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
徐邢都煉氣九層,而她明明資質更好,卻只是煉氣八層……
兩人倒是沒有注意元的小動作。
商量了幾句後,便找準方向,幾個縱躍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不多時。
便找到了一個還算平整的空地。
簡單打理了一番後,徐邢將手中的鴻,還有背上的元放了下來。
“他們這傷勢不處理不行。”
鴻倒是沒問題。
雖然已經昏死了過去,半死不活的。
但或許是他已經胎息,又達到了那種特殊狀態,整個人的狀態比剛撿到他時還好不少。
而元。
再不止血,她恐怕也得昏死過去了。
而且她那條手也得處理,不然怕是要廢……
“……”別雪凝盯著看了一會兒,“那師弟你先幫他們處理傷勢,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追兵跟過來。”
師父雖然教過怎麼處理傷,但她……
不是特別的擅長。
相反,師弟卻學得很好。
這一年裡跟著師父走遍其他聚落,還從那些聚落裡學到了不少這方面的知識。
按照師父的說法,師弟已經將這些融會貫通。
完全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這可是師父的原話!
“嗯。”徐邢微微點頭,“那師姐你自己也要小心。”
“放心吧。”
話落,身形一閃。
別雪凝整個人直接消失不見。
一時間,空地裡就剩下元、徐邢和完全昏死過去的鴻。
元低著頭,似乎是經歷了極為激烈的心理掙扎,才抬頭看向徐邢,小聲道。
“謝謝。”
由於聲音太小,正在腰間藥囊裡翻找的徐邢並沒有聽清。
“嗯,你剛剛有說甚麼嗎?”
從藥囊裡找出一支小小玉瓶的徐邢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
抿了抿唇,但她這次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口是心非。
“謝謝。”
這傢伙還會感謝了?
徐邢挑了挑眉,也沒跟她計較的意思。
“不客氣。”
隨手將那小支玉瓶開啟遞了過去。
“你先把這個喝了,會有點苦。”
“嗯。”
元很是聽話的用完好的那隻手接過。
而徐邢則是來到了鴻身邊,並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絲靈力注入。
但不到兩秒,一股強度更高的力量就自發湧現,輕而易舉的碾碎了他的那一絲靈力。
emm……
這恢復的還真是快。
看來那種特殊的狀態不僅數值跟開掛一樣,機制也有點兒變態啊……
徐邢又觀察了一會兒,將鴻挪到了裡側。
沒辦法,他現有的療傷手段對一名胎息境的修行者,尤其是鴻這種比較特殊的胎息根本起不了作用。
至於靈藥……
恐怕也就化給的那劑瀉藥有用。
基於以上種種原因,還不如讓他自己恢復。
想著,徐邢又走到元身邊。
確定她大腿處的傷勢在靈藥的作用下已經止血了,這才放心下來。
嘖!
這修行者的體質就是好!
剛剛還跟噴泉一樣的出血,現在就已經完全止血了。
而且流了那麼多血,她竟然還能保持清醒!
只是……
“怎麼還不喝?”
“……這就喝。”
她剛剛嚐了一小口,那苦味直衝天靈蓋,直接就讓她懷疑人生了。
所以才猶豫著沒喝。但現在……
看著徐邢,她咬了咬牙,閉上眼仰頭就將玉瓶中的藥液灌了下去。
極致的苦澀在口腔爆發,彷彿能苦到靈魂深處,元的表情一下就扭曲了。
但強烈的自尊心還是讓她忍住了,沒有乾嘔出來。
好半晌,才終於是回過神。
就見徐邢已經遞來了一小支竹筒,內部盛放著碧沉晶瑩的靈竹精粹。
“喝點這個緩一緩吧。”
元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苦著臉伸手接過。
隨後,徐邢便在她身側蹲了下來。
“忍著點,我先幫你接骨,可能會有點痛。”
想起剛剛喝的藥,元有些遲疑了。
真的只是……
有點痛嗎?
……
……
約莫二十多分鐘後。
別雪凝和一臉沉重的伍石回來了。
就見鴻的氣息已經不像剛剛那般微弱,正躺在地上。
元則是有些虛弱的靠在樹上。
原本呈不自然扭曲的右手已經用剛劈出來的木板和布條固定好了,就連腳踝處的青腫也消了不少。
現在的修行者雖然沒有治療類的術法。
但用靈力疏通一下經絡,活血化瘀還是能做到的。
“師父!”
瞧見兩人回來,徐邢站起來迎了上去。
伍石看了一眼兩人:
“情況怎麼樣了?”
“元這邊還好,她的傷勢已經處理過了,接下來安心修養就行。”
徐邢看向昏迷不醒的鴻。
“但鴻的情況我看不透,他體內有股很強的力量,我的靈力觀察不了。”
“嗯。”
伍石微微點頭,走了上去。
如剛剛的徐邢一般,搭著他的手腕,探入一絲法力觀察了一會兒後。
“沒事,他已經開始恢復了。”
伍石站了起來,心頭卻有些詫異。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小子才剛剛胎息吧?
但真元的強度竟然超越了他所見過的胎息圓滿,甚至都快趕上他凝一初期時的法力質量了!
不簡單啊……
“師父,那邊的情況……?”
徐邢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此言一出,靠在樹上的元君,以及就在伍石身旁的別雪凝都看向了他。
“……”
伍石沉默了。
他實在是不忍心將這件事說出來。
“先走吧,我們路上說,免得追兵等會兒追過來。”
頓了頓。
“雪凝你去揹著元,小邢你去背上鴻,我們儘快離開。”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也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嗯。”
別雪凝沒想太多,來到元面前蹲下。
雖然因為上次的事,她其實對元挺有意見的,但都到這種時候了……
“能上來嗎?”
“嗯。”
元也用完好的那隻手撐著身體,爬到了別雪凝背上。
現在每耽擱一秒都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
另一邊,徐邢也背起了鴻。
卻在出發前看了一眼伍石。
伍石察覺了,但沒說甚麼,只是微微搖頭。
“……”
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有些時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走吧。”伍石沉聲道,“儘量小心些。”
一行人當即動身,朝著竹林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