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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連忙磕頭

2026-02-28 作者:魏青羊

“是!小的遵命!”

侍衛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侍衛離去後,房間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尺藏眉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秀美的臉龐籠罩在一層濃濃的陰霾之中。下方的副手們一個個如坐針氈,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良久,才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這簡直是重大的挫敗啊……”

“挫敗?”

尺藏眉猛地抬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發聲之人,那人頓時嚇得臉色慘白,縮起了脖子。

“現在說挫敗,還為時過早!”

尺藏眉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但我再重申一次,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若最終讓那江玄活著踏入紫禁城,之前所有的投入和損失,都將成為我等無法洗刷的恥辱!宗族那邊,也絕不會原諒我們的無能!”

她說完,霍然起身,不再看眾人一眼,徑直離開了大廳,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臉色發白的副手呆滯原地。

……

與此同時,紫禁城某處幽深的、彷彿與世隔絕的暗夜古堡之中。

一身華服卻顯得有些狼狽的尺藏鋒,正站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外,他白皙的脖頸上,赫然帶著一道清晰無比、泛著血色的指痕,彷彿不久前剛剛被人用可怕的力量扼住過咽喉。

他臉上帶著驚怒、屈辱和一絲後怕,對著那扇彷彿隔絕了生死的房門低吼道。

“夏至!你瘋了?!你竟然真想殺我?!為甚麼?!”

房門緊閉,裡面沒有任何光線透出,也沒有任何腳步聲。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清冷得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卻又蘊含著極致殺意的聲音,才從門後幽幽傳出,如同來自九幽寒風。

“不止是你。我更想殺了你姐姐,尺藏眉。”

尺藏鋒聞言猛地怔住,臉上的忿怒被巨大的錯愕取代,他難以置信地追問。

“我姐姐?為甚麼?她哪裡得罪你了?夏至,你把話說清楚!”

然而,門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無論尺藏鋒如何質問、怒吼,都再得不到任何回應。

尺藏鋒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那扇門看了許久,最終只能咬牙,帶著無比的憤懣和一絲莫名的寒意,恨恨道。

“好!你不說是吧?我會自己查清楚的!我就不信,在這紫禁城,還有我尺家查不到的事情!”

說完,他帶著一肚子的怒火和疑惑,轉身快步離去,身影消失在古堡幽暗的廊道盡頭。

……

在紫禁城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間陳設簡單、甚至顯得有些空曠的房間內。

一位面容慈祥、眼神卻深邃如星海的老人,正端坐在一張蒲團上。

他手中拿著一塊僅有三寸長短、通體漆黑、造型古樸的劍形掛墜,正用一塊柔軟的絲綢,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地擦拭著,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撫摸情人的面龐。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彷彿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不擔心嗎?”

老人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一絲瞭然而平和的笑容,他並未抬頭,只是對著空氣般輕聲反問道。

“擔心?擔心那個叫江玄的小傢伙嗎?”

他頓了頓,繼續擦拭著掛墜,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

那低沉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此次,尺家那丫頭,做得太過火了。已經……有些不顧規矩了。”

老人輕輕笑了笑,將擦拭得愈發幽黑深邃的劍形掛墜握在掌心,緩緩站起身。

“既然有人開始不講規矩,那我這把老骨頭,也該出去走動走動了。”

他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望向了某個方向。

“我先去觀星臺坐坐,問問那些老傢伙,如果有人率先破壞了默契,這後果,該如何承擔。”

“另外,”老人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也正好趁這個機會,等那小傢伙或許踏入紫禁城時,出去打聽打聽訊息。

這城裡城外的風雨,也該看得更清楚些了。”

那低沉的聲音似乎鬆了口氣,囑託道。

“若有機會……替我去看看夏至那孩子。

她……最近似乎知道了許多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會對尺藏鋒下殺手。

而且,她的事,與那江玄,恐怕也脫不了干係。”

老人微微頷首,將手中的黑色劍形掛墜鄭重地收入懷中。

“我記下了。”

說完,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了空氣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空曠的房間之內。

……

黃龍城外,那條吞噬了無數生命的大河之畔。    斗笠男子——杜星川,神色陰沉得如同此刻鉛灰色的天空。

他接到尺藏眉“繼續行動”的指令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對於他和麾下的修者而言,簡直是一種煎熬。河面除了偶爾漂過幾具泡得發脹、被魚蝦啃食過的殘破屍體外,再無任何動靜。

那個如同噩夢般的目標江玄,彷彿真的已經葬身河底,又或者憑空蒸發了一般。

但杜星川憑藉經驗和直覺,幾乎可以肯定,目標絕對沒有離開這條大河!上下游十里都被圍成鐵桶,空中更有戰艦和風影鷂全方位監控,除非目標能飛天遁地,否則絕無可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依舊藏在河底的某個地方!

然而,知道歸知道,他們卻束手無策。連續七天的高強度布控,消耗的物資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庫存即將見底。

更可怕的是,麾下修者們計程車氣,在漫長的、毫無結果的等待和同伴不斷慘死的陰影下,已經被消磨殆盡,焦躁、不安、恐懼的情緒在營地中蔓延。

杜星川站在河畔,望著那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的渾濁河水,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憂慮。

他知道,再這樣耗下去,不需要目標出手,他們自己就要先崩潰了。

可是,除了繼續等待,他還能有甚麼辦法?一種無力感和對未來的茫然,如同冰冷的河水,漸漸浸透了他的心。

七日時間,對杜星川而言是煎熬與挫敗,他幾乎將所有能動用的力量都布控在這條大河沿途,如同張網待雀,卻只能被動地苦耗,眼睜睜看著士氣與物資不斷流逝。

而在這七日裡,河底深處那隱蔽的巖穴之中,江玄卻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般的潛修。

他之前所受的傷勢極為嚴重,尤其是硬抗紫英戰艦爆炸餘波那一下,幾乎震傷了他的五臟六腑和周身經脈。若非他剛晉級地罡境,生命力與恢復力大增,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此刻,他盤膝而坐,周身原本無形的靈力已然徹底蛻變為一種凝實、厚重、散發著溫潤光澤的天青色力量——正是地罡之力!這力量如同玉髓般在他體內緩緩流淌,滋養著受損的軀體。

奇異的是,在這幽暗的河底巖穴周圍,竟有不少魚群徘徊遊弋,非但不懼怕他,反而時不時親近地觸碰他的身體。

江玄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些水生生物是被自己識海深處那枚“天水聖珠”所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沛然生機所吸引。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察覺到識海中的天水聖珠,似乎因為身處這浩瀚的水域,隱隱有了一絲甦醒的徵兆!它正以一種獨特而玄奧的方式,極其緩慢地汲取著整條大河中瀰漫的“水行力量”。

這些被汲取而來的、精純而溫和的水行力量,在流經江玄身體時,並未被聖珠完全吸收,反而如同最上等的靈藥,滋潤、洗滌著他每一寸受損的肌體、經脈甚至骨骼!

在這沛然水汽和地罡之力的雙重作用下,他體內那足以讓尋常地罡境修者臥床數月的嚴重傷勢,竟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修復著!

斷裂的骨骼續接,破裂的臟腑癒合,焦黑的皮肉脫落重生……七日時間,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精光湛然,不僅一身重傷徹底痊癒,整個人的體魄似乎也比受傷前更加強韌了幾分,氣血充盈,地罡之力渾厚澎湃!

然而,就在他傷勢盡復,狀態重回巔峰之際,識海中的天水聖珠似乎因為汲取了足夠多,那絲微弱的甦醒跡象又漸漸隱去,重歸沉寂。

江玄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他悄然離開這庇護了他七日的巖穴,如同一條無聲的游魚,沿著河床底部,逆著湍急的暗流,向上遊潛行了十餘里。

他選擇了一處河岸陡峭、林木茂密的區域,將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面,確認附近只有零星守衛後,這才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上了水面。

此處大河位於一段險峻的峽谷地帶,兩側是猿猴難攀的嶙峋險峰,山間隱約傳來山猿的怒嗥和不知名兇禽的怪唳之聲,與腳下河水奔騰的轟鳴交織在一起,更顯此地荒僻險惡。

河畔,只有十多名黑衣修者在此駐守。與七日前的嚴陣以待不同,此刻這些修者個個神色憊懶,無精打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顯然漫長的等待早已消磨了他們的警惕。

“媽的,這都七天了,連個鬼影都沒見著,那小子肯定早就死在河底餵魚了!”

“就是,上面還讓我們天天在這守著,喝風吃土的,真是晦氣!”

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修者啐了一口,指著腳下奔騰的河水說道。

“你們知道嗎?我聽老人說,這條銀霜河的河底,以前好像有過甚麼恐怖的漩渦,能吞船噬人,邪門得很!”

旁邊一人嗤笑道。

“得了吧,老張,又編故事嚇唬人?這河再邪門,還能比那江玄邪門?我看他就是屬王八的,能憋氣!”

老張被駁了面子,有些掛不住,拍著胸脯道。

“我騙你們作甚?我發誓……”

就在他“發誓”二字剛剛出口的瞬間!

“咻——!”

一支短弩箭矢如同索命的幽魂,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的水面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線!

“噗!”

老張的咽喉處猛地爆開一團血花,他後面的話永遠卡在了喉嚨裡,雙眼圓瞪,充滿了極致的驚愕和茫然,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敵襲!!”

其他修者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魂飛魄散,瞬間亂作一團!

然而,還沒等他們完全反應過來,一道如同黑色閃電般的身影已然從水中暴衝而出!水花四濺中,江玄手持流光戰刀,眼神冰冷如萬古寒冰,直接撞入了人群之中!

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人群中瘋狂閃爍!

“噗嗤!”

“咔嚓!”

“啊——!”

慘叫聲和利刃切割骨肉的聲音瞬間取代了之前的閒聊!這些本就懈怠的修者,在江玄這蓄勢已久的突襲面前,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他們手中的兵刃剛剛抬起,喉嚨或者心臟便已被冰冷的刀鋒貫穿!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河畔這十多名修者已然全部變成了倒在地上的屍體,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岸邊的砂石。

江玄連看都沒多看這些屍體一眼,身形毫不停滯,如同獵豹般猛地衝向一側最為陡峭、幾乎垂直的險峻山峰!他腳尖在溼滑的巖壁上幾次輕點,身形便已如同大鳥般拔高了數十丈!

與此同時,他手中流光戰刀形態驟然變化,幽光閃爍間,已然化作了那柄彷彿由無數骷髏白骨鑄就、散發著無盡蒼涼與死寂的——無諦靈弓!

他動作行雲流水,左手握弓,右手食指與中指已然勾住了那殷紅如血的弓弦!心神在瞬間進入絕對冷靜的“無諦”狀態,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子,瞬間鎖定了山峰某處看似尋常的陰影!

就在他弓弦即將鬆開的剎那——

“呱——!”

一聲尖銳刺耳的怪叫聲響起,只見一道黑影如同利箭般從峰頂那片陰影中沖天而起!那赫然是一頭負責監控這片區域的兇禽,其外形與風影鷂有幾分相似,但眼神更加兇戾!

它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想要逃離報信!

然而,已經晚了!

“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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