號勻速前行，其餘的人坐在竹筐前開始掛餌。
趙阿樹拿起一組延繩釣，「喲~這鉤子夠大，來這邊釣大貨剛好合適。」
「我們初三來這邊的時候已經試過了，釣起來的都是大貨，這次把幾條船上都配了四組大鉤。」
李長樂想到李長水笑他的，「我堂弟還笑我說，別人家的船就幹一樣，哪像我家的，明明是拖網船，延繩釣、粘網都有。」
「我剛上船的時候也覺得奇怪，覺得你們出海作業跟人家租船出去玩一樣，帶那麼多雜七雜八的漁具，沒想到收穫還蠻好。」
李長樂抓起一條已經爬到水桶邊緣的魷魚，「試試看能不能釣到大傢伙？」
「我看到他們用這個釣到過金槍魚！」趙阿樹將手裡的秋刀魚掛好說道。
「那咱們就試試看，能不能釣兩條金槍魚上來。」
這時，廚房做飯的王新城走了過來，「阿樂叔，晚飯快好了，你們還有多久才好？」
李長樂看了看下粘網的羅阿柱三人，「還要一會兒，鮮貨等會兒再做。」
「好的！」王新城也過去幫忙下粘網。
半個小時後，粘網就下好了，大夥兒又來幫著掛餌。
李長樂看了看風向和水流方向，見吹的是南風，去了駕駛室讓陳永威把船開到，由東向西略偏南的淺水位置放釣。
不一會兒李大哥和楊滿艙的船也來了，四條船間隔一段距離開始作業，延繩釣放下海後，用浮標旗標明放釣位置，等潮水退下後，再來收釣收粘網。
漁船轉舵回到長樂島沙灘附近，李大哥、楊滿艙還有阿泰也操控著漁船緩緩靠攏。
李長樂等他們停靠好，走到船舷邊扯著嗓門衝李二哥喊，「哥，那些雞鴨鵝噶了多少？」
李二哥想了一下，衝他豎起三根指頭，「沒了三隻，好像是被壓噶了的！」
李長樂看後高興的說：「不錯，我還擔心會噶掉一半呢！」
李二哥笑道：「幫你看著的，我們還等著吃海鮮雞、海鮮鴨和大鵝呢！」
「放心，到時候還有別人吃不到的跑山豬，那味道才迷倒！」李長樂笑著衝他做了個吃飯的動作，轉身朝廚房走。
「阿樂老大，你坐！」羅父、羅母也起來了，見李長樂過來，忙起身客氣的招呼。
「羅叔，你們坐不用管我！」李長樂接過王小強遞來的小板凳，坐下後對他說道，「怎麼樣，還難受麼？」
「舒服多了。」羅父指著小鋼精鍋，「阿城還給我們熬了些菜葉粥，就著豆腐乳吃了滿滿一大碗。」
「上岸後，喜歡吃甚麼就自己做，帶的鯗頭、菜乾還有蘿蔔乾比較多，小菜只有等你們自己撒了種子才有。」
「夠了，我們在山上幾乎都是番薯飯，有時候蒸一點阿柱帶回來的鰭頭，你家的頭又香又下飯。」
「這次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些，我們走的時候，留一張網和一些漁線給你，閒著沒事的時候，你可以來海邊釣魚撒網，吃不完的鮮貨可以曬鯗頭。」
李長樂說著又叮囑道，「海里的魚和有的海螺比毒蛇還毒，不認識的千萬別吃，千萬別碰，不然會出大事的。」
老倆口連連點頭，「謝謝阿樂老大，阿柱也有跟我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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