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
里昂看著地上的屍體,正想說話。
“嗚嗚——”
譚文傑的手已經捂了上去,成功打斷了里昂臨時資敵的神經病發言。
“傑哥,現在怎麼辦?”阿星拖著傷腿問道。
好耳熟的詢問。
“我準備去一趟衛生間,排出體內毒素和廢物。”
“屙屎?”
好不容易從譚文傑手下掙脫開的里昂深吸一口氣:“阿杰,你上完廁所是不是沒洗手!算了,這不重要。”
他嚴肅說道:“還有一個入侵者沒有找到,還不是我們能放鬆的時候。”
那些深淵使徒碰上里昂,除非擁有能與整個世界對抗的力量,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畢竟世界意志是不可能將那些力量隨意進行呼叫的,但里昂卻是那個例外,他的想象力許可權甚至可能在世界意志之上。
“我知道那個人該怎麼找。”譚文傑說道。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到他身上。
“和我們對戰的都是些甚麼人?”譚文傑的手輕輕撥弄手腕上的珠子,儼然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阿星:“為甚麼感覺傑哥的智商突然變高了。”
里昂:“這傢伙竟然比我還會耍帥!”
撥弄珠子的手停下。
阿星像是被按下了開關,搶答道:“好像是仇笑痴的人。”
譚文傑點頭:“沒錯,所以最後一個入侵者一定是……”
“仇笑痴!”“賭神高進。”
阿星和里昂異口異聲道。
兩人轉頭看向對方,眼中全都是困惑。
“怎麼可能是我師父。”阿星當即反駁道,“我師父長得又高又帥,傳說中的賭神,而且從事慈善事業,怎麼可能是壞蛋。”
里昂也有不同意見:“你要透過表象看本質,仇笑痴是大反派幾個字都快紋到額頭了,難道真的是他啊,有點新意好不好!換做是我,就讓高進當反派。”
兩人再次轉頭看向譚文傑,等待他給出正確答案。
“是仇笑痴身邊的小弟。”譚文傑說道,“對方一定隱藏在仇笑痴的身邊,給他出謀畫策,最終目標一定是賭神高進。”
如此淺顯易懂的答案,兩人竟然也能猜歪。
幹掉主角,侵蝕世界,奪取世界力量才是深淵入侵的行動目標。
和其他的主角們相比,賭神高進就是一個放在明面上的靶子,不打他打誰。
要不自己先動手幹掉高進?他覺得這個方法也不錯,唯一問題是這麼做,可能會被認定為敵方。
既然一開始沒能加入深淵陣營玩二五仔戰術,那就只能在防守陣營打明牌了,這個世界絕對不能被攻破,否則,唇亡齒寒啊。
“神經病,你在幹甚麼?”阿星發現里昂將腦袋湊到莉莉的花旁,不停點頭。
里昂說道:“我剛才聽到,仇笑痴和賭神高進將會在臺北賭一場!”
“怎麼聽到的?”阿星疑惑,他學著里昂的樣子將耳朵湊到花前,可是甚麼聲音都沒有。
“當然是用廣播啊。”里昂拿出了藏在身後的收音機,“莉莉只是能和我進行基本的交流,不懂時政要聞,明星八卦。”
阿星吐槽:“所以你這朵花真的能說話?而且那麼大一個收音機,你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這不重要。”里昂將收音機塞回身體後面。
阿星湊到里昂屁股後面一陣摸索,希望找到能裝人頭那麼大的收音機的口袋。
“好了,”譚文傑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說道,“仇笑痴既然已經和賭神高進約好了對賭的時間,我們只需要到場,剩下的就簡單了。”
“怎麼到場?”阿星困惑。
“如果我沒聽錯,剛才廣播裡說,組織這場賭局的人是東湖幫。”譚文傑對著里昂問道。
里昂點頭:“沒錯。”
阿星:“等等,我怎麼沒聽見?”
譚文傑:“那就找她好了。”
里昂:“你有人脈就好。”
阿星:“等等,你們在聊甚麼啊。”
發生了大規模屠殺事件的碼頭,此時卻安靜如荒野。
當他們離開後,譚文傑擺擺手,海浪自動將屍體全部吞噬,不留一點痕跡。
計程車停在麗晶酒店前,三人下車。
“麗晶酒店,傑哥,難道你也?”阿星的雙眼瞪大,不敢置信,搖頭嘆息道,“沒想到你家裡那麼多的美女老婆,在外竟然搞這些東西,太讓我失望了,口味竟然這麼獨特!”
“有嗎?”譚文傑疑惑。
海棠雖然身材、長相、氣質、防禦力、體力等都一般,但在沒修煉過的普通女性中也屬於一流水準。
沒想到阿星竟然如此挑剔。
說話間他們進入麗晶酒店,譚文傑在前臺打了一通電話。
“海小姐,你們東湖幫要和賭神高進賭一局?”
“不是我們東湖幫,是仇笑痴要和賭神高進賭。”
“我們能不能參加?”
“你在哪裡?”聲音中帶著幾分幽怨。
“麗晶酒店大廳。”
“等我!”
過了幾分鐘,一襲紅裙的海棠從酒店大門走出。
其裙角帶著一股熱辣的風。
“嘶——”*N
在場所有男人都被對方酷帥的氣勢震懾住。
“阿杰。”海棠來到譚文傑身旁,在他面無表情的注視下,仰頭輕吻其臉頰,害羞道,“我們走。”
“我靠!”阿星捶胸頓足。
為甚麼沒人告訴自己,外地妹的檔次這麼高。
他拖著傷腿,跟上隊伍。
幾人來到房間中,海棠將前因後果講清楚,這場賭局是賭神高進與仇笑痴約好的,只是高進此時下落不明,她正為這件事著急。
“喂,哪位?”阿星忽然接聽電話。
“阿星,是我,龍五。”
“五哥,怎麼了?”
“你師父高進他,死了!”
“甚麼?”
阿星轉頭看向在場眾人,他相信剛才龍五的話,已經被聽到了。
“仇笑痴身邊有一個高手,他出手速度很快,身體刀槍不入,好像是一個頂尖的特異功能高手,我被打成重傷,高進也慘死在他手下,不過還有一個好訊息。”
“我師父都死了,還有甚麼好訊息?”阿星雙眼帶著淚光。
旁邊的譚文傑也一陣嘆氣,自己沒見到賭神一面啊,況且賭神縱橫江湖數載從不拍照,只有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片。
如今身為“主角”的賭神死亡,深淵入侵可能已經進入下一步,種子紮根以後再想拔掉,就要費一些功夫。
深淵入侵越久,危險就越大。
可是當譚文傑試圖感應這個世界時,發現沒有太多變化。
這裡面肯定還有其他原因,他看了里昂一眼。
里昂正在剔牙齒,留意到譚文傑目光時還露出疑惑表情:“阿杰,你暗戀我啊。”
譚文傑豎起中指。
只要沒意外就好,賭神死了就死了嘛。
龍五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沒有人知道賭神高進長甚麼樣子,這場和仇笑痴的賭局還可以繼續,你也可以為自己師父報仇。”
“我當然要報仇!”阿星眼中滿是怒火。
又聽龍五說道:“不過仇笑痴已經掌控了東湖幫,手底下有一群義大利殺手,還有刀槍不入的頂尖特異功能高手,身價十六億美金,能夠悄無聲息讓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原地消失。”
“咳咳。”阿星清了清嗓子,“我覺得盲目報仇是不可取的,五哥,你覺得呢?” “沒關係。”里昂說道,“只要能將賭局繼續,一切都好辦,沒有賭神我們就再找一個賭神!”
譚文傑剛剛點頭,卻見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自己身上。
“你們看我做甚麼?”
“阿杰,你的氣質非常適合做賭神。”
“是啊。”海棠也點頭,“你看起來就很像賭神。”
“傑哥,我堂堂賭聖叫你師父,有你臭屁的了。”
“我……賭神高進?”
隨著這個念頭冒出,譚文傑發現自己的天道等級竟然在快速上漲,一躍來到了10級。
“好,我可以假扮賭神高進。”譚文傑點頭。
有賭聖叫自己師父,沒人會懷疑身份的真實性。
只不過賭聖現在腿好像瘸了。
……
賭神高進與仇笑痴的賭局如期開始。
因為在臺北禁止賭博,只能開設地下賭場,所以這場賭局在明面上看似沒有絲毫訊息,實際上早已暗流洶湧。
剛進入賭場,譚文傑等人的目光就放在了仇笑痴旁邊的男人身上。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除了啤酒肚太大扣不上肚臍釦子之外,沒有其他突出的地方。
里昂率先走上前,張開雙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大家一定早就知道我是誰了,沒錯,我就是……賭賭賭——聖——!”
現場一片譁然,和賭神從不拍照,賭俠行蹤神秘不同,賭聖非常騷包,經常四處亂跑。
還有人拿出照片比對,最後點頭承認,果然是賭聖沒錯!
因為阿星受了腿傷,加上他戰鬥力非常不穩定,所以由里昂代替阿星出席。
兩人長得簡直一模一樣,譚文傑甚至懷疑是里昂用想象力治好了阿星的腿,跟自己一起來的可能不是里昂,而是阿星本人。
“讓我們掌聲歡迎我師父,賭——神——!”里昂抱著不知從哪裡拔出來的收音機,裡面播放著賭神出場時必備經典音樂。
譚文傑背手往前走,自己經常大戰十萬天兵天將,和整個世界為敵,扮演賭神不是要提高精氣神,而是需要偽裝得屌絲一點,否則氣勢太盛很可能把這群人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站在譚文傑身邊的海棠,輕輕抬手摟住他的手臂,帶著從容微笑。
“賭神,我們終於見面了!”仇笑痴在看見譚文傑的第一時間便認可了他賭神的身份。
英俊,氣勢極強,鋒芒畢露宛如一杆鋼槍。
他心中甚至隱隱有些恐懼,就彷彿站在大裂谷前,而裂谷深淵之中有一隻巨大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你是哪位?”譚文傑問道。
“仇笑痴!”仇笑痴咬牙切齒地自我介紹,“怎麼,我殺了你的女人,還把你的孩子從肚子裡挑出來,你一點都不恨我?”
譚文傑面色如常:“我這麼英俊的人,四處留情很正常,老婆就有一兩百個,你說的是哪一個?”
“好,不愧是賭神,心果然夠硬!”仇笑痴冷哼一聲,他自然不相信賭神真的選擇放棄報仇。
不過無論如何,這場賭局自己贏定了。
兩人分坐賭桌兩旁。
“你會不會賭牌?”真正上桌之後,海棠才猛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問譚文傑會不會打牌了。
“不會。”譚文傑非常淡定。
他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身上。
留意到譚文傑的視線,男人轉過身,隨後露出笑容。
荷官發牌。
全場屏住呼吸,只有譚文傑非常淡定,現在他身為本世界絕對的主角,鴻運齊天。
“我賭一億美金。”譚文傑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對面的仇笑痴一愣。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然後轉頭看向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在對方輕輕搖頭之後說道:“不跟。”
第二次發牌。
譚文傑看都不看自己底牌,直接說道:“一億美金。”
仇笑痴:“……”
虛張聲勢,還是說賭神就是這種風格?
他再次看向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對方凝目看向譚文傑的牌,然後對著仇笑痴輕輕點頭。
“我跟。”
“10億。”
旁邊海棠被嚇了一跳。
沒見過這麼打牌的。
“怎麼,不敢?”譚文傑抬手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沒戴任何裝飾的手腕,“我時間比較急,沒有足夠的籌碼,就不要耽誤別人時間啊~”
玩破解版就是不一樣,金山銀山他都隨身攜帶著,區區一點錢,只是數字。
“我跟!”仇笑痴咬牙切齒,就算砸上全部身家,他也一定要贏。
贏了賭神高進,是他的執念。
自己是紅桃同花順,對面的“高進”是自己必贏。
“開牌。”
譚文傑掀開自己的底牌,確實是一張10。
“哈哈哈!”仇笑痴瘋狂大笑,他勝券在握,可是開啟牌之後,竟然是一張黑桃J。
全場寂靜。
氣氛沒有調動起來,想要一睹賭神風采的觀眾們腦門有黑線,只差風滾草和飛過的烏鴉,就能拼湊出無語畫面。
“還來嗎?”譚文傑問道,“下一局,20億。”
仇笑痴:“……”
沒錢了,賭不起了。
觀眾的眼睛直接變成豆豆眼,似乎全體都想說一句:就這?我上我也行。
“動手!”仇笑痴拔槍對準譚文傑,跟在其身旁的平平無奇男人一個前衝撲過來,同時口中大喊:“先殺賭神!”
砰!
槍響終於將平靜的現場氣氛打破,尖叫聲像是投入平整湖面的石子。
譚文傑卻已經抬手抓住了子彈,隨手一甩丟回去正中仇笑痴眉心的同時,右手掐住了撲過來的男人,手腕用力一拖一拽,黑氣彷彿脊椎骨般被他拽出來。
在他掌心,深淵使徒瘋狂扭動自己的身體,卻像是困在一個玻璃缸中,怎麼都無法掙脫手掌的範圍。
沒有了深淵使徒的支撐,平平無奇的男人倒地昏迷。
保鮮膜伸過來,將深淵使徒包裹住。
里昂拽著保鮮膜快速包裹了幾圈,將其纏成一個球:“搞定!打完收工。”
“啊啊啊!!”
現場氣氛卻徹底熱起來。
徒手接子彈,單手擒敵,這畫面比賭牌好看多了。
“賭神!賭神!賭神!”*N
眾人齊聲歡呼。
譚文傑微笑著舉起自己雙手,緩慢地原地轉了一圈,算做事打招呼。
“大家玩的開心,我還有一場約會,先失陪了。”
他轉身離開。
里昂和海棠跟上。
“那些籌碼你不要了?”海棠小聲問道。
“我怎麼可能有幾十億。”譚文傑坦蕩說道,“而且那傢伙身體裡的髒東西被我拽出來了。”
“髒東西?”海棠想到了那個看著平平無奇,只有肚子特別大的男人,然後問道,“拽出來會怎麼樣?”
“你吃錯東西鬧肚子會怎麼樣?”譚文傑反問。
海棠臉色一變,加快了往外跑的腳步。
隨著他們離開大廳,大門被關上。
“噗——!”一聲驚天徹地的巨響,從背後炸開。
而置身於賭場中的觀眾們,瞬間陷入煉獄一般的密封臭雞蛋屁環境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