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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第676章 向心突擊二重奏,光復宜昌!(求訂

2025-12-02 作者:吳未的書

宜昌城內。

這裡已經不再是一座城市。

這裡是一座正在燃燒的煉獄。

斷壁殘垣之間,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每一棟完好的建築,每一個廢棄的視窗,甚至每一堆不起眼的瓦礫下,都可能噴射出致命的火舌。

日軍城防司令安藤利吉並沒有食言。

他把剩下的幾千名殘兵,打散到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變成了無數顆帶毒的釘子,企圖扎穿進攻者的腳掌。

城北區域。

第三十軍趙鐵柱團,一頭撞進了這片迷宮。

“轟!”

一聲巨響,街道拐角處的一棟二層小樓塌了半邊。

那是日軍的一個隱蔽火力點,兩挺九二式重機槍構成了交叉火力,已經壓制了前鋒連隊整整十分鐘。

“他孃的!這是第三個了!”

二營長馬啟峰吐掉嘴裡的泥沙,半張臉被煙火燻得漆黑,眼睛卻亮得嚇人。

“營長,正門衝不進去!鬼子把路封死了,裡面全是詭雷!”

一名排長帶著哭腔跑回來,左臂已經被鮮血染紅。

“誰讓你走正門了?!”

馬啟峰一腳踹開腳邊的碎磚。

“我之前教你們的巷戰戰術,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媽的哪有走正門的,都給老子破牆!”

“是!”

兩名揹著工兵鏟和炸藥包的戰士,像靈貓一樣竄進隔壁的民房。

“轟!”

側牆被炸開一個大洞。

早已等候多時的三十軍士兵,端著衝鋒槍,從煙塵中魚貫而入。

這就是三十軍的打法——穿牆戰術。

他們不走街道,不走正門,只走牆洞。

“給老子燒!”

馬啟峰吼道。

幾枚燃燒瓶被狠狠砸進日軍據守的房間。

火焰瞬間騰起,淒厲的慘叫聲中,幾個混身是火的日軍哇哇亂叫著衝出來,還沒跑兩步,就被亂槍打成了篩子。

趙鐵柱提著一把大砍刀,跟在隊伍後面,看著這一幕,咧嘴大笑:

“好小子!就這麼打!”

“別心疼彈藥!看見窗戶就給老子扔手雷!”

“我們要像拔釘子一樣,一顆一顆把鬼子拔出來!”

三十軍計程車兵們,展現出了西北軍特有的那股子狠勁。

有的戰士在近身肉搏中被刺刀捅穿了肚子,硬是咬著牙不鬆手,拉響光榮彈和鬼子同歸於盡。

他們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野狼,雖然滿身傷痕,但撕咬的動作卻越來越兇狠,一步步將日軍的防線撕得粉碎。

……

城東區域。

第十八軍羅維鈞團的推進,則是另一番景象。

如果說三十軍是野蠻衝撞的公牛,那十八軍就是冷靜切割的手術刀。

他們沒有走牆洞,但他們用極其恐怖的火力控制了街道。

街道上。

幾門37毫米戰防炮被工兵們推到了最前線,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街道盡頭。

步兵們呈戰鬥隊形散開,緊緊貼著牆根,動作整齊劃一。

“十一點鐘方向,二樓視窗,機槍火力點!”

前沿觀察哨的聲音剛落。

“嗵!”

沒有任何廢話,早就待命的60迫擊炮手,隔著牆進行了一次精準的吊射。

炮彈準確地砸進了窗戶,炸出一團火光。

但這只是開始。

日軍的暗堡還在射擊。

“火箭筒!上!”

兩名扛著民三一式火箭筒的射手,在機槍組的掩護下,迅速前出到一個沙袋工事後。

瞄準目標之後,頗為果斷的扣動扳機。

“咻——轟!”

拖著尾焰的火箭彈如同長了眼睛,一顆炸燬了日軍的防禦工事,另外一顆則是順著缺口鑽進了日軍的工事內部!

劇烈的爆炸瞬間將裡面的日軍撕成了碎片。

緊接著,一名揹著沉重鋼瓶的工兵,在步兵的掩護下,從側翼快速接近。

“噗——!”

一條長長的火龍,從噴火器中噴湧而出!

高達上千度的烈焰瞬間灌滿了整個底層建築。

不需要衝鋒,不需要肉搏。

只有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和空氣被燒焦的臭味。

羅維鈞站在後方,冷靜地看著地圖,不斷調整著各營的攻擊軸線。

“一營,機槍組封鎖左翼路口,一隻鳥都不許飛過去。”

“二營和團屬工兵連剷平路障,掩護戰防炮推進五十米,直瞄射擊。”

“三營右翼迂迴,爆破路面一切障礙,把所有可能藏人的廢墟都給我平了,過程之中注意疏散城中百姓,警惕其中混入日軍士兵!”

十八軍計程車兵們,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和令人動容的堅韌。

在一處死衚衕裡。

日軍發動了絕望的“萬歲衝鋒”。

幾十名身上綁著炸藥的日軍傷兵,嘶吼著衝向十八軍的陣地。

“穩住!”

前線連長一聲怒吼。

沒有一個人後退,沒有一個人驚慌。

十八軍計程車兵們冷靜地舉槍、瞄準、射擊。

數挺民24式重機槍、捷克式輕機槍構成了密不透風的交叉火網。

衝在最前面的日軍被打爆,血肉橫飛。

即便有漏網之魚衝到了近前。

迎接他們的,是十八軍士兵精準投擲的手榴彈雨。

他們像一堵移動的鋼鐵牆壁,緩慢,沉重,卻不可阻擋地向著市中心碾壓過去。

隨著兩支部隊的向心突擊,日軍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限。

安藤利吉所在的城防司令部周圍,成了最後的絞肉機。

殘存的日軍已經瘋了。

他們躲在屍體堆裡打黑槍。

他們抱著炸藥包從樓頂跳下來。

甚至有日軍軍官揮舞著指揮刀,試圖在重機槍的火網中劈開一條血路。

“這就是最後的掙扎嗎?”

趙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看著前方那座被沙袋和鐵絲網層層包圍的大樓。

“二營長!”

“到!”

馬啟峰此時胳膊上也纏著繃帶,眼神卻依舊狂熱。

“看見那面膏藥旗了嗎?”

趙鐵柱指著大樓頂端:“給老子把它拔下來!換上咱們的軍旗!”

“是!”

幾乎同一時間。

另一條街道的盡頭。

羅維鈞也放下了望遠鏡。

他看著同樣的目標,對著步話機冷冷下令:

“戰防炮連,把所有的炮彈都給我打出去!”

“目標,敵司令部大樓正門!”

“步兵準備,炮擊一停,立刻突擊!”

“十八軍的榮譽,就在那一杆旗上!”

兩支部隊。

一左一右。

如同兩把利劍,同時刺向了日軍的心臟。

“殺!!!”

震天的喊殺聲中。    三十軍的敢死隊抱著炸藥包,頂著彈雨衝向大門。

十八軍的突擊組架起民三一式火箭筒,對著視窗瘋狂轟擊。

下午三時整,一面滿是硝煙和彈孔的青天白日旗,在兩名滿身是血的戰士手中升起。

其中一名來自十八軍,一名來自三十軍。

這面旗幟,是兩人的共同攙扶下,才插上的宜昌城防司令部的樓頂!

在那面旗幟下,是安藤利吉早已冰冷的屍體,和他那把斷成兩截的指揮刀。

這一刻,宜昌,光復!——

宜昌,城防司令部廢墟。

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與焦糊味。

一雙沾滿灰塵的軍靴,踏碎了地上的瓦礫。

楊傑,算得上是國民黨軍界公認的軍事理論家,素來有南楊北蔣之稱。

此刻他正神色凝重地站在安藤利吉的屍體旁。

楊傑並沒有看那個切腹自盡的日軍中將,他的目光,在羅維鈞和趙鐵柱兩人的臉上來回掃視。

這兩個人,一個軍容嚴整,雖然滿臉疲憊,但站姿依舊如松柏般挺拔,像是一把剛剛歸鞘的精鋼劍。

另一個衣衫襤褸,袖子挽到胳膊肘,渾身透著股悍匪般的煞氣,像是一柄剛砍完骨頭的殺豬刀。

“耿光兄。”

陪同視察的第六戰區參謀長郭懺低聲問道:“您看……這報告該怎麼寫?”

楊傑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正在打掃戰場的兩支部隊。

左邊,十八軍計程車兵正在有條不紊地清掃戰場、清點彈藥、救治傷員,一切都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在運轉。

右邊,三十軍計程車兵則顯得隨意得多,他們三五成群地坐在廢墟上抽菸,但這群看似散漫計程車兵眼中,卻閃爍著一種楊傑以前只在日軍精銳部隊眼中看到過的東西,那有些像是單純的對殺戮的渴望與對自身實力的極度自信。

“一個是德式軍事操典的極致體現,依託重火力與嚴密的組織度,步步為營。”

楊傑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另一個,則是將紅黨遊擊、運動戰術與正規戰、攻堅戰完美融合。”

“他們靈活、兇狠、不擇手段。”

“羅維鈞團的勝利,是工業能力的勝利,是戰術素養的勝利。”

“而趙鐵柱團的勝利……”

楊傑回過頭,看向那個一臉橫肉的趙鐵柱,眼神複雜:“是對‘戰爭’本質的最純粹理解。”

“楚雲飛……”

楊傑唸叨著這個名字,長嘆一聲:“他不僅僅是在練兵,他是在重塑我們這支軍隊的靈魂。”

“十八軍證明了只要給我們裝備,我們不比德國人的軍事素養差。”

“三十軍證明了只要給我們機會,那些被人瞧不起的雜牌,也能變成咬死獅子的群狼!”

楊傑當即對身後的隨從參謀下令:“記錄!”

“關於宜昌攻堅戰之檢討與評估報告。”

“職以為,第十八軍之戰法,可作為未來我軍主力兵團建設之標杆。”

“而第三十軍之戰法,則應成為各地方部隊整訓之範本!”

“此戰證明,楚總顧問之‘整軍’方略,實乃救亡圖存之良藥!”

“建議委座,不僅要推行,更要不惜一切代價,全軍推廣!”

……

次日,山城,黃山官邸。

雲岫樓會議室,氣氛莊重而肅穆。

巨大的圓桌旁,坐滿了決定這個國家軍事走向的大佬們。

常瑞元端坐主位,容光煥發。

宜昌光復的訊息,就像一針強心劑,讓這位領袖的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左手邊,是軍政部長陳辭修、參謀總長白健生、陸軍總司令何應欽。。

右手邊,軍令部長徐次宸、政治部長張文白、軍訓次長王俊.

參會的還有不少其他關鍵職位,例如軍政次長劉斐、兵工署署長俞大維、軍政二廳廳長鄭介民等等

“諸位。”

常瑞元環視四周,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宜昌光復,鄂西大捷,楊耿光從前線發回來的報告,對我軍新整理部隊的戰力,評價極高啊。”

“這說明,只要咱們肯下功夫,小鬼子也不是鐵打的!”

在座的幾位大佬紛紛點頭附和,說了幾句場面話。

但他們都清楚,今天把他們叫來,絕不是為了開慶功會這麼簡單。

果然,寒暄過後,常瑞元話鋒一轉。

“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一件關乎全域性的大事,要和諸位商議。”

陳辭修心領神會,立刻起身,將早已準備好的《瓊州島聯合登陸作戰計劃》分發給眾人。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翻動紙頁的聲音。

片刻之後,白健生第一個抬起頭,他的眼眸之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瓊州島……”

白健生放下檔案,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委座,這步棋,下得大啊。”

“不僅切斷了日軍南下的咽喉,更是直接威脅到了兩廣沿海。”

作為新桂系的首領之一。

白健生對南方的戰局最為敏感。

一旦瓊州島光復。

桂系的廣西老家就多了一道海上屏障,他自然是樂見其成。

“不過……”

白健生話鋒一轉,看向陳辭修:

“這計劃裡說,讓美國人打頭陣,澳洲人護航,美人、澳人能答應?”

“就說史迪威那頭倔驢,平時讓他給點物資都跟要他命似的,這次他們居然肯出兵?”

常瑞元微微一笑,看向陳辭修。

陳辭修自信地回答道:“白總長有所不知。”

“這份計劃,雖然是楚雲飛提出的,但卻正好撓到了美國人的癢處。”

“他們現在急需在太平洋戰場上開啟局面,羅斯福總統也需要一場勝利來安撫國內。”

“據最新訊息,華盛頓方面已經原則上同意了。”

聽到“華盛頓同意”這幾個字。

何敬之的眼睛亮了,他曾是是著名的“親日派”。

亦是如今的“親美派”,最看重的就是外援。

“委座!”

何敬之推了推眼鏡,語氣急切:“如果美國人真肯出兵出裝備,那這仗咱們自然要打。”

“這計劃裡提到了,為了配合登陸,美方將提供大量的兩棲作戰裝備和後勤物資。”

“這一仗打下來,這些東西……”

“哪怕是為了維護治安,也得留在那島上吧?”

何敬之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很顯然是圖謀美國人免費提供的那些武器裝備援助。

這一點,恰巧也是眾人所在意的。

兩棲登陸部隊的建設,亦是未來的發展方向之一,這一點,所有人心裡面都清楚的很。

徐永昌則比較穩重,他皺著眉頭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委座,各位。”

“這仗要是打贏了,自然皆大歡喜。”

“但這指揮權的問題……咱們可是名義上的總指揮。”

“真到了戰場上,那好幾萬美國大兵,能聽咱們的?”

“萬一指揮不靈,或者出了岔子,這‘聯合’二字,恐怕就要變成互相推諉了。”

“除此之外,萬一美軍在咱們的國土上乾點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到時候我們又當如何處置呢?”

常瑞元聞言,輕輕哼了一聲:“次宸的擔心,不無道理。”

“洋人嘛,向來是只認拳頭不認人的。”

常瑞元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那個孤懸海外的大島上。

“所以,這次咱們派出的部隊,必須得是精銳中的精銳!”

“要讓美國人看看,咱們中國軍隊,不是去那兒湊數的,而是去當主力的!”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眾人:“我提議。”

“成立‘瓊崖戰役最高統帥部’,由我親自掛帥。”

“具體的戰役指揮……”

常瑞元的目光在陳辭修和白健生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後卻看向了窗外的鄂北方向。

“我考慮讓雲飛去。”

“計劃是他提的,美國人也只買他的賬。”

“而且……”

常瑞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既然他那麼喜歡和洋人打交道,那就讓他去和史迪威那頭倔驢鬥法吧,你們看怎麼樣?”

眾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均是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

“同意。”

“史迪威好像對楚雲飛挺服氣的。”

“是啊,美國人就認可楚總顧問那樣的指揮官”

白健生更是極為讚歎道:“委座這是一步妙棋,以總顧問的軍事才能,自然能夠折服這群洋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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