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爾斯死了。
當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譚文傑皺著眉頭。
又出現了預料之外的狀況，對方為甚麼不找自己尋求幫助，還是說小丑影響人心智的能力太強，讓鮑爾斯選擇丟掉印章。
在這場和小丑的幕後對決中，自己所處戰局始終不利。
雖然鮑爾斯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惡棍少年，但對方的死說明小丑開始要動手了，在無法抓住小丑的情況下，為了穩妥一些，譚文傑決定多鋪設幾層保險。
到學校的失敗者聯盟成員們成功在學校一間空教室裡看到了譚文傑和嘉莉。
他們表情精采。
真的有人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買下了一所學校，並且只為了和一個小丑對抗。
不對，人命關天，買學校算甚麼！
“他還買了一個監獄。”有人小聲說道。
眾人：“……”
“好了。”譚文傑清了清嗓子，“之前大家認識的可能不太徹底，現在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譚文傑，如果你們遇到危險又不知該怎麼做的時候可以呼喚我的名字。”
“你會來救我們嗎？”
“不管你們身處何處。”譚文傑點頭，“呼喚我名字的聲音所抵達之地，我就一定能夠出現。”
這份沒來由的安心感讓失敗者聯盟成員們不由自主鬆了口氣。
“小丑是一個外星生命。”譚文傑敲了敲黑板，這時候眾人才注意到他手中拿著一根奇特的木棍，看起來有些精緻。
但很快他們就被小丑起源故事吸引。
只有瞭解敵人的情況，才能保證勝利。
“其實它原來不是小丑，只不過有一個可憐的馬戲團小丑被它搶奪了身體。”譚文傑繼續說道，“它以恐懼為食，喜歡讓獵物陷入恐懼中，然後慢慢吞噬對方的身體。”
“我們該怎麼辦？”
“眼鏡，很好的問題。”譚文傑輕輕鼓掌作為讚賞。
“裡奇·託茲爾，先生，這是我的名字。”
“好的眼鏡先生。”譚文傑點頭，“現在我們要說的就是你們該怎麼辦，只要能夠控制自己的情感，讓自己不會感覺恐懼，小丑就無法汲取你們的力量，理論上講它會越來越弱，直至徹底消亡。”
眼鏡：“……”
早知道自己就不糾正了。
譚文傑輕輕揮舞手中的魔杖，一個巨大的衣櫃“嘭”地憑空出現在教室中心。
“哇！”*N
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魔術手段。
以前看到的那些魔術師都會用布遮蓋住舞臺中心，然後神神叨叨的表演好一陣子，最後才把要變化的東西放出來。
其實他們都很清楚，魔術師是在找機會把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東西放出來，可不論他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只有抓心撓肝。
可譚文傑表現出的不一樣，沒人能猜到他是怎麼變的。
“這是魔法。”譚文傑主動解開了謎底，“一句魔咒，以及一些簡單易學的魔力操控，就能輕鬆做到。”
“真的？”
面對質疑，譚文傑只是輕輕揮舞手中魔杖，然後對方漂浮起來。
“哇，是真的，我飛起來了！”
“是漂浮。”譚文傑糾正道，“你們想要擊敗小丑很難，所以需要學會一種讓自己不會恐懼的方法。”
“比如？”
“這就要說到我特意為你們請來的助教了。”譚文傑抬手輕輕敲了敲衣櫃。
“嘭！”“嘭！”
衣櫃裡彷彿有甚麼恐怖的東西，劇烈撞擊著導致衣櫃不停搖晃。
眾人被嚇得後退。
“好了。”譚文傑說道，“這裡面有一隻博格特，它會變成你們心中最恐懼的東西，而你們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在感到害怕的時候念出‘滑稽滑稽’，然後揮舞魔杖，把它變成你能想到最好笑的東西。”
“先生，我們沒有魔杖。”
“我這就給你們。”
譚文傑能隨意製造出大批魔杖，這些魔杖雖然因工序單一失去了自身特點，達不到奧利凡德的要求，但制式作品的最大優點就是下限穩定，不會出問題。
每人一根魔杖，長得一模一樣。
幾人拿著魔杖十分興奮。
譚文傑又拿出魔藥給他們，有世界力量的加持，只要一點點的魔藥引導，他們就能夠自然而然地“進化”出魔力，以適應身體的短暫變化。
“來，跟我念，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N
他們只覺得新奇。
這份新奇沒能支撐太久，因為譚文傑在發現他們每個人都有魔力之後，便要求他們排隊站在衣櫃前，等待博格特的臨幸。
“小美，你先過來。”
貝弗莉抬手指著自己：“你是在叫我嗎？”
“沒錯，就是你。”譚文傑點頭，並且安排著說道，“然後是小帥，小胖，小黑，小眼鏡……”
“……”*N
他們討厭聽上去就沒甚麼個性的外號。
“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該不會沒記住我們的名字吧。”
“嗯哼。”譚文傑沒有否認，而是很痛快地點頭。
大家合作就這一次，然後就會分道揚鑣，沒必要記住。
“我有點喜歡他乾脆的性格了。”
“可我只覺得是臭脾氣。”
他們儘管不情不願，但在體驗到魔法的美妙感受之後，還是很聽話地來到衣櫃前排隊。
小美·貝弗莉是第一個，她剛到位置，衣櫃就開始了劇烈掙扎。
“親愛的，親愛的！”櫃子裡是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
聲音中充斥著貪婪、迷戀、暴力，還摻雜著強烈獸慾的狂熱。
那是貝弗莉的養父，那個混蛋。
“嘭！”“嘭！”
衣櫃門被撞擊得越來越兇，聲音也越發響。
門後聲音變得歇斯底里。
“親愛的，讓我出去，親吻你的紅色頭髮！”
譚文傑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說道：“來了。”
“嘭！”門開啟。
裡面衝出來的果真是貝弗莉的養父，對方身上還掛著血珠，就彷彿剛從血海中爬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其他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那股眼睛都能看得到的血腥味讓他們窒息。
貝弗莉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然後抬起手中的魔杖。
“滑稽滑稽！”
眼前的養父忽然變成了一頭粉色的小乳豬，腦袋上還戴著頂草帽。
“噗嗤！”貝弗莉笑出聲，不過眼角帶淚。
她有一種自己擊敗了心中恐懼、取得最後勝利的解放感。
其他人也跟著鬆了口氣，好奇自己恐懼的東西是甚麼的同時，又懼怕見到那個東西。
譚文傑揮舞魔杖把博格特請回衣櫃中，然後說道：“下一位。”
“傑，能說說你害怕甚麼嗎？”貝弗莉問道。 “怕死？”譚文傑不確定地說道，“不過我可以肯定一點，我的恐懼博格特肯定模仿不出來。”
貝弗莉：“……”
如果沒了解他的能力，貝弗莉還會覺得對方在吹噓，但親眼見識這一切之後她只會去猜想，猜想他究竟遭遇的是甚麼，為甚麼會有如此深層的恐懼。
因為她很清楚，譚文傑根本不害怕小丑潘尼懷斯，反而很期待看到小丑。
“好了，下一位。”
每個人都必須上前練習，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直面自己心中的恐懼，失敗者就再次練習。
就連嘉莉也必須跟著一起練習。
她要直面的恐懼一直在變化，尖酸的同學，母親的訓斥等等。
“滑稽滑稽！”
隨著最後一人將博格特變化成笑話，訓練結束。
“我們現在該去抓小丑了嗎？”小胖子本問道，他有些自信心膨脹。
“它會主動找上門的。”譚文傑說道。
小丑確實要等不及了，每隔27年的饕餮盛宴顯然不能隨意被打斷。
在下午，他們聚在一起打遊戲吃零食時，紅色氣球終於出現了。
第一個中招的是小帥·比爾，他眼前又出現了自己的弟弟。
那個雨天，自己弟弟穿著黃色雨衣衝出家門玩紙船，然後他被小丑拖進了吃人的下水道中，再也沒有回來。
面對臉色慘白，滿臉哀求的弟弟，比爾抬起魔杖。
“滑稽滑稽！”
魔咒打出，恐懼變成了笑話，比爾身體卻像是浸泡在水裡般被汗水打溼，他肌肉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粗喘氣。
“還有其他人！”比爾轉頭看向夥伴們，發現他們的表情全都變得茫然。
身體失重，開始向上漂浮。
“現在怎麼辦？”比爾轉頭去找譚文傑，卻沒發現他的身影。
關鍵時候唯一一個能靠得住的傢伙竟然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他衝上前試圖抱住距離自己最近的小黑，可不僅沒把人拽下來，反被對方拖向空中。
教室內燈光閃爍。
“沒人會來救你的，比爾。”陰森尖酸的聲音出現。
紅色氣球在課桌過道中間移動。
當那一抹紅色定住，小丑的身影憑空出現。
“該漂浮起來了，讓我們漂浮起來吧，比爾！”小丑張開嘴，一排排如蠕蟲般的牙齒外突，試圖咬住比爾的腦袋。
“譚！文！傑！”比爾驚慌後退中用彆扭的口音大喊。
下一刻，一道溫柔且強烈的金色光芒出現，填滿了比爾的視線。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長著三顆腦袋、八條手臂的譚文傑。
對方一拳打在小丑大張開的嘴上，將小丑打飛。
但小丑卻像是沒有受傷，慢慢晃動身體站起來，身體開始膨脹，變大。
“你傷不了我，沒有人能打傷我。”小丑的下半個身體劇烈變化，生長出蜘蛛一般的條條節肢，上面爬滿了鐮刀狀粗硬黑毛。
蜘蛛小丑再次撲向了三頭八臂的譚文傑，依舊被對方一巴掌拍飛。
憤怒的小丑體型開始變大，可它沒想到譚文傑也能變大。
比爾癱坐在地上，看著雙方的戰爭越發誇張，雙方竟然變成了千米高的巨人在大地上對撞，你來我往。
一個踉蹌，可能就要衝出德里鎮範圍。
“一切都是假的！”比爾大喊著閉上雙眼。
當他再睜開眼時，自己又回到了教室。
同伴們沒有漂浮起來，不過除了小黑之外其他人臉色都煞白一片。
“我眼中又出現了幻覺，不過在關鍵時刻，我呼喊了傑的名字，他出現救了我！”
“對，我也是。”
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
“等等，嘉莉好像沒醒過來。”還是貝弗莉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嘉莉仰著頭，翻著白眼，身體劇烈抽搐。
“我們是誘餌！”比爾想明白了一切，他大喊著說道，“小丑知道傑要抓住它，所以它故意來騷擾我們，讓我們呼喊傑的名字，然後它趁機吃掉嘉莉！”
與此同時，嘉莉的意識中，她已經來到了校園舞會，自己換上了漂亮長裙。
她即將與譚文傑一起跳舞，成為舞會中最耀眼的那個。
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一樣，譚文傑穿著燕尾服出現，而她則在女同學們羨慕嫉妒恨的注視下，邁開腿走向譚文傑。
“嘩啦！”
一盆血從頭頂潑下，將嘉莉澆透。
人群羨慕嫉妒的目光變成了嘲笑，變得像刀一樣鋒利。
嘉莉手足無措地蹲下，抱著自己的腦袋，周圍的笑聲卻越來越猖狂。
“啊！！”
她精神崩潰。
藏在其體內的那股力量卻被嘉莉失控的情緒點燃，轟然炸開。
整個舞臺被無形巨力拆分，重重砸向四周。
頓時響起一片哀嚎聲。
嘉莉滿臉是血，她怒視著舞會中的一張張臉，手輕輕一勾，門鎖關閉。
現在開始，誰也別想逃跑。
屠殺開始！
紅色氣球在舞會中顯得不起眼。
角落中，譚文傑與小丑潘尼懷斯對視。
譚文傑：“你選錯了目標。”
他確實被小丑用計劃拖延，險些沒趕上。
但小丑顯然也沒想到嘉莉的爆發如此恐怖，它的恐懼小伎倆不僅沒有嚇到嘉莉，反而讓她轉恐懼為憤怒，開始大殺四方。
小丑：“……”
突然有點不想笑了。
譚文傑上前一步，單手掐住小丑的脖子：“抓到你了！”
那張臉又變得扭曲，一排排蛆蟲般的長牙展開，在其喉嚨深處，有三顆光球組成的死光環繞旋轉著。
光亮照射在譚文傑臉上。
……
顫抖中的嘉莉猛然睜開雙眼。
“嘉莉，你醒了？”眾人鬆了口氣。
嘉莉目光卻越過了眾人，看著後方位置，在那裡不知何時靜靜停留著一片紅色氣球。
像是察覺到嘉莉的目光，紅色氣球開始“嘭”“嘭”“嘭”地爆炸。
嘉莉抬起自己右手，她右手食指隔空指著，冷著臉歪頭念道：“滑稽滑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