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靈尊!
他精神回收,關注自身。
發現身體沒有太大改變,肉身已經足夠強橫,沒有再脫胎換骨。
先前狂暴力量的衝擊,衝擊的並不是身體,而是精神。
真正改變的是精神。
精神晉入了一種奇異狀態,對於世界的感知與理解,完全不同。
好像死過一次之後,對世界的感知便徹底變化,再回不到從前。
他能感知到一種獨特的韻律,天地間的脈動,能感知到虛空中所蘊含的不同氣機。
這些不同的氣機,便是來源於不同的空間。
此時的感知中,虛空如海。
平靜的海面下,無數道水流在攪動,各種力量平衡之下,形成了這平靜而遼闊的海面。
而這虛空之中,也有無數股氣息在攪動,是各個空間的氣息。
他能看到這些氣息,卻沒辦法一一分辨出來到底是哪的氣息。
能看到虛空,卻並不能直接透過這氣息進入這虛空之中。
他看向四周。
依舊是靈氣充沛濃郁且精純,一座座山峰都在散發著濃郁靈氣。
這些山峰彷彿泉水的泉眼,靈氣透過這些山峰瀰漫開去,充溢在空中。
他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瑩白的玉石也在源源不絕的散發靈氣。
他飄身往下,來到了半山腰,看到一座座山洞的存在。
這些山洞上面寫著字,一看這些字,便知道是人的姓名,其中看到了汪牧樵的名字。
他露出笑容。
這山洞命名還真夠簡單直接,不起雅緻一點的,直接寫自己名字。
黃金劍輕盈出鞘。
它晶瑩溫潤,比這白玉山峰更加的溫潤幾分。
它輕盈的插進玉石中,劃出一個個圓弧,然後震動。
一塊塊石頭飛起,原本墜落向下,便要落到下面的深淵。
可剛一墜落,便重新飛起,鑽向了楚致淵的掌中。
它們紛紛消失於楚致淵手掌,落進了勞宮竅碧海藍天之內。
碧海藍天之中,白玉石頭紛紛落到海水中。
這些玉石落到海水之中後,靈氣開始散逸。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石落下,卻仍沒有出現在海面上。
黃金劍已然挖了一個又寬又深的山洞,石壁光滑如鏡。
他想了想,一閃出現在另一座山峰。
黃金劍划動,一塊塊石頭被削斷,震飛到了空中,在空中被削成一個個完整的石桌,石床,石凳,石墩待山洞內的傢俱一應俱全,他仍沒停手。
一塊塊石頭鑽進他手掌,落到了碧海藍天。
他一口氣奔出了七十二座石峰,終於在碧海藍天內堆起了一座山峰。
位於海水之中的一座山峰。
這座山峰開始吸納起了靈淵十二峰氣息。
然後散逸到空中。
空氣中的靈氣開始增加。
這些靈氣開始滋潤海水,滋潤一切。
碧海藍天的空間越發真實,越發靈動。
在御使黃金劍之際,他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變化。
精神力發生了蛻變。
是一種玄之又玄,無法言喻的感覺,彷彿天地一切都有其韻律與神意。
破壞與攻擊,不再需要強硬的蠻力破壞與摧毀,只需輕盈破壞某一個點,整體便崩塌。
這般玄妙的情況下,真正做到舉重若輕,四兩撥千金。
體內的真元,與這種精神力相融合之後,出現在體外,便自帶了靈動。
這靈動能夠牽引虛空的力量,令虛空的力量匯聚。
先前身為尊者時,也能做到這一步。
而尊者與靈尊的區別,便在於這些虛空匯聚的力量的強弱。
而這些力量強弱的根本區別是靈性。
便如尋常的武器與靈器之別。
有靈性的力量,與沒有靈性的力量相撞,便如尊者對尊者之下力量之比。
所謂靈尊的九轉,根本還是體內靈元的變化。
他搖搖頭。
原本以為靈尊九轉的根本是精神力,現在看,還是真元。
真元與精神力融合,便是靈元。
靈元純化到一定程度,便進入一轉。
他看向自己丹田的漩渦,看著它變得清亮澄澈,宛如湖水。
這便是靈尊第一轉的靈元。
他輕輕飄起,懸浮於山峰之上的百米高處,如履平地。
站在虛空便如站在海面上無異。
能感受到虛空中有無數力量湧動,能夠借到這些力量。
他凝神催動靈元。
頭頂很快出現白雲,一片片白雲飄過來,匯聚再匯聚,變成了陰沉沉的烏雲。
上百米的烏雲壓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漏斗狀,漏斗的底端便連線他頭頂百會穴。
滔滔不絕的靈氣注入身體,與他精神力相結合。
勞宮竅的碧海藍天內,烈日高懸,熾烈陽光普照。
狂暴的力量注入身體,鑽進清亮漩渦內,很快令漩渦開始改變顏色。
顏色開始加深,從純白變成淡紫,再加深,變成了淡藍,然後是墨黑,漆黑。
到了後來,已然變成了深邃無比的黑暗,吸納了一切光芒的黑暗。
他抬頭看向天空。
虛空之上,厚厚的烏雲開始慢慢的散去,天空恢復晴朗。
他已然到了第二轉。
初踏上靈尊,他不想太過冒進,即便精神力猶有餘裕,也不想更進一步,便停止了修行。
天元訣第二層圓滿,對他助益極大,踏上第二轉便是水到渠成,毫不費力。
他甚至覺得,可以衝擊第三轉試試。
按捺住了這股衝動,停止修行。
第二轉,至少不是初出茅廬的牛犢,不再害怕別人惦記。
他皺眉沉吟。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
他一閃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玄陰宮。
玄陰宮周圍忽然閃了一下,出現了一層光罩。
隨後消散。
楚致淵已然知道,這是自己驚動了玄陰宮的鎮宗靈器的防禦。
“世子!”沈寒月興奮的揮手。
她一身杏黃羅衫跟白衣如雪的蕭若靈練功,看到楚致淵忙停住,揮揮手。
蕭若靈扭頭看過來。
楚致淵笑了笑。
蕭若靈驚喜的看著他,盈盈上前。
沈寒月跟過來,好奇的上下打量楚致淵:“世子,你還沒閉關,還是閉完關啦?”
“多久了?”楚致淵道。
“兩天。”沈寒月道:“不會這麼快吧?”
蕭若靈明眸放光:“看來是成了。”
她感受到了楚致淵的不同。
不再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而是輕淡無物,感覺不到楚致淵的存在。
這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必然是發生了根本的轉變。
楚致淵笑道:“還以為過了挺久的,原來只有兩天。”
他覺得漫長無比,以為十幾天,竟然只有兩天。
“恭喜世子!”沈寒月興奮道:“真成靈尊啦?”
楚致淵笑著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確實是靈尊。”
“這也太容易啦。”沈寒月感慨。
蕭若靈道:“夫君,成為靈尊的感覺如何?”
楚致淵搖頭笑道:“沒有太強烈的感覺,還不如當初進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