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莽對著黑奴輕聲低耳幾句。黑奴露出驚駭之色,不過看到範莽要殺人的模樣,還是乖乖前去做事。
范家府邸地牢,無數鎖鏈捆綁住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
看到黑奴手持短刃,清秀男子露出瞭然之色,諷刺地笑了笑。
“範莽這傢伙終於要動手了嗎?他不會成功的,範閒是小人,他的子嗣更是小人。”
“當初我范家就不應該顧忌親情,在海外征戰之時,允許他們回歸范家宗廟。”
儘管混身被鎖鏈纏繞住,可黑奴手掌仍然在不斷顫抖。
漢家律法可是規定著,若是奴隸殺死漢人,無論對錯,奴隸一家誅三族。
“範明大人,別這麼說,範莽大人乃是百年不遇的聖人,他提出人人平等的理念,可不就是漢朝所追追求的嗎?”
範明只是不屑地笑了笑,看都沒看黑奴一眼。
這就是範莽的仰仗嗎?
但是範莽根本沒想過,若是不壓榨海外之地,不欺壓胡人。
幾千萬漢人每頓飯吃的肉食,每年只用交一百稅一的低稅收。
這些東西從哪裡來!
如今的漢朝,漢人可是騎在全世界人的頭上吸血。
黑奴猶豫再三,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向著範明脖子刺去。
府邸大院內,幾百渾身精良甲冑,手持皇室特供槍械計程車卒,嚴陣以待。
範莽看到黑奴渾身顫抖,從地窖出來,笑了笑,看來事情做完了。
範閒一脈代替範思哲一脈,已經成功了。
現如今就是范家代劉漢了!
“我已經下令,守備師,城防軍,護城軍無論發生事,按兵不動。”
“禁軍幾位統領也與我交好,今日他們甚麼都不會做!若是我成功了,你們人人封侯。”
範莽雙目閃爍著野心火焰。
以大將軍之令,讓軍隊按兵不動,再加上范家十幾代聯姻,大多數軍功貴族不會冒然出手。
等範莽挾天子以令諸侯,那一切成了。
更何況,範莽依靠的,可並不是只有幾百甲冑漢軍,還有胡人,海外奴隸。
趁著夜深,範莽買通幾名禁軍,偷偷摸摸進入皇宮。
未央宮御書房裡,劉厲不像前段時間的霸道,反而坐在軟榻上,失神了許久。
百萬漢軍前去海外,幫助藩王平定殖民地叛亂,其中風險,劉厲當然明白。
但是這些事情不能不做,否則在殖民地根基已深的諸侯王,怕是要忘記了漢朝憑甚麼一統世界!
“起火了,起火了!”
內侍慌亂的聲音在御書房外響起,伴隨著悶哼聲,消失不見。
劉厲突然感覺到了不妙,一把握住高皇帝佩劍,湛盧。
御書房的大門狠狠被踹開,範莽渾身沐浴著鮮血,在夜色與火光之中,尤為猙獰。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容易,大漢承平已久,尤其是京都,已經三百年沒有動過刀兵。
沒人能想到,排名前列的軍功貴族范家,大將軍範莽會造反!
劉厲神色平靜,抽出湛盧劍,大聲呵斥範莽。
“大漢從未虧待過范家,朕的皇后也是范家嫡女,範莽你這是要造反嗎?”
說到範皇后,劉厲似乎想到了甚麼,心頭咯噔一聲,臉色陰沉下來。
範莽咧嘴笑了笑。
“陛下,漢朝確實從未虧待過范家,可我們乃是範閒一脈啊!”
“你忘記了嗎?高皇帝的敵人皇后範若若,高皇帝的敵人範閒,天下人或許都忘記了範閒,皇室不應該吧?”
劉厲面容難看。
皇室一直都在尋找範閒血脈,但一直沒找到。
本來以為他們已經絕嗣了,畢竟海外危險太多,稍微不注意就會染病,和土著發生衝突。
誰能想到範閒一脈,不知不覺把持了範思哲一脈的爵位,潛伏在大漢不知道多少年。
“從這個位置給我滾下來,這本就應該是范家的位置。”範莽厲聲呵斥,手中長槍,啪的一聲,打在劉厲腳下。
目前為止他還不想殺了劉厲,只要劉厲不死。
下旨將範莽封為大將軍兼任軍事議會首席,丞相兼任內閣首輔,漢民黨黨魁加執行主任。
他們范家溫水煮青蛙,遲早能蠶食皇室的一切。
至於軍功貴族想要清君側,振朝綱!
除非他們不要皇帝的性命了。
“做夢!”
劉厲彷彿是被激怒的一頭老虎,望著闖進皇宮的亂臣賊子。
“朕乃是高皇帝血脈,你覺得會是貪生怕死之輩嗎?”
範莽只是不屑地笑了笑,手中長槍打在劉厲身上。
“砰砰砰……”
劉厲渾身冒出幾個血洞,幾乎是四肢都被打斷了。
範莽上前幾步,狠狠抓住劉交的頭髮,向著地面砸去。
“誰在乎!我只要你活著就行。”
“這怕是要你失望了,亂臣賊子給我陪葬吧!”
劉厲吐出幾口血唾沫,冷笑厲聲,手中不知道甚麼時候抓到一個手榴彈。
引線已經燃燒,發出白煙。
範莽瞳孔緊縮,用盡全身力氣將劉厲踹飛,有些氣急敗壞開口。
“瘋子,你們劉氏全部都是瘋子,活著難道不好嗎?這麼有血性幹嘛!”
爆炸聲響起,劉厲腦袋嚇得血肉模糊,但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範莽。
範莽渾身不自在,對著幾名親信低聲開口。
“皇后那邊一切都還好吧!儲君劉鳴控制住沒有?”
按照大漢律法,若是皇帝突然死亡,皇后有權利執政。
範莽只是有些生氣,劉厲死亡讓他沒辦法慢慢蠶食,但也沒有太過於擔心。
伴隨著禁軍踩踏聲響起,範欣皇后臉色難看,走進御書房之中,對於皇帝的死亡熟視無睹。
“皇子劉鳴在親信禁軍的掩護下逃走,他大概要逃離京都,前往北地召集軍功貴族了。”
範莽臉色也難看起來,不過很快收斂起神色,呵呵笑了起來。
“沒事!如今大漢最精銳的軍隊都在北方。”
“只要我們掌握住京都十萬軍隊,北方那群軍功貴族能掀起甚麼風浪來,大不了就南北共治。”
“反正我范家也不虧,不是嗎?”
範欣臉色依然凝重,搖了搖頭。
“兄長,你不明白!劉氏皇族骨子裡都有一股血性,他們可不會接受南北共治,劉鳴一定會召集京都的劉氏宗親,誅殺我們的。”
範莽沉吟起來,隨後推脫一笑。
“沒有皇帝,軍事議會的召令,軍隊可不能呼叫!哪怕他是皇子,至於禁軍如今可在我們手中。”
“再者說了,妹妹你覺得為了這一天,我甚麼都沒有準備嗎?”
範莽安排親信,即使將禁軍中下層官職安插成他的人,至於不服的,直接誅殺。
整個皇宮,充斥著無數殺戮和慘叫,烈焰焚燒著這座宏偉宮殿。
劉厲最年長的皇子,十五歲的劉鳴親眼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心如刀割。
“殿下,京都已經被逆賊控制了,前往北地,召集軍功貴族吧。”
身旁幾名親信將領,面色慌張,開口勸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