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晉入大宗師時,身心皆發生極大變化。
這種強烈的衝擊,更甚於今天晉入靈尊。
晉入靈尊之後,所感黨到的天地發生微妙變化,大宗師也一樣有,甚至更強烈。
經歷過晉入大宗師的強烈衝擊後,現在晉入靈尊的變化,便覺得平淡。
他扭頭看向玄陰宮的中央大殿。
不需要超感,憑著靈尊獨有的感應,他感應到那裡並沒靈尊,有兩位靈尊在遠處的兩間小院內。靈尊的靈元與虛空靈氣交匯,會產生靈光。
宛如一輪明月。
天地如此之大,身處各地的人們仍能看得到皎皎明月。
靈尊與靈尊之間,毫無隱匿可言,如夜觀明月,一清二楚。
這很像當初小天外天的大宗師。
大宗師之間也彼此有所感應,不能隱匿氣機。
如今也差不多,彼此能感應得到。
不過這種感應也有其侷限,一是隻能感應到同一個天地的靈尊,不能感應其他天的靈尊。
畢竟只能看到這個天地的明月,而看不到另外天地的。
而且這種只是感應,並非真正看得清楚。
真看清楚兩位靈尊,還要超感。
如今,靈尊身上的靈元已經無法遮蔽超感的洞照。
這兩位靈尊,一個苗條勻稱,氣質清冽,一個美豔動人,慵懶如貓。
看上去皆如少婦,很難想象皆是至少過了百歲。
據沈寒月她們所說,玄陰宮的靈尊至少百歲。
百歲能踏入靈尊已然是世間罕有的奇才。
“大宗師……”蕭若靈輕輕點頭。
沈寒月道:“世子,成就靈尊比成大宗師更容易嗎?”
楚致淵道:“覺得差不多吧,很多相似之處。”
“唉……,可惜我們沒在小天外天成就大宗師。”沈寒月嘆息。
楚致淵點頭:“確實可惜。”
有了大宗師的經歷,突破靈尊便容易得多。
當然,並非就能踏入靈尊了。
突破靈尊的過程極為兇險,若非自己天元訣第二層圓滿,怕是凶多吉少。
蕭若靈道:“夫君,師父說宮主已經答應你留在宮內住一陣子。”
楚致淵頷首:“這要多謝宮主。”
蕭若靈道:“旁邊的院子便是給夫君你的。”
沈寒月嘻嘻笑道:“宮主也真有意思。”
蕭若靈紅了臉,白她一眼:“宮主行事自有道理。”
楚致淵道:“那過去看看吧。”
他明白宮主的意思,是提醒他要注意分寸,別在眾玄陰宮弟子跟前,與蕭若靈表現得太過親密。這邊的小院與蕭若靈的小院差不多,大小與佈置都差不多。
看罷之後,三人坐到小亭石桌旁。
沈寒月笑道:“我在師姐西邊,你在師姐東邊,聯成一氣,好極。”
蕭若靈嫣然一笑。
楚致淵住在她身邊,即使不是一間院子,仍舊讓她覺得安心與喜悅。
沈寒月道:“對了世子,我們還能繼續修行嗎?”
楚致淵搖頭。
自己真元已然變成了靈元,與真元有了質的變化。
太昊玉虛經與太液洗髓訣便沒辦法再渾然相融。
這種情況下,幾乎不可能再同修。
“唉……,可惜。”沈寒月嘆息。
楚致淵笑道:“你們已經是九轉,也不需要我了。”
沈寒月道:“跟世子你一起修行,速度快多啦。”
蕭若靈笑道:“師妹,總不能一直偷懶,靈尊是取不了巧的。”
“靈尊還是得自己練。”楚致淵點頭:“需得打磨得圓滿再圓滿,才能看到那一竅。”
沈寒月道:“那隻能用水磨功夫,慢慢來唄。”
楚致淵點頭:“要用水滴石穿的苦功來打磨。”
沈寒月道:“世子你沒用這麼下苦功吧?”
楚致淵笑道:“我是運氣好,所練心法能直通靈尊,水到渠成,但也兇險無比。”
沈寒月精神一振:“那我們玄陰宮呢?可有這般心法?”
楚致淵看向蕭若靈:“秦前輩如何說?”
蕭若靈道:“師父說,我們太液洗髓訣便是直通靈尊的奇功,關鍵是能領悟多深,……領悟得淺,則威力淺,層次低,領悟得深,則能直通靈尊。”
“我們領悟得還不夠深?”沈寒月驚奇。
蕭若靈道:“依照師父說,我們領悟還不夠。”
“還不夠啊……”沈寒月驚訝:“還有甚麼可領悟的?實在想不出啦。”
蕭若靈搖頭。
楚致淵也在思索。
他自然知曉太液洗髓訣的心法,更對其精妙極為讚歎。
當初也曾細細揣摩,狠狠領悟,還將這些領悟傳給了蕭若靈與沈寒月。
現在秦若蘭說這領悟還不夠深入,讓他重新開始揣摩這篇心法。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輪皎皎明月。
於是不由的來到了碧海藍天,看到了天髓符所化明月。
他念頭一動。
碧海藍天的太陽開始西移,眨眼功夫,整個天地一下暗了下去。
天元訣第二層圓滿,太陽已經能夠抵達正中。
抵達正中,迸射出最烈的陽光,乃是最難,練成方為第二層圓滿。
而一旦能抵達正中,將太陽移向兩邊便易如反掌,一念之間而已。
虛空之中,僅有一輪明月皎皎無瑕,灑下月華。
太液洗髓訣在他心中流轉,一邊與這虛空相對應,一邊領悟一邊印證。
半晌過後,他抬頭看向天空。
夕陽也已經開始墜落。
他縱身躍上屋頂。
兩女看他時而閉上眼,睜開眼又躍上屋頂,便跟著躍上。
入眼所見,西邊天空如鋪錦,白雲凝成的雪峰被塗成了金紅色,壯闊瑰麗。
沈寒月感慨:“真美!”
蕭若靈道:“好像很久沒這般觀看夕陽了。”
入宮以來,一直是埋頭苦練,練功再練功,幾乎沒有觀夕陽的閒暇。
楚致淵笑道:“今晚再看看明月,好好領悟一下太液洗髓訣,秦前輩應該是在提醒你們,繼續參悟,不能偷懶。”
“那今晚就賞月!”沈寒月道。
三人站在屋頂,欣賞著夕陽,看著夕陽最終落下,看著明月顯現。
再看著明月慢慢移動,披著如水月華,放開身心,盡情的感受。
楚致淵成為靈尊,讓她們徹底安下心,原本的緊張與急迫一下消失。
心靜神寧,徹底放鬆之下,心靈敏銳而靈動。
一道道靈光在進射,互相撞擊。
她們不斷捕捉這些靈光,讓自己對太液洗髓訣的領悟越來越深。
待天明時分,明月降下,他們才飄落到小院內。
楚致淵看她們明眸熠熠,絲毫沒有睏倦。
“世子,師姐,我們明晚繼續。”沈寒月興奮道:“我覺得有領悟。”
蕭若靈點頭。
楚致淵笑道:“再好不過。”
他悟得更深,感覺到了太液洗髓訣的玄妙。
雖還不如太昊玉虛經,可已然遠遠超越當初所悟。
他接著說道:“我回一趟宗裡。”
蕭若靈忙道:“小心。”
楚致淵笑著擺擺手,一閃消失。
他下一刻出現在通天宗的大殿內。
大殿內的寧東閣與張繼元驚訝的看他,上下打量他。
“小師弟,你這是出關啦?”張繼元驚奇的道:“這是……”
他感覺楚致淵發生了變化,可如果真成靈尊,便不能進大殿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