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施,華南聯合指揮部(臨時)。
會議室內的長條桌旁,坐滿了佩戴上將、中將軍銜的國軍大員。
這裡的每一位,都是曾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人物。
軍政部部長陳辭修端坐在主位。
他的左手邊,是有著“長沙之虎”美譽的第九戰區司令官薛嶽。
薛嶽正襟危坐,神情倨傲而冷峻。
右手邊,則是素以沉穩著稱的第六戰區司令官孫連仲。
除此之外,還有九戰區參謀長吳逸志、六戰區參謀長郭懺,調回九戰區擔任副司令官的羅卓英,以及川軍將領王纘續(第29集團軍)、王陵基(第30集團軍)、楊森(第27集團軍)。
除此之外,還有剛剛因戰功擢升為第24集團軍總司令的明日之星,抗日悍將王耀武。
第27集團軍(新編入)副總司令歐震、李玉堂兵團司令李玉堂等人也在坐
將星璀璨,殺氣騰騰。
很顯然,這是一場決定華南乃至整個長江流域戰局走向的關鍵會議。
“諸位。”
陳辭修站起身,手中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洞庭湖,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會場肅靜無比,全體目光均看向了為首的陳辭修。
陳辭修也不墨跡,清了清嗓子便直接開口:“華北四期反攻作戰,諸位想必都清楚。
一個星期前,濟寧光復,日軍魯中全線全面崩潰,目前攻擊部隊已經掌握主動權。
現如今,第二十八集團軍李仙州所部、第十九集團軍陳大慶部,第十五集團軍何柱國所部也接到了相關的作戰命令,紛紛投入戰鬥之中。
日軍第十二軍(隸屬於華北方面軍,土橋一次指揮的那個,沒寫過十二軍視角,有讀者評論,這裡提一下。)目前全面落入下風。”
“華北方面可以說是打得風生水起,連克重鎮,甚至僅僅憑藉一個集團軍的兵力,就把關東軍都堵在了黃河以北。”
“現在全國的百姓、還有山城的委座,眼睛都盯著咱們華南,盯著咱們長江沿線!”
陳辭修環視眾人,語氣加重:“如果咱們這邊還沒有動靜,那咱們這些黃埔的老人,還有各位久經沙場的前輩,臉面上恐怕都掛不住!”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薛嶽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王耀武則是挺直了腰桿,眼中閃爍著求戰的渴望。
“不過,大家也不必過分焦慮。”
陳辭修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他開啟手中的資料夾,開始介紹戰前的一般情況:
“根據軍委會和各戰區彙總的最新情報,目前的局勢對我們具有絕對優勢。”
“在之前的鄂西、鄂北會戰中,日軍華中方面軍第11軍,這個曾經橫行霸道的所謂‘鋼鐵軍團’,已經被我們打斷了脊樑骨,甚至已經被取消了所謂第十一軍的編制。”
陳辭修的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幾個紅叉:“日軍的主力第13師團、第39師團,在之前的戰鬥中遭到毀滅性打擊,基本被全殲。
第58師團、獨立混成第17旅團也遭受重創,至今未能恢復元氣。”
“現在,畑俊六手裡還能調動的牌,已經不多了!”
“日軍在華中留存的主力,僅剩下第3師團、第116師團、第34師團、第40師團、第37師團,以及一些拼湊起來的零星守備部隊。”
陳辭修豎起三根手指,聲音激昂:“而我們呢?”
“這一次,統帥部預計動用整整二十三個軍,五十個師的精銳兵力!”
“從兵力角度考量,我們對日偽軍形成了3:1的絕對壓倒性優勢!”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部隊經過了兩個月的休整和補充,士氣正旺,糧彈充足!”
聽到“3:1”這個數字。
在座的川軍將領王陵基和楊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興奮。
以前打鬼子,那是拿命填,現在富裕了,連他們川軍部隊都開始整理後勤,換裝國械武器。
隨著美國方面的援助接連不斷的輸入,可以說,仗打了一輩子,到現如今終於可以打一場痛快的富裕仗了。
“陳長官。。”
薛嶽突然開口:“兵力優勢固然重要,但日軍戰鬥力不容小覷,日軍方面現如今統一歸於中國派遣軍司令部指揮,一旦他們依託武漢三鎮的防禦工事固守,且依託長江補給的話,這仗可就難打了。”
“伯陵兄。”
陳辭修點了點頭,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從絕密檔案袋中抽出一份情報:“目前我們掌握了一個新的情況,表明日軍已經喪失了決戰的信心。”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那份檔案上。
“這是軍統方面特工取得的絕密情報。”
陳辭修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日軍華中派遣軍,正在秘密拆卸武昌、漢陽兵工廠以及各大紗廠的重型工業裝置!”
“甚麼?!”
“他們在拆裝置?”
“沒錯!”陳辭修肯定地說道,“根據情報,日軍正在瘋狂徵集船隻,意圖將這些裝置透過長江運往南京,甚至直接運回日本本土。”
“小鬼子是要跑?”
“他們竟然放棄了長期固守武漢的打算!”
陳辭修猛地一拍桌子:“未戰先怯。”
“這說明日軍高層已經判斷出無法在華中維持現有防線,他們想在被我們包圍之前,榨乾武昌三鎮的最後一滴油水,然後溜之大吉!”
“這幫強盜!”
楊森咬牙切齒地罵道:“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想把重鎮搬空?我看他是做夢。”
“所以!”
陳辭修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殺氣凜然:“此戰,我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不是擊潰光復,而是追擊和聚殲!”
“第六戰區孫連仲部.(省略)”
“第九戰區薛嶽部(省略)”
“王耀武所部24集團軍,作為總預備隊,隨時機動投入戰場。”
“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不多,我們絕不能讓日軍把武漢的工業裝置運走,更不能讓這幾萬鬼子全須全尾地撤回下游!”
陳辭修看向薛嶽和孫連仲,目光灼灼:“伯陵兄,仿魯兄(孫連仲字),這一仗,我們要拿回武昌,拿回南昌,把勝利的旗幟插遍兩湖大地!”
薛嶽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容:“請陳長官放心。”
王耀武、李玉堂等黃埔系將領更是齊聲高呼:“誓死報國!光復河山!”
陳辭修看著這一屋子戰意高昂的將領,心中大定當場宣佈會議結束,他則是動身前往機要室,去給委座發電彙報去了。
陳辭修離開之後,眾人並未離去。
隨著陳辭修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厚重的木門“咔噠”一聲合上。
會議室內的氣氛雖然依舊凝重。
但那種面對“欽差大臣”時的拘謹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呼——”
第二十七集團軍總司令楊森從兜裡摸出一盒煙,散了一圈,率先打破了沉默:“格老子的,這仗打了這麼多年,老漢我還是頭一回聽到‘絕對優勢’這四個字是從咱們嘴裡說出來的。”
他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看向身旁的王陵基:“甫澄兄(王陵基字),以前咱們川軍出川那是提著腦袋拿漢陽造去填戰壕,這一回,又是美式榴彈炮,又是充足的彈藥,這仗要是打不漂亮,咱們可沒臉回四川見父老鄉親囉。”
王陵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子惠兄,你也別光顧著高興。”
“咱們裝備雖然是好了點,但任務也重。”
“沒聽陳長官說嗎?”
“這是要聚殲,不是擊潰。”
“要是讓日本人跑了,那就是咱們無能。”
“跑?”
一個冷傲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薛嶽並沒有坐下,而是揹著手走到了那幅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武漢三鎮的位置。
薛嶽轉過身,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中帶著一股子傲氣:“諸位,有些話陳長官不好直說,但我薛伯陵得把話挑明瞭。”
“華北方面打得太好了。”
薛嶽伸手指了指北方的天花板,彷彿指著那個正在華北平原上縱橫捭闔的“戰帥”:
“聊城裝甲突擊,炸斷黃河大橋,濟寧水淹七軍,這一樁樁、一件件,那是把天都捅了個窟窿!”
“現在全國的報紙,甚至國外的洋人,都在盯著華北,都在誇那個‘戰帥’。”
“咱們呢?”
薛嶽的聲調陡然拔高:“咱們守著長江天險,坐擁華南富庶之地,兵力幾十萬。”
“要是這一仗咱們僅僅是把日本人‘禮送出境’,光復幾座空城,那咱們這幫老傢伙的臉往哪兒擱?”
“百年之後,史書上寫抗戰,咱們這些人,難道都要成陪襯?”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將領的心頭。
“是啊,鄂西會戰的勝利,也與其息息相關..”
“華北、華南,咱們華南的風頭全讓華北搶了去”
王耀武同樣傲氣十足的走到地圖旁,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薛長官說得對,我們不能讓北邊專美於前!”
“第24集團軍作為預備隊,我也不想在後面看戲。”
王耀武看向孫連仲和薛嶽:“兩位長官,卑職有個想法。”
“日軍現在是一心想跑,而且是帶著裝置跑,那他們的行軍佇列必然臃腫不堪,士氣也必定低落。”
“我們不僅要正面壓上去,更要敢於穿插!”
“能不能讓我的74軍,或者李軍長的部隊,不要管正面的防線,直接從側翼的大別山餘脈或者幕阜山脈穿插過去?” 王耀武的手指狠狠戳在咸寧和武昌之間的鐵路線和長江航道上:“把他們堵在咸寧以北,武昌以南的這塊狹長地帶!”
“關門打狗?”
孫連仲抬起眼皮,沉穩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佐民兄這個想法夠大膽,鬼子現在是驚弓之鳥,一旦後路被斷,必然發瘋,穿插部隊面臨的壓力會非常大。”
一直沒說話的李玉堂兵團司令李玉堂猛地起身表態:“咱們現在的火力,哪怕只是一個軍被鬼子一個師團圍住,只要彈藥管夠,老子也敢跟他硬碰硬!”
“只要能把鬼子留下,我李玉堂和泰山軍願意當這個爐膛,復刻第三次長沙會戰之大捷。”
李玉堂所說的,便是薛嶽的天爐戰法。
也就是後退決戰,兩翼延展包抄圍殲的打法。
這種戰術打法,同樣也可以進行變通,防禦戰術自然可以運用於進攻之中。
見兩支主力部隊的主官紛紛表態,其餘眾人的情緒也被調動了起來。
很多人實際上都意識到,這是一場關乎“榮譽”和“歷史地位”的較量。
華北方面的輝煌戰果,成了這群南方將領摒棄前嫌,通力合作的催化劑。
薛嶽看著眾人求戰心切的樣子,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走到地圖正中央,手中的指揮棒“啪”地一聲敲在武昌城頭:
“好!”
“既然大家都有這個心氣,那咱們就跟北邊比一比!”
“他們華北能在魯西全殲鬼子的師團,我們就能在鄂南、在湘北,把畑俊六的這幾個師團也給包了圓!”
“仿魯兄”薛嶽看向孫連仲。
“在。”孫連仲沉聲應道。
“王軍長,李兵團長。!”
“有!”
“你們的部隊,不要留力。”
“一旦總攻開始,要像錐子一樣扎進去!”
“不要怕孤軍深入,我會讓第九戰區的主力在後面給你們強而有力的支援。”
“是!”
“諸位!”
薛嶽深吸一口氣,朗聲表態道:“這一仗,不僅僅是光復武漢,更是為了咱們這身軍裝的榮譽。”
“讓日本人看看,也讓世界知道,這中華大地,不止有一個戰帥,還有無數璀璨的將星。”
“這華南的半壁江山,我們要一刀一槍殺回來的!”
——
山城,九龍坡機場。
一架C-47運輸機穿過低垂的烏雲,在溼滑的跑道上平穩降落。
陳辭修身著熨燙平整的夏式軍常服,雖然額頭和鬢角已沁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依舊保持著挺拔的軍姿。
他接過隨行副官遞上的手帕,動作從容地擦拭著臉上的汗水,隨後將手中那頂略顯溼潤的軍帽扶正,隨即登上了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轎車。
車隊一路疾馳,捲起地上的積水,直奔黃山官邸而去。
雲岫樓,最高作戰會議室。
屋內,電風扇正賣力地搖著頭,將冰盆散發的涼意儘可能地推向四周。
“報告!”
陳辭修大步走入,他的軍帽已經重新戴好,軍裝雖顯溼潤,卻依舊筆挺,步伐沉穩有力。
他首先向常瑞元和白健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臉上雖然帶著旅途的疲憊,但雙眼卻炯炯有神。
“辭修,快坐,先喝口涼茶去去暑氣。”
常瑞元抬手示意,身子微微前傾,不慌不忙:“此行情況如何?”
陳辭修接過侍從遞來的涼茶,一口飲盡,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委座,白總長,請放心。”
“此行恩施,職部深感軍心可用。”
“哪怕是這酷暑難耐的天氣,也擋不住將士們的求戰之心。”
“在得知北方楚雲飛部連戰連捷,薛伯陵和孫仿魯都坐不住了。”
“薛伯陵甚至當場表態,絕不讓北方專美於前,一定要在華南打出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殲滅戰,爭取屬於華南聯合指揮部的榮譽。”
“至於川軍出身的幾位指揮官。”
“楊森他們看到撥付的彈藥清單後,更是激動得紅光滿面,紛紛請戰。”
“好!”
“知恥而後勇,這才是我國民革命軍精神,這才是軍人該有的樣子!”
常瑞元聽聞諸將士氣高昂,且存了與華北方面“爭功”的心思,心中大定。
“既然軍心已定,那具體的作戰部署”
陳辭修放下茶杯,動作麻利地捲起袖口,快步走到地圖前,接過指揮棒。
此刻的華中地圖上,敵我態勢與數月前已大不相同。
陳辭修的指揮棒首先落在了長江上游和武漢以北的區域,也就是宜昌和信陽兩個點上,這兩個點已經被醒目的藍色旗幟所佔據。
“委座,健生兄,請看。”
陳辭修的聲音沉穩而自信:“得益於前階段鄂西、鄂北會戰的輝煌勝利,目前的戰略態勢對我軍可謂是前所未有的有利。”
“宜昌、信陽及其周邊廣大地區,已在此前的作戰中光復。”
“這意味著甚麼?”
陳辭修手中的指揮棒沿著信陽向南劃出一道弧線,直逼武漢北大門,又從宜昌順江而下,直指武漢西側:
“意味著日軍華中派遣軍苦心經營的‘武漢防禦圈’,其外圍屏障事實上已被剝離”
“六戰區前鋒偵察部隊已經可以眺望到漢水。”
“從態勢上看,第六戰區居高臨下,已對武昌、漢口地區形成了完美的半包圍態勢!”
“日軍在江北,實際上已無險可守。”
常瑞元看著地圖,頻頻點頭。
這完全是“泰山壓頂”般的戰略優勢。
陳辭修繼續分析道:“再看敵情。”
“現在的畑俊六,手裡能打的牌,滿打滿算只有幾個師團。”
“駐守武漢周邊的第3師團,雖然號稱精銳,但兵力分散,士氣低落。”
“駐守咸寧、岳陽一帶的第116師團和第40師團,還要面對薛伯陵的雷霆一擊。”
陳辭修用指揮棒在長江水道上重重敲擊了幾下:“最為關鍵的一點是,日軍正在瘋狂拆卸漢陽鐵廠、紗廠的裝置,大量徵集民船。”
“這充分說明,日軍大本營已經意識到,在華北崩盤、宜昌信陽失守的情況下,武漢已經成了一塊死地!”
“他們想跑!”
“他們想帶著這些工業裝置,順長江而下,退往淞滬、金陵甚至是國內!”
白健生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既然他們想跑,那我們就絕不能讓他們跑得舒坦。”
“辭修兄,你的計劃是?”
陳辭修手中的指揮棒猛地一揮:“我的計劃是——‘北壓南斷,甕中捉鱉’!”
“既然第六戰區已經對武昌形成了半包圍,那就命令孫連仲,不要急於攻城,而是繼續向東擠壓,把日軍主力死死地壓迫在武漢三鎮的狹小區域內,讓他們動彈不得!”
“參與進攻的作戰部隊,除了原江防軍主力(18軍那些)之外,還有三十三集團軍之主力。”
PS:第十集團軍已經後撤整補,六集團軍此時能調動的參戰部隊實際上並不算多。
“而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陳辭修的指揮棒指向了武漢以南、長江以東的咸寧、鄂城地區:
“薛嶽的第九戰區,除了正面強攻岳陽、臨湘外,必須派出有力一部,也就是王耀武的第24集團軍,實施大縱深穿插!”
“李玉堂兵團也進行伴隨作戰,兩支精銳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切斷咸寧至武昌的鐵路線,並控制長江南岸的日軍炮兵陣地!”
“這可是四個主力軍……”常瑞元感慨於陳辭修的大手筆。
這四個軍的戰鬥力在華南可以說是最強的部隊之一。
一旦這四個軍出現任何的問題,華南的反攻計劃可以說就此破滅。
陳辭修將四個軍全部用於穿插作戰,足見其膽識、魄力。
“只要我們封鎖了長江江面,切斷了鐵路運輸。”
“武漢周邊地區的日軍將會成為甕中之鱉。”
“那麼,即便他們有軍艦護航,在空軍的攻擊之下,那也是活靶子。”
“此次我軍指導綱要,當無往日之繁瑣冗雜,總結下來就是六個字。”
“哦?辭修兄,是哪六個字?”
“猛打,猛衝,猛追!”
“這也是此前雲飛擔任暫編358旅指揮官時候提出的三猛戰術,我覺得很適合作為此次的作戰指導要領。”
白健生呵呵一笑,兩人對視了一眼,意思均在不言中。
常瑞元走到地圖前,凝視良久。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年武漢會戰時,國軍被迫撤退、山河破碎的慘狀。
當時的武漢也是這般酷熱,但那時他心如死灰,而如今,他卻是熱血沸騰
“給各部發電報,迅速調整部署,補給到位後,立即發起攻擊。”
“是,委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