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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第730章 土橋一次傻眼:這仗還他孃的怎麼打

2026-01-15 作者:吳未的書

“立功兄,北面有甚麼新的動靜嗎?”

“目前尚未收到新的訊息,已經兩天的時間過去了,難道這幫鬼子真的放棄了南下?”

“不管放棄也好,還是有別的圖謀也罷,三階段的計劃可以提前開始,魯南、蘇北的戰鬥還是要接著打的。”

第二天一早。

楚雲飛剛睡醒來到指揮部沒多久。

方立功當即迎上前將電報遞了過去,沉聲道:“根據伯均兄剛剛發來的急電,以及空軍偵察機的回報。

關東軍的這兩個師團,在抵達黃河北岸後,並沒有像咱們期望的那樣強行蒐集民船渡河,也沒有繼續向南擠壓,尋求別的渡河手段。”

“哦?”

楚雲飛眉頭微挑,接過電報掃了一眼:“這還真讓我有些意外”

“根據空中支援的回電,他們掉頭了。”

方立功指著地圖上滄州以南的區域:“日軍第29師團突然向西運動,第57師團則在側後方展開。”

“看這個架式,他們是打算放棄渡河支援濟南,轉而配合華北方面軍殘存的第五師團,對錢伯均所部實施反包圍!”

楚雲飛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判斷:“這是想先吃掉我們在北線的釘子,再圖謀南下。”

“岡村寧次這個老鬼子,到了這步田地,竟然還能沉得住氣。”

他原本以為,在泉城危在旦夕、第12軍主力即將覆滅的巨大壓力下,岡村寧次或許會因為壓力巨大便失去理智,會讓關東軍想盡一切辦法強渡黃河支援

那樣的話,憑藉空軍和炮兵的優勢,楚雲飛有把握在黃河灘頭上把這幾萬關東軍精銳好好料理一番。

但現在,岡村寧次顯然看穿了這一點。

“他知道濟南是個死地,也知道黃河是個陷阱。”

楚雲飛將電報拍在桌上,目光銳利:“所以他想圍魏救趙,想透過打擊第六集團軍來迫使我們分兵,或者至少打通北撤的通道。”

“這確實是步好棋,若是放在半個月前,或許我還真得頭疼一番。”

“但是現在.”

整個華北地區。

代表國軍各部的藍色游標已經如潮水般鋪滿了魯西、魯南的大地。

中線,第八十八集團軍的主力如同鐵鉗一般卡住了泉城的咽喉;

南線,第十五集團軍(何柱國)、第十九集團軍(陳大慶)等部,正沿著津浦路和運河線,向著縱深狂飆突進。

更南邊,皖北的王仲濂所部正在攻擊渦陽、蒙城,皖南桂系主力亦在向蘇中地區攻擊前進。

而日軍的防線,在宏觀上已經呈現出支離破碎、各自為戰的崩潰態勢。

在楚雲飛的視角里,日軍到處都是斷裂的補給線,到處都是求援的訊號。

岡村寧次的這一手“側擊”,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楚雲飛決定冒險一把,對付這個到現如今還依舊選擇穩健的老鬼子。

“立功兄,擬電!”

楚雲飛猛地轉身,聲音洪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必再等了!時機已至!”

“通電全軍,即刻提前啟動‘第三階段作戰計劃’!”

“泉城方面攻堅作戰,由你親自指揮。”

“京畿地區作戰,交由錢、劉二人負責,以牽制、遲滯敵人攻勢為主。”

“察哈爾以東地區,東北挺進縱隊及傅長官所部,亦同步發起相應攻擊。”

楚雲飛走到地圖的南端,手中的指揮棒重重地砸在棗莊、臨沂一線:“告訴下面的弟兄們,眼光要放長遠點!”

“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光復並殲滅日軍守軍,而是要在運動中,在進攻中,徹底粉碎日軍的防禦體系!”

“我認為,棗莊、嶧縣周邊的戰鬥,就是魯南戰局的轉折點!”

“目前,我們已經基本上打通了向東、向南的通道。”

“岡村寧次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華北防線土崩瓦解!”

方立功立刻立正敬禮:“是!卑職這就去安排!另外,關於向統帥部彙報的電文.”

“照實寫!”

楚雲飛大手一揮:“告訴委座,日軍已成甕中之鱉,無論岡村寧次如何掙扎,都改變不了他們覆滅的命運!”

“我軍正全線出擊,最後之勝利,月餘可得!”

……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司令官閣下”

北島信一少將手裡拿著幾份前線的急電,聲音都在微微顫抖:“土橋司令官表示,支那人的炮火太猛烈了,外圍陣地已基本淪陷,目前支那軍已經攻克高唐、平陰兩地.”

岡村寧次沒有絲毫的遲疑:“給派遣軍司令部發報。”

在北島信一的注視之下,良久之後岡村寧次才緩緩開口:“請求批准棄守彭城、泉城及周邊地區,向青島方向收縮兵力,與敵在魯東地區展開最後的決戰”

“納尼?!”

北島信一驚愕地抬起頭:“司令官閣下,彭城地區戰略意義重大,是津浦路的重要節點,如果放棄,整個華北的防禦體系就.”

“防禦體系?”

“現在哪裡還有甚麼防禦體系!”

“咳咳咳~!”

岡村寧次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蒼白的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你還沒看出來嗎?北島君!”

他顫抖著手,指著地圖上“泉城”的位置:“支那華北主力為甚麼沒有急著一口氣吃掉泉城?”

“他圍而不攻,甚至故意露出破綻,就是為了把濟南變成一塊磁鐵!”

“他在用土橋君的十二軍主力當誘餌,想把我們在華北最後的機動兵力,把關東軍的增援部隊,統統吸引到那個絞肉機裡去!”

岡村寧次的眼中閃爍著恐懼與悔恨交織的光芒:“如果我們繼續往泉城填人,那就是正中他的下懷!”

“他會在黃河邊上,用他那該死的優勢炮火和空軍,把我們就地殲滅!”

“關東軍絕不能過河!”

“那是我們保衛平津、保衛滿洲大門最後的本錢!”

“如果連這兩個師團也搭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岡村寧次喘著粗氣,眼神變得狠厲而決絕:“放棄彭城地區,放棄整個蘇北,將那四萬兵力盡數北調,收縮到山東半島,依託海軍部隊的支援,或許是我們的最後機會,我們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選擇與他們血戰到底。

“哈依.”

北島信一低下了頭,轉身走向電報室,背影同樣顯得格外佝僂。

——

“總司令官閣下”

總參謀長河邊正三看著畑俊六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岡村大將的請求是否太過激進?如果放棄魯西和蘇北,我們在華北的戰略縱深將徹底喪失。”

“激進?”

畑俊六緩緩轉過身,將華北方面發來的電報輕輕放在桌上:“不,河邊君。”

“魯中防線已經名存實亡了。”

“這是斷臂求生。”

畑俊六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山東那一塊已經變得支離破碎的紅色區域上劃過:“華北的國軍像推土機一樣在平原上橫衝直撞,哪怕我們繼續堅守,也只是苟延殘喘。”

“岡村君說得對,繼續在魯中耗下去,華北方面軍的十多萬精銳部隊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要批准華北方面軍的計劃。”

畑俊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絕:“同意岡村司令官的請求,全線放棄津浦路沿線,向青島、煙臺收縮!依託海岸線和海軍火力,做最後的戰鬥!”

“可是,總司令官”

河邊正三面露難色,“如果華北這樣收縮,那我們華中.”

“華中?”

畑俊六嘆了口氣:“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華北一旦崩盤,支那北方的大軍就會如洪水般南下,與薛嶽、孫連仲的部隊在長江一線會師。”

“到時候,我們守著武漢,守著南昌,都不過是被人包圍的孤島!”

畑俊六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讓整個司令部都為之戰慄的決定:“擬電!發往東京大本營!特急!”

“鑑於華北戰局之不可逆轉,以及支那軍總體攻勢之猛烈,職部判斷,堅守長江中游已無實際戰略意義,只會徒增蝗軍之無謂傷亡。”

“為儲存弟國陸軍在大陸最後的有生力量,為將來之本土決戰保留火種。”

“中國派遣軍司令部決定——”

畑俊六抓起指揮棒,狠狠地在地圖上畫了一道巨大的撤退線,從武漢一直延伸到長三角:“即刻起,全線放棄武昌三鎮、放棄南昌、九江等戰略要地。”

“所有在華中之野戰師團,立刻脫離與支那軍之接觸,交替掩護,火速向東轉進!”

“我們的最終目標是死守金陵、淞滬、杭州、寧波這一三角地帶!”

“利用江南水網之利,構築最後的‘絕對防衛圈’!”

河邊正三聽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筆都差點掉在地上:“總司令官這.這簡直是戰略大轉進啊!”

“大本營那幫參謀能同意嗎?”

“他們必須同意!”

畑俊六咬著牙,眼中佈滿血絲:“除非他們想看著弟國將士們葬身長江邊。”

“去發報,立刻!”

“同時傳令前線各部隊,動作速度一定要快,能帶走的重武器帶走,帶不走的”

畑俊六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統統炸掉,一顆螺絲釘也不要留給支那人!”

“哈依!”

幾乎同一時間。

泉城城外,華北重炮叢集陣地。

“預備——放!”

隨著炮兵指揮官手中紅旗的猛然揮下。

泉城西門外,各處陣地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轟!轟——!!!”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火力展示,更是一次壓抑了數年之久的怒火宣洩。

第八十八集團軍下轄的炮兵部隊,加上緊急加強的重炮教導團及華北聯合指揮部直屬的重炮群。

總計四百餘門75毫米及以上口徑火炮,將全部的火力都傾斜在了日軍的陣地上。

美製M2A1式105毫米榴彈炮、107毫米重迫擊炮、75毫米國械、日械山炮、美製M175毫米小鋼炮、

以及甚至是已經可以稱之為稀罕物的蘇制76.2毫米野炮。

此刻都只有一個目標——泉城城外陣地以及泉城城牆。

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密集得如同夏季的暴雨,空氣被撕裂,氣浪翻滾。

這一刻。

泉城的西城牆彷彿置身於煉獄之中。

每一秒鐘,都有數以噸計的鋼鐵和炸藥傾瀉在那古老的磚石之上。

劇烈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個數,只見那段承載了數百年滄桑的城牆,在火光與煙塵中痛苦地戰慄、崩解、坍塌。

“我看不到城牆了!”

“全是煙,應該是塵土!”

前沿觀察哨裡,觀測員大聲嘶吼著。

但這還不是結束。

“嗡——嗡——”

天空中傳來了沉悶的低頻振動,彷彿烏雲壓頂。

那是空軍第一大隊的B-25“米切爾”轟炸機編隊。

在P-51“野馬”戰鬥機的護航,他們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泉城的上空。

沒有日軍的戰機攔截。

地面零星的高射炮火在龐大的機群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投彈!”

彈艙開啟,一枚枚重磅航空炸彈呼嘯而下。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濟南西門——“濼源門”的城樓,在幾枚500磅炸彈的精確命中下,瞬間化為一團巨大的火球。

碎石、木樑、磚塊,連同守在城樓上的日軍機槍陣地,被巨大的氣浪直接拋上了百米高空,隨後如雨點般落下。

堅固的城防體系,在這股毀天滅地的現代化火力面前,就像是沙灘上的城堡,瞬間崩塌。

僅僅只是一個多小時的炮火準備,便轟塌了至少七處城牆,相加起來露出了大約寬達七百米的巨大缺口。

“衝鋒號!”    “吹衝鋒號!!!”

戰壕裡,早已按捺不住的第八十八集團軍某團團長,聶銳猛地拔出配槍,指著那個缺口,紅著眼睛嘶吼道:“弟兄們!城牆塌了!”

“跟我衝!活捉土橋一次!”

“殺啊——!!!”

數千名身穿灰綠色軍裝、頭戴M1鋼盔的國軍戰士。

如同決堤的洪水,伴隨著十多輛M4A3謝爾曼坦克的引導,向著那缺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泉城城內。

普利門大街。

曾經繁華的街道此刻已是一片瓦礫,日軍第12軍殘部在失去了城牆的庇護後,迅速退入城區,依託著殘垣斷壁和預設的街壘,展開了瘋狂的巷戰。

“噠噠噠噠噠——”

一挺日軍的九二式重機槍躲在一座被炸塌半邊的洋行二樓,瘋狂地噴吐著火舌,將剛剛衝入街道的國軍步兵班壓制在牆角。

“坦克!坦克上來!”

步兵班長滿臉是血,對著步話機大吼。

“嘎吱——嘎吱——”

一輛滿身彈痕的謝爾曼坦克碾碎了路邊的路燈杆,巨大的車身橫亙在街道中央,擋住了日軍的射界。

“轟!”

75毫米坦克炮猛地一震,那座洋行的二樓瞬間被炸出一個大洞,日軍的機槍聲戛然而止。

但這僅僅是開始。

日軍知道自己已無退路,打得異常頑強且陰毒。

他們躲在下水道里,藏在民房的夾層中,甚至將炸藥綁在傷兵身上,等著國軍坦克經過時引爆。

官兵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街道上,屍橫遍野。

鮮血匯成小溪,流進下水道。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味和焦肉味,令人作嘔.

前敵指揮所內。

楚雲飛始終關注著戰場的最中心。

孫鑫璞所部承擔主攻任務,僅僅三個小時就傷亡了一千三百多號人,但也成功地搶佔了泉城緊靠西門的兩條街道。

日軍正在組織兵力反撲,雙方反覆爭奪。

甚至可以說,激烈的戰場上,連一處完好的建築物都沒有。

那些碎石下面,到處都是日軍的火力點、以及小鬼子的傷兵。

這仗,打的異常艱難。

部署方面已經沒有繼續最佳化的可能性。

好在楚雲飛體力和精力都頗為充足,炮兵引導技能一日至少能夠使用六七次。

楚雲飛當即示意一旁的李靖忠接通梁國平的電話,並且作出了相應的安排。

很快。

12門150毫米口徑重炮,按照楚雲飛預設的座標再次進行了相應的覆蓋式射擊。

楚雲飛毫不吝嗇自己的體力和精力,再度使用了炮兵引導技能。

將數百顆105毫米炮彈全部引導至土橋指揮部的正上方

泉城城內。

日軍第12軍司令部地下掩體。

昏暗的燈光在不斷震落的灰塵中搖曳,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土腥味和火藥味。

“咳咳咳——!”

第12軍司令官土橋一次中將從一堆坍塌的檔案櫃下爬了出來,軍帽不知去向,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狼狽無比。

“司令官閣下!”

“您沒事吧?”

幾名倖存的參謀手忙腳亂地衝過來,將他攙扶起來。

土橋一次推開眾人的手,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眼神中滿是驚恐和慶幸:“吉本參謀長呢?”

土橋一次環顧四周,聲音沙啞地問道。

“吉本參謀長”

一名作戰參謀指著旁邊一處被混凝土塊完全堵死的通道,聲音哽咽:“剛才那一發重磅炮彈直接命中了上層建築,參謀長正好在那個位置.”

土橋一次的心猛地一沉,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吉本貞一是他的左膀右臂。

“八嘎!”

“支那人的炮兵怎麼打得這麼準?!”

土橋一次憤怒地咆哮著:“難道我們的司令部座標已經暴露了嗎?!”

“司令官閣下,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通訊課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滿是絕望地彙報道:“剛才的炮擊切斷了我們所有的有線通訊線路!”

“我們和城內外各師團、各聯隊的聯絡全部中斷了!”

“那就用無線電!”

土橋一次吼道:“備用電臺呢?快!”

“正在搶修!但是”

通訊課長的臉色慘白如紙:“剛才那一輪炮擊太猛烈了,不僅炸燬了天線,甚至連負責搶修的通訊中隊和周邊的警衛中隊,都”

土橋一次臉色大變:“都怎麼了?!”

通訊課長的聲音低不可聞:“全體玉碎了!”

土橋一次愣住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一處尚未坍塌的瞭望孔前,顫抖著舉起望遠鏡。

視野裡,司令部周圍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巨大的彈坑和殘肢斷臂。

曾經戒備森嚴的警衛中隊陣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連個活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那些年輕的小鬼子們,甚至還沒來得及把斷掉的電話線接上,就被無情的炮火撕成了碎片。

“完了.”

土橋一次喃喃自語,手中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失去了通訊,失去了指揮中樞,失去了警衛部隊。

現在的第12軍司令部,就像是一個被困在孤島上的瞎子、聾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楚雲飛”

土橋一次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與恐懼。

他終於直觀的感受到,為甚麼那麼多弟國名將都折在這個人手裡了。

這仗他孃的還怎麼打?

土橋一次被參謀們架著,踉踉蹌蹌地撤往備用指揮所。

雖然人還在,但這位第12軍司令官心裡比誰都清楚,指揮鏈已經斷了。

無線電靜默,電話線被炸斷,通訊中隊全員玉碎。

那座曾經如臂使指的龐大戰爭機器。

此刻已經被炮擊轟成了無數個支離破碎的零件。

各師團、各聯隊現在就是沒頭蒼蠅,這還怎麼打?

然而。

只不過,雖然失去了統一指揮,但日軍精銳部隊長期嚴苛訓練所烙印下的戰術本能,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

他們並未因為指揮部被端就喪失抵抗

城西,商埠區。

這裡是交火最激烈的地段。

一名日軍少佐從廢墟之中爬了出來,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周圍情況,聽了幾句下屬彙報之後,便再度調整了戰術:“以前面的大通銀行大樓為核心,收攏周圍所有的散兵!”

“機槍組,上二樓封鎖街道!”

“擲彈筒,給我盯死支那人的坦克,儘可能的給他們造成威脅。”

“既然沒有命令,那就死守!”

“戰至最後一人!”

類似的一幕,在泉城的每一個街區、每一座廢墟中上演。

失去指揮的日軍並沒有立刻潰散。

反而像是被斬斷的蚯蚓,每一段都成了獨立的存活體。

聯隊長陣亡了,大隊長頂上;大隊長死了,中隊長頂上;甚至連曹長都開始自發組織防禦。

國軍第八十八集團軍某團三連,正沿著滿是瓦礫的主幹道推進。

“停!”

一聲低沉卻嚴厲的斷喝,猛地讓隊伍停滯下來。

說話的是三排的一名排長,叫廖長勝。

“排長,咋了?”

“前面沒鬼子啊,正好衝過去佔領那個街口!”

一名端著湯姆遜衝鋒槍的年輕新兵有些急躁,探頭就要往前衝。

“找死啊你!”

廖長勝一把揪住新兵的“武裝帶”,猛地將他拽回了殘牆後面,力道之大,差點把新兵勒岔氣。

“你個新兵蛋子懂個屁!”

廖長勝指著路口對面那棟看似坍塌了一半的洋行大樓,又指了指路邊兩個不起眼的下水道井蓋高聲道:“看那個洋行的二樓視窗,那後面掛著溼被子,那是為了擋灰塵和掩蓋槍焰的,應該有個機槍陣地。”

“這地方肯定是小鬼子提前準備好的陷阱,一旦咱們進去了,交叉火力就打咱們身上了,不能冒這個風險。”

所有人都清楚。

一排長是最早參加過晉東南會戰全殲日軍第四旅團的精銳老兵,他時常掛在嘴邊。

但不管怎麼說,與日軍作戰多了,自然積累了非常豐富的經驗

老兵說的話,哪怕是軍校下來的實習連長,也要聽上一聽。

“咋辦?”

廖長勝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接著高聲道:“都別冒頭,一班,封鎖那個洋行二樓視窗。”

“二班、三班,盯緊地上的那些下水道井蓋,小鬼子有可能藏裡面扔手榴彈,同時還要幫著一班封鎖路口。”

“火箭筒呢,誰帶火箭筒了?”

伴隨進攻的二排火力組當即高聲回應:“我們這有。”

“直接轟他孃的。”

“看看能不能炸開,炸不開就申請營裡面的45炮!”

“是!”

連長來到一線,簡單瞭解情況之後,當即高喝一聲:“弟兄們,打!”

“噠噠噠——”

隨著連長一聲令下,密集的彈雨潑向洋行二樓,將被子打得棉絮亂飛。

幾乎是同一時間,日軍的機槍果然響了!

那棟看似廢棄的大樓裡,瞬間噴吐出三條火舌。

老兵們從聲音和射速就能夠聽出來,這是小鬼子的歪把子機槍。

如果剛才貿然衝鋒,此時一排大機率要全部報銷了。

現如今,在國軍早有準備的壓制射擊下。

日軍的火力瞬間被壓了回去。

“嗵!”

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焰,精準地鑽進了洋行的一樓大門。

轟隆一聲巨響之後。

眾人循聲看去,木製大門雖然被炸燬,裡面卻全是砂石堆積的“沙袋”。

很顯然,日軍做了充足的準備,火箭筒無法破壞敵軍的防禦工事

“去三個人,找營部,申請直射火力或者想辦法調輛坦克過來”

“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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