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氣球炸開，小丑的身影毫不意外地出現。
只不過它此時狀態看上去並不好，可能是嘉莉的力量太強大加上滑稽魔法的影響，導致傳說中的恐怖小丑潘尼懷斯，竟然變成了一個漏氣的皺巴巴小丑氣球。
它正以極快的速度乾癟。
沒有了之前的詭異陰森笑容，只有可憐巴巴。
“噗嗤！”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這就像是個連鎖反應。
“它看起來也不嚇人。”
“還有點可憐。”
“只要我們不害怕它！”
失敗者聯盟眾人手牽著手，竟然主動朝著小丑走過去，他們識破了小丑的本質，抵抗住了小丑帶來的恐懼，這讓小丑的力量被直接抽空，從原本被魔法變化成的模樣，轉變為力量真正消散。
嘉莉明顯感受到了這一點，她的手指慢慢用力，小丑開始扭曲，並且“嘭”地炸開，就像真正的氣球。
“不——！”小丑的聲音變得尖銳。
就在它即將徹底消散之前，一隻被奇特符文包裹著的金色手掌憑空出現，抓住了小丑的脖頸，將它從消散的邊緣提了出來。
“傑？”*N
眾人看著譚文傑。
之前他們都在意識中呼喊過譚文傑的名字，所以此時看到譚文傑時，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安穩。
“這傢伙很狡滑，你們可沒真正消滅它。”譚文傑盯著小丑說道，“看，它竟然用脖子困住我的手，果真不容易對付！”
眾人：“……”
你明明是捏著人家的喉嚨，不知為何他們竟然覺得小丑潘尼懷斯在此時有些過於可憐了。
而就在他們誕生這個想法的時候，小丑臉上的驚慌越發明顯。
它被可憐，所以它的力量在快速衰退。
“張嘴，跟我學啊——”譚文傑說道。
小丑被迫張開嘴，然後一個光團被譚文傑伸手掏了出來。
那是由三顆光球環繞旋轉形成的光團，也是小丑的本質，死光。
關於其來歷眾說紛紜，不過對譚文傑而言，這只是非常古老的一股力量，而且力量強度不低。
他張開嘴，將光團吞入腹中。
天底下最強大的器皿不是那些能夠收人的法寶，而是譚文傑這具修煉了七十二變、擁有銅頭鐵臂的身體。
體內五臟不僅如同鋼汁澆灌，還無時無刻地有雷電、三昧真火等力量煅燒，如同一個巨大的冶煉丹爐，鐵汁銅丸吞進去也會被迅速燒融。
光團被吞入到喉嚨處時，急促閃爍了兩次，等進入肚子裡以後便再也沒能發出光亮。
“你吃這東西，會不會鬧肚子？”小胖子本呲牙咧嘴地問道，就好像吞下光團的人是他。
“暫時……不會？”
炎熱下午，人群嬉鬧，沒人注意到被黑暗恐怖陰影籠罩的小鎮迎來了光明。
德里鎮的失敗者聯盟再次回歸校園，他們對小丑的印象正在逐漸淡化。
譚文傑坐在車裡，副駕駛是已經完成了精神上蛻變的嘉莉。
他視線從窗外人群收回，這群“主角”們在完成了自己戲份之後殺青，身上的世界力量正在快速減弱，而譚文傑得到的光球情況也很類似，氣息正在變得越發微弱。
要麼重新找目標用恐懼來餵養死光，要麼乾脆放棄。
“馬上就要開始舞會了。”譚文傑說道。
嘉莉臉上則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
經歷過幻境之後，現在的她已經徹底蛻變，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乖乖女，而是一個擁有著極強超能力的女人。
“我要穿一套漂亮的禮服。”嘉莉說道。
譚文傑還是問了一句：“要不要舞伴？”
……
撒冷鎮的夜晚很是安靜。
學校舞會如期舉行，而在學校隔壁的馬路上，一輛閃爍著燈光的摩托車急停，穿著夾克的少年下車，並伸手將後座穿著禮服少女摟下來。
在學校人群注視下，穿著禮服的嘉莉與他一同走進了學校。
這是一場非常和諧且平靜的舞會，已經能夠控制自己力量的嘉莉帶著平靜情緒完成了心心念唸的舞會，那些想要找她麻煩的女生們瑟縮地躲在角落裡。
她們總覺得嘉莉變得陌生，雖然很嫉妒對方，但又不敢主動靠近。
尤其是她們聽說校長先生已經為嘉莉寫了一封推薦信，推薦她去名牌大學，最終她也會走出這個偏僻的小鎮，成為社會精英中的一員。
彼此之間的差距正越來越大。
……
修理廠是本世界專門用於研究超自然現象的組織，同時還會抓捕擁有異能的人類進行人體實驗。
這一切都由軍方掌控。
而在布里奇頓鎮，也有這樣一個軍事基地，其在短時間內收到了大量的資金支援，金主沒有任何要求，只是和他們一樣對研究充滿了興趣。
平白送來的錢傻子才拒絕。
於是就在今天，軍方迎來了自己的大金主。
隱藏在布里奇頓鎮外的秘密基地，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跑車平穩靠近。
早在此處等待的上校掃了一眼跑車的底盤，然後問道：“譚文傑先生？”
“是我。”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的臉。
“您來的正是時候。”上校說道，“實驗馬上就要開始了。”
“是嗎？”
譚文傑開啟車門。
“我幫您把車停進去。”
“不用，它是全智慧的。”
其他士兵完全無法理解上校為何如此諂媚，但瞭解內情的人卻能表示自己完全理解。
正是眼前男人的海量投資，讓研究速度加快了至少十五年。
大量的資金支援，換來的是更多的人才，更先進的裝置，甚至還有各個環節的大開綠燈。
汽車確實不需要駕駛，在一群人驚奇的目光注視下，竟然自動地開到了旁邊。
“對了。”譚文傑忽然說道，“我這輛是新能源電車，能給它找個充電孔嗎？”
“當然可以！”
上校對著旁邊一個好奇計程車兵招招手。
“長官！”士兵小跑過來並且敬禮。
“去帶這輛車找個地方充電。” “是！”
士兵轉頭看向汽車，試探著對它招招手說道：“跟我來。”
沒想到汽車竟然真的跟上。
“法克，科技還真夠瘋狂的……有錢人也是！”士兵小聲感嘆。
他一直認為自己就在全世界科技最發達的軍事基地中服役，認為外界人們的科技產品已經落後了幾十年，但看到這輛車時他才驚訝發現，自己也是那個技術中的“原始人”。
有錢人總是能第一時間享受高科技。
仇富心理只是閃爍了一下，便迅速熄滅，他找到了一處裝置。
“你需要多少伏的裝置充電？”
汽車沒有說話，只是彈開了充電口。
“法克，16A？”
科技真的有點不講道理了。
在士兵幫忙接好充電口並離開後，安靜的充電角落中，汽車“咔咔咔”扭動變形，接著是一陣資料傳輸。
入侵正在進行中，整個軍方基地在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資料被快速瀏覽，並且最高許可權也在眨眼之間易主。
而另一邊，譚文傑已經來到了實驗室。
在和幾位科學家以及負責人點頭打了招呼以後，他便找了個角落安靜待著。
這些人只把他當成砸錢的傻子冤大頭，甚至認為這次譚文傑強烈要求來現場觀摩，也只是為了一張“前排票”，自然沒人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隨著實驗正式開始，譚文傑敏銳察覺到了空間的扭動。
他之所以執意投資這個基地，是因為他發現基地正在研究如何在這個世界的邊緣位置安裝一扇窗戶，透過窗戶和其他世界製造聯絡。
隨著“轟”一聲能量爆炸，譚文傑看見隔著防彈玻璃的實驗室內，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咔咔碎裂著。
“吱吱——”
一隻像是蝗蟲，但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的怪蟲震動著翅膀從裂隙中鑽了出來，並且撞在防彈玻璃上。
突然出現的怪物讓科學家們興奮不已。
“上帝啊！”與之相反，軍隊長官們頭皮發麻。
這東西不僅長得像蝗蟲，而且有著蠍子一般的尾巴，絕非善類。
結果也和他們想的差不多，越來越多的蝗蟲衝出來，撞擊著玻璃，竟讓特製玻璃開始變形，並佈滿細密的裂痕。
“咔咔——”玻璃碎裂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基地警報隨之響起。
急促閃爍的紅色光芒，點燃人群心中的不安。
但怪異的蝗蟲群不是唯一的怪物，更多的怪物正從裂隙中湧出來。
“我們成功了！”一個科學家張開雙臂。
“轟！”
玻璃破碎，從裂隙中伸出來的一條章魚觸手抓住了他，將其拽進了空間裂隙中。
眾人沉默。
很顯然他們只是成功了一半，探索鄰居宇宙的初步行動確實成功了，但這群鄰居卻沒有想象中那麼溫順。
“突突突突——”
這裡畢竟是軍事基地，士兵都有著極高的軍事素養，在短暫的驚慌過後，急促槍聲響起。
怪物雖然長相恐怖，說到底也只是肉體凡胎，在連續射擊之後，最終都扛不過體內“金屬含量超標”，不得不失去力量倒地。
譚文傑在軍事基地中如履平地，那些怪物就像早知道他不好惹，主動躲開他。
其身體周遭形成了十分奇特的真空地帶。
“這個長得醜，這個也醜，這個更醜。”
譚文傑發現伴隨著怪物湧出，還有一股濃厚的霧氣如同綿密菌毯般鋪開，這霧氣也和那些怪物一樣主動躲開了自己。
霧明顯有意識。
“轟隆！”
空間裂隙終於到了無法控制的程度，而一個身上長滿了觸鬚的龐然大物也從裂隙中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遮天蔽日，章魚觸鬚一般的身體組織如同在水中蠕動，無視了地心引力。
而在其身體中，譚文傑察覺到了非常熟悉的一種力量，儘管細節上可能存在些許差距，但大體感受類似。
對方是……神明！
就像譚文傑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身為神明的龐然大物也察覺到了譚文傑。
它低下頭俯視著被濃霧避讓開的“小螞蟻”。
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瞬間衝入譚文傑的腦海中，粗暴得像是有人一腳踹開門窗，帶著碎玻璃渣子蹬在打瞌睡的他臉上。
譚文傑雙眼閃爍金光，表面上看似沒有變化，實則在其精神世界中元神早已遮天蔽日。
龐然大物在地球表面馳騁，一仰頭卻發現宇宙深空之中，有一顆巨大的金色眼瞳正靜靜俯視著它。
怪物感受到威脅，仰頭咆哮，發出震懾靈魂的怒嚎。
譚文傑察覺到周圍許多士兵在聽到其咆哮聲之後竟然開始發瘋。
他口中輕吐經文，倒不是他必須救這個軍事基地的軍人，而是他不得不這麼做，這是一場交鋒，神明之間力量的相互碰撞。
金光鋪開，安撫著人群躁動的精神。
而在精神世界中，橫在地球上空的黃金瞳怒睜著，一隻金色手掌突破了地球大氣層，朝著巨大怪物壓下。
它已經足夠大了，但在譚文傑的面前還不夠大。
精神世界的極致碰撞在現實世界中沒有絲毫的異象，只是濃霧中的巨獸身體癱軟，就好像物理規則突然想起來，這傢伙的身體骨骼和肌肉不該支撐起這麼大的塊頭才對。
然後，其整個身體轟然倒塌。
歪倒後掀起了風暴、地震，造成的破壞如同輻射般朝著周圍擴散。
隨著巨大的“神明”死亡，周圍的濃霧突然失去了活力，不再擴張，包括那些怪物也失去了進攻掠食的衝動，開始抱團取暖。
“嗡嗡——”
濃霧中，黑山老妖變化的汽車跑到譚文傑面前。
它已經將所有資料，包括那些儀器都複製到位，僅憑黑山老妖自身，就能直接百分百復刻這個在不同世界之間開洞的方法。
火種源又提供了足夠的能量，畢竟在這之前軍方實驗基地只是用了核能，在更高更有效的能源面前，核能不管是質量還是效率都不夠看。
裂縫開始收縮，世界的自愈力量正彌補著漏洞。
譚文傑眨了眨雙眼，眼鏡穿透了“窗戶”看到了遼闊的宇宙深空。
而在那個世界中，有著數之不盡類似於巨大怪物的“神明”，它們同樣察覺到了譚文傑的存在。
視線往更遠的位置看，穿透那個世界，看向更本源的位置，那是一座黑色的高塔，就像世界的核心般屹立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