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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第721章 血就沒有白流的,入祀忠烈祠!(求

2026-01-09 作者:吳未的書

魯西,聊城,前敵總指揮部。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濟寧的訊息。

突然,作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通訊參謀莊立群手裡攥著一份電報,腳下甚至有些踉蹡。

眾人不由得心中一驚,下一刻,他們看到了莊立群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狂喜,彷彿連皺紋裡都填滿了笑意。

“鈞座!參座,諸位!”

“捷報!”

“濟寧特大捷報!”

“第三軍周體仁軍長急電!”

方立功聞言,甚至顧不上放下手中的茶杯,幾步跨過去一把奪過電報。

他快速掃視著上面的文字。

很快,他轉身看向同樣目光灼灼的楚雲飛,聲音洪亮地彙報道:“鈞座,妥了!”

“周軍長他們今天清晨炸開運河與微山湖堤壩,大水倒灌濟寧全城!”

“日軍獨立混成第26旅團依託地下工事負隅頑抗的企圖徹底破產!”

“目前第三軍主力已全面控制城區,正在清理淤泥和屍體,濟寧,可以宣告光復了!”

“好!”

只見楚雲飛猛地站起身,那一向沉穩如山的臉上,此刻也綻放出了暢快淋漓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地圖前,手中的紅藍鉛筆重重地在“濟寧”二字上畫了一個鮮紅的圓圈。

“痛快!”

方立功在一旁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歎:“鈞座,您算算時間。”

“從我們發起第二階段總攻開始,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十天!”

“不到十天啊!”

“這一把大水,不僅沖垮了鬼子的旅團,更是把我們南線的局勢徹底盤活了!”

方立功豎起一根手指,聲音微微發顫:“十天的時間,我們重創了日軍兩個旅團,全殲了日軍一個混成旅團,還拿下了濟寧這樣的重鎮。”

“這樣的戰果,這樣的推進速度,放眼世界,都是一場了不得的勝利。”

“卑職認為,這說明我們的戰略方向是對的,我們的戰時國防軍隊建設是正確的,我們的軍隊已經脫胎換骨了!”

楚雲飛微微頷首,眼中精光閃爍:“這也是將士用命,三軍同心的結果。”

“立功兄,立刻擬電!”

楚雲飛果斷下令,語氣中同樣滿帶著喜悅:“第一,給周體仁回電!”

“對他及第三軍全體將士予以通令嘉獎!”

“讓他務必儘快核實戰果,確認殲敵人數和繳獲物資,哪怕是一支短槍,都要給我記清楚,這是弟兄們拿命換來的功勞,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第二,立刻給山城統帥部報喜!”

楚雲飛整理了一下衣領,傲然道:“以聯合指揮部的名義,向委座,向全國通報這一大捷!”

“我要讓大後方的百姓們知道,前方的將士們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是!”

作戰室內,一片歡騰。

所有人都知道,濟寧光復後,日軍魯中防線便有了缺口,接下來,就是最後的決戰了。

——

當天晚上十點。

山城,統帥部,作戰會議室。

窗外的雨聲依舊淅瀝,屋內氛圍凝重無比。

英國人的外交抗議,蘇聯人的強勢拒絕,都讓統帥部的眾人心緒不寧。

所有人都為此而擔心。

隨著一封來自華北的捷報,眾人心頭的陰霾瞬間被橫掃一空。

巨大的軍事地圖前,參謀總長白健生神采飛揚,手中的指揮棒在魯西、魯南的版圖上揮灑自如。

而在他身後。

常瑞元難得地沒有端坐在椅子之上,而是站起身,雙手拄著柺杖,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紅光。

在座的何敬之、陳辭修等軍政大佬,此刻也是交頭接耳,嘖嘖稱奇。

“委座,諸位同僚。”

白健生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了“濟寧”二字上,聲音洪亮而透著一股子振奮:“華北第二階段反攻作戰,僅僅開始不到十天!”

“僅僅十天啊!”

他豎起一根手指,環視四周:“第五集團軍在周體仁軍長的指揮下,巧借天時地利,以水代兵,不僅攻克了堅固的濟寧城,更是一舉全殲了日軍獨立混成第26旅團主力!”

“此役之意義,絕不僅僅在於一座城池的得失。”

白健生的指揮棒順勢向東一劃,直接切入了山東腹地:“濟寧一丟,日軍在魯西南的防禦體系就徹底崩塌了,原本岡村寧次苦心經營的所謂‘魯中防線’,其側翼已完全暴露在我軍兵鋒之下!”

“可以說,隨著濟寧的光復,日軍企圖依託泰沂山脈死守的計劃,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

“好!打得好!”

常瑞元忍不住擊節讚歎,手中的柺杖在地板上篤篤作響:“這個周體仁,以前總是跟我們要補給、鬧待遇,沒想到現如今打仗學會了動腦子,打出了咱們中國軍人的威風!”

“委座,何止是周體仁。”

軍政部長陳辭修推了推眼鏡,看著手中的戰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感慨:“第五集團軍得到炮兵部隊馳援之後,不僅能打硬仗,還能打巧仗。”

“還有北線的第六集團軍,那是死死卡住了津浦路北段,讓關東軍“十萬大軍”望河興嘆。”

“南線的第四集團軍,孫蔚如所部把徐州方向的鬼子堵得寸步難行。”

陳辭修感嘆道:“這些部隊,沒想到在雲飛的指揮之下,能夠爆發出如此強橫的戰鬥力。”

眾將領紛紛點頭。

以前總說“雜牌軍”不堪大用。

現在看來,只要後勤跟得上,指揮得當,所謂的“雜牌”也能變成噬人的猛虎。

在一片讚譽聲中,常瑞元的臉色卻微微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象徵勝利的藍色箭頭,落在了地圖的南端——那是皖北和豫南的交界處。

“唐淮源、錢伯均、孫蔚如他們打得好,這固然是好事。”

常瑞元的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了一絲冷意:“但是,有些部隊,拿著中央最好的裝備,領著最足的軍餉,表現卻讓人大失所望!”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都知道委座說的是誰。

常瑞元手中的柺杖指向了代表第三十一集團軍和第二十一集團軍的位置。

“王仲廉的第三十一集團軍,還是恩伯兄帶出來的嫡系!”

“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結果呢?”

“表現的著實不讓我滿意。”

“還有第五戰區的第二十一集團軍!”

常瑞元看向白健生,雖然沒明說,但眼神中的敲打之意不言而喻:“物資都要走了,現在還在大別山裡磨磨蹭蹭,說甚麼‘準備不足’!”

“人家第五集團軍有甚麼?”

“乙種作戰部隊,全集團軍都沒有多少重武器,人家都能把鬼子的旅團給淹了!”

“他們可是有著榮譽軍隊稱號的部隊,是北伐時期就名震天下的鐵軍,現如今卻還在跟鬼子的二流部隊頂牛,甚至連個像樣的戰果都拿不出來!”

白健生面色微僵,但立刻立正說道:“委座教訓得是。”

“李司令長官確實有些過於謹慎了,我會親自去電督促。”

“不僅僅是督促!”

常瑞元猛地一揮手,聲音嚴厲:“給第三十一集團軍和第二十一集團軍下達嚴令!”

“現在華北局勢一片大好,各路大軍都在高歌猛進。”

“如果他們再不能在此次會戰中有所建樹,再不能迅速擊潰當面之敵、克復失地。”

“戰後論功行賞,我看他們有沒有臉去領那枚勳章!”

常瑞元眼中寒光一閃,“若是貽誤了整個反攻大局,軍法絕不容情”

“是!”

眾將凜然領命。

常瑞元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地圖上那個被包圍的“濟南”紅點,眼神變得熱切而堅定。

“這一仗,咱們一定要贏,這和我們國家提高國際形象息息相關。”

“命令各部,加快進度!”

常瑞元接過侍從室主任竺培基遞來的一份加急電文,電文內容是楚雲飛在彙報完濟寧大捷後附帶的一份關於陣亡將士撫卹問題的“萬言書”。

“諸位,雲飛在電報裡還提了一件事。”

常瑞元將電報輕輕放在桌上,目光掃過眾人:“他以新編第三十五師和第五集團軍在此次戰役中的表現為例,痛陳現行撫卹制度之弊端。”

“他在電文中說:‘同為國軍袍澤,同在戰壕流血,僅因出身原因,身後哀榮竟有天壤之別,此非長久帶兵之道。’”

“因此,他正式向統帥部提議:即日起,將全國所有作戰部隊的陣亡撫卹標準,全線提升至與華北甲種作戰部隊同等水平。”

“至於原本的甲種部隊,標準維持不變。”

“而對於像新編三十五師這樣在關鍵戰役中起到模範帶頭作用、犧牲巨大的官兵,無論出身何處,一律給予雙倍撫卹,以彰顯國家對忠勇之士的優待!”

此言一出。

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委座,這恐怕萬萬使不得啊!”    “如今國庫空虛,法幣貶值嚴重,軍費開支早已是入不敷出。”

“若是撫卹政策調整的話,財政方面就是砸鍋賣鐵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啊!”

“是啊,委座。”

不少人紛紛點頭,雖然情感上認同,但現實的“錢袋子”確實是最大的攔路虎。

“荒謬!”

一聲厲喝打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說話的正是軍政部長陳辭修。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顯然是動了真怒。

“都甚麼時候了,還在算這些死賬?!”

陳辭修指著牆上的地圖,聲音激昂:“就像那個趙大眼,一個前偽軍團長,為了贖罪,抱著炸藥包跟鬼子坦克同歸於盡,難道他的命就比其他犧牲的將士們的命賤一半嗎?!”

“如果讓前線的弟兄們知道,他們流了血,還要讓家裡的孤兒寡母流淚,這仗還怎麼打?”

“軍心還能穩得住嗎?!”

陳辭修轉過身,面向常瑞元,語氣堅定且懇切:“委座!職部認為,楚總顧問的提議不僅要同意,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同意!”

“我們不僅要批覆這份電報,更要由軍政部牽頭,正式修改《陸軍陣亡將士撫卹條例》!”

“我們要把‘同命同權’寫進法律裡,以此來穩定軍心,以此來告訴所有的雜牌軍,只要抗日,國家絕不虧待!”

“至於錢”

陳辭修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絕:“沒錢,那就先欠著!”

“打欠條!發債券!”

“我們可以督促各省撫卹機構去落實,甚至想其他辦法籌措。”

“哪怕現在發不到手,也要把這個名分給定下來,把這筆賬給記下來!”

“我們要讓陣亡將士的家屬手裡握著一張國家承認的國債,而不是一張廢紙!”

“只有這樣,過後我們才有機會去彌補,國家才有信譽可言!”

陳辭修這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就連剛才反對的部分軍政官員,此刻也羞愧地低下了頭。

常瑞元深受觸動。

他看著陳辭修,又看了看那份電報:“好!辭修說得對!”

常瑞元神情肅穆:“再窮,不能窮烈士;再苦,不能苦遺孤。”

“傳令下去,即刻著手修改撫卹條例,全面採納楚雲飛之建議。”

“這筆錢,就算是咱們這一代人欠下的債,哪怕還到下一代,也必須認!”

——

濟寧戰役結束後的第三天。

前線的硝煙尚未散盡,但後方的輿論場卻迎來了一場空前的風暴。

伴隨著濟寧光復的捷報,各大報館的加急號外如同雪片般飛向了大後方的每一個角落,也飛進了淪陷區百姓那充滿期盼的手中。

《華北日報》頭版頭條,赫然刊登了一幅由戰地記者冒死深入城內拍攝、極具衝擊力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濟寧城內的一處低窪街區,經過三天的沉澱,渾濁的洪水已逐漸退去,留下了滿地的淤泥和狼藉。

在一片泥濘中,橫七豎八地躺著日軍屍體。

他們有的依然保持著從下水道口向外攀爬的猙獰姿勢,有的則像死魚一樣半埋在淤泥裡,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沾滿罪惡的三八式步槍,腫脹的面部寫滿了死前的驚恐與絕望。

而在畫面的正中央,一名年輕的國軍戰士正站在泥濘中。

背對著鏡頭,高高舉起一面軍旗。

彷彿那一刻的陽光恰好穿透雲層,灑在旗幟與戰士的鋼盔之上,與周圍慘烈的日軍屍體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對比。

配文標題,筆力更是千鈞之重。

《天道好輪迴!濟寧城下再現“水淹七軍”,侵略者必將在人民戰爭的汪洋中沉沒!》

文章以極其犀利且充滿激情的筆觸寫道:“昔日關雲長水淹七軍,威震華夏。

今朝周體仁將軍妙計安天下,引汶河、微山湖之水,盪滌日寇之汙穢!”

“據前線記者目擊,不可一世之日軍獨立混成第26旅團,這支曾在華北平原犯下滔天罪行的獸軍,在我軍雷霆萬鈞的攻勢與天地之威面前,徹底淪為了甕中之鱉、釜中之魚。”

“他們引以為傲的地下工事,成了埋葬他們的墳墓;他們賴以頑抗的暗堡,成了注滿泥水的棺材。”

“那一具具腫脹、僵硬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一個真理——犯我中華者,雖有堅甲利兵,終必亡於這片土地的憤怒之下!”

“此戰之勝,非獨兵力之勝,乃智謀之勝,更是民心之勝!”

這篇報道一經發出,舉國沸騰。

茶館酒肆間,人們津津樂道於周體仁軍長的“神機妙算”,將其傳頌為再世諸葛。而“水淹七軍”的典故,更是在民間口口相傳,極大提振了抗戰必勝的信心。

而在日軍佔領區,這份報紙被地下工作者秘密傳遞。

無數漢奸偽軍看著那一具具日軍屍體的慘狀,只覺得背脊發涼,夜不能寐

在距離濟寧不遠的魯西南。

沛縣外圍,臥牛崗陣地。

日軍第65師團的主力已經撤退,留給新編三十五師的,是一片被炮火犁過無數遍的焦土,和滿山遍野的屍體。

孔從州師長坐在一條被日軍炮火炸斷截的戰壕裡,手裡捏著一支只剩半截的香菸,久久沒有點燃。

他的軍服已破爛不堪,臉上混合著血水和泥土,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在他身旁,倖存的官兵們正在默默地打掃戰場。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甚至可以說是忐忑。

這一仗,他們打得很慘,傷亡過半。

雖然守住了陣地,雖然逼退了鬼子,但他們心裡沒底。

畢竟他們曾經是“偽軍”,是“二鬼子”。

在很多正規軍眼裡,他們就是用來填線、用來消耗敵人彈藥的“炮灰”。

死了這麼多人,上面會怎麼看?

是會說他們“作戰不力”,有苦勞沒有功勞?

還是照例給點撫卹金就把番號撤了,官兵整編到其他隊伍之中?

所有人心裡面都沒底,孔從州同樣如此。

畢竟,他清楚自己並非晉軍出身,亦非中央軍嫡系。

曾為楊虎臣將軍愛將的他,和山城方面的關係並不好。

“師座。”

參謀長紅著眼睛走了過來,低聲道:“趙大眼的那個營,除了之前負傷下去的,剩下的在今天全打沒了。”

孔從州的手微微一抖,菸捲掉在地上,嘆了口氣,接著道:“屍體找到了嗎?”

“找不到了.應該是炸碎了”

“師座!師座!”

一名通訊參謀手裡高舉著一份電報,跌跌撞撞地衝上了陣地,因為太過激動,還在彈坑裡摔了一跤,但他立刻爬起來,邊跑邊喊:

“來了!”

“鈞座的電報來了!”

“鈞座?”孔從州猛地轉過身,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周圍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們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雙雙期盼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張薄薄的紙片。

通訊參謀衝到孔從州面前,喘著粗氣,雙手顫抖著展開電報,聲音高亢得甚至有些破音:“前敵總指揮部急電!楚總顧問親筆!”

“念!”

孔從州大吼一聲。

通訊參謀挺直了腰桿,大聲朗讀:

“沛縣一役,新編第三十五師面對數倍之敵,毫無懼色,浴血奮戰!

以血肉之軀鑄就鋼鐵防線,力挫日寇第65師團之鋒芒,保我軍側翼無虞,居功至偉!”

聽到“居功至偉”四個字,不少士兵的眼圈瞬間紅了。

“該師官兵,雖多有行差踏錯之往昔,然知恥後勇,以死報國!其志可嘉,其情可憫,其行可敬!”

參謀的聲音迴盪在陣地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碎了這些士兵心頭那層名為“自卑”的枷鎖。

“經統帥部討論、委員長批准。”

“即日起,授予新編第三十五師‘鐵血衛國師’榮譽稱號!”

“全軍通報嘉獎!”

“追表在戰鬥中英勇犧牲的趙大眼少校為陸軍中校,頒授五等寶鼎勳章,入祀忠烈祠,永享供奉。

其家屬按主官標準,予以雙倍撫卹!

其餘陣亡將士,一律按統一撫卹標準進行撫卹。”

讀到最後,參謀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英雄莫問出處,只要槍口對外,皆是我中華好男兒!’”

緊接著,一陣壓抑已久的哭聲從人群中爆發出來。

“鈞座承認咱們了!”

“咱們是鐵血衛國師!”

“嗚嗚嗚,娘啊,兒子現在是堂堂正正的中國兵了!”

哭聲是委屈的釋放,是尊嚴的回歸,更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孔從州顫抖著雙手接過那份電報,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捧在胸前。

他猛地轉過身,高舉著電報,面對著空曠的陣地,淚流滿面地嘶吼道:“大眼兄弟!”

“聽到了嗎?!”

“鈞座給咱們正名了!”

“你是陸軍中校,你要進忠烈祠了!”

“弟兄們沒白死!”

“咱們這血,沒白流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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