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拿著巨大路燈、戴著面具的身影被鎖定了下來。
武器大師——賈克斯!
【臥槽!墨子哥的武器!!有生之年系列啊!!】
【諾手打武器,這把上路要見血了!】
【雖然武器打諾手不算好打,但在墨子哥手裡,那就不一定了。】
遊戲載入。
蘇墨買出多蘭劍和一瓶紅藥,操控著賈克斯走向線上。
“武器打諾手,前期關鍵在於拉扯和E技能【反擊風暴】的釋放時機。”蘇墨一邊操控著英雄,一邊用平緩的聲音給直播間的觀眾講解細節,“諾手的Q技能【大殺四方】外圈有回血和高額傷害,內圈傷害很低。所以,要麼在他放Q的時候貼臉,要麼就直接拉開。”
兵線交匯。
對面的諾手打得十分激進,一級直接越過兵線想要壓制賈克斯的補刀。
蘇墨沒有退縮,賈克斯拎著路燈迎了上去。
“砰!”
諾手平A出手,蘇墨立刻按下E技能【反擊風暴】!
賈克斯在原地揮舞著路燈,完美閃避了諾手的平A。諾手見狀,立刻想要後退拉開距離,等待賈克斯的E技能結束。
但蘇墨的反應更快。他沒有提前引爆E技能,而是卡著【反擊風暴】最後一秒的極限時間,跟上諾手的腳步,直接將其暈眩在原地!
暈眩的瞬間,賈克斯平A出手,配合多蘭劍的傷害,直接打掉了諾手一小格血。隨後,蘇墨毫不戀戰,利用走位拉開了距離。
“這就是換血的細節。”蘇墨喝了口保溫杯裡的水,語氣波瀾不驚,“不要貪傷害,暈住A一下就走,他摸不到你,他的血線就會慢慢被壓低。”
三分鐘,雙方到達三級。
諾手似乎是被蘇墨這種不溫不火的拉扯打得有些煩躁,在蘇墨上前補炮車兵的瞬間,直接交出E技能【無情鐵手】,想要將賈克斯拉過來打一套滿額的血怒。
“等的就是你交E。”
蘇墨眼神微眯,在被諾手拉過去的瞬間,不僅沒有交Q技能【跳斬】逃跑,反而直接開啟E技能【反擊風暴】!
諾手開啟W【致殘打擊】想要減速賈克斯,卻全被反擊風暴閃避。氣急敗壞的諾手立刻蓄力Q技能【大殺四方】,想要用外圈刮中賈克斯回血。
“貼緊他。”
蘇墨的聲音極其冷靜。賈克斯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緊緊貼著諾手的身體走位,完美地卡在了諾手Q技能的內圈!
內圈Q傷害刮痧,且沒有回血效果!
隨後,蘇墨按下Q技能【跳斬】,賈克斯直接跳到了諾手身後的兵線上,同時引爆E技能,再次將諾手暈眩!
“砰!砰!”
連續兩發平A加上W【蓄力一擊】重置普攻,諾手的血量瞬間掉到了一半以下!
而賈克斯因為一直卡在內圈,血量依然保持在四分之三以上!
“單殺的機會來了。”
蘇墨看了一眼經驗條,賈克斯即將升到四級。
他沒有後退,而是繼續追著諾手平A。諾手交出閃現想要逃回塔下,蘇墨毫不猶豫地跟上閃現,一發平A收下了諾手的人頭!
“First Blood!”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蘇墨彷彿不是在打一千分的王者局,而是在進行一場教科書般的教學演示。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我的天!這拉扯!這走位!簡直是藝術!!】
【諾手玩家看哭了,這武器太噁心了,貼著臉走位卡內圈Q,這誰頂得住啊!】
【《單殺的機會來了》,墨子哥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一樣平淡。】
【太絲滑了!這就是七冠王的壓迫感嗎?!】
蘇墨收下人頭,推完兵線回城,順手買出了一把長劍和一雙草鞋。
“武器這個英雄,不需要花狸狐哨的操作,只要你對距離的把控足夠精準,他就是線上的神。”蘇墨一邊往線上走,一邊隨口說道。
接下來的十分鐘,上路徹底變成了蘇墨的個人秀。對面的諾手被單殺了三次,連防禦塔的經驗都吃不到,直接宣佈斷開連線。
遊戲在二十分鐘時,對面發起了投降。
“好了,熱身結束。我要去打訓練賽了。”蘇墨看了一眼時間,毫不留戀地關掉了遊戲客戶端,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大家下午好,下播了。”
光速下播。
留下一群還沒看夠的粉絲在黑屏的直播間裡嗷嗷待哺。
……
下午五點,EDG的訓練賽結束。
蘇墨摘下耳機,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脖頸。今天的訓練賽打得十分順利,隊伍對新版本的適應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墨子,晚上有甚麼安排嗎?”明凱拿著戰術板走過來,“如果沒有的話,阿布說今晚俱樂部有個小聚餐,慶祝轉會期結束,陣容齊整。”
“聚餐我就不去了。”蘇墨站起身,拿起外設包和保溫杯,“有點私事,今晚不在基地吃。”
明凱也沒有勉強,他知道蘇墨的性格,不喜歡湊熱鬧。
“行,那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上午十點記得準時開會。”
離開基地,蘇墨開著車,並沒有回公寓,而是駛向了上海JA區的一家高檔私密日料店。
幾天前,林萱發微信約他一起吃頓飯,說是為了感謝他在三亞表演賽上的“保安級”保護,也是為了提前慶祝即將到來的農曆新年。
包廂裡,環境幽靜雅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櫻花香。
林萱今天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卡其色風衣,內搭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沒有了鏡頭前的濃妝豔抹,只有一種洗盡鉛華的清冷與溫婉。
看到蘇墨推門進來,她立刻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驚豔的笑意。 “你來了。路上堵車嗎?”林萱的聲音輕柔,眼神裡透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還好,過了晚高峰。”蘇墨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在林萱對面的榻榻米上坐下,“讓你久等了。”
“我也剛到不久。”林萱將選單遞了過去,“這家店的刺身和和牛做得很不錯,你看看想吃點甚麼。”
蘇墨沒有接選單,而是淡淡一笑:“我對吃的要求不高。你點吧,客隨主便。”
林萱也不推辭,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還特意囑咐服務員少放芥末,多上幾杯溫熱的大麥茶。
菜品陸續上桌。兩人一邊吃著,一邊聊著最近的近況。沒有娛樂圈的八卦,也沒有電競圈的節奏,只是像兩個相識已久的老朋友,分享著生活中的瑣碎。
“我聽助理說,你們馬上就要開始春季賽了。”林萱用筷子夾起一片三文魚,蘸了點醬油放進嘴裡,眼神有些好奇,“你拿了那麼多冠軍,現在打比賽,還會有緊張或者激動的感覺嗎?”
蘇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目光深邃而平靜。
“緊張談不上。激動……或許在捧杯的那一刻會有吧。”他放下茶杯,看著林萱,“其實,打比賽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習慣。就像你演戲一樣,當劇本背得滾瓜爛熟,鏡頭一開,身體的肌肉記憶就會自動帶你進入狀態。”
林萱聽著他的話,微微有些出神。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有著一張足以讓無數女粉瘋狂的清俊臉龐,有著無人能及的榮譽和財富。但他卻總是那麼低調、那麼從容。他不會為了取悅誰而去迎合,也不會為了證明自己而去炫耀。
他就像是一杯溫度剛好的白開水,平淡無奇,卻又不可或缺。
“你真的很特別,蘇墨。”林萱輕聲說道,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在認識你之前,我一直覺得,站在巔峰的人,多少都會帶著點傲氣或者不可一世。但你不一樣。”
“你活得太通透了,通透得讓人覺得……有點不真實。”
蘇墨聞言,輕笑了一聲。
他沒有去接這句帶著幾分曖昧和試探的話,而是拿起公筷,給林萱夾了一塊烤得外焦裡嫩的和牛。
“再通透的人,也要吃飯下班。”蘇墨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巧妙地化解了那一絲旖旎的氣氛,“多吃點肉,拍戲是個體力活,別光顧著減肥。”
林萱看著碗裡的烤肉,心底那一絲剛冒頭的失落瞬間被一種踏實的溫暖所取代。
她低頭吃著肉,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這個男人,看似一塊捂不熱的冰,但其實,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默默地照顧著身邊的人。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飯後,蘇墨堅持自己結了賬,理由是“讓女孩子請客,不符合他的打工人工資標準”。
走出日料店,上海的夜風有些涼。
“我送你回去吧。”蘇墨看著只穿了一件單薄風衣的林萱,提議道。
“不用了,我的保姆車就在前面那個路口等著。”林萱搖了搖頭,她不想因為自己給蘇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站在臺階上,看著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蘇墨,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蘇墨,今天謝謝你。下次如果在橫店或者BJ有活動,我再請你喝茶。”
蘇墨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
“好。一言為定。”
進入一月中旬,上海的街頭已經開始瀰漫起淡淡的年味。
各大商場的櫥窗換上了喜慶的紅色裝飾,街道兩旁的梧桐樹上也掛起了成串的紅燈籠。雖然距離農曆新年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但那種期盼團聚的氣氛已經在空氣中悄然發酵。
對於LPL的職業選手來說,過年往往意味著春季賽常規賽的第一階段即將結束,迎來一個短暫的休賽期。
EDG基地裡,訓練室的鍵盤敲擊聲依然密集,但隊員們在休息時的閒聊話題,已經逐漸從“這把怎麼出裝”變成了“過年回哪兒”。
“墨哥,你今年過年回老家嗎?”阿陳一邊在等待排隊,一邊轉著電競椅問道,“我搶到了年二十八回四川的高鐵票,終於能回去吃我媽做的臘肉了。”
“是啊,我爸媽也天天打電話催我回去。”小嶽推了推眼鏡,臉上滿是期待。
蘇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手端著保溫杯,右手不緊不慢地滑動著滑鼠瀏覽網頁。
“不回。”蘇墨的聲音平緩,沒有一絲波瀾,“老家沒甚麼親戚了,就在上海過。”
聽到這話,訓練室裡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大家這才隱約想起,蘇墨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在來到EDG之前,他似乎就是一個獨來獨往的人。七年來,逢年過節,他幾乎都是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基地,或者待在他那套江景公寓裡。
“那……墨哥,你要不要跟我們回四川過年?”阿陳試探性地問道,語氣裡透著真誠,“我媽做飯可好吃了,肯定歡迎你。”
“不用麻煩了。”蘇墨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淡笑,“你們好不容易放個假,多陪陪家裡人。我在上海也挺好的,清淨。”
他沒有覺得孤單,或者說,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靜的獨處。對他而言,不需要刻意去維繫那些繁文縟節的人際關係,一個人泡杯熱茶,看看書,或者打兩局遊戲,就是最好的放鬆。
傍晚六點,訓練賽結束。
蘇墨準時關掉電腦,背起外設包,拿著保溫杯走出了基地。
外面的風有些刺骨,他裹緊了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開著車駛向了市區的一家大型精品超市。
既然決定在上海過年,總得備點年貨。
超市裡人頭攢動,背景音樂播放著歡快的《恭喜發財》。蘇墨推著購物車,穿著低調的黑色高領毛衣和休閒褲,大半張臉都掩藏在黑色的口罩下,混在人群中,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白領。
他徑直走到生鮮區,挑了幾塊品質極好的雪花和牛、一些新鮮的海鮮,又去蔬菜區拿了些應季的蔬菜。路過乾貨區時,他停下腳步,認真地挑選了兩罐特級的寧夏枸杞和一盒上好的西洋參片——這是他的過年必需品。
正當他推著車準備去結賬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但歸屬地顯示是BJ。
蘇墨微微皺眉,接通了電話。
“喂,請問是蘇墨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年輕女聲。
“我是。”蘇墨語氣平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