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隻喝一口水?”
海棠睜開眼,看著麗晶酒店那陌生的天花板。
再轉頭,是一張帥臉。
她身為幫派老大的掌上明珠,加上盤靚條順,有很多追求者,但海棠從不會給這群人機會。
昨天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竟然稀裡糊塗被拿下了。
“你喜歡海棠花啊?”譚文傑語氣認真,“實不相瞞,我最喜歡賞花了。”
他盯著花的模樣非常虔誠,相信無論是甚麼人都會相信譚文傑此刻的說辭。
海棠看了一眼譚文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胸脯。
她有海棠花紋身,而且已經紋到了胸口上。
再回想起譚文傑說的“最喜歡賞花了”,她臉頰忽然紅了。
“呸,你那是賞花嗎?”海棠輕啐了一口。
覺得還不過癮,張嘴往譚文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可是這一口就好像咬在了牆上,根本動彈不得。
咬著咬著,兩人扭打在一起。
隨後,兩人不知為何竟又一次再續前緣。
忙了幾個小時後休息了一會兒,譚文傑起床離開了酒店。
“這份工作一般人絕對應付不來。”他輕輕敲自己的肩膀。
旁邊一個女生忽然紅著臉說道:“先生,您的口紅印。”
譚文傑:“……”
他低頭看一眼,原來不止是被擦掉的臉上的口紅印,其他身體部位也有口紅印,包括衣服等位置,數量非常多。
“我這該死魅力。”
怪不得走在路上這麼吸睛,原以為是自己足夠帥,搞了半天原來是口紅的功勞。
離開酒店,站在大門前,譚文傑抬手眺望遠方。
再一抬頭,恰好看到隔壁麗晶大酒店中走出一個人,走姿囂張中帶著猥瑣。
“咦,阿星,你怎麼在這裡?”譚文傑主動問。
“傑哥,好巧啊。”阿星也在擦自己臉上的口紅印。
“阿星,你該不會是……”譚文傑表情變得嚴肅且凝重。
“桀桀桀,沒錯!”阿星一挺腰,得意揚揚說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被狗咬了?”
“是美女。”阿星眼角帶淚,憤恨地說道,“一個頂尖的,帶著本地特色的,傾國傾城的……嘔——!”
一個塑膠袋送到眼前。
阿星下意識接過袋子,“哇哇”吐了好幾口,用手背蹭嘴角的同時說道:“謝謝。”
“不客氣。”譚文傑用好奇目光注視著阿星,“但是你臉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孔,看起來就好像很密的針扎的。”
“不是鬍子!”阿星應激道。
“嗯?”譚文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是那個嘛,刺激。”阿星比劃著,右手像是在抽鞭子,左手像是在點蠟燭,“我們玩的比較刺激,傑哥,像你是理解不了的。”
“原來是這樣。”譚文傑點頭,“那……”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阿星留下一句話後匆匆離去。
譚文傑正要問他是不是碰到了如花,卻見麗晶大酒店中走出來一個面若寒霜的麻花辮姑娘,鼻樑挺翹,還有巴掌大的精緻臉蛋。
“阿星這混蛋,竟然吃的這麼好?”
那麻花辮少女在看到譚文傑後雙眼一亮,快速朝他走來。
“你是不是認識賭聖先生?”
“賭?聖?”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譚文傑搖頭,“聽起來就像小癟三,不認識。”
“是這樣的,我們和賭聖先生有一筆生意要談,我們不是壞人。”
“大生意?”
“是啊,您能幫忙的話,我們可以支付一筆報酬。”
“報酬我不需要,不過那小子欠我一筆錢。”
“我們幫他還!”
“那就好說了。”譚文傑滿意點頭,“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找賭聖,那個傢伙很忙的。”
麻花辮女人卻問道:“您能不能讓我通知我朋友?他們也必須見賭聖。”
“行!怎麼不行?”譚文傑滿口答應,“我跟你一起去好了,下午我還有個約會。”
對方看了一眼譚文傑脖頸的口紅印,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譚文傑坐上對方的車,跟著麻花辮女人來到碼頭。
剛下車,就有幾個怪人湊上來。
“他就是賭聖?”
“不,他是賭聖的債主。”
“剛好,我們幫賭聖幹掉他的債主,說不定能得到那傻蛋的好感。”
“我看還是美人計更好用。”
就在一群人熱絡聊天的同時,譚文傑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折迭刀,抵在麻花辮女人的脖頸上。
“不許動!”
“……”*N
眾人沒搞清楚現在是甚麼情況。
麻花辮女人眼中帶著不屑,嘴角勾笑,強行壓抑著自己的興奮:“先生,您這是甚麼意思?”
“打劫。”
“哈哈哈,他要打劫我們哎!”
“是啊,這混蛋腦子不是秀逗了吧。”
譚文傑摳了摳耳朵,看著這群人捂著肚子大笑,嘴上卻不留情面:“怪不得是一群沒名字的路人甲,笑的這麼模式化,不如趕快殺青,別留下來蹭畫面。”
說完還彈了彈指甲上的耳屎。
“你找死!”
“聽好了,老子叫……”
“你惹錯人了,他們……”就連身為俘虜的麻花辮女人都忍不住想要開口調戲譚文傑兩句。
“轟——!!”
一陣狂暴恐怖的能量忽然炸開。
從能量的釋放到收攏,只花費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
當能量爆發停止,麻花辮女人的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自己的隊友們在一瞬間消失,彷彿人間蒸發一般無影無蹤,只有一縷縷深淵黑氣懸浮在空中。
那些黑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朝著譚文傑飛來,落入了他的漫畫書裡。
“你,你是甚麼人?”
譚文傑的右手輕輕用力,折迭刀乾脆利落地抹斷了麻花辮女人的喉嚨。
“都說了路人甲別蹭畫面。”
這群人明顯是深淵入侵的敢死隊成員,一群炮灰而已,沒必要浪費太多精力。
他真正在意的是使徒,不知道對方潛伏到了何處。
“忘了問他們知不知道使徒在甚麼地方。”譚文傑低頭看了麻花辮女人的屍體一眼,抽走了對方身上的深淵黑氣,然後又搖頭,“炮灰能有甚麼資格知道領導的位置?”
全都解決了。
譚文傑掰著手指頭簡單算了算。
“大概二十幾種方法找到使徒。”
在這些方法中,他選擇了撥打一通電話。
“喂,里昂,入侵者好像已經來了。”
“碰!”
“喂,你在幹甚麼?”
“和姜司博士一起打麻將,哎呀,你幹甚麼打電話給我,我馬上就要把他的底褲贏過來了。” 譚文傑嘴角一抽:“你被騙了,他從不穿內褲。”
“甚麼!”電話中傳來里昂拍桌子的聲音,“你沒有賭資,竟然還敢上桌?”
一陣雞飛狗跳聲音之後,里昂聲音重新傳來:“阿杰,你剛才說甚麼?”
“你之前說的入侵者,已經來了。”
“果然!”里昂得意地哼哼,“放心,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你等我半個鐘頭,我馬上到。”
電話結束通話。
譚文傑:“……”
有想象力果然可以拽,自己明明沒說位置,而且現如今的自己擁有著很強的隱藏能力,里昂竟然還是可以用無厘頭的方式找到自己。
半個鐘頭後,一輛計程車停在譚文傑面前。
“嘭!”
一隻皮鞋踹開了車門,在司機辱罵聲中,抱著莉莉、提著皮箱的里昂閃亮登場。
司機還在罵罵咧咧,一沓鈔票已經被裡昂丟了過去。
“你、你!你……您下次如果還想坐車,一定要找我啊。”司機轉怒為喜。
這麼拽的有錢人,有本事再讓他遇見一次,他一定毫不隱藏,直接跪喊上帝。
里昂只是擺擺手,示意對方趕緊離開。
“嘭!”箱子放在地上,里昂蹲下來說道:“我這次做的準備非常充足。”
他拿出了一盒牛奶。
“這是?”
“我們和入侵者決鬥,說不定會受傷,可以喝牛奶療傷。”
原來是紅瓶啊。
里昂又翻了翻箱子,從中拿出一個老鼠夾,隨手遞給譚文傑。
“這是?”譚文傑虛心求教。
里昂回答道:“防身用的陷阱。”
“哦。”譚文傑接過老鼠夾,卻發現自己擁有的世界力量在提升。
雖然其含量比不上自己手腕的珠子,也比不上恐怖漫畫和《金山銀山圖》,可這東西怎麼看都像是里昂隨手拿出來的小玩意。
原來這才是里昂想象力的根本,他能夠隨意調動世界力量。
他將老鼠夾放在口袋裡。
“別看我,我喜歡女人。”
“這麼巧?我也是。”譚文傑伸手到里昂的懷裡摸索。
既然能撈到好東西,沒道理不動手啊。
“阿杰,有沒有人說過,其實你有點厚顏無恥。”
“有啊。”
“有你還不改?”
“我改了,別人不是白說了?”
“好有道理。”
在沉默片刻之後,譚文傑總算從里昂懷裡又摸出來一包巧克力,兩盒牛奶,一個老鼠夾,一顆榴蓮。
里昂伸手從譚文傑那裡搶走了老鼠夾和榴蓮,往前走了幾步之後,開啟老鼠夾放在地上,然後又將榴蓮放在老鼠夾上。
這麼重竟然沒有觸發機關,簡直不合理!
等佈置好陷阱後,里昂悄悄摸摸跑回來。
“刺啦~”里昂撕開一包巧克力。
譚文傑毫不客氣地伸手去抓巧克力,並問道:“里昂,你說……真的會有豬頭三上當嗎?”
他指著榴蓮老鼠夾陷阱。
“放心。”里昂眯著雙眼,認真說道,“入侵者的眼睛和我們是不一樣滴,在他眼裡榴蓮是榴蓮,老鼠夾不是老鼠夾。”
“哦?”
正說著,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對方果真渾身纏繞著深淵氣息,他在出現之後雙眼就一直盯著榴蓮,完全無法顧及其他。
走到榴蓮前,對方伸手去撿。
“咔嚓!”
老鼠夾觸發,那人“啊”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衝啊!”里昂率先衝了出去。
譚文傑緊隨其後。
以他們兩個的實力,想要處理被陷阱夾住的倒黴蛋,簡直易如反掌。
等忙碌完後,里昂再次開啟老鼠夾,譚文傑則主動放好榴蓮誘餌。
新一輪的蹲守繼續。
“衝啊!”
……
“殺啊!”
……
“上啊!”
……
一輪又一輪,譚文傑跟著里昂痛快獵殺入侵者的同時,心中忍不住感慨,這群人惹到里昂的頭上,算是碰到老鼠屎了。
即便里昂不殺人,也會把人逼瘋。
“哈欠~”譚文傑打了個哈欠。
外面已經躺了一群被老鼠夾夾傷腿,動彈不得的使徒。
“哎呦!”遠處又傳來了慘叫聲。
“衝啊!”譚文傑和里昂幾乎神經反射的衝了上去。
等靠近以後才發現倒地的傢伙竟然是阿星。
“阿星?”譚文傑疑惑,“你怎麼在這裡?”
“我剛才在碼頭買黃色光碟,那兩個小孩太可惡了,賣盜版盤也就罷了,盤竟然不黃!”阿星說到這裡時還咬牙切齒。
等接觸到譚文傑二人的目光,他才反應過來繼續說道:“然後我就看見地上有一個榴蓮,所以才過來撿。”
“你沒看到榴蓮下面壓著一個老鼠夾?說明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所以我特意做了準備!”阿星的表情非常認真地說道,“我用腳踩著老鼠夾,這樣就不會夾壞榴蓮了。”
譚文傑:“……”
里昂:“……”
連神經病都覺得阿星簡直是個怪胎。
但兩人可以確定,阿星絕對沒問題。
“快放了我啊,傑哥。”阿星催促道。
“等等。”譚文傑抬頭看向前方,碼頭集裝箱的拐角處,有一人大步走來。
對方身上散發著很強烈的攻擊性氣息。
眼看己方兩人都嚴陣以待,阿星只好剋制住疼痛,轉頭看向來人。
“現在怎麼辦?”阿星緊張問道,他已經感受到了生死威脅,自己卻又毫無辦法。
譚文傑抬手隔空一戳。
那個渾身散發著惡意氣息的身影“轟”爆開。
阿星:“……”
自己剛才在緊張甚麼啊,隔空都能一指頭戳爆,這就是自己今後最強硬的靠山。
譚文傑則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將使徒爆開的深淵氣息一掃而空,並且感慨著:“打鬥太激烈,好懸就要受傷了。”
阿星、里昂:“……”
你看起來像是完全沒出過力的路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