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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第412章 責任

第412章 責任

比武大會的最後一日,陽光如熔金般傾瀉在競技場的黃沙上。

騎槍比武的最後一場與團體比武同時召開。

“狂笑風暴”萊昂諾·拜拉席恩扛著他那把足有常人高的巨劍劈倒一個北境武士,終於對上了他最後的對手,頭盔上裝飾著金紅色鬃毛的“獅子王”哈耿·龍德爾。

兩人的對決如同山嶽碰撞。哈耿的長槍迅捷刺擊如暴雨傾瀉,而萊昂諾的巨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摧城崩山的力量。第七回合,當哈耿一記突刺直取萊昂諾咽喉時,風息堡公爵突然狂笑著側身,巨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迴旋——

“砰!”

哈耿的護胸甲凹陷下去,整個人被砸飛三米,重重摔在沙地上。

“我認輸!”他咳著血沫大笑,“這笑聲比我的劍還可怕!”

萊昂諾摘下頭盔,黑髮被汗水浸透,卻仍笑得像個贏得糖果的孩子。他成為了團體比武的冠軍,而觀眾席上的風暴地貴族幾乎喊啞了喉嚨。

團體比武的獎金是四萬枚足金金龍,按照萊昂諾的性格,他不會獨吞這筆錢,而是會用於領地的建設,足以讓風暴地過的好一些。

而另一邊騎槍比武的決賽日,則有些意外頻出了。

伊尼斯·坦格利安竟一路爆冷殺入了最後留下的幾名騎士中。他的騎術還可以,騎槍用的中規中矩,只不過大家都知道他是梅耿親王的兒子,王室成員,不怎麼願意得罪他,所以竟然讓他留到了最後。但這回不行了,他遇上了“黑色閃電”瓦拉爾·唐德利恩。

兩人的戰馬交錯三次,第四次衝鋒時,瓦拉爾的槍桿突然抬起,伊尼斯的護喉甲應聲碎裂,整個人仰面栽落。

勝利的歡呼還未平息,瓦拉爾便遭遇了路斯里斯·瓦雷澤斯。

銀金色頭髮的少年騎著純白戰馬對上了自家的封臣。第一次對沖,瓦拉爾的槍擦過路斯里斯的盾緣;第二次,兩人的槍同時斷裂;第三次——

“咔嚓!”

路斯里斯的斷槍精準戳中瓦拉爾的肩甲縫隙,將黑色閃電挑落馬背。

觀眾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

沙塵在競技場上空盤旋,被正午的烈日烤得發燙。瓊尼爾·瓦雷澤斯調整著臂甲上的皮帶,青銅護腕在陽光下泛著金燦燦的光澤。

對面,路斯里斯·瓦雷澤斯已經翻身上馬,純白的戰馬不耐煩地刨著前蹄。他的銀金色頭髮束在腦後,露出那張與父親雷耿如出一轍的俊朗面孔,只是此刻,那雙紫色眼眸裡閃爍著不服輸的火花。

“哥哥,最後一次機會呦“瓊尼爾踩上馬鐙時,日飱的低吼從龍穴方向隱約傳來,“認輸的話,我請你喝二十年藏的銀酒,從我老媽的庫房裡偷的。“

路斯里斯大笑,銀龍月桂葉和三頭紅龍的二分紋章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臭小子,等我把你挑落馬下,我要喝光你的藏酒!“

號角響起。

兩匹戰馬如離弦之箭衝向對方,瓊尼爾的騎槍對準路斯里斯的左肩,在之前的比武中,路斯里斯被擊中過左肩好幾次,比武用的騎槍雖然脆弱,但被擊中還是蠻疼的,尤其是被擊中好幾次之後,疼痛會帶來弱點,他知道路斯里斯會本能地防禦這個弱點。果然,路斯里斯的盾牌微微傾斜,卻在最後一瞬突然變招,槍尖如毒蛇般上挑!

“咔嚓!“

兩根橡木騎槍同時爆裂,木屑如雪花般紛飛。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貴婦人們手中的絲綢手帕舞成一片彩雲。

兩人幾乎同時落馬,毫不猶豫地拔出各自的寶劍。

常規專案,步戰開始。

瓊尼爾落地時感覺左臂發麻,路斯里斯那一擊的力道遠超他的預期。看來馴服月舞的這些年,這個曾經浮躁的少年不僅僅是水果馴龍大師,也是真正地鍛鍊成了一個戰士。

長劍出鞘的瞬間,瓊尼爾突然想起當年那個染髮的夜晚。現在的路斯里斯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嘲笑他血統的傲慢男孩,而是一個真正的龍騎士,也是一個褪去了浮躁,珍惜親情的兄弟。這個念頭讓他嘴角微揚,隨即被迎面而來的劍風打斷。

“分心了?“路斯里斯一個滑步,長劍劃出半月弧光,“戰場上可不會給你走神的機會!弟弟。“

金屬碰撞的火星濺在沙地上。二十個回合過去,兩人的呼吸都開始粗重,但誰都不肯退讓。瓊尼爾的劍法沉穩如日飱的龍息,每一擊都帶著沉重;路斯里斯則靈活似月舞飛翔,劍路刁鑽難測。

第三十七招,瓊尼爾故意賣個破綻,露出右肩空檔。路斯里斯果然中計,長劍如閃電般刺來,卻在最後一刻被瓊尼爾的盾牌格擋,反震力讓他的手腕一麻。

就是現在!

瓊尼爾一個旋身,劍柄重重敲在路斯里斯的手甲上。“鐺“的一聲,長劍應聲落地。

寂靜。

然後全場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瓊尼爾卻沒有擺出勝利者的姿態,而是伸手拉起跌坐在地的哥哥:“抱歉,路斯里斯,你的酒歸我了。“

路斯里斯揉著手腕,突然大笑:“放心,兄弟,我從不食言!“

當瓊尼爾將冠軍桂冠放在新生兒霍法的襁褓上時,戴上了愛與美的王后花冠的梅姬眼中閃著淚光。這個有著史塔克冰藍眼眸和瓦雷利亞銀髮的嬰兒,此刻正抓著舅舅遞過來的桂冠咿呀亂叫。

“霍法,舅舅,我的外甥的名字是霍法。“瓊尼爾的聲音傳遍全場,“紀念家族最忠誠的衛士,曾祖父龍澤爾的血誓兄弟,瓦雷澤斯家族最忠誠的封臣,已故的霍法·持律者大人。“

觀禮臺上,幾位白髮蒼蒼的老騎士突然挺直了佝僂的背脊,還有這一代的天平堡伯爵,作為瓦雷澤斯的重要封臣,他們對自己的先祖的名字將透過這個孩子繼續傳承異常驕傲,甚至熱淚盈眶。

比武大會落下了帷幕,但還有事情要處理。

銀血塔的廳堂裡,沉重的橡木門被緊緊關閉,只留下高窗透進的幾束斜陽,在地磚上投下細長的光影。戴倫二世坐在黑曜石王座下方的長桌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沉重,像是審判前的鼓點。

西蕊王后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銀髮垂落,肩膀緊繃。她自貝勒揭面那一刻起就再沒說過話,但攥緊的指節已經泛白。

林戈爾·瓦雷澤斯坐在長桌另一端,銀鬚微微顫動,向來沉穩的首相此刻罕見地面色陰沉。他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杯底還殘留著幾滴暗紅的酒液。

伊戈爾·瓦雷澤斯則坐在側席,懷裡抱著剛出生的霍法,平靜地注視著貝勒,既無憤怒,也無失望,卻讓年輕的王子更加不安。

“解釋。”戴倫二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貝勒站在長桌前,銀髮微亂,額角還殘留著比武時的汗水。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父親的眼睛。

“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叫‘坦格利安’,還能不能贏。”

沉默。

西蕊王后的肩膀輕輕一顫,但仍未轉身。

林戈爾緩緩搖頭,銀鬚下的嘴唇緊抿。

戴倫二世的目光稍稍軟化,但語氣依舊嚴厲:“你贏了幾場,輸了一場,可如果你輸的那一場是致命的呢?如果青亭島的小子槍尖再偏一寸,如果那個僱傭騎士的斷槍刺中的是你的咽喉,而不是盾牌?”

貝勒的紫眸閃爍,但並未退縮。“那至少我死在沙場上,而非躲在紅堡的高牆後。”

這句話像一把匕首,刺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雷霍伽那個被當作愚蠢代名詞的名字湧上了幾人心頭。

西蕊王后終於轉過身,紫羅蘭色的眼睛裡盈滿淚水,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長子,帶著憤怒與震驚,彷彿要將他刻進記憶裡。

“愚蠢,貝勒,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又能讓所有人都聽見。“你的命屬於七國,屬於鐵王座,屬於所有指著你的背影說‘那是我們的未來國王’的人。”

貝勒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最終低下頭。“我明白。”

林戈爾長嘆一口氣,走到貝勒面前,蒼老的手按在他的肩上。“勇敢值得讚賞,王國也需要戰士國王,但魯莽不是勇氣。”他頓了頓,“而是愚蠢,尤其是這種低階錯誤,你不要成為下一個雷霍伽,死在比武場的國王,王子可不少,王國的繼承人有王國的責任,好勇鬥狠是禍亂的根苗。”

伊戈爾平靜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下次想證明自己,直接去龍穴。”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霍法,嬰兒的冰藍色眼睛正好奇地望著貝勒,“龍不會在乎你姓甚麼,它們只在乎你的血夠不夠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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