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陵度被打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血!
“啊!反了!反了!快救我!”
那些侍衛見狀,紛紛拔刀衝了上來!
雪金只是冷哼一聲,周身一股磅礴的無形氣勁轟然爆發!
“嘭!嘭!嘭!”
衝上來的幾名侍衛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倒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雪金像是丟垃圾一樣,將被打成豬頭、暈死過去的阮陵度隨手扔在地上。
看也不看,邁開大步,徑直闖入了城主府!
只留下府門前一片死寂,以及無數道震駭到極點的目光!
過了好一會兒,人群才轟然炸開!
“我的天!
那大漢是誰?竟敢在郡守府前毆打柳郡守的心腹?!”
“他好像是江玄公子的護衛…”
“太兇悍了!直接打進去了!”
“完了完了!
這下闖大禍了!柳郡守豈能善罷甘休?”
“江玄公子的省試憑證…還能拿到嗎?”
城主府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氣氛莊重而熱烈。
郡守柳武鈞高坐主位,韋靈真、杜東途等煙霞郡頂尖大人物分坐兩側。
下方,薛少臨、李昊、柳玉等近百名成功透過省試考核的年輕修者齊聚一堂,人人臉上都帶著激動與自豪。
今日,將是他們領取省試憑證,正式獲得參加更高層次選拔資格的光榮時刻。
儀式即將開始,惟獨最重要的那個人——此次省試公認的第一名,江玄,卻遲遲未曾現身。
廳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微妙,等待的修者們開始低聲議論,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這江玄也太託大了吧?如此重要的場合,竟敢遲到?”
“莫非是覺得拿了第一,就不把郡守大人和各位前輩放在眼裡了?”
“哼,天賦再好,若無禮數,也難成大器!”
就連薛少臨、李昊等人,眉頭也微微皺起,覺得江玄此舉確實有些失禮。
高臺之上,韋靈真院長和杜東途將軍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悅。
柳武鈞郡守面色平靜。
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節奏,卻顯露出他並非毫無波瀾。
就在這壓抑的寂靜中,一名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議事廳,神色慌張地稟報道。
“報——郡守大人!府外有人強闖!打傷了阮陵度客卿和多名侍衛!
那人…那人聲稱是代江玄來領取憑證的!”
“甚麼?!”
“強闖郡守府?代領憑證?這江玄…也太囂張了!”
“簡直無法無天!”
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修者都面露怒容,就連高臺上的幾位大人物,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柳武鈞霍然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嚴瀰漫開來,他沉聲道。
“本官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
話音未落,議事廳那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哈哈哈!柳武鈞,多年不見,你這排場倒是越來越大了!”
一聲粗豪的大笑炸響,緊接著,一個魁梧如山、氣勢磅礴的身影,龍行虎步地踏入廳內!
正是雪金!
他這一出現,那不加掩飾的強悍氣血和歷經沙場的慘烈煞氣,瞬間席捲整個議事廳!
所有年輕修者都感到呼吸一窒,連話都說不出來,臉上充滿了驚駭!
薛少臨、李昊等頂尖天才也是瞳孔驟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柳武鈞看到雪金,有驚訝,有凝重,甚至還有…瞭然。
他揮了揮手,示意蠢蠢欲動的侍衛退下,目光直視雪金,緩緩開口道。
“我道是誰敢在我這郡守府撒野,原來是你這頭蠻熊。怎麼,不在你的西疆待著,跑我這煙霞城來作甚?”
雪金大大咧咧地走到大廳中央,無視了周圍那些或驚懼或憤怒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老子愛去哪去哪,你管得著嗎?少廢話,我是來替江玄那小子領憑證的,趕緊拿來,別耽誤老子時間。”
眾人聞言,再次震驚!
這兇人竟然真的是為江玄而來!
而且聽郡守大人的口氣,兩人似乎早就相識,甚至可能交手過?
柳武鈞看著雪金,沉默了片刻。
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最終,柳武鈞似乎權衡了甚麼,輕輕一嘆。
從身旁的玉盤中取出一枚鐫刻著複雜靈紋、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令牌,那正是省試第一的憑證。
“憑證在此。你拿去吧。”
柳武鈞將令牌隔空拋向雪金。
雪金隨手接過,看也沒看就揣進懷裡,嘿嘿一笑。
“算你識相。剛才門口那老小子嘴太臭,老子替你教訓了一下,沒意見吧?”
柳武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滾吧。”
雪金哈哈大笑,轉身便走,走到門口時,似乎想起甚麼,回頭對柳武鈞抱了抱拳,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
“老柳,謝了!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那魁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廳內那令人窒息的壓力才驟然消失。
直到雪金離開良久,議事廳內依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這時,韋靈真、杜東途等幾位大人物耳邊,同時響起了柳武鈞的傳音,聲音帶著凝重和告誡。
“此人…名雪金,與帝國最神秘的那個地方有關…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不得外傳,更不得追究。”
幾位大人物聞言,臉色皆是微微一變,看向門口方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複雜。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柳武鈞會對雪金如此容忍,也隱約猜到了江玄背後可能牽扯的驚人背景。
就在這時,臉上紅腫未消、衣衫狼狽的阮陵度,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議事廳,他指著雪金離開的方向,氣急敗壞地尖聲道。
“郡守大人!為何放那兇徒離開?他…”
“夠了!”
柳武鈞冷冷地打斷他。
“此事已了,休要再提!阮陵度,管好你的嘴,否則,別怪本官不念舊情!”
阮陵度被柳武鈞那冰冷的目光嚇得渾身一顫,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感受到周圍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羞憤得幾乎要吐血!
他將所有的怨恨,都轉移到了未曾露面的江玄身上!
“江玄…都是因為你!此仇不報,我阮陵度誓不為人!”
……
次日,清晨。 江玄結束了為期兩天的閉關,從靜室中走出。
他眼中神光內斂,氣息沉靜,顯然已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實也沒甚麼太多東西,主要是一些丹藥、靈材以及那捲帝國地圖。
當他走出小院時,雪金已經等在門口,將那枚金光閃閃的省試憑證拋給了他。
“小子,東西拿到了。準備走了?”
江玄接過憑證,點了點頭。
“嗯。”
兩人沒有再多言,並肩朝著城門外走去。清晨的街道尚且冷清,唯有幾聲早起的鳥鳴。
來到城門外,遠處官道蜿蜒,通向未知的北方。
雪金停下腳步,掏出酒葫蘆灌了一口,然後遞給江玄,粗聲粗氣地說道。
“喏,喝口壯行酒!紫禁城那地方,龍蛇混雜,水深得很!你小子別光顧著逞能,該慫的時候就得慫,保住小命最重要!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滾回來,老子…呃,叔還在這煙霞城等你喝酒!”
他的話語依舊粗豪,帶著調侃。
但江玄卻聽出了其中蘊含的深切關懷。
他接過酒葫蘆,也仰頭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滾入喉中,帶著一股暖意。
“知道了,雪金叔。你也保重。”
江玄將酒葫蘆遞還,目光堅決。
“等我回來。”
雪金接過酒葫蘆,看著江玄那年輕卻堅毅的面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江玄最後看了雪金一眼,又回頭望了望晨曦中輪廓漸清的煙霞城。
然後轉過身,邁開步伐,沿著官道,堅決不移地向著北方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雪金站在原地,一直看著江玄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仰頭將葫蘆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神情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沙場老將的滄桑與決絕。
“小子,前路艱險,好自為之啊…”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隨即也轉過身,朝著與江玄相反的方向,大步離去。
暮色四合,曠野上的風帶著荒蕪之地的粗糲感,捲起細小的沙塵。
江玄獨自走在蜿蜒的古道上,背後交叉負著的【流光戰刀】與【無諦靈弓】在殘陽餘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離開煙霞城已有兩日,他刻意避開了官道上的一些驛站,選擇了一條更為偏僻但能節省數日路程的路徑。
此刻已深入名為“血狼原”的荒涼地界。
這片地域地勢開闊,偶有起伏的丘陵和風化的巨石,視野相對良好。
但也意味著更容易暴露行蹤。
江玄的步伐保持著一種獨特的韻律,看似勻速。
實則每一步都精準地利用地形減少體力消耗。
同時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不敢有絲毫鬆懈。
先前高空那一閃即逝的黑點,讓他確信自己早已被盯上。
當最後一縷天光被墨色吞噬,寒意漸濃的夜色徹底籠罩血狼原時。
江玄選擇了一處背靠巨大風蝕巖、前方視野相對開闊的窪地作為暫時的歇腳點。
他沒有生火,在黑暗中如同融入了岩石的陰影。
他迅速取出那件精心煉製的“驚蟄儀”,注入靈罡啟動。
羅盤狀的器物表面靈紋微閃,隨即歸於平靜,一股無形的預警波動悄然擴散至方圓百丈。
佈置好這道警戒線後,他便盤膝坐下,調整呼吸。
試圖將自身狀態維持在巔峰,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襲擊。
時間的流逝在寂靜的荒野中被放大。
不足一個時辰,就在江玄閉目凝神之際,放置在身側的驚蟄儀傳來了極其細微卻清晰的震動預警!
江玄雙眸驟然睜開,眼底寒光乍現,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悄無聲息地伏低,右手已將驚蟄儀收回儲物戒指。
左手則按在了冰冷的【無諦靈弓】之上。
強大的感知力如同蛛網般向外蔓延,瞬間鎖定了正從四面八方悄然圍攏過來的三十道森然氣息。
這些黑衣蒙面客行動矯健,配合默契,正無聲地收緊包圍圈。
“來了…”
江玄心中冷笑,敵人果然如預料般出現,而且時機把握得如此精準。
就在對方即將完成合圍的剎那,江玄動了!
他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驟然發力。
身形在岩石陰影間幾個閃爍,便佔據了窪地邊緣一處稍高的位置。
【無諦靈弓】瞬間滿月,手指搭上弓弦,一支完全由精純靈罡凝聚而成、近乎透明的箭矢無聲成型。
這一刻,江玄的心神進入了一種絕對冷靜、近乎虛無的狀態。
外界的一切干擾都被遮蔽,只剩下弓、箭、與鎖定的目標。
他的感知力在弓弦繃緊的瞬間提升到了極致。
甚至連百丈外敵人細微的呼吸和心跳聲都清晰可辨。
“咻!”
微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
靈罡箭矢撕裂夜色,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射出!
那名衝在最前方、氣息最為凌厲、顯然是領頭者的黑衣殺手。
正要打出合圍的手勢,眉心突然出現一個細小的紅點。
隨即眼神中的神采瞬間黯淡,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再無生息。
一箭斃命,無聲無息!
這突如其來的死亡讓其他殺手動作一滯,陣型出現了瞬間的混亂。
“咻!咻!咻!”
江玄手指連彈,弓弦輕震,又是三支無形箭矢精準地沒入三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殺手咽喉或心口要害!
那三人同樣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便已魂歸天外。
電光火石間,四名精銳殺手殞命!遠端狙殺的恐怖威力展露無遺!
“敵襲!小心冷箭!散開陣型,衝過去!”
一名反應較快的殺手發出嘶啞的低吼。
剩餘的黑衣人立刻從短暫的驚駭中恢復,不再隱匿行蹤,紛紛爆發出強悍的氣息。
從各個方向朝著江玄所在的高地猛衝而來,刀劍出鞘的寒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