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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第675章 十八軍VS三十軍!統帥部組建顧問觀

2025-12-01 作者:吳未的書

山城,黃山官邸。

常瑞元手裡拄著棍子,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前線,而是有些遊離。

軍政部部長陳辭修恭敬地站在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戰報分析。

“委座。”

陳辭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宜昌前線打得很激烈。”

“根據最新的戰況,這恰恰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常瑞元轉過身,眉頭微挑:“哦?甚麼機會?”

“一次全方位檢驗‘部隊整理’成果的機會。”

陳辭修上前一步,指著地圖上的宜昌外圍。

“第十八軍,是我軍傳統的王牌,說句誇口的話,算是能夠代表我中央軍目前最高的戰術素養。”

“而第三十軍,是原西北軍底子,此前一直是雜牌,但在接受了楚雲飛的‘整軍方案’後,無論是裝備還是戰術理念,都煥然一新。”

陳辭修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我想建議,委座重點關注這兩支部隊在同等攻堅條件下的表現。”

“透過對比他們的傷亡率、彈藥消耗、推進速度。”

“來評估楚雲飛那套‘整軍’路子,到底能不能在全軍推廣。”

常瑞元聽完,並沒有立刻表態,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這位最信任的心腹,眼神有些玩味,甚至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辭修啊。”

常瑞元緩緩開口,語氣看似隨意,實則敲打:“十八軍,那是你的起家部隊,也是你的臉面。”

“那三十軍是甚麼?”

“一幫大字不識幾個的西北漢子,被楚雲飛隨便擺弄了幾個月。”

常瑞元輕輕敲擊著地板,聲音低沉:“若是這場比試,讓三十軍把十八軍給比下去了……”

“你想過沒有,到時候,你陳部長的臉往哪兒擱?”

“中央軍嫡系的顏面,又往哪兒擱?”

這是一道送命題。

他在試探,試探陳辭修是否會因為門戶之見,而阻撓楚雲飛的做大。

然而,陳辭修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陳辭修挺直了腰桿,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或尷尬:“委座!”

“只要能為黨國打造出更多的精銳之師,只要能早日驅逐日寇,還我河山……”

“莫說是我陳辭修個人的面子,就是把十八軍這個番號撤了,我也絕無怨言!”

陳辭修的聲音鏗鏘有力:“如果事實證明,三十軍確實比十八軍更能打。”

“那就說明,楚雲飛的路子是對的!”

“我們不僅要承認,還要學!還要大張旗鼓地推廣!”

“比起國家的存亡,我個人的這點榮辱聲望,又算得了甚麼?”

常瑞元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好……好啊。”

常瑞元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許多。

陳辭修麾下的土木系,他是清楚的。

在常瑞元看來,土木系確實為黨國培養了許多軍政才幹。

只不過土木系過於強調裙帶關係,強調對於陳辭修的忠誠。

這就導致土木系勢必會出現僵化的情況。

正因為如此,陳辭修此時的退讓讓常瑞元頗為欣賞。

“你有這樣的胸襟,我很欣慰。”

但他話鋒一轉,眉頭卻再一次鎖了起來,那種深深的憂慮,寫滿了他的臉龐。

“辭修,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常瑞元走回辦公桌後,端起茶杯,輕輕颳著茶沫。

“楚雲飛練兵的本事,我是信得過的。”

“但是……”

他抬起眼皮,目光中透著一絲陰冷:“你發現沒有?”

“這次整理出來的部隊,尤其是那些中下層軍官。”

“他們很多都是那個‘山西軍官學校’進修出來的學員,其中不少還是黃埔校生前往的速成培訓。”

“比起黃埔。”

“他們對那個學校的歸屬感更強。”

常瑞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在他們嘴裡,提到楚雲飛,那是一口一個‘副校長’,推崇備至,敬若神明。”

“可對我這個名義上的‘校長’,還有多少師生情誼?”

“甚至對我這個委員長,又有多少敬畏?”

“軍隊是國家的利劍,但這把劍柄,若是不握在我手裡……”

常瑞元沒有說下去。

竺培基眉頭微皺,站在常瑞元的身側沒敢出聲。

但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都聽得出這弦外之音。

他在怕。

怕楚雲飛藉著“整軍”的名義

怕這把利劍太鋒利。

最後會傷了執劍人的手。

眼下,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辦公室內,氣氛一度降到了冰點。

陳辭修看著常瑞元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心中暗歎一聲:這位領袖,甚麼都好,就是這疑心病,太重。

但他必須說話,不僅是為了楚雲飛,為了他自己,更是為了抗戰大局。

“委座,您多慮了。”

陳辭修迎著常瑞元的目光,語氣坦蕩:“我和楚雲飛打過不少交道,甚至可以說,在很多戰略主張上,我們是競爭對手。”

“但我可以拿我的人頭擔保。”

“楚雲飛,他不是那樣的小人。”

陳辭修走上前,誠懇地說道:“他若真有異心,當初在華北擁兵自重便是,何必千里迢迢跑到山城來靜心養病,鑽研戰略戰術,還寫出了數本著作?”

“現如今更是脫身華北,前往鄂北來啃日軍第十一軍這塊日本陸軍最硬的骨頭?”

“他若真想拉山頭,又何必把整理好的部隊,毫不猶豫地投入到最殘酷的絞肉機裡去?”

“委座,恕我直言,這個人,心氣高,傲氣重。”

“他眼裡盯著的是日本人,是世界局勢,甚至是大洋彼岸的那個超級大國。”

“那種割據一方、培植黨羽的軍閥做派,他不屑為之。”

常瑞元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盯著陳辭修看了許久,陳辭修是楚雲飛在軍中最大的潛在對手,這一點誰都清楚。

如果連陳辭修都這麼說……

“呼……”

常瑞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手中的茶杯緩緩放下。

他心中的那塊大石頭,再次落了地,臉上那股陰鷙的神色,也隨之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看來,真的是我多心了。”

“委座,楊顧問此時就在宜昌前線,您看?”

常瑞元一聽到楊傑的名字便有些頭疼。

又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主。

PS:楊傑此人並非李德鄰回憶錄裡面寫的那麼不堪。

恰恰相反。

此人在軍事理論方面確實有不小的建樹,是民國時期為數不多的軍事理論大家。

當然了,沒有任何人經得起挑剔,楊傑同樣如此。

思索片刻,常瑞元擺了擺手,重新恢復了那種統帥的威嚴。

“罷了。”

“就讓他楊耿光帶著教官們去觀摩觀摩吧,要求他務必寫上詳細的考察報告過來,我也好奇,這位脾氣頗大的軍事家會如何評價新整理的作戰部隊。”    常瑞元看向了始終站立在一旁的竺培基:“培基,去以我的名義發電報給前線,讓十八軍和三十軍放開了打!”

“我也想要看看,這隻‘山西造’的野狼,到底能不能咬下宜昌這塊硬骨頭!”

“是,委座。”

那個“多心”的顧慮消散後。

常瑞元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案頭那份更具份量的絕密檔案上。

那是史迪威轉來的《瓊州島聯合登陸作戰構想》。

常瑞元拿起檔案,手指輕輕彈了彈紙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辭修。”

“關於這個中美澳聯合作戰計劃,你怎麼看?”

陳辭修顯然早有準備。

他上前一步,神色雖然嚴謹,但眼底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委座。”

“這是一步險棋,更是一步妙棋!”

“從軍事上講,瓊州島孤懸海外,日軍防守兵力空虛,一旦拿下,就能切斷日軍南下的海上生命線。”

“但更妙的,是政治賬。”

陳辭修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美國人打頭陣,澳大利亞人負責護航和炮擊。”

“這意味著,我們要用盟友的鋼鐵和鮮血,來光復我們的國土。”

“這種‘洋人為我所用’的局面,自鴉片戰爭以來,可是頭一遭!”

常瑞元聽得頻頻點頭,嘴角那抹笑意越來越濃,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萬國來朝、大國領袖的感覺。

“繼續說。”

“是。”

陳辭修接著道,“第二,名義指揮權在我們。”

“這等於是在法理上,確立了委座您作為盟軍中國戰區最高統帥的實權地位。”

“以前史迪威總是指手畫腳,這一次,輪到他們聽我們的排程了。”

“第三……”

陳辭修壓低了聲音:

“藉著這個計劃,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向美國人索要更多的海空軍裝備,以及登陸作戰的專業器材。”

“這一仗打完,無論勝敗,這批裝備可是實打實地留在了我們手裡。”

常瑞元聞言,哈哈大笑,他手中的柺棍在地上重重一頓。

“好!”

“分析得透徹!”

“楚雲飛這腦子,確實轉得快。”

“既打了鬼子,又算計了洋人,還沒忘了給咱們自家撈實惠。”

“這個計劃,我原則上同意。”

不過,常瑞元畢竟是老練的政治家。

笑過之後,他的眼神重新變得謹慎:“但是,茲事體大。”

“涉及到三個國家的軍隊協調,還有那個難纏的史迪威,以及華盛頓方面的態度。”

“細節上,絕對不能出亂子,而且澳大利亞現在在約翰總理的帶領下,顯然更加親近美國人,這一次,英國人大機率也想要橫插一腳,我們不得不防啊!”

“另外,這個指揮架構,怎麼個‘聯合’法,我們的人插手到甚麼程度,都得有個章程。”

常瑞元沉吟片刻,當即拍板:“這樣。”

“辭修,你去安排一下。”

“明天上午,就在黃山官邸,召開最高軍事會議。”

“敬之、健生、次宸他們都叫來,我記得他們現在應該都在,有資格參會的全部邀請過來,不得請假。”

“我們關起門來,先把自己內部的調子定了。”

常瑞元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雨幕中朦朧的山城,語氣中透著一股子野心:

“這一仗。”

“不僅是軍事仗,更是外交仗,是政治仗。”

“我要親自主持制定這個計劃。”

“我要讓羅斯福看看,我們黨國軍人不光能守土,我也能帶著他們美國部隊,去進行反攻,我們有資格守衛我們的東亞!”

“是!委座英明!”

陳辭修啪嗒一聲立正,算是敬禮。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

常瑞元轉動著手中的戒指,喃喃自語:

“瓊州光復之後,日軍將對東南亞再無威脅,如果真的能成,那我中華民國也算是凱江脫兔了……”

——

次日,宜昌城郊。

攻堅戰鬥打響,兩支風格迥異的部隊,在宜昌外圍陣地上演了兩場截然不同的攻堅戰。

東山方向,十八軍的進攻如同教科書般標準。

羅維鈞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掐著秒錶。

步炮協同嚴絲合縫。

炮火剛剛延伸不久,步兵的刺刀就已經頂到了鬼子的鼻子上。

整體作戰像一臺冰冷的推土機,他們在一層層地剷掉日軍的防禦。

而磨盤嶺方向。

三十軍完全是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野狼”。

馬啟峰到了前線,發現正面硬衝傷亡太大,當即把預案扔到一邊。

他組織了十幾名敢死隊員,每人掛滿手雷,從側面的一條臭水溝摸了上去。

這一招算得上是中央軍的傳統,也是紅黨武裝的傳統。

客觀來講,這是軍閥混戰末期衍生出的一種價效比極高的進攻方式。

趙鐵柱在後面也沒閒著。

他也沒有好辦法啃下硬骨頭,但他懂看勢頭。

一看到二營那邊把訊號彈打上天空,他就第一時間下達了開炮命令:“給老子打!迫擊炮別停!”

“別省子彈!”

“把鬼子壓得抬不起頭來!”

“打完了老子再去師長那哭窮!”

這種看似毫無章法、實則充分發揮基層主觀能動性的“群狼戰術”,直接把死板的日軍打懵了。

……

數個小時後。

前敵總指揮部。

楚雲飛站在巨幅地圖前,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炮聲。

趙鵬程快步走來,手裡捏著兩份最新的戰報,臉上帶著幾分感慨。

“鈞座,您看。”

“羅維鈞團,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傷亡比控制得極好,這仗打得漂亮,像藝術品,不愧是土木系的核心主力部隊,也無愧於統帥部直屬戰役攻擊軍的名頭。”

“而趙鐵柱團……”趙鵬程苦笑了一聲:“打得亂七八糟,甚麼陰招都用上了,但推進速度竟然比羅維鈞團還快了半小時!”

楚雲飛接過戰報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羅維鈞團是精密儀器,勝在‘穩’,適合啃最硬的骨頭,是國軍的中流砥柱。”

“趙鐵柱團是野狼,勝在‘活’。”

“那個趙鐵柱雖然沒文化,但他有自知之明,懂得放權給聽得見炮聲的人,這在亂戰中,往往有奇效。”

楚雲飛放下紅藍鉛筆,目光深邃:“不管是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

“這宜昌城,就是這些將軍們各顯神通的大舞臺。”

“傳令!”

“通電嘉獎這兩位團長!”

“另外,你給他們兩個團長打電話,誰先打進宜昌城內,將軍旗飄揚在宜昌城上,我親自為他們請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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