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所在山峰的石頭顏色是白色的,宛如白玉一般的白色。
相鄰的山峰,東邊是墨綠,西邊是赤紅,南邊是灰褐,北邊是金黃。
這讓他頗為好奇。
這些石頭皆蘊含著靈氣,與玉石極為相似。
比起他在外頭看到的玉,它們的靈氣更足,價值自然也更高。
從這裡隨隨便便搬出去一塊石頭,打磨一番便價值驚人。
他搖搖頭,從袖中飛出一柄飛刀,射向旁邊石頭。
飛刀宛如扎進豆腐一般輕鬆,刀柄沒入石內僅能見到一道淺痕。
楚致淵透過飛刀感應著石頭內部的靈氣。
靈氣濃郁而精純,彷彿蘊含著靈性,很難吸納。
這便不僅僅是玉石,妙用應該更大。
他倏的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玄陰宮。
蕭若靈與沈寒月剛剛送走十二名師姐們,關上院門,轉身回來,便看到楚致淵重新出現。
“世子,你時間卡得夠準的。”沈寒月頓時嬌笑。
楚致淵道:“剛才人多,有些話不好說。”
蕭若靈來到他近前,明眸如水:“夫君,發生了甚麼事?”
楚致淵指了指小亭。
三人來到小亭坐下,沈寒月沏茶分別遞過來。
楚致淵接過茶盞,輕啜一口茶茗,慢慢放下:“我準備閉關衝擊靈尊了。”
沈寒月頓時大喜,雙眼放光:“世子你要成靈尊啦?”
蕭若靈美麗眸子頓時亮得逼人。
楚致淵笑道:“我覺得差不多可以試試了。”
“那就一定沒問題啦。”沈寒月道:“要成靈尊啦!”
楚致淵笑道:“也未必能成。”
沈寒月擺擺手,嘻嘻笑道:“世子你如果沒把握豈能說出來?”
她瞭解楚致淵的性情。
如果沒有十分把握,幾乎不會開口說出來。
必然先做成之後才會提。
蕭若靈道:“夫君,那你成靈尊之後呢?”
她知道成為靈尊之後的危險,輕蹙黛眉道:“要不然,出關之後便過來。”
玄陰宮有靈尊坐鎮。
而憑他跟自己的關係,還有先前的功勞,玄陰宮會庇護他。
楚致淵笑道:“我有庇護之地,通天宗那邊有地方。”
“還是過來吧。”蕭若靈道。
沈寒月道:“世子不過來,師姐肯定不放心的。”
蕭若靈認真的點頭,明眸緊盯著他。
楚致淵看看她,輕輕點頭:“好。”
蕭若靈露出笑容。
沈寒月道:“世子你要閉關多久?”
“難說,”楚致淵搖頭:“可能一個月,可能一兩年,說不準。”
“一兩年……”沈寒月咋舌:“不可能這麼久吧?”
楚致淵搖頭道:“我聽師兄說,有前輩閉關十年,閉關而出便成靈尊。”
“十年,那更嚇人了。”沈寒月看向蕭若靈。
蕭若靈道:“夫君小心。”
楚致淵點點頭,雙眼忽然變得空洞,片刻後恢復正常。
他緩緩道:“你們別去域外戰場,也別進洞天,先鞏固修為吧。”
“有危險嗎?”沈寒月好奇的問。
楚致淵點頭:“你們去域外戰場與新發現的洞天,運氣都不好,碰上了硬茬而受傷。”
“我們可是九轉啦。”沈寒月道:“還會受傷?”
楚致淵道:“強中更有強中手,……你們也宣佈閉關吧。”
沈寒月痛快答應:“行吧。”
楚致淵重新出現在蒼石洞天。
他舒了一口氣。
即使沒留那一柄飛刀,自己也能重新挪移過來。
這意味著自己隨時能過來,那便能躲開靈尊的追殺。
超感再次擴散,開始洞照四方。
這些密佈靈氣的石頭擋不住超感洞照,讓他看到了山峰內部的每一寸,看到了山峰內的奇獸們。一共有十幾種奇獸,奇形怪狀,皆以石頭為食。
楚致淵覺得這些奇獸都不是好惹的,都極厲害。
防禦驚人,速度也驚人,這兩點就足夠讓人頭疼。
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卻構不成威脅。
更重要的是,自己腳下的這座山峰,有無形的力量彌散,讓周圍山峰的奇獸不想靠近。
它們都躲得遠遠的,好像生怕這座山峰彌散的力量沾到身上。
他閉上眼睛,心神專注於內部。
冥冥之中,身體內部虛空出現一個小光點。
光點原本沒出現,凝神之後漸漸顯現。
隨著心神凝注,這光點漸漸變大,從一個光點化為一團光,光團繼續擴大,變成了一個光環。拳頭大小的光團,最終化為足球大小的光環。
光環內部是一片漆黑,彷彿一隻眼睛的瞳孔。
心神一看到這光環,頓時情不自禁的往前而去,朝著這光環靠近。
靠近再靠近。
它卻沒有再變化,只是散發出無窮的吸引力。
他心神猛的鑽進了光環內部,眼前頓時金光大放。
下一刻,地動山搖。
耳邊是驚雷的轟鳴聲,眼前一片金光亂晃。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從光環內部湧出,直直撞進自己腦海,貫通周身。
這狂暴力量浩瀚而沛然莫能御,在這股力量跟前,他不堪一擊,眼前一黑便要昏迷過去。
楚致淵頓時明白,踏雲豹為何說靈尊突破皆要死一回了。
這般衝擊之下,幾乎必然昏迷,是死是活,真要看天意了。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真要昏迷過去,便再也醒不來。
所以絕不能昏迷過去。
可這沛然力量洶湧澎湃,彷彿怒浪一般無窮無盡的衝擊著他。
他從沒見過如此浩瀚如此精純如此強大的力量,包括靈尊。
他覺得自己恐怕撐不住,難逃一死。
強行振奮精神,驅逐這種軟弱與頹唐,催動起天元訣。
同時驅逐著疲憊睏倦及虛弱帶來的感覺,努力振奮精神。
與此同時,分身們拚命的渡來精神力相助,汩汩如泉。
勞宮竅碧海藍天之內,日月同時光芒大放。
懸空的神花也跟著閃動,月光蝴蝶也在舞動。
這讓他精神一振。
他覺得自己未必能撐多久,浩瀚力量跟前,自己太過渺小,不堪一擊。
可心底的聲音告訴他,絕不能昏迷過去,必死無疑。
不想死就得撐住嘍。
他別無選擇,只能咬牙硬撐著不讓自己昏迷,同時凝神繼續鑽進光環,不但不遠離逃脫,反而更往裡鑽。
他想要弄清楚到底是甚麼力量。
隨著時間流逝,他覺得自己抵擋的力量越來越弱。
到了後來,心神搖搖欲墜,下一刻可能就昏迷。
面對這浩瀚狂暴力量的衝擊,他心神彷彿驚濤怒浪中的一葉小舟,已然馬上便要毀滅的小舟。苦苦抵擋之際,他心神仍繼續往裡鑽,想要弄清楚浩瀚狂暴力量的根源。
他覺得即將崩潰之際,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奇異的聲音。
隨即,浩瀚狂暴力量墓然消失,彷彿從沒出現過。
他心中滋生了一種奇異感覺,冥冥之中,彷彿與天地徹底合一。
奇異的感悟在他胸中油然而生。
靈尊已成!
整個天地已然徹底不同。
明明腳下還是那座山,周圍還是那些山,感覺卻宛如來到一個新的世界。
彷彿換了一個新的身體,重新轉世投胎一回,美妙無比。