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之下,兩人身形皆是微微一晃,便穩穩站住,竟是毫髮無損,平分秋色!
黃劍塵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那雙原本漠然的眼眸中,開始流轉起嗜血而興奮的光澤,他彷彿遇到了值得一戰的獵物,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扭曲的愉悅。
“有意思……比我想象的,要強上一點。”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震!那根陰靈長鞭如同被賦與了生命的黑色毒龍,驟然爆發出萬千道鞭影,層層迭迭,如同黑色的潮水,帶著刺耳的鬼哭尖嘯,從四面八方朝著江玄籠罩而去!
霎時間,整個擂臺彷彿都被這無盡的鞭影所充斥,破空之聲連綿不絕,令人頭皮發麻!
面對這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江玄身陷重圍,卻並未慌亂。
他腳步挪移之間,如同磐石般巋然不動,手中的流光戰刀化作一道道精準而迅疾的黑線,每一次揮出,都必然能斬碎一道最具威脅的鞭影!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彷彿一臺為戰鬥而生的精密器械,在漫天鞭影的狂潮中,硬生生開闢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安全區域!
“好強的應變!好穩的根基!”
“面對如此兇猛的攻勢,竟能如此從容應對!此子……當真了得!”
“兩人展現出的實力,絕對都已站在了人罡境的巔峰之列!”
觀眾席上爆發出陣陣驚呼,許多人看向江玄的目光已然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同情與不看好,轉變為了震驚與欽佩。
黃劍塵眼見久攻不下,非但沒有急躁,臉上的嗜血與瘋狂之色反而更濃。
他狂笑一聲,聲音沙啞而刺耳。
“很好!江玄!你值得我動真格的!我會讓你體會到,甚麼是真正的絕望!”
此刻的他,與之前那沉默普通的模樣判若兩人,顯得狂傲而不可一世。
江玄聞言,只是曬笑一聲,並未多言,手中流光戰刀的刀勢卻愈發凝練。
兩人在擂臺之上激烈廝殺,鞭影如黑色狂潮,不斷壓迫,而江玄則如同中流砥柱,以手中之刀,精準地劈開一道道浪頭。
他雖然氣勢上不如黃劍塵那般兇焰滔天,但那份從容與冷靜,卻更顯深不可測。
許多身為人罡境的修者看得冷汗涔涔,自問若是身處江玄的位置,恐怕早已被那無盡的鞭影撕成碎片!這場對決,已被公認為一場曠世難逢的人罡境巔峰之戰!場中的氣氛被徹底點燃,無數觀眾開始為自己支援的一方吶喊助威,聲浪震天!
齊雲霄、袁術等人所在的包廂中,幾人依舊在亢奮地吶喊,盼望著江玄下一刻就身敗名裂。
唯有溫明秀冷靜地注視著擂臺,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一群蠢貨。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那江玄從始至終,都未曾動用他真正的手段嗎?他分明是在試探,在逼迫黃劍塵亮出更多的底牌!”
她回想起江玄能從殘酷的弒血營走出,以及那夜觀潮閣前的血腥殺戮,心中愈發篤定,這個少年體內,定然還隱藏著更為可怕的力量。
紫禁城世家門閥子弟的包廂中,那些年輕人見江玄似乎一直被壓制在防禦狀態,紛紛興奮地叫道。
“看!那小子只能被動防守了!敗局已定!”
“劍塵兄再加把勁,廢了他的修為!”
“讓他知道,得罪我紫禁城門閥的下場!”
唯有謝玉堂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看得分明,黃劍塵看似攻勢如潮,實則並未真正壓制住江玄,對方防守得滴水不漏,氣息平穩,顯然還留有餘力。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他知道,黃劍塵真正強大的,並非這陰靈鞭法,而是那未曾施展的、與“黑獄之鏈”靈力池配套的神秘傳承功法。
柳清嫣所在的包廂中,她憂色忡忡地凝視著戰場,纖手下意識地握緊了。
風婆婆在一旁沉聲道。
“小姐,那黃劍塵贏面確實更大,他的攻勢狂暴,靈力彷彿源源不絕。不過,這江玄也極為頑強,防守得密不透風,黃劍塵想短時間內拿下他,恐怕不易。
兩人都還未動用真正的底牌,勝負……猶未可知。”
柳清嫣輕輕點頭,美眸中依舊帶著擔憂。
幕晚蘇看著擂臺上的激戰,心緒複雜。於公於私,她其實更希望江玄能夠取勝。
江玄的表現已然堪稱驚豔,那份臨戰的冷靜與精準的判斷,遠超同齡人,只是……黃劍塵那如同兇獸般的氣勢,實在太過懾人,江玄在氣勢上,終究是落了下風。
各個包廂內的大人物們也在低聲議論,無不對黃劍塵展現出的兇威感到驚詫,同時也注意到了江玄那遠超年齡的頑強與從容。眾人公認,擂臺上的兩人,皆是帝國人罡境中當之無愧的巔峰,少年天驕!當然,如姚拓海,以及那些曾在雨夜追殺中損失慘重的豪門勢力代表,則巴不得黃劍塵立刻將江玄挫敗,一解心頭之恨。
就在這萬眾矚目,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刻,場中異變陡生!
只見一直狂攻不止的黃劍塵,身形驟然向後飄退數丈,懸浮於半空之中!他周身上下,猛地湧出大股大股碧油油的森然火焰!
那火焰並非熾熱,反而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與詭秘,跳躍舞動間,如同亂葬崗上飄蕩的鬼磷火,將黃劍塵的身影映照得一片幽綠,更添幾分邪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此刻的他,彷彿一尊駕馭著地獄惡鬼的王者,氣勢驚天!
全場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譁然!
黃劍塵懸浮於碧火之中,語氣森然,一雙眸子已然化作了碧幽幽的顏色,如同嗜血的鬼神,牢牢鎖定下方的江玄。
“江玄……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
這真是……讓我更開心了!”
“不過,遊戲到此結束。你的失敗,已不可逆轉!”
黃劍塵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變化,引動了全場的驚呼與駭然!那碧油油的鬼火,陰森恐怖的氣息,與之前那狂暴兇戾的形象截然不同,卻更添幾分令人心悸的邪異!
觀眾們在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更加狂熱的亢奮!這場對決的精彩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然而,與普通觀眾的興奮不同,溫明秀、幕晚蘇、柳清嫣、楚風等關心江玄的人,心卻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黃劍塵此刻展現出的手段,太過詭譎強大,讓他們不由得為江玄捏了一把冷汗。
齊雲霄、袁術等豪門子弟,以及那些紫禁城的世家門閥子弟,則是個個振奮不已,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哈哈!黃劍塵終於動用真本事了!”
“這等秘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那江玄拿甚麼擋?” “勝負已定!他若再無變化,必敗無疑!”
所有人都緊盯著擂臺,認定江玄若再無應對之策,敗局便將註定。
然而,面對這詭異恐怖的碧火鬼域,身處風暴中心的江玄,卻依舊是那副氣勢平淡的模樣,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看著半空中氣勢滔天的黃劍塵,反而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彷彿在疑惑對方為何如此激動。
他這平淡的反應,落在黃劍塵眼中,卻成了赤裸裸的譏諷!
“死到臨頭,還敢故作鎮定!”
黃劍塵碧幽幽的眸子中兇光暴漲,森然喝道。
“給我化為灰燼吧!”
他猛地揮動手中的陰靈長鞭!那鞭身之上纏繞的碧油油火焰驟然暴漲,隨著長鞭的舞動,化作無數淒厲嚎叫的鬼火骷髏,如同百鬼夜行,帶著刺骨的陰風與侵蝕靈魂的寒意,鋪天蓋地般向著江玄席捲而去!
剎那間,整個擂臺彷彿化作了森羅鬼域,陰風呼嘯,鬼火肆虐,那詭譎恐怖的景象,讓全場觀眾都感到一股發自靈魂的寒意,震懾得鴉雀無聲!
“這是……失傳已久的‘子母陰鬼經’?!”
有見識廣博的大人物在包廂中失聲驚呼。
柳清嫣所在的包廂內,風婆婆臉色凝重,沉聲對柳清嫣解釋道。
“小姐,這‘子母陰鬼經’乃是一門極其陰毒詭秘的傳承,修煉條件極為苛刻,需要擁有極其罕見的黑暗屬性變異靈力池方能入門。修煉此法,需採集陰煞之氣,煉化生魂,威力極大,但也極易反噬心神。
沒想到這黃劍塵竟修成了此法!”
柳清嫣聞言,心神巨震,看著那被無盡鬼火籠罩的擂臺,美眸中充滿了擔憂,生怕江玄下一刻便遭劫隕落。
謝玉堂端坐於包廂主位,面無表情,心中卻是一片冷然。
他早就知道黃劍塵身負此等秘法,也正是因為擁有這等強大的傳承,黃劍塵當年才有底氣拒絕黑曜聖堂的招攬。
在他看來,江玄能逼出黃劍塵這一招,已屬難得,但結局,已然註定。
全場皆被這“百鬼夜行”的詭譎與恐怖所震駭,彷彿已經看到了江玄在那無盡鬼火中被吞噬、焚化的悽慘下場。
就連黃劍塵自己,碧幽幽的眼眸中也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認定此招之下,江玄絕無幸理!
然而,就在那萬千鬼火骷髏即將把江玄徹底淹沒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平淡無奇的江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勢,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洪荒巨獸驟然甦醒,猛地從他看似單薄的身軀之內爆發出來!
“轟隆隆——!!!”
一個巨大的、由精純靈罡與狂暴意志凝聚而成的青黑色風暴漩渦,以江玄為中心,悍然衝起,貫穿天地!漩渦瘋狂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與靈氣,攪亂陰陽,逆轉五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其威勢之盛,彷彿要將整個角鬥場都吞噬進去!
“甚麼?!”
“這……這是甚麼?!”
“他的氣勢……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恐怖?!”
“天啊!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
全場的駭然驚呼瞬間壓過了之前的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逆轉驚呆了!誰也沒想到,那個一直處於防守狀態,看似被壓制的少年,體內竟然隱藏著如此毀天滅地般的力量!
就連各個包廂中的大人物們,此刻也再也坐不住了,一個個神色微變,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那肆虐擂臺的碧油油鬼火、刺骨陰風,在這狂暴無匹的風暴漩渦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風暴所過之處,鬼火哀嚎著湮滅,陰風被撕扯得粉碎,那令人心悸的森羅鬼域,在短短一瞬間,就被這霸道絕倫的風暴徹底掃蕩一空!
而懸浮於半空,正自信滿滿的黃劍塵,更是首當其衝!他只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他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那股風暴巨力直接撞得倒飛出去數十丈遠,重重地砸在擂臺邊緣的靈紋光幕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體內氣血翻騰如沸,喉頭一甜,險些一口鮮血噴出,被他強行嚥了回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靜!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全場譁然!
逆轉!驚天大逆轉!
誰也沒想到,戰局會在瞬間發生如此顛覆性的變化!
齊雲霄、袁術等人臉上的亢奮與得意徹底僵固,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臉色難看至極。謝玉堂一直淡漠的臉色,此刻也終於沉了下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些紫禁城的世家門閥子弟,更是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彷彿見了鬼一般。
楚風在包廂中猛地一拍大腿,撫掌大笑,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好!好啊!風暴之怒,逆轉乾坤!江玄老弟,藏得可真深!”
柳清嫣先是一愣,隨即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如釋重負的明媚笑容,忍不住輕輕嗔怪道。
“這個傢伙……也太能忍了,害人白擔心一場。”
風婆婆在一旁冷哼一聲,但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這小子,是故意等到對方以為勝券在握時,才展露獠牙,好讓那些輕視他的人更加難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