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帝劉徹在位三十五年,大漢疆土前所未有的擴大。除了西方的一些王國還在苟延殘喘之外,拉丁美洲,澳洲,非洲,部份歐洲幾乎都有漢軍的足跡。
而武皇帝也迎來了執政生涯的結束。
太子劉據已經二十多歲,生下子嗣,也在朝堂磨礪了兩三年,能夠穩步接手權力。
劉徹身形不再高大挺拔,反而有些佝僂,可是渾身透露出來的威嚴,卻沒有人敢忽視他。
“父皇,你能不離開京都嗎?”
劉據跪在劉徹腳下,目光帶著哀求。
“哼!漢家帝王五六十歲都會放手權力,遊歷天下,將自己執政錯誤回饋給朝堂,讓新帝改正。”
“你是讓朕做不孝之君嗎?”
劉徹毫不猶豫怒斥著劉據。
劉據渾身一抖,不敢再有所言語。
看到這一幕,劉徹差點想要動手,捏死自己這個太子。
若不是劉據乃是軍功貴族的最大軍事集團,衛霍聯盟,還是嫡長子名正言順,背後還有大廠主支援。
地位可以說穩如泰山。
否則劉徹是真心想廢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滾!”
劉徹眼睛一蹬,帶著上百名侍從,離開皇宮。
劉據繼位之後,除了採用以夷治夷,讓大量漢軍從海外解放之後,保留歷代君王的仁政。
其他的,並沒有可圈可點之處。
但這段時間,乃是海外掠奪進入正式化時期,每年都能進貢上億石糧食,幾十萬牛羊,各種奇珍異彩不計其數。
劉據並沒有將這些東西收回國庫,皇室私庫。
反而大大方方,根據地方政績,賞賜下去。
天下人稱呼為仁皇帝。
大漢一直綿延下去,漢家歷代君王也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怎麼回事。
面對軍事會議的的軍權,內閣的行政,決策權,漢民黨的文化宣傳權。
歷代皇帝總是能掌握權力。
直到三百年後,大漢的第十四任皇帝繼位,劉安。
御書房,劉安對著召集起來的大臣,怒吼咆哮,幾乎是將奏章甩在這些臣子臉上。
“朕繼位這些年,海外諸王每年的上供之物越來越少,這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覺得可以脫離大漢了嗎?”
眾臣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之色。
儋州侯狗剩的十幾任孫子,內閣首輔苟仲文緩緩起身,語氣平靜。
“陛下!諸王已經說了,國內諸王叛亂,朝局不穩,實在沒辦法上供更多。”
劉安冷冷笑了起來。
“是嗎?那朕就幫助他們平叛,如今大漢的百萬大軍,也時候歷練了。”
眾臣一驚!紛紛苦口婆心勸告。
海外之地太過於遙遠,百萬大軍來回都要五六年時間,萬一要是耽誤了。
恐怕會生出異變。
劉安不屑一顧,大漢繁榮了三百年。
當初在武皇帝時期都能蓬勃發展,現在過去這麼多年,天下人早就認定劉氏旗幟了。
朝堂的權力是很大,不過在皇帝的命令下,仍然被迫無奈,召集百萬大軍征伐海外。
“此是亡國之政啊!”憂心忡忡的臣子,仰天長嘆,對此也無能為力。
大將軍範莽倒是笑嘻嘻地,安撫著這些臣子,不必有太多擔憂。
皇宮政令很快傳遞到天下各大州郡,軍功貴族封地,百萬大軍很快調動起來。
海外除了鎮壓叛亂,其實也不算平靜,畢竟大風暴一吹,幾萬人就沒了。
“這是亡國之禍啊!”
潛龍灣,面容黝黑,身材精壯的男子嘆息一聲,
“劉秀,你別擔憂朝堂社稷了,與其想這些,你還不如想想,怎麼將這群胡人奴隸賣出去。”
身旁一群商人嘲笑劉秀。
不過劉秀並不在意這些笑聲,反而很認真開口。
“肉食者鄙!當今陛下不過是中人之資,但他自比武皇帝,造成了國內空虛,反而讓宵小之輩起了心思。”
一群商人笑聲停了下來,有些詫異地看著劉秀。
“劉秀,你沒毛病吧!歷朝歷代,有哪位王朝能擁有漢家這麼多君主,又有哪位王朝能這麼繁榮。”
“你該不會覺得自己是宗室子弟,覺得自己也能坐在皇位之上吧?”
劉秀看了這群人一眼,只是搖了搖頭,止不住的嘆氣。
所有人都覺得大漢繁榮,超越歷朝歷代。
尤其是一直傳遞下來的政治清明風格,哪怕皇帝有時候做傻事,臣子也能善後。
但是所有人都忘記了一點,如今的大漢,太過於複雜了。
草原上的胡人,雖說是被閹割了,但每年跟牲口一樣,送到中原,動則死一群。
胡人難道不會怨恨嗎?
更何況還有其他海外之地,保留有自己文化的蠻夷。
這些都是小事,槍桿子還在漢人手中,尤其是漢人從不把和自己長相不一樣的蠻夷當人看。
只要這些人敢反,漢人就敢直接動用槍械。
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朝堂。
大漢如今有上萬名軍功貴族,除了幾百個軍功貴族在中原,其他的,要不是海外,要不就是中原。
這就國內諸侯和國外諸侯的矛盾。
還有海外的各大藩王,每年都必須要上繳昂重賦稅,他們就不想自立嗎?
看似是花團錦簇,實際上大漢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
皇帝還把軍隊派到海外,這不就是找死嗎?
劉秀深深嘆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卻又無能為力。
他不過是一個宗親子弟兒子,推恩三百年,連個侯爵之位都沒有。
哪怕他說了,誰又會聽他的。
基本上都嘲笑他杞人憂天,
“希望素來有賢名的大將軍,能勸住陛下吧。”
劉秀收回了思緒,繼續和商人一起,驅趕著胡人奴隸。
大將軍慶莽,饒有興趣地望著府邸上的一幅幅圖畫。
那都是高皇帝從大東山造反,征討天下,覆滅慶國,范家的畫像。
“主人,諸王和軍功貴族已經聯絡幹好了,他們答應不出手。”
“胡人也願意借兵三千!”
渾身漆黑的奴隸,口中吐出流利漢語。
慶莽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目光幽幽。
“高皇帝,我范家又回來了!如今我範莽,始祖範閒的十一代孫,要奪回屬於范家的一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