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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第674章 美 澳同意聯合作戰計劃 宜昌攻城前

2025-11-30 作者:吳未的書

山城,史迪威辦公室。

副官布拉德利攥著那份來自昆明衛立煌長官部的電報。

“將軍!這簡直是荒謬!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的聲音在辦公室內迴響,滿是憤慨:“他怎麼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讓我們美國的精銳部隊進行第一波探頭登陸,去替他們啃最硬的骨頭,然後他們再慢悠悠地上來‘清掃戰場’?”

他越說越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這是把我們偉大美國的軍隊當成甚麼了?”

“當成他們的僱傭兵?還是他們趟雷的炮灰?”

“這種計劃顯得對方無力承擔國防責任,更是對美軍戰鬥力與指揮體系的輕視!”

史迪威坐在寬大的皮椅裡,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道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並沒有理會布拉德利的咆哮,只是伸出佈滿老繭的手重新拿起那份電報。

“布拉德利,平靜點。”史迪威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這可不是衛的作戰計劃..”

布拉德利愣了一下,停下腳步:“不是衛?電報是遠征軍司令部……”

“衛寫不出這種東西,他應該也不敢這麼說話。”史迪威哼了一聲,將電報扔回桌面,手指點了上面關於‘多國聯合指揮’的條款:“這種對抗強人的態度,這種要在談判桌上把所有的便宜都佔盡的狡滑,還有那樣面對我們毫不露怯的自信,除了那個剛剛在宜昌把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楚雲飛,還能有誰。”

史迪威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山城灰濛濛的天空。

“在中國這麼久,我和常瑞元打交道,和何應欽打交道,他們要麼是漫天要價的乞丐,要麼是唯唯諾諾的奴才。”

史迪威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只有楚雲飛。”

“他是用平等的目光看著我們。”

“楚雲飛始終不是在求我們援助。”

“他一直是在跟我們做生意,做關乎亞洲戰局的大生意。”

“不過將軍,讓我們計程車兵去打頭陣……”

布拉德利依然有些不甘心。

“如果這意味著能切斷日軍在南海的線路,如果這意味著能讓那個擁有龐大潛力的中國真正動員起來,加入到對日反攻的序列中……”

“那麼,這個代價是可以討論的。”

“楚雲飛敢於提出這樣的條件,說明他有打贏的把握和能力。他是個不打無準備之戰的人。”

“除此之外,不要忘了,瓊州島上的日軍兵力並不算多。”

“如果你來指揮的話,是將為數不多的兵力放在灘頭陣地,還是放在縱深陣地”

布拉德利下意識脫口而出:“當然是縱深”

他已經緩過神來。

所謂的先鋒,所謂的第一波攻擊。

實際上並不會有太多的損失。

因為日軍不可能將他們為數不多的兵力全部都放在灘頭。

甚至如果讓他來指揮的話。

主力部隊只會扼守港口,甚至棄守港口,利用島上覆雜的地形與登陸部隊周旋。

“不過將軍,一旦我們進行相應集結和準備,日軍勢必會在瓊州島上增兵,到時候日軍很有可能會守衛灘頭,我們的損失不會太低。”

“那麼,楚為甚麼要這麼做?”

史迪威輕笑一聲,像是看透了楚雲飛的小算盤一般:“其實,他要的是象徵性的“勝利”。”

“為的就是讓他們內部的其他人無法對這份聯合作戰計劃說三道四。”

“這份聯合作戰計劃,就表明了他並沒有“出賣”自己的同胞、自己的軍隊。”

“而是“狡猾”的讓美國人作為開路先鋒。”

布拉德利挑了挑眉頭,顯然心中並不認可史迪威的想法。

但此時此刻的他,並沒有做決定的權力。

史迪威接著吩咐道:“擬一封電報,把這份計劃發往華盛頓.另外以我的名義舉薦你來擔任此次聯合作戰的美方指揮官。”

布拉德利心中大喜:“是,將軍.”

……

華盛頓,亞特蘭大。

橢圓形辦公室內,羅斯福總統坐在輪椅上,手中夾著標誌性的菸嘴,正聚精會神地聆聽著馬歇爾將軍的彙報。

馬歇爾將軍神色凝重,手裡拿著那份剛剛譯出的絕密電報:“總統先生,史迪威發來的,關於代號‘利劍’的瓊州島登陸作戰構想,這是由那位戰帥所提出的。”

“又是他?”

“是的,總統先生。”馬歇爾點了點頭,表情有些複雜:“不過,他的胃口很大。”

“他要求調動我們在東南亞的兩個師作為先頭部隊,要求太平洋艦隊或者澳大利亞海軍提供護航,並且他想要實際的指揮權,但是願意將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交由我們。”

“哈!”羅斯福輕笑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有點意思了。喬治,你怎麼看?”

馬歇爾皺著眉頭分析道:“從純粹的軍事角度來看,這是一個極其驚人但又具有戰略價值的計劃。”

“如果能拿下瓊州島,我們就等於在南中國海域插上了一把刀子,直接切斷了日本本土通往東南亞的海上線。”

“這將極大地加速日本戰爭機器的交通崩潰。”

“但是,”馬歇爾話鋒一轉,“讓精銳士兵在一位中國高階指揮官的策劃下,攻擊一個此前並未被納入優先順序的作戰地域,不知道海軍方面如何反應,僅從戰略角度來看的話,如果此次登陸作戰成功,對於整個南太平洋戰爭局勢而言,是極為有利的,這一點勢必會得到哈爾西將軍的支援”

一旁的總統特別助理霍普金斯插話道:“總統先生,政治上也要注意。”

“山城方面一直在抱怨我們的‘重歐輕亞’。”

“如果我們拒絕這個看似過分的‘聯合作戰’請求,恐怕會給常瑞元更多的口實。”

“而且,楚表現出了這種自信……正是我們在中國軍隊身上看到的,他們確實有足夠的能力肅清島上的日軍部隊,僅僅只是付出一些物資和援助,就能夠減少我們數千乃至上萬人的損失,這些好小夥子無需在他國的地盤上付出生命..”

羅斯福點了點頭,深邃的眼神彷彿映照了地圖:“我們假設他們為未來的‘四警察’。既然是警察,就得有執法的能力。”

“如果他們一直跟在我們後面乞討,那戰後他們怎麼維護亞洲的秩序?”

PS:這個地方其實說的是常瑞元,常瑞元喜歡發電報給美國佬吹牛逼要東西

“這個楚,他在像一個大國一般那樣思考問題,而不是一個地方軍閥。”

羅斯福彈了彈菸灰,“這種平等的姿勢,雖然讓人有些不適應,但我喜歡。”

“不過,海軍的艦艇確實緊張。”羅斯福沉思片刻,“既然他們提到了澳大利亞……”

他拿起了上面的電話:“給我接納堪培拉,我要和柯廷總理談談,現在雖然夜深了,但我想約翰還沒睡。”

……

堪培拉,澳大利亞總理府。

對於澳大利亞來說,日本人的威脅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雖然中途島海戰後局勢有所緩解,但日軍依然盤踞在北方,時不時還會起飛戰機對他們的本土進行轟炸。

而在深夜接到來自華盛頓的專線電話。

柯廷還是有些意外。

“晚上好,總統先生。”

柯廷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約翰,我有一個有趣的參與者,來自我們的亞太地區聯軍總部。”羅斯福的聲音透過越洋電纜傳來:“他們計劃攻佔瓊州島。”

“史迪威認為這個計劃可行,但需要我們海軍的支援。”

“我想知道,澳大利亞皇家海軍海軍是否有興趣,去南中國海參與到這次的作戰之中?”

柯廷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瓊州島?那是切斷日軍南進物資的關鍵地點。

如果能開闢戰場,哪怕只是牽制,也會極大地減弱澳大利亞本土以及新內亞前線的壓力。

一旦成功,他們將不會再被日軍的潛艇和飛機襲擾!

這是他們澳大利亞一直渴望的。

將戰火向北推!

“總統先生,”柯廷的聲音驟然提高,“只要是為了打擊日本法西斯,只要能讓那些侵略者遠離我們的國土,如果美國陸軍願意登陸,如果中國軍隊主力真的如傳聞中那樣能戰……”

柯廷瞥了一眼牆上的地圖,目光鎖定了那座島嶼:“澳大利亞願意提供支援。”

“‘什羅普郡’號聯合巡洋艦和‘瓦拉蒙加’號驅逐艦最近剛剛完成修整,我們將會全力配合‘這次行動’。”

“很好。”羅斯福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看來,我們的‘東方戰神’楚雲飛,給我們很好的底氣,這件事情我會派遣專人負責擬定具體的作戰計劃。”

羅斯福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馬歇爾:“喬治,給史迪威回電吧。”

“告訴史迪威,原則上批准‘瓊州登陸計劃’。步兵可以作為先頭部隊,但不僅僅是軍事行動,更是政治行動。我們給楚雲飛面子,給他物資,甚至給他名義上的指揮權……”

羅斯福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但你要讓他明白,這一仗,必須打得漂亮。”

“我要讓全世界看到,中美盟軍在亞洲同樣在發起反攻!”

——

當天下午,宜昌外圍,東山防線。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腥氣,和那股怎麼也散不去的硝煙味。

這裡是日軍依託地形構築的最後堡壘,也是最硬的一塊骨頭。

負責主攻的,是第十八軍第11師的主力團。    團前敵指揮所。

這裡安靜得有些嚇人。

沒有雜亂的吼叫,只有圓規、鉛筆在圖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幾名參謀像上了發條的鐘表零件,在各自的崗位上討論著地形、打法。

團長羅維鈞趴在桌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手裡的紅藍鉛筆,在一張五萬分之一的軍用地圖上重重一點,力透紙背。

“一營長。”

“到!”

一營長啪地立正,鞋跟磕得邦邦響,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的攻擊發起位置為甚麼和我給你的不一樣?”

羅維鈞直起腰,用沾著鉛粉的手指,狠狠戳著地圖上的一處等高線。

“我讓你在凹地展開,你把重機槍陣地設在了兩百五十米外的土坡上,你是覺得凹地視野受限,還是擔心日軍的擲彈筒?”

“那裡的地形極為特殊,是周邊區域當中唯一的一處適合隱蔽的地點。”

“他們的炮彈翻不過山頭,打不進來。”

“我讓你們在那片凹地發起進攻正是因為這個,他們無法佔領旁邊的陡峭山頭,他們的曲射武器打不過來,正如同我們打不過去一樣..”

“團座,那個凹地積水太深,弟兄們……”

一營長剛想解釋。

羅維鈞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閉嘴!”

“你是想讓弟兄們溼著褲子活,還是想讓他們幹著身子,被鬼子的機槍打成篩子?!”

“戰場上,一米就是生與死的距離,凹地更接近日軍的火力點,你們的進攻將會減少至少三百五十米的衝鋒距離。”

“是,團座,我立馬去調整部署。”

羅維鈞看了一眼腕錶,語氣不容置疑:“給你十分鐘調整。”

“是!”

一營長臉色煞白,敬了個禮,轉身衝進了漆黑的雨幕中。

羅維鈞沒有停歇,一把抓起電話,搖通了師屬炮兵連。

“我是羅維鈞。”

“今天的試射目標至少偏了三十米。”

“李連長,你一定要多上點心,畢竟咱們是要和友軍部隊比一比進攻速度的。”

“我知道你們打不了徐進彈幕,但是你們連定點炮擊的本事,我此前可是聽師座誇獎過的。”

“好,好,那我們明日進攻之前,就等李連長你的火炮了!”

……

宜昌城北,磨盤嶺。

相比於十八軍那邊的肅殺與精密。

第三十軍這邊的指揮所,透著一股子粗獷的“野味”。

這是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幾盞昏黃的馬燈隨風搖曳,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團長趙鐵柱蹲在門檻上,衣領敞開著,露出一胸膛的黑毛。

他是西北軍出身,大字不識一籮筐,是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老兵油子。

此刻,他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手裡拿著根樹枝,在滿是灰塵的地上胡亂畫著圈。

看著自家團長這副“不著調”的樣子,二營長急得直跺腳:“團長,這仗……到底咋打,您說句話啊。”

二營長是個從八十八集團軍提拔起來的年輕軍校生。

叫馬啟峰,此前還當過一段時間的代理營長。

打過不少次的小規模戰鬥,對指揮作戰頗有心得。

畢竟是山西陸軍軍官學校出身,他看重的就是實戰經驗。

馬啟峰調到他們這個團沒有多久的時間,不過堪堪半年左右。

只是他的理論知識和實戰經驗,已經讓趙鐵柱頗為認可。

“上面下了死命令,明天中午前必須拿下磨盤嶺!”

馬啟峰一怔:“那可是鬼子的核心陣地,兩邊都是暗堡……十八個小時的時間.”

“看個球的地圖,這彎彎繞繞的線條,老子看著眼暈!”

趙鐵柱吐出一口濃烈的菸圈,把手裡的樹枝一扔。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指著遠處那座噴吐著火舌的山頭,咧嘴一笑:

“二營長,你書讀得多,腦子活,又是飛虎出來的,我知道你身上有本事,一直都沒有機會證明自己,現在正是個好機會。

上面跟十八軍較著勁呢,要是能夠先一步攻克陣地,定然能夠在上面露臉。”

趙鐵柱壞笑道:“那座山頭,老子交給你了,我知道難打,但是若是真打下來,楚長官肯定高興的不得了,你小子定然就能夠入楚長官的眼。”

在他這個老西北軍的視角來看。

陳辭修和楚雲飛的競爭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他們這個出身西北軍的三十軍若是能夠在此戰之中有良好的表現。

勢必會再度增加孫老總和楚雲飛之間的親密關係。

對於楚雲飛,西北軍的指揮官們自然是高度認可且樂意看到這一幕的。

馬啟峰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團座,您……您不部署火力?”

“也不規定進攻路線?”

趙鐵柱瞪著牛眼,唾沫星子橫飛:“我規定個屁!”

“我是團長,我只負責給你搞炮彈,給你兜底!”

“前面哪有個坑,哪有個鬼子機槍眼,你小子比我清楚,我可是都聽說了,你們營光組織的偵查行動一天就多達十幾次,你們的狙擊手還幹掉了小鬼子數個機槍手。”

馬啟峰笑著撓了撓頭:“團座,這您都知道了?”

趙鐵柱呵呵一笑:“我要是在這破廟裡瞎指揮,讓你往左你就往左,萬一左邊有個雷區我沒看見,那不是讓你帶著弟兄們去送死嗎?”

說著,趙鐵柱一把摟住二營長的肩膀,指著身後那幾箱剛剛運上來的美式手雷和迫擊炮彈:“看見沒?”

“這是我剛才去師部賴皮賴臉求來的家底!”

“全給你!”

“你小子愛怎麼打怎麼打!”

“你是想挖地道也好,是想搞側面迂迴也好,還是想組織敢死隊往上硬堆也好,老子不管!”

趙鐵柱的聲音粗獷而霸氣,透著一股毫無保留的信任:“老子只有一個要求!”

“中午十二點,我要站在那個山頭上撒尿!”

“能不能做到?!”

二營長馬啟峰看著團長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只覺得胸口一團火“騰”地燒了起來。

在八十八集團軍的時候。

他那個時候當了個代理營長,可那還只是個執行團長命令的下級指揮官。

一般情況下,沒人願意離開八十八集團軍。

畢竟他們是名震天下的飛虎軍。

馬啟峰之所以願意在部隊整編過程中調任三十軍,除了上級命令之外,也存在著一定的主觀意願。

他想要證明自己,但在八十八集團軍之中。

像他這樣優秀的中下級指揮官,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太難冒頭!

而在趙鐵柱手下,他終於有了發揮才能的空間,成為了真正能獨當一面的指揮官。

他也終於有了能夠發揮出自己才能的機會。

“你小子怎麼不說話,我問你,能不能做到?”

二營長馬啟峰迴過神來,當即拍著胸膛保證道:“能!”

“團座放心,拿不下來,我提頭來見!”

“滾蛋,老子要你的頭幹甚麼。”

趙鐵柱頓了頓:“少死點弟兄,真碰到甚麼硬茬子,我也會讓預備隊上去幫忙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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